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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生生不死心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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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生生不死心18

◎直播其一:哀牢山◎

負責人把方案報上去後, 上面的領導權衡片刻,還是同意了嬴夏的提議。

既然有在不損壞秦皇陵前提下進入其中的辦法, 那還是很有些人想要在有生之年親眼看看這座古老的陵墓。

更何況去的人啊不,去的器靈也是老祖宗,且和秦始皇淵源頗深,想來始皇陛下大概不會介意?而且老祖宗應當知道分寸。

方案通過之後,剩下的事情就很好做了。

陳青連續趕工,總算在定下的日期之前搞定了技術問題。

不出所料,越王勾踐劍祂們依然並不樂意出鏡。

奉湘找到祂們,說:“前輩們就當日常出任務就行, 不用搭理攝像頭。”

劍靈雙手抱臂, 冷哼一聲:“別當我沒見過你們的直播, 又是跳舞又是唱歌又是什麽帶貨, 休想騙我。”

祂雖然不太會用那些現代科技,但清明上河圖畫畫時祂也見過,平時更是看過基地裏不少人類使用手機時的狀態。

一個個要麽就是對著發光小方塊發出“嘿嘿嘿”“嘻嘻嘻”“哈哈哈”的奇怪聲音, 要麽就是看著手機一臉生無可戀。

祂用手機不多, 但覺得這估計不是什麽好事。

清明 上河圖摸了摸後腦勺:“鏡頭可以對著小生的畫,對著小生自己就免了。”

金縷玉衣:“讓我一個陪葬品開直播, 不覺得晦氣?”

馬踏飛燕:“我也是陪葬品, 不合適吧。”

奉湘早知祂們會如何拒絕:“哪敢讓幾位去唱歌跳舞,只是拍攝一下前輩們出外勤的英姿。現在這個年頭,陪葬品什麽的,我們不信這個。何況諸位都是華洲的老祖宗, 哪能用‘晦氣’這個詞。”

他看著面上還有幾分不滿的器靈, 鎮定自若:“最重要的是, 嬴前輩會在同一天開直播。”

“什麽?祂去?那我也要去!”劍靈蹦起來, “不就是對著鏡頭直播麽,有什麽大不了的,祂能去我也能去。”

金縷玉衣看著一秒倒戈的同伴,又看了看面露遲疑的馬踏飛燕與清明上河圖,幽幽道:“其實我們沒有選擇,對吧?”

奉湘溫和一笑:“這是嬴前輩為各位挑選的直播地點,祂說,各位到了後就知道該做什麽。”

他將修改後的方案呈給這幾位最早蘇醒的器靈,看著祂們眼神從疑惑到恍然大悟。

“我看過那些平臺的直播,熱度高的話就會有很多人看。”馬踏飛燕拉了拉金縷玉衣一片衣角,低聲道,“有很多人看,就會有很多人認識後輩們。”

“是曾侯乙編鐘說過的那件事。我等本就家喻戶曉,暫時不需要更高聲名,但新回來的那些孩子們……”清明上河圖嘆了口氣,“阿姐還是那樣,祂應該在一開始就告訴我們。”

要知道是為了這個,即使祂們再抗拒,也不會不同意的。

奉湘道:“嬴前輩以前也這樣嗎?”

“祂從誕生就是這個德行。”越王勾踐劍劍靈冷哼一聲,“別看祂是王,我可是比祂先誕生的。祂的脾氣,就算天要塌了也不會跟我們說一聲,只會在獨自解決之後才漫不經心跟我們提一兩句,就好像沒那回事兒似的。”

奉湘:“嬴前輩也是不想讓你們擔心。”

“得了吧,祂只是嫌棄我們礙手礙腳會給祂拖後腿。”越王勾踐劍撇撇嘴道,“你看,明明是需要我們幫忙,祂偏不說,要你來轉告我們。”

“阿姐祂……難得我們都可以化作人形現身,祂卻不怎麽搭理我們了。”馬踏飛燕語氣裏有幾分沮喪,“我們當時就應該去接阿姐的。”

金縷玉衣道:“祂不想讓我們過去。倘若不是這次祂一個忙不過來,也不會叫我們。”

清明上河圖看著有些低迷的同伴,拍了拍手:“好了,至少阿姐現在記得叫上我們了,走吧,我們去找幾個有些危險的後輩一起去。”

