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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生生不死心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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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生生不死心19

◎直播其二:秦皇陵◎

“@風在弦:搞什麽搞什麽, 某博又卡了,我差點點不開評論區。”

“@飄逸的小船:誰懂啊我看了整整三遍才確定這是真的, 不是網友搞怪截圖。”

“@貝殼風鈴:上午的直播你還裝點樣子,這次你連個完整的歡迎詞都沒有了,字數越少事越大是吧。”

“@洗紅塵:已預約,莫辜負,順便問一句,你在評論區@鬼棒猴大使館幹嘛?”

“@玖月:預約了,諸位我先走一步。”

“@舞纖綾:我已經在直播間蹲著了,萬一到時候網絡卡頓, 應該也不會把我卡出去。”

“@渡歡:我準備了平板手機電腦, 哪個流暢看哪個。”

“@雅歌:小心賬號太多搶你的流量, 當年我們宿舍看大閱兵就是這樣, 一整個宿舍卡得要死,最後還是只保留一臺電腦順利看完了。”

“@檸檬柚子茶:真要崩潰的話,少幾個設備也沒用的。”

“@星塵之竹:我比較在意的是, 說得真的是傳國玉璽嗎?”

“@吾受:聽說傳國玉璽人形是個白毛大姐姐。”

“@長風:不錯, 請看VCR。”

“@透:啊啊啊啊啊啊啊急死我了怎麽還沒開!”

“@鳶飛於躍:秦皇陵啊,你們就沒一個人註意到直播地點是秦皇陵嗎?!在這個點直播, 總不會在兵馬俑博物館吧?”

“@春水煎茶:長安本地人表示, 兵馬俑博物館六點半就閉館了。”

“@十四夜:誰大晚上的去墳頭啊,那個點已經沒人了,有效防止游客騷動嘛。”

“@唐墨紫蝶:好多人預約啊,我不在這裏擠了, 我去學習.強國看。”

“@素錦如新:我去央媽視頻了, 這裏人數看得我發慌, 我可不想被擠出去。”

……

“這個人數啊……”

奉湘刷過評論區的留言, 又瞅了一眼直播間不斷在漲的預約人數,打開耳麥聯系同事:“老陳,你那邊頂得住嗎,我覺得到時候平臺會爆炸,V博大概會崩。”

看了一圈評論區,盡管有個別猜測的聲音,但網友基本是默認直播地點在秦始皇兵馬俑博物館,沒人會覺得真的在秦皇陵。

這也就意味著,消息傳出去之後,直播間會迎來前所未有的流量。

陳青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我只能保證我們的直播間不會出大問題,別的平臺不一定。至於V博,關我屁事。”

同事這話聽起來有點上火,很好,說明幹勁十足。

奉湘調了下耳麥,把全頻道打開,方便到時候出了什麽意外他好及時做決定。

他又掃了一眼官博下嗷嗷叫的一大群小年輕,一堆表示質疑要來看看這是真是假的認證高學歷的大V,還有一群說著他們是在博取眼球賺流量騙錢的考考人士。

私信裏甚至還有好些眼熟的不眼熟的“業界大拿”用不那麽禮貌的口吻表示這個直播是不符合要求的,是不符合規則的,需要他們加入去鑒定一下之類的話。

奉湘過了一遍腦子裏的名單,確定這群人沒一個在基地白名單上,登陸官博賬號淺淺進行一個拉黑,而後把賬號移交宣傳組,淡定地收好手機,扛著攝像機跟在白發青年後頭。

跟著大佬混有一點好處就是,很多上了年紀有點固執的老前輩,他們一些不那麽專業的建議指導什麽的都傳不到自己這邊來。

只要嬴前輩不點頭,誰也沒辦法指點他們做多餘的事。

“前輩,快要到直播的時間了。”

驪山北麓少有高樓大廈,即使已是秋天,觸目所見依然一片青翠碧彩。

今夜天氣極好,明月高懸九天,照得人間一片清輝色,於是此處青山也顯得清冷朦朧。

嬴夏抱著手站在石碑前,腰間的青銅劍清淩淩,隱約有靈光閃過。

奉湘不覺得自己眼花。

“嗯,可以開了。”嬴夏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開始了。

奉湘頓了頓:“不用再靠近一些嗎?”

