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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生生不死心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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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生生不死心03

◎不同的視角◎

李昭明有時覺得, 太慣著孩子了也不太好。

比方說這個世界的小天道,前有一堆神明把祂當小孩哄著慣著, 後有神明留下的先天器靈接替為祂處理各種突發事件,以至於小天道這麽多年都沒什麽長進。

盡管祂確實有做到天道的職責,一直在維持世界的安全,從未讓世界外的東西侵襲進來。

這麽多年,這方世界不是沒有遇到過來自世界外的滅頂之災,但都被祂擋回去了。

遇到的其他難事,至多也不過是世界內部的生靈走向不同道路產生過分歧,期間發生過不同種族的小動蕩。那些動蕩, 也很快被留下來的先天器靈處理幹凈。

李昭明還是覺得有幾分不合常理, 雖說是個小千世界, 祂畢竟是一個【地】級世界的天道, 思維是否太過……單純了些?

說單純也不全對,畢竟李昭明下來時就發現了,這方世界說是已經走上科技側, 但世界內遺留著不少神秘側的存在不說, 地下虛空中還藏著那麽大一個地府呢。

盡管一般世界都有輪回機構,但這個世界裏這種完整程度的地府也不是隨便哪個世界都能有的, 君不見上一個任務裏, 那個世界受到重創後,多久才重新湊出一個能用的幽都?

這裏不僅有完整的地府,甚至還有那麽多在職鬼員,算哪門子的科技側?

要知道其他類似科技側世界的輪回機構大多是樸實無華冷酷無情的機器啊。

小天道明顯藏了挺多事情沒有告訴他。

這倒也正常, 這個世界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 自然不能隨便把自己的底細事無巨細告訴一個天外來客。

起碼祂還有最基本的警惕心。

但李昭明還是挺好奇祂怎麽長成這樣的性格的, 於是在從西湖去往研究中心的路上, 他順手看了一下這個世界的誕生成長過程。

看完後,他沈默了,委實不知如何評價。

自原初世界紛爭結束,此後每一個世界都是從虛空星海中誕生。

時空管理局本部設在虛空星海深處,他們只負責監測虛空星海的大體情況,從來不會插手世界的成長。從裏面游出的弦獸會化生成什麽世界,都是由祂們自己決定。

而這個世界的天道,祂在還只是一只弦獸的時候,也許是見過不少前輩因為時空罅隙裏穿梭的某些物種的攻擊而傷亡,前車之鑒下,祂在積累到能量化生成一個世界後,把剩下的所有力量都用在加固世界晶壁上,然後力量耗盡,“哐當”一下閉眼關機。

簡而言之,力量全點防禦去了,沒給自個兒留下一點。

等祂醒來,世界內的生靈生存又毀滅,毀滅又新生,都已經經歷了無數輪回。

那場下了兩百萬年的大雨中,正在一同獻祭神力魂歸天地的本土神明們同時感受到天道的氣息,集體淩亂,只來得及留下各自的幻影。

蘇醒的小天道宛如稚子,面對世界內部的各種變化不知所措。

一番雞飛狗跳之下,小天道與遠古神明殘留下來的意識幻影對話,從頭開始學習如何 管理這個世界。

而神明殘留的意識並不能久留,那些意識幻影一個個消失後,很長一段時間,小天道都是抱著祂們留下的先天器靈繼續學習。

若以人類的年歲來計算意識成長的階段,上一個世界的天道大約是剛剛成年,這裏的小天道則是人間稚子的年歲。

這邊的也就比2107強點。

李昭明在西子湖畔磨蹭了許久,在晨光熹微的時候踏進位於深山之中的靈者研究基地。

九州鼎出現後的這一晚上,基地所有說得上話的人都徹夜未眠。

不僅如此,奉湘被派去和現有的祖宗們交涉的時候,同樣能和A級靈編號014相容的陸之仁也被安排了任務——必要時候驅動014,將京城的幾位大佬送到基地來。

現在就是那個必要時候,但他剛拿到申請去編號014的收容處時,只見房間裏本來安安靜靜待在那兒,偶爾原地轉圈玩的小黃.車“唰”的一下化成一團流動的水,貼到天花板上不動了。

陸之仁十分憂傷:“十四,老大有別的活兒去幹了,你不能這麽雙標。”

那團流水形態的靈還是一動不動。

這次是014不想幹,可不是他不幹。

本著基地“不得強制驅動靈做它們不願意做的事情”的規則,陸之仁轉頭就走,忽而發現整個基地都亂了起來。

好些個收容靈的房間都劇烈震顫起來,陸之仁眼睜睜看著好幾個房間的大門被裏面的靈砸開,緊接著光芒一閃,靈就消失在其中。

不到三秒,一把青銅劍氣勢洶洶地把它們全部趕了回來。

劍光清亮不減當年。

陸之仁:“哇哦。”

他大概知道它們想去哪兒了,其實他也想去看看,但一號祖宗目前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他還是不要觸黴頭了。

“大佬,我在這裏跟你一起守。”

青銅劍“嗡”了一聲,很是不屑地飛遠。

陸之仁對自己和靈的相容度產生了懷疑:我的相容度真的有那麽高嗎?怎麽001和014都不樂意搭理他?