奉湘只在開始說了一句話,便看到這幾位前輩自顧自地腦補好了所有的前因後果,然後很自覺地準備去幫忙,完全沒有一開始跟祂們提要直播時的抗拒。

嗯……該說不說,嬴前輩以前不讓祂們參與一些事情也許是正確的選擇,老祖宗們平時看起來還很正常,一旦涉及到同伴們,尤其是嬴前輩相關時就潛意識亂了陣腳,完全忽略了別的。

話是嬴前輩教的,還是祂了解這群器靈。

又或者,嬴前輩有什麽不得了的前科。

奉湘轉了轉手腕,他有些好奇老祖宗們這幾千年的經歷,但眼下還是正事重要。

等器靈們找好各自要帶的器靈分配好各自的直播間,一切準備就緒後,基地在官方賬號上公布了消息。

“@靈者研究中心:

#一眼千年,相隔千年宛如初見#

下午兩點半,【越王勾踐劍】與【金縷玉衣】將正式與大家見面。

直播間鏈接:xxxxxx

歡迎廣大人民群眾前來觀看,與兩千年前的老祖宗一同探秘哀牢山~”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這個註冊後在短時間內擁有上千萬粉絲的賬號下立刻湧出無數活人。

“@回首向來蕭瑟處:???你突然活了?”

“@飛蠻:讓我看看我關註的僵屍號突然詐屍是為了什麽……臥槽!直播!你終於聽懂人話了!”

“@明珂: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直播?老祖宗親自出場?”

“@退休退休退休:臨時通知也就算了,時間定今天下午兩點你有病吧!打工人不配第一時間沖進直播間嗎?!”

“@人被刀就會x:沒事今天周六,不打緊不打緊,還是有時間擠進直播間的。”

“@妙弋:但我們調休,今天還是工作日。”

“@玖月:你們就沒發現老祖宗們直播地點是哀牢山嗎?”

“@長月照故裏:天呢,是我們鄂的鎮館之寶,自從離開後就再也沒在博物館裏見過越王勾踐劍了。”

“@傾酒一杯:我們能看見老祖宗的人形誒!就沒人好奇越王勾踐劍劍靈長什麽樣嗎?”

……

在監管下,互聯網的風向還算穩妥,只是陳青在實時監控時發現還有不少華洲外的ip在渾水摸魚,同時還有大量頂著華洲ip的賬號穿梭在各個平臺發表一些令人噴笑的回答。

看起來他們的話術還停留在十幾年前。

這段時間晝夜顛倒加班的陳青呵呵一笑,就這點本事,老娘不把你們老底和金主都挖出來,老娘就不是國x前一姐。

之所以說是前,主要是因為陳青從前單位被借調到了新單位。

她很快把那些陰陽怪氣的賬號清理幹凈,該封的封該抓的收集名單扔給相關部門去抓,特殊時候她可沒心情慣著那群電子寵物。

不管互聯網風向如何,在全平臺的推送下,五個小時後,點進直播間的人們看到一片幽靜古老的森林,像是遠古的禁地。

曲徑通幽處,站著兩個身著古時衣衫的青年。

網友還未來得及對著那兩個身高肩寬腿長頭發多的青年發表意見,一張大臉就懟到鏡頭前,出現在網友們的屏幕中。

“嗨,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啊。我是本次直播的主持人,大家叫我小陸就好。如各位所見,我們現在身在最近的熱門地點,彩雲省哀牢山。今天呢主要由我來做大家和兩位老祖宗之間的溝通橋梁,觀眾朋友們有什麽問題可以在屏幕上發出彈幕,我會隨機挑選一些解答。”

陸之仁頭上架著墨鏡,穿著制服,舉著話筒像模像樣地在屏幕前嘰哩哇啦,簡單介紹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臥槽突然冒出來嚇死了。”

“小哥你誰?不會哀牢山成精吧?”

“還有點小帥,這小哥莫非是咱今天要直播的老祖宗之一吧?”

“很明顯不是,他穿著現代制服呢,之前不是哪個貼說老祖宗們不穿現代衣服麽?”

“後面那兩個大帥哥才是吧,看背影就知道絕對帥得驚天地泣鬼神。”

“哦原來是主持人啊。”

“主持人小哥有點話嘮。”

“還有點眼熟,這哥們不就是之前網上流傳的特別行動組成員之一麽?”

“想也知道能跟著老祖宗們出來的肯定是那個神秘組的人啦。”

“不神秘吧,不還是個人樣。”

“不是人樣,難道還得是個鬼樣啊?”