嬴夏:“不用。”

奉湘打了個手勢,身後的人一一打開設備,幾個鏡頭對準月下的青年。

晚上八點,直播間準時開啟,一大波早已等得焦躁不安的網友沖進直播間,便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明月高懸,清輝中玄衣身影負手立於青山之前。

似乎是感受到鏡頭,非人的精靈回首,用七八支形態奇特的發簪隨意束起的白發拂過腰間。

燦如烈陽,飛鳳流光。

身畔的石碑上,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格外清晰:“秦始皇帝陵”。

時光好像在這一刻靜止,幾個屏幕上久久沒有一點彈幕劃過,所有觀看直播的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

明月之下,一眼千年。

嬴夏掃了一眼周圍的幾個屏幕,笑了:“怎麽,對我竟不如對旁的靈更熱情?”

祂這一句話好像打破了什麽結界,緊接著整個網絡都沸騰起來,屏幕上的彈幕噴薄而出。

V博在一瞬間崩潰,整個app都變成白屏。無論怎麽刷新,出現的都是那個頁面。

網友一邊痛罵V博還是這個德行,一邊轉戰其他平臺,徒留程序員在工位上無聲崩潰。

但很顯然,以傳國玉璽的名頭,崩潰的不僅是V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真的啊,真的是那個轟了鬼子國運塔的帥氣大姐姐!”

“前面的其實神廁沒多久也塌了,就像被迷你小男孩炸過一樣,那邊還問責我們呢,笑話,有本事過來打我們啊。”

“啊啊啊啊啊不是不是對你不熱情,是我詞窮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啊啊啊啊啊——”

“雖然是人外但是姐姐好帥好美好A哦!”

“什麽姐姐,那是我們老祖宗——”

“老祖宗比我想象的更要和藹一些誒,這樣看起來更親切。”

“這樣也很美啦,但其實我想象中的傳國玉璽應該更霸氣一點,比如說冠冕龍袍什麽的,對手指.jpg”

“圓領袍也很帥,感覺姐姐一擡腿就能把我踹到太平洋。”

“白毛,傳國玉璽是白毛,好符合我們的喜好哦。”

“傳國玉璽的眼睛是金色的誒,臉上還有紅雲,這個配色看起來好溫暖。”

“姐姐今晚是要在這外面直播嗎?感覺這片挺安靜的。”

“何止安靜,那一片都沒什麽人在,壓根沒開發。”

“沒人但不代表沒鬼,地上安靜但地下很熱鬧啊。”

“我們長安是這樣的啦。”

“沒事啦,都鬧老祖宗了,驪山鬧個鬼也不是什麽大事。”

“萬一鬧的鬼是秦始皇呢。”

“別這樣,直播間會封。”

“只有我想跟傳國玉璽打聽一下老祖宗們的事嗎,我說的是人那種。”

“咦,傳國玉璽的直播間沒有主持人嗎?”

……

“我在這裏就夠了,不用主持人。”

嬴夏瞇了瞇眼,眼角的雲鱗微微一動,屏幕上的彈幕停滯片刻又流動起來。

“我的名字是嬴夏,嬴政的嬴,華夏的夏。稱呼的話隨意,可以是姐姐,可以是祖宗,大姐頭大妹子也行。噢,同志也可以。”

祂擡頭看了看天空,心裏估算了一下時辰,拔出腰間的青銅劍,邊走邊說。

“天子冕服?”祂挽了個劍花,漫不經心道,“以前是穿的,一百多年前燒給大清陪葬了。”

仗著自己沒有出鏡,奉湘低頭偷笑,扛著攝像機的動作依然很穩。

還得是您嘞,這年頭可還有不少封建餘孽擱網上惡心人。大清雖然亡了,還有不少精神大清人在到處蹦跶。

“還會不會再穿?”嬴夏瞥了一眼屏幕,“舊時代的象征,就讓它永遠留在舊時代,挖出來做甚?”