*

李昭明踏入研究基地的下一刻,整個基地響起了尖銳刺耳的哨聲。

感受到四面八方混亂起來的人流狀況,他默默把周身的靈光再下降一個層次、兩個層次、三個……下降了九個層次有餘,警戒哨才消失。

基地的最高負責人換了一頂新的假發,穿著基地的制服,看起來頗為人模狗樣。

“老祖宗,您來了,坐、這邊坐。”

他將只是簡簡單單出現就造成基地大騷亂的白發青年請到沙發上,不著痕跡地打量過對方,心裏沒什麽底,面上仍保持著熱切的笑容,殷切說道,“基地裏設置了能量警戒線,一旦有哪位靈的能量超過設置的數值,就會自動觸發報警器,並不是單獨針對老祖宗您的,還請老祖宗莫要見怪。”

他掛在耳上形如裝飾的耳麥同步傳來總控室的分析:【初步檢測結果,目標是一團行走的巨型能量體,能量波動與編號001至004相同,和編號005至051截然不同,能量值……目前技術難以估測。】

緊接著耳麥頻道一轉,奉湘的聲音隨著電流聲傳來:【從編號001前輩那裏得到確認,目標的氣息確實與祂記憶裏的九州鼎相同。】

聽到檢測結果和編號前四位一模一樣,以及後面得力下屬的回覆,負責人狠狠松了口氣。

從九州鼎出現的那一刻,關於祂的資料已經從全國各地盡數匯總到基地裏。等到祂如約前來,負責人領著對方走過的每一扇門都藏著無數道檢測工序。

——現在這個情況,總不能隨隨便便相信一個憑空出現的存在是他們老祖宗吧?盡管按照常理來說,他們家的祖宗稍微有點多。

“老祖宗,您喝茶。”

奉湘不在,靳煙暫時充當一下二把手,泡好茶送到白發青年手邊,見對方接過後默默站在基地負責人的身後,看著對方略有幾分好奇地打量這裏,似乎不太能明白這個基地各種設備是用來做什麽的。

剛剛的檢測結果也傳到他的耳麥中,自然也明白這算是確認了對方身份。

自稱“九州鼎”的靈和基地裏那幾位一樣,都是極為完整的人類形態。

祂靜靜地坐在那裏,披散下來的銀白長發柔順如月華,眉眼噙著一抹溫和的笑。

不是在奉湘傳回的影像裏,而是親眼見過對方,靳煙才發覺,九州鼎靈的瞳色其實是琥珀色,只是在靈光照耀下才呈現出鎏金色彩。

“無須緊張,我只是來瞧瞧,現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過得如何。”九州鼎如是說,“具體的情況我已知曉,此次醒來,正是來處理這件事的。”

負責人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眸,只覺得自己在對方眼裏似乎都成了需要照看的孩童:“那真是太好了,如今世界發生這麽大變化,我們一開始也束手無策,直到……”

九州鼎接話:“直到家裏一些小輩醒過來,對麽?”

小輩?

負責人恍然大悟,對於九州鼎而言,目前基地裏的那幾位祖宗可不就是小輩?

他苦澀一笑:“也可以這麽說,但是祖宗們醒來的動靜,稍微有點大。”

緊接著他將昨夜裏基地眾人準備好的說辭裏最詳細的那一套拿了出來。

李昭明聽到了人類眼中的版本。

從天道的視角來看,這次意外發生的事情並不算嚴重,不過是稍微補過了頭,過段時間就能恢覆原樣。

但對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數千年,到現在從未見過幻想種的人類而言,他們的世界觀可以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起先是華洲之外的英洲、堅洲各地互聯網上都流傳著的一個視頻。

視頻之中,教堂的信徒正在虔誠地禱告,神父的身後忽然出現一道皎潔的白影。

那白影在信徒的禱告聲中展開翅膀,無聲宣告自己的誕生。

白翼天使只短暫出現了幾秒鐘,聖潔的光輝足以影響在場的信徒。

這個視頻在網上瘋狂流傳,網友最初只是把它當做什麽新型特效。直到越來越多的宗教信徒在各地祈禱時,都短暫出現過各自宗教的傳說形象,華洲之外的其他宗教大行之地都震動起來。