“這裏可是哀牢山,等會兒真冒出來個鬼就老實了。”

“我還是不明白,第一次和老祖宗正式見面就不能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一天光輝燦爛的建築裏,怎麽在哀牢山,這地方從名字到樣子看起來都有點陰間。”

……

“為什麽選在哀牢山?這個我能回答,是大姐頭指定的。”陸之仁拿著話筒朝著身後的器靈走去,扛著攝像頭的同事緊緊跟上。

在攝像頭看不到的地方,整整十二個全副武裝的戰士隨行。

“啊?你們問大姐頭啊,哎呀應該叫嬴前輩,主要是之前有一哥們這麽喊,我一下子就嘴瓢跟著喊了,突然覺得這樣聽起來更親切。”陸之仁忽略屏幕上瘋狂閃動的“前輩是誰”的彈幕,把話筒遞給正在前方舉著手散發光的器靈,“這樣聽起來更親切嘛……來老越老金,跟觀眾朋友們打個招呼唄。”

劍靈瞪了陸之仁一眼,對著屏幕簡單說了句:“你們好,越王勾踐劍。”

金縷玉衣倒是朝著屏幕招了招手,甚至還露出一個細微的笑容:“金縷玉衣。”

越王勾踐劍擡眼的那一剎那,屏幕前的網友們恍惚間聽到金戈之聲。

帥不帥一時沒人註意,原本瘋狂閃現的彈幕在那一刻仿佛冰封住。

金縷玉衣幽冷的笑容,更是讓觀看這場直播的網友寒意從腳沖到頭頂。

陸之仁眼看直播間突然冷場,沒有握住話筒的手拍拍劍靈又拍拍衣靈:“咋回事兒你倆,別笑了,你們笑得家裏孩子心發慌。”

越王勾踐劍郁悶開口:“有這麽誇張?”

陸之仁誠懇道:“你們選的後輩寧願跟著清明上河圖去擠一個直播間也不想跟著你們,你們不反省一下嗎?”

原本安排得好好的,臨到出發前,被接出來的器靈一看到自己要跟著的是越王勾踐劍,說什麽也不願意一起走,躲在清明上河圖身後不動了。

沒辦法,這個直播間就只能先讓原定的倆器靈上來。

金縷玉衣幽幽道:“不要帶上我,我是被連累的。”

劍靈跳腳:“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金縷玉衣慢悠悠轉身往前走,“有把名劍從前給後輩們留下心理陰影,導致祂們都不敢湊過來,勾踐,你對此有什麽頭緒嗎?”

陸之仁在劍靈暴走之前開口:“行啦,你們最近怎麽老是容易吵起來。大姐頭那邊還沒開始,祂那邊設備最好,可是隨時都能看到你們哦。”

這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一天比一天焦慮,他也問過大姐頭,對方只是笑笑,也不回答他。

前行的兩個器靈極為明顯的僵硬一剎,剛有些起來的火星消失了。

彈幕重新活躍起來,陸之仁掃了一眼,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做什麽?”

“清掃一下最近出來的新靈。”劍靈頭也不回,拿著自己本體挑開面前擋路的枝葉。

金縷玉衣瞥了一眼屏幕:“神奇的人類,神奇的幻想。”

陸之仁跟上去,順便解釋給彈幕聽:“最近一段時間,哀牢山的火爆確實讓這裏的能量波動點增加了不少,但是都不到評級的層次,我們本來是打算放生的,但眾所周知,總有人喜歡挑戰極限,那我們可不得在出事之前辛苦一下。”

哀牢山雖開放部分景點,但大部分還是禁區。這裏棲息著許多猛獸,又容易起霧,如果有人誤入禁區,搜尋起來會很麻煩。

更不要說這裏還有許多珍稀動植物,一旦大量人類湧入,很難說它們的生活不會被打擾。

總有些人自詡冒險家,要去挑戰極限,越不讓做什麽,就越要去做什麽。到時候出了事,又要別人為他們的生命財產負責。

陸之仁碰見許多次這種情況,見過各種各樣熱愛找死還連累他人的例子,他的一個朋友甚至是在搜救這群人時出的意外。

他深知在如今的背景下,萬一哀牢山真的被那群腦洞大開的網友們供出了什麽奇形怪狀的東西,恰好又有人不顧禁區牌子跑進來後會發生什麽。

“誒,那是新出生的靈嗎——”

走了一段時間,陸之仁瞥見屏幕上閃過陣陣驚呼,擡頭一看,便瞧見前方的樹枝上趴著許多黑漆漆的生物。

形狀像是一輛輛吃撐的貓,卻有著一張和人類極其相似的臉。

它們倒掛下來,伸出的手長滿黑色的毛發。天光穿過茂密的枝葉,在它們身上打下斑駁的碎影。

恰好此時又起了霧,白霧朦朧中漆黑的人臉生物在幽靜深林間跳躍,顯得格外詭異。

劍靈和衣靈面色如常,從這些長得很有沖擊力的生物下面走過。

陸之仁掃了眼滿是尖叫的屏幕,吹了聲口哨:“好旺盛的毛發,和老靳當初中招時長出的頭發相比也就少那麽一點點。”