說罷祂停在一片空地,擡手在身前憑空畫著什麽,金紅二色靈光從祂指尖躍出,飛快交織成一個辨認不清的圖案。

那圖案脫離祂指尖後急速擴大,形成一道大約七米高的城門。

嬴夏舉起青銅劍,對準城門上的孔插了進去,而後手腕一轉。

金紅靈光形成的鹹陽城門,就這麽在祂手下打開。

“喏,這才是直播地。”嬴夏率先走了進去,“我查了大數據,發現你們大多對我那名義老爹的墳感興趣,帶你們進來瞅瞅。”

除了早就聽過類似話的奉湘,其餘幾個扛攝像機的人手忍不住抖了抖,於是屏幕也跟著他們抖了抖。

奉湘率先跟在祂身後走進那扇金紅色的大門,等到身後的一行人都進來後,他替彈幕問道:“您的劍,原來是進秦皇陵的鑰匙?”

嬴夏點點頭:“這裏有特殊結界,一般人最多只能在外面打轉,進不到地宮深處。”

祂轉了轉青銅劍,又道:“它叫定秦劍,原來是我那名義老爹的配劍之一,後來……它就在我這裏咯。”

定秦劍自願成為秦皇陵的鑰匙,過去兩千年裏,所有試圖深入地宮的宵小都被它斬於劍鋒之下。

大門之後是一片漆黑,嬴夏腳下鋪開一段又一段金芒,形成一條光輝之路

金光照亮陵墓,也照在嬴夏銀白的長發上。

“不要走出靈光範圍,也不要隨意觸碰任何東西,你們受不了。”祂對進來的奉湘一行人叮囑道。

奉湘道:“您放心,我們記住了。”

就算嬴夏不說,他們也不會走出去的。

鏡頭掃過靈光之外的小道,觸目所見皆是森森白骨,稀稀落落到處都是。有幾只拖著長尾巴的老鼠從白骨中穿過,偶爾抱著其中一小節中骨頭“吱吱”啃起來,成為除了他們腳步聲外,陵墓裏唯一的聲音。