與此同時,瀛洲悄無聲息下臺了一批官員,內部發生了一次極大的震動。

華洲安置在海外的人在幻影出現時監測到異常的能量波動,立刻將這些情況報送至國內。那些幻影是真的存在過,但還不能觸碰到現實,不排除之後會加強的情況。

網友還在網上調侃,各種嘻嘻哈哈的笑話滿天飛。得到消息的領導人已經安排專門的人手去處理這個情況。

目前只有在宗教信仰濃厚的地方才零零散散發生過這種情況,華洲人不信神,各地看起來安穩如常。

如果世界真的即將發生什麽變化,那他們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

領導人所預測的情況準也不準,華洲確實沒有如同宗教之地那般情況,但……

變故發生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周一。

荊楚省聞名天下的岳陽樓,游人如織。

來來往往的年輕人們穿著古時的衣裳,挽著各種古時發髻於岳陽樓打卡拍照。

時不時還有在廣場上背誦《岳陽樓記》試圖免門票的人,比如這位:

“慶歷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越明年,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香遠益清,亭亭凈植……”*

超自信的大聲背誦聲在周圍人捂著嘴都擋不住的笑聲中漸漸小去,此人臉色通紅,連忙下去不在這裏做顯眼包。

老老實實買了票進去後,他在岳陽樓下拿著手機遠拍洞庭湖。

一艘游船恰好停在鏡頭中央,那人“哇”了一聲:“好古樸別致的游船,看起來就像真古代來的一樣。”

他酷酷地抓拍,而後查看自己拍出的照片,整個人都楞住了。

畫面中央的游船,在天光的照耀下不那麽清晰,緊接著,它在自己的目光中迅速消失了。

就像一場大變活人的魔術。

他不信邪,又把鏡頭對準湖上的游船,果然還能看見,他又拍了一張,低頭準備證實,忽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背書雖然不太行,視力卻很好,讀了二十年書也不用戴眼鏡。

於是當他擡頭,看見視野裏游船的位置空蕩蕩,而鏡頭中出現那艘船後,整個人往後一倒,靠在臺階上哆哆嗦嗦找了個官網留言。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那艘游船已經開到離岳陽樓極近的地方,不少正在拍照的人都發現了這個詭異的現象,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有許多游人如同著了魔一樣往那艘船走去。

在不明真相的人眼裏,就像一群人排著隊準備跳下去。

背書的顯眼包眼看有人即將走上那艘古怪的船,急得跳腳時,一道閃電從天而降。

一柄青銅劍就這麽從天上刺下來,游船在剎那間四分五裂,消失在一些人的鏡頭中。

這把青銅劍實在太過出名,出名到看到它的人一口叫出名字——“越王勾踐劍?!”

它不是在博物館嗎?

等等!它逃出來了?!

博物館——

荊楚省博物館照常在這一天閉館,對館內的展品進行保養和修覆工作,同時檢查維修各種硬件設備、安全設施。

兩名工作人員檢查了一路都沒有發生什麽變故,直到他們慢慢聽到了“嗡——”的鳴叫。

“什麽聲音?”

負責保養文物的工作人員對同伴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另一個人道:“聽見了,是哪裏的機器在啟動麽?”

館內還有不少工作人員,他們並不覺得有什麽超出意料的事情發生。等到那“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大,才發覺這並不是普通的機器啟動的聲音。

“我其實想說,你們有沒有覺得像劍鳴?”一個聽覺較為靈敏的工作人員說,“而且,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

他指著的方向,正是博物館的鎮館之寶——越王勾踐劍所在。

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不能吧?”走進去的工作人員笑道,“照你這麽說,難道還能是越王勾踐劍成精——了唄?”

他僵硬地挺直在原地,不再說話。

其餘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玻璃之後,那原本沈寂在架子上的青銅劍不知何時立了起來,劍身微微顫動,發出一聲又一聲的輕鳴。

“我眼花了?”

“最近沒加班,吃得好睡得好,我怎麽年紀輕輕就得精神病了?”

“昨晚吃了同學寄過來的菌子,好像吃太多了,大白天的看到劍在跳舞。”

……

一番動亂後,他們擦了又擦眼,終於確定那劍是真的自己立起來了,而且還有要飛出來的跡象。

他們連忙聯系領導過來看,只是還沒等到領導閃現,那把寶貴的青銅劍就“唰”的一聲穿透玻璃,如同一道閃電消失在荊楚博物館中。

甚至沒有觸碰任何警報器。

“啊啊啊啊館長,越王勾踐劍活了!”