“別自己嚇自己,那是白臉僧面猴,現實存在的一個罕見品種。”

霧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鏡頭對準路過的一只僧面猴,陸之仁補充道,“咱們華洲野外幾乎沒有這玩意兒,前段時間組裏同事出了次外勤,從海外撈了一窩回來沒地兒放,回來路上經過哀牢山,就先放這裏養著了。”

伴隨著他的解釋,屏幕上的驚嚇彈幕少了許多。

霧氣即將散盡時,前方探路的器靈忽然停下來,陸之仁紮紮實實撞到劍靈背上。

“鐺——”

碰到金屬的聲音如此響亮,陸之仁捂著自己差點英年早逝的鼻子,險些沒痛呼出聲來:“老越,你搞什麽?”

他很快知道了。

前方的道路上,一只目測六米高的生物四腳著地,正緩緩從林中爬出來。

它似乎感知到了附近有人,扭曲著頭顱轉過來。

它臉上眼眶突出,紅色鼻梁兩側有著藍白色的縱向條紋,臉部毛發從上往下呈現由棕到金的漸變色彩,怎麽看怎麽可怖。

陸之仁喃喃:“山魈?山魈能長這麽大?”

“不對。”他反應過來,“這裏哪裏有野生的山魈?”

如果說先前的白臉僧面猴還有來源解釋,面前這只巨大的山魈可沒有,他拉下墨鏡迅速檢測,果然看到一直在漲的能量值,身後的戰士們警惕的圍在中間工作人員身邊。

劍靈嗤笑一聲:“都說了,不要讓家裏的孩兒看魑魅魍魎的東西,你看看,山鬼都能給他們想象成這副模樣。”

那巨大山魈很快發現了陸之仁一行人,咆哮著就沖了過來,張開的血盆大口中獠牙凸起,很顯然不是什麽善類。

只是它還沒有撲殺到目標,就從上方重重摔了下來。

金縷玉衣踩在它背上,一張厭世臉居高臨下看過來:“我現在也很好奇,你們一天到晚在想什麽,才會把這玩意兒誤認為自己家的東西。”

這話很明顯是對屏幕上尖叫的網友說的。

陸之仁看著金縷玉衣三兩下拆了那只山魈模樣的惡靈,默默往後面站了站:“那個,咱家的網文什麽的腦洞是挺大,大家平時沒什麽事看看網文想象一下也很正常。”

“咱家的山魈不長這樣,山鬼更不長這樣。”還沒出手就被搶走獵物的劍靈很不爽,“你瞧這寒磣樣,這叫……清明提過的那什麽,七彩斑斕的黑?”

危機在瞬間解除,陸之仁握著話筒跳到旁邊的大石頭上,順著劍靈的目光看過去——我去,好一個七彩斑斕琉璃黑屁股。

“這絕對和咱家人沒關系。”如此奇葩的配色狠狠辣到陸之仁的眼睛,他堅定替家裏的年輕人們澄清,“咱家人就算幻想山鬼,那也絕對是披薜荔帶女蘿,乘赤豹從文貍的山中精靈,這種樣子還這麽兇,肯定是留在華洲的老外想象的,這玩意兒在他們那裏比較多,咱家本土沒有這個!”

拒絕十連的陸之仁目光仿佛他入黨那天般堅定。

金縷玉衣回想起這幾千年誕生的小夥伴,先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陸之仁小小破防:“老金你搖頭又怎麽回事,咱家的老祖宗本體可都是藝術中的藝術!”

金縷玉衣癱著臉道:“家裏藝術造詣高,不代表沒有神奇的東西。”

祂雖然不太在意,但也不是很想回憶起大漢的某些王族陵墓裏都擺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真是神奇的人類,可能人類也知道見不得人,所以沒有器靈從那些棍棒物裏誕生。

陸之仁果斷轉移話題:“老越,聽你之前說的,難道你見過山鬼?長什麽樣給我們說說唄。”

劍靈繼續往深山裏走,沒有搭理他。

“祂怎麽突然不說話了?”陸之仁打開收容裝置,在攝像頭看不到的地方熟練將那只山魈模樣的惡靈收容。

盡管已經被金縷玉衣撕了,殘留的東西也是基地研究的好素材。

金縷玉衣:“祂以前磨劍的時候,不小心劈開巫山一角,被巫山山鬼用絲蘿掛在懸崖上百年。還是阿姐親自去和巫山山鬼賠罪才被放下來。”

從那以後,越王勾踐劍消停了很長一段時間,再也沒有霍霍過外面的山水。

陸之仁:“人……不是,器靈怎麽能捅這麽大簍子?”