奉湘偶爾能看見那些包裹在破舊衣衫裏的白骨堆中,被蟲豸推出來的破爛礦泉水瓶、午餐肉盒子,還有不少散落的在地上的手電筒、頭盔、小鋤頭等現代產物。

越往裏面走,越能看到穿著不同年代衣服的屍骨。

他知道,這些應當都是各朝各代進來的盜墓賊。他們覺得自己可以像在之前的陵墓一樣大發橫財,而後 全身而退。

但這畢竟是秦始皇陵,傳說中藏有無數機關的秦始皇陵。

既然敢來到這裏,就要做好死無葬身之地的準備。

他們跟著嬴夏走了不知多久,忽然覺得腳下金芒鋪就的道路越來越寬,靈光範圍越來越廣,有無數道燈火融了進來。

奉湘眨了眨眼,發現自己腦海中本能記下來的道路逐漸模糊起來。

散落白骨的小路消失,連蟲豸也不見了蹤影。

兩邊墓槍上,每隔一米就有一盞長明燈延伸出來,搖曳的燈火模糊了時間的概念。

不知它們在這裏燃了多久,終於有人踏足此地後,燈花都顯得活潑幾分,好似在歡迎嬴夏的歸來。

嬴夏輕車熟路走到墓道盡頭的大門,擡手在上面點了點,金光閃過後,大門從下往上打開。

這種手法,誰也進不來吧。

奉湘在心裏吐槽道,這明顯是器靈才會使用的術法,人類怎麽可能到達這裏。嬴前輩你說得好像要去墳頭蹦迪,其實還是很看看重這裏的安寧。

墓門打開之後,些許塵灰飛揚起來。

奉湘見到此生目前最難忘的奇景。

墓門之後,是千軍萬馬。

寬闊的地道之中,按照軍陣整整齊齊擺放著無數兵馬俑。和外面展示的不同,它們藏在地下數千年,沒有經過任何風吹雨打,還保持著剛剛被制作出來的模樣。

在地道上方長明燈的照耀下,那些鮮紅亮綠的色彩讓兵馬俑顯得更加栩栩如生。

就好像安靜沈睡在這裏的不是陶土制成的人俑,而是曾經在主人麾下征戰八方橫掃六合的將士。

“這就看呆了?”

嬴夏回頭一笑,容顏在地宮的長明不滅的燈火下有些模糊。

奉湘甚至不確定祂是不是在笑。

用力晃了晃頭後,他打了個手勢,身後和他一道來的特別行動組成員跟著他一起追上前方的器靈。

“始皇帝還未沈迷求仙之前就定下了陵墓的陪葬。”

嬴夏背著劍行於長長的墓道中,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幽冷:“他認為自己就算死後也該是大秦之主,要帶著他最忠心的精兵良將繼續在冥府做他的王。這裏埋葬的陶土人俑,每一個原型都是他麾下最能征善戰的將士。”

“看到前方那個高壯的士兵了麽?它的原型是嬴秦一位宗室子,最崇拜始皇帝,他投身軍隊,只為了替始皇帝掃清一切阻礙。”

“階梯旁這兩尊高大的兵俑,是照著蒙恬和蒙毅制成。其餘分列而立的,也是當隨他攻克六國的良臣武將。始皇帝當年說,他最心愛的臣子,當有資格隨侍冥府。”

“對了,你們一定很好奇這邊碎成兩半的是誰,嗯,是李斯。”

“什麽時候碎的?不知道。那段時間華洲大地很亂,等我有空下來看的時候,它就是這樣子了。”

嬴夏獨自登上墓道盡頭的長階,一句一句地介紹著這裏每一尊人俑,把制作過程和原型的小故事如數家珍地講出來,絲毫不顧正在對著直播間記知識點的歷史系考古系等學生老師的死活。

說完後,祂停了片刻,等著奉湘他們上來後,指著長階後的那片空間道:

“來吧,帶你們見識一下地上星河。”

點點靈光從祂指尖飛出,落到陵墓上空中央的位置,好像拂去了什麽。奉湘他們所在的靈光範圍外原本漆黑的穹頂一點點亮起來。

一片璀璨的星空就這麽展現在他們眼前。

珍珠、瑪瑙、夜明珠等珍寶構築出如此完美而明亮的星河,穹頂的星光循著既定的軌跡游走,幽藍的星圖神似外面真正的銀河圖景。而這片星空之下,地宮的最深處中心位置,是被記在史書裏的壯觀水銀河。

水銀營造出百川奔流,大江大河之上以白玉雕琢成粗獷而壯麗的橋梁以及幾座高臺。

懸浮於水銀河中心的高臺上,一座龐大的棺槨安然擺放。

所有人都知道這裏沈睡著誰。

寂靜的陵墓之中,唯有傳國玉璽的聲音在回蕩。

“秦定天下後,丞相李斯奉命打造一枚足以彰顯始皇帝身份的玉璽,在上面刻了‘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始皇帝第一次使用這枚玉璽後,我擁有了獨立的意識。在那之前,我只是沈眠塵世的最後一部分息壤。”

“始皇帝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人類。”

“當時天命在秦之九州,李斯方能鑄我。我於夢中與秦皇相見,得秦皇賜名嬴夏,以人形托生世間。然秦定天下,塵世秩序重塑,我等器靈再不能以人類身姿現於人前,亦不可插手人間事。”