目睹這一切的工作人員們有的兩眼一閉當場倒下,有的趴在地上堅持給領導撥出電話,即使對方聽到這話後覺得自己是上班上得神志不清了,還是堅持打過去。

如同閃電般飛出的越王勾踐劍一路帶著耀眼的劍光,從天而降精準砍到正在吸引冤種們上去的游船之上。

各種措施下去後,這裏發生的事情都被掩蓋,互聯網上的言論也被引導成無數個網友開的玩笑。

那些見過這場景的人心裏忐忑不安,等到他們開始排著隊簽保密協議,發現上面似乎對此早有準備,他們立刻就不怕了,簽了保密協議還有心情嘻嘻哈哈說“我們是不是要全民修仙了”之類的話。

是不是全民修仙,相關人員不知道,只是一邊感慨自家娃娃真是一個比一個心大,一邊連夜加班。

當天晚上,越王勾踐劍化作的人形就出現在最高領導人面前。

一番兵荒馬亂之後,全國靈者研究基地很快就在華洲強大的基建能力下完成。

越王勾踐劍是第一個主動現身的器靈,祂的編號是001。

其間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越王勾踐劍本劍留在研究基地配合研究人員行動,自然不會出現在荊楚博物館。

於是等到開館後趕來看劍的人撲了個空,紛紛在官博下留言:

“鄂鄂,我們家的寶貝劍呢?”

“親親,國博借去了呢。”

“啊啊啊啊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鄂鄂,我們家的寶貝劍什麽時候回來?”

“親親,我們也不知道。”

“國博借走了還想拿回來?下輩子吧。”

……

國家博物館並不知道自己被天降了一口鍋,並且還將迎來第二口、第三口乃至後面不知道多少口,知道也有苦難言。

在越王勾踐劍入駐研究基地後,金縷玉衣、馬踏飛燕以及清明上河圖相繼醒來,也來到了同類所在的地方。

正好湊一桌麻將。

負責人說到這裏,靳煙猛地咳嗽兩聲:“老大的老大,是您說要用盡一切手段和祖宗們打好關系的,我們也沒想到下班後打個麻將就給祖宗們瞧上了。”

負責人瞪了他一眼,對著九州鼎靈時馬上又變了一副模樣:“老祖宗,我們心裏苦啊。目前家裏只有四位前輩醒來,華洲之外的那些地方仗著有信仰供出的神使,個個趾高氣揚,孩子們都憋著氣呢——”

他的苦還沒有訴完,辦公室的大門自動打開,奉湘領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靳煙看著直接用權限開門的那幾位祖宗,目光和奉湘對接。

奉湘一臉無奈。

九州鼎視若無睹:“繼續說,現在的情況如何?世界都有變化,獨獨華洲沒有和那宗教一般,以信仰造就的靈麽?”

奉湘聽了滿臉古怪,老大剛剛都給九州鼎說了什麽?

負責人一臉苦相:“有……倒是有,就是吧,不那麽穩定,而且很難說。讓小奉來給您說罷,他熟。”

話題被轉移到了奉湘這裏,他嘆了口氣,很自覺開口:“目前基地裏的靈,從編號005開始到編號051,都是‘信仰’造就的靈。”

他說到“信仰”前停頓了一下,實在找不到適合的名詞替代,只好還是用這個詞。

“咱們家現在不信神,但咱們人多麽,總會有一些靈誕生的,就是人太多,思維比較活躍,搞出來的靈就很有……特色。”

奉湘說著舉了個例子:“比如您剛醒來時見到我騎的那個小黃·車了吧,它編號014。只要達到相容度,報出任意一個具體地址,它可以瞬息之間帶我們到達那裏。”

九州鼎揚眉:“哦?這是誰幻想出來的?”

奉湘低頭:“外賣員。”

九州鼎:“?”

面對大佬疑惑的凝視,奉湘小聲解釋:“就是現在專門送東西的一種職業,他們需要在很短的時間把顧客的訂單送上門,現在時間都比較緊張,所以……”

所以外賣員這個群體時常有人會幻想自己擁有瞬間轉移的能力,這樣就可以一天接很多單也不會遲到。

這樣幻想的人多了,就出現了一個以他們開的車作形態的靈。

因為外賣員隊伍非常龐大,這個小黃·車模樣的靈還比較穩定。

它其實還有個皮膚是藍色的,嗯……

奉湘覺得這個就沒必要給祖宗解釋了。

【作者有話說】

註:

*亂背的那段來自岳陽樓記桃花源記愛蓮說

我真聽到有人這麽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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