老越啊老越,你貓嫌狗憎靈怒鬼怨原來就是這麽來的。

*

在他們往哀牢山中走後,彈幕還是很歡樂的。

盡管老祖宗們似乎不太愛說話,但直播間有個話嘮主持人,還能和他們磕叨,一時之間到也算其樂融融。

直到屏幕裏開始出現一些長相清奇的生物。

“臥槽啊啊啊啊啊那是什麽好恐怖!!!”

“那是幾十輛貓還是狗還是猴子,突然倒吊下來嚇死人!”

“媽耶為什麽它們長著人的臉,這真的是現實能有的生物嗎?”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哀牢山真的有鬼啊,媽媽救命!”

“醒醒,它們有影子!”

“這是僧面猴啦,長得有點像人但是真的不是鬼。”

“它們好像不攻擊人,老祖宗就這麽水靈靈地從下面走過去了。”

“主持人解釋得很清楚,還好還好,嚇死我了,我剛剛快噶掉了。”

“果然最能讓人害怕的是和人長得像的非人類。”

“這個霧好虛幻啊,總覺得霧氣裏要出現別的什麽東西。”

“你別說了我害怕,我去太陽底下曬曬。”

“啊啊啊那是什麽,剛剛有黑影子過去了?!”

“那只是普通的猴子。”

“那邊那邊,那是什麽,好長一條!”

“是山中的蟒蛇,早說了我們哀牢山裏有蛇,老有人不當回事亂闖禁區。”

“啊?我以為前段時間去旅游的大部隊都是在景區,真的有人去禁區啊。”

“不然最近怎麽管那麽嚴,就是真的有人不怕死闖進去了。”

“簡直找死。”

“我靠,這是什麽?好大的猴!”

“好難看的猴,我去看看大聖洗洗眼。”

“哇塞,金縷玉衣身手好利落。”

“誒,老祖宗的意思是以前真的有山鬼啊,只是不長這鬼樣。”

“這可真是給我見識到了,怎麽有東西的臀部長得這麽惡心。”

“喜歡看獵奇人外是我的錯,下次還看。”

“原來會影響啊,那我從現在起再也不搞抽象了,明天繼續。”

“……”

“這麽一看,我當初吃撐了yue到領導衣服上都不算捅簍子。”

“天呢,看來捅出大亂子也是自古以來啊。”

“突然覺得老祖宗們還挺可愛。”

“聽老祖宗們鬥嘴,突然覺得今天還要加班這件事不那麽心塞了。”

“我就知道!果然有神經病闖進禁區裏面了!”

“難怪剛剛那只山魈怪跑出來,合著是覺得五六個人不夠它們一群塞牙縫,要過來多抓幾個做大餐啊!”

“哇陸小哥的身手也不差啊,話筒一丟就上去打架了。”

“嗚哇哇哇不愧是削掉巫山一角的越王勾踐劍,帥氣!”

“金縷玉衣大大也很帥啊,打鬥方式好有本體風格。”

“……”

“嗚哇,直播這就結束了?”

“感覺哀牢山都還沒走完呢。”

“這不得怪那幾個大聰明,後期人員還要給他們打碼,要我說就不要給他們打碼。”

“這就結束了嗎?感覺還沒看夠。”

“三小時了,挺長的了。”

“好搞笑啊,原來文物們也會互相打鬧,還有那麽多黑歷史。”

“不如說文物主人的小故事也很有趣啊。”

“真想再看一次。”

“可以哦,官方發布了新的直播,也是今天。”

“啊?無縫銜接啊這是,我去看看。”

“我靠,別在這裏回味了,之後可以看錄播,現在趕緊去看官方新博,下一個直播間是秦皇陵!!!”

*

“@靈者研究中心:

#羲和敲日玻璃聲,劫灰飛盡古今平#

晚上八點,#傳國玉璽#在秦始皇陵等待您。

直播間地址:xxxxxx

歡迎各位前來。”

【作者有話說】

註:

“一眼千年,相隔千年宛如初見”by《國家寶藏》主題曲《一眼千年》

“羲和敲日玻璃聲,劫灰飛盡古今平。”by李賀《秦王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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