“後來……後來我自阿兄,也就是九州鼎手中接過華洲器靈權柄,就此作為此間人類王權的象征,旁觀世事萬千,變化輪轉。”

“始皇帝的長眠之地……很長一段時間是我的落腳地。”

“我猜你們一定很好奇旁邊兩座棺槨是誰……不賣關子了,這裏頭是公子扶蘇和始皇帝其餘兒女們、臣下的部分遺骨。”

“按照他的遺言,長子扶蘇獨葬一陵,其餘臣子、子女陵墓也環繞驪山而葬,日後冥府仍能相見。之後發生的事,你們也都知道,沒有人為他的子女、臣子安然下葬。我那段時間沒誰管,閑著沒事兒幹,就跑過去把能撿到的都撿過來了。”

“後來楚漢爭霸,來了個大將軍,打太快了,漢皇登基後,我就沒法到處跑了,那時天地秩序徹底確立,我再也不能碰到凡世之物。其他的遺骨,找不回來了。”

“那時候我想著,這老頭在地下指不定多生氣,跳腳大罵呢。”祂面上浮現一絲細微的笑,“和你們刻板印象裏的不一樣吧?那時候他是個大喜大怒、很情緒化的性格。”

嬴夏毫不避諱地坐在棺槨之上,幽幽述說著兩千年前的往事。

最後,祂長嘆一聲:“往事,俱如煙雲。”

久久無人發言,嬴夏看了一眼面前的鏡頭,笑容依然熱烈。

奉湘卻覺得祂有幾分寂寥。

彈幕呢?平時插科打諢一大堆,這會兒就不見了?

許是深入地宮,信號有些弱,飄過的彈幕也有些延遲。

“姐姐好帥!”

“哇塞,姐姐原來有自己的名字,嬴夏,好好聽哦。”

“居然是始皇陛下親自取名嗎,羨慕。”

“噴了,姐姐好幽默,大妹子是什麽稱呼,真的有人能對老祖宗喊大妹子嗎?”

“也不是沒有,好像看過一個視頻,有人喊過。”

“啥啥啥,同志也行?姐姐好潮。”

“什麽潮,有沒有可能姐姐活到現在,真見過開國一代?”

“那姐姐這是……在社會主義熏陶下丟掉封建餘孽?”

“就該是這樣,大清早亡了,還有人給封建餘孽招魂呢。”

“咳咳咳咳咳咳咳你們註意點,理論上傳國玉璽也算那什麽——”

“這怎麽一樣,傳國玉璽那是天命,天命你懂嗎?”

“沒聽到姐姐說可以叫她同志嗎?已改造!”

“姐姐建國之前成精的好吧?看姐姐如此絲滑融入現代社會,就知道姐姐肯定經過黨的洗禮,不要拿姐姐和大清那群僵屍混為一談。”

“誒萬一大清也有老祖宗呢,那怎麽算?”

“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當代網友好靈活的判斷標準。”

“那咋啦,我就是如此雙標的存在,不服隔著網線來咬我啊。”

“哎喲定秦劍,聽起來就很霸氣。”

“啥啥啥,真要進秦皇陵?”

“啊啊啊啊啊啊我以為是在驪山外面直播一下滿足我們的好奇心,怎麽就這麽毫無準備進去了?!”

“啊啊啊啊啊誰懂我的激動啊,我們是不是要見到真老祖宗了,人類的那種?”

“就這麽水靈靈地進去了呢,我好羨慕扛攝像頭的小哥,嗚嗚嗚你們真的不缺人嗎?”

“扛攝像頭的人手穩得一批,很明顯是練過的,你八百米什麽時候不喘氣了再考慮這個。”

“那算了。”

“那是什麽?老老老老老鼠?還有蟲子??”

“這畢竟是墳裏頭嘛,這些小東西肯定是有的。”

“這些盜墓賊,死得好慘。”

“活該啊,正事不幹幹盜墓,咱家好多文物都是這群盜墓賊賣出去的。”

“真是活該,就這麽死了我還覺得便宜他們了。”

“我靠,我靠,這是什麽?帶顏色的兵馬俑?”

“有生之年能看到這大場面,這輩子值了。”

“我教授剛剛驚叫一聲暈過去了啊啊啊啊啊,還好提前叫了醫務人員在,掐醒了。”

“好拼。”

“這有啥,我老師現在上呼吸機在看,我們全程錄屏。”

“……我怎麽感覺,姐姐不僅很熟悉這裏,她還認識每一尊陶俑啊?”

“這也正常吧?畢竟姐姐和始皇陛下關系很近。”

“蒙恬和蒙毅的陶俑守著這裏啊,嗚嗚嗚,有點想哭。”

“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始皇陛下還做了同款手辦帶下去。”

“本來有些傷感,姐姐一句是李斯給我幹沈默了。”

“一時不知道是先罵李斯糊塗,還是先笑李斯的陶俑和他本人一樣變成兩半這種地獄笑話。”

“好唏噓啊,李斯如果不後面搞事,他的地位會更高的。”

“天哪,好美的星空。”

“我以為秦皇陵裏有水銀山河是太史公編的,原來真的有。”

“九州鼎?原來真的有九州鼎啊,九州鼎長什麽樣我還不知道。”

“有照片的,你去外面搜。大概類似姐姐的性轉版。”

“權柄是什麽東西,這種事情我們可以聽嗎?”

“姐姐都說了肯定沒問題,其實我覺得正常,畢竟我們已經是唯一現存的文明古國。”

“原來旁邊漂著的棺材裏放的是公子扶蘇和其他兒女臣子的部分遺骨……啊,等等部分?”

“這也正常吧,畢竟除了公子扶蘇和公子高,始皇帝其餘兒女都被胡亥那個天魔星物理剁了。”

“之前不是出土了一些公主的遺骨嘛,你看那些都碎成什麽樣了。”

“天……姐姐你別笑了。”

“什麽叫正好有空又很閑,姐姐你明明是特意去找的吧。”

“那後面就碰不到,不能去找了……姐姐你是不是很難過。”

“……”

“這樣看來,化生成靈的文物,豈不是很痛苦。”

“江水湯湯,他們站在岸邊,歷史就這麽奔流而去。”

“明明擁有意識,甚至可以化作人形,卻無法插手任何人間事,那豈不是眼睜睜看著主人或者其他在意的人類向著他們的命運而去,一代又一代,永無停歇。”

“嘶——這樣一想好可怕,在意的人在意的事都過去了,只有他們還站在歷史的塵埃裏,聽著過去的回聲。”

“過去的已經過去,可唯獨他們還抱著過去的回憶踽踽獨行。”

……

後來發出的彈幕一句比一句情緒低沈,期間有不少賬號試圖發出一些言論,都被陳青毫不猶豫地封掉了。她看著直播間裏的白發青年,長明燈的照耀下,祂的眼神顯得有些溫潤。

嬴夏掃過那些彈幕,換了個比較放肆的姿勢。

祂曲起一條腿在棺槨上,一條腿垂下來,拍了拍手道:“好了,怎麽越來越沮喪了。不知道的,看了你們這些話還以為我把你們怎麽了。”

“我可是特地帶你們看看最想看的地方,可不是要你們一個個哭鼻子的。”

“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的還未到來。按照你們的說法,我們應當著眼當下。”嬴夏朗聲道,“現在我在這裏,你們不想向我問點……你們老祖宗的小秘密嗎?”

白發青年眨了眨眼,面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這可是難得的探聽機會。”

被祂的身形擋住的棺槨中央,隱約閃過一道靈光,又被祂放下的青銅劍壓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誰懂啊,想暗殺領導.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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