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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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姜照離讓洪嬤嬤去膳房備些精致點心，她打算去銘院探望三嬸。
三嬸正在院內揮灑手臂餵池塘裏的魚兒，兩個丫鬟守在她身側與她說笑，瞧見她來，她將魚食遞給丫鬟，朝她走來。
三嬸滿臉笑容的迎她入院，寒暄幾句後又引她入堂，親手接下她帶來的點心，又忙差丫鬟去備些時興的瓜果來。
“離兒今兒怎地突然來了？以往你可是忙的不著影。”三嬸邊倒茶水邊問。
聽著這話，姜照離擡眸看去，三嬸面容沈穩，眼神並無閃躲，音色依舊像往日那般輕柔，不像在套話。
姜照離忽地一笑，接過她遞來的茶水：“今日清閑，想著多日未來尋三嬸說話，便想來看看三嬸，三嬸不歡迎嗎？”
三嬸怪嗔：“你這孩子，何時與我說話這般生疏了，你來三嬸院中我自然是歡喜，這幾日我還與你三叔感嘆，自從你接了姜府後，許久未來我這院子了，我還以為你要決心與我生疏了。”
“我嘴笨，也不知如何與人維持關系，這些年，我與你二嬸還有你祖父的關系都是淡淡的，這姜府我也就與你能說上幾句話，自從你當了接了姜家主後，便極少來我這院中了，三嬸生怕打攪了你，也沒敢去叨擾。”
姜照離一楞，隨即搖頭：“不會的，三嬸，無論發生什麽事，你永遠都是我的三嬸，我怎麽會與你生疏呢。”
三嬸一臉奇怪：“能發生什麽事。”後似發現了端倪：“離兒，是你發生什麽事了嗎？”
姜照離搖頭：“沒有，離兒就是打個比方。”
三嬸楞了一下神，松口氣：“那就好。”
姜照離看了眼周遭，輕抿了口茶，隨意開口：“三嬸，三叔不在嗎？”
三嬸搖頭：“他啊，一大早就出去了，這幾日也不知在忙些什麽，早出晚歸的。”
一轉頭瞧見桌案旁放著未食完的豆羹，姜照離扯唇：“三叔還是這般喜歡吃長明街的豆羹啊。”
三嬸隨即看去，後說笑般開口：“他就好這口，說來也怪，以前也沒見他多喜歡，也就這幾年才喜歡吃，我問他，他說長明街這家比別的家都要好吃。”
“他整日忙於鋪子，左右我在家中無事，便隔三差五差人去買些回來，給他盛上一碗，豆羹嫩滑，也確實美味。”
姜照離順著三嬸的話默默點頭，她擡眸笑笑，一副饞貓樣：“聽三嬸說的離兒都饞了，這樣，過幾日三嬸與我一同去嘗嘗吧，離兒倒想嘗嘗這豆羹眼底又多嫩滑。”
看來她猜對了，三嬸當真對三叔之事毫不知情，三嬸一向不擅撒謊，真撒起慌來能叫人一眼看出破綻，同時心中又擔憂起三嬸來，她與二叔在眾人面前向來恩愛有加，雖未有子嗣，二人生活的倒也幸福，背地裏不知羨煞多少人。
可這些事她終究不想瞞著三嬸。
三嬸寵溺一笑：“想吃有何難，直接差人買回來便好，你可是姜家的當家人，這點兒小東西豈會吃不到，何況我聽說那的店特別小，人多也擠，咱不去湊那個熱鬧。”
姜照離歪了歪腦袋：“三嬸去過嗎？”
三嬸搖頭：“沒有。”
姜照離又問：“那三嬸是怎麽知道店又小又擠的？”
三嬸：“是你三叔同我說的，當時我也提出要去店裏嘗嘗鮮，可你三叔說長明街人多，怕人擠到我便不讓我去湊那個熱鬧，我若是想吃，可差人去買，或者他回來給我帶一份。”
姜照離若有所思的點頭，後撒嬌似的開口：“可離兒聽說那家豆羹要剛出爐的才好吃，小廝買回來的，到家都涼了，改日有機會離兒喚三嬸一起去？”
三嬸遲疑片刻，無奈搖頭：“行，那就依你，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姜家的大忙人。”
姜照離思索後：“那便後日吧。”
三嬸點頭：“好。”
三嬸挽留：“離兒，今兒在我院中用午膳吧，你三叔不回來，我一個人倒也孤單。”
姜照離笑著點頭：“好啊，那離兒便叨擾三嬸了，三嬸可莫要煩我才是。”
三嬸虛點了下她眉間：“你啊。”
三嬸吩咐了丫鬟備菜，起身將窗欞的花草澆了些水，又親手將綠葉上的灰塵佛去，自顧說著：“我平日也沒什麽愛好，這些花草都是你三叔帶回來的與我打發時辰的。”
“不過，我不擅長養花草，養死了許多盆，你三叔總會重新給我帶。”
“這株看著也不行了，葉兒都發黃了。”
姜照離：“三嬸不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嗎？這樣日後便不會總與花草為伴了。”
三嬸微楞，面頰微微發紅，她扯了個笑：“你這孩子，怎地問這個問題。”
“…其實這事我與你三叔商議過，我們二人都打算過平淡的生活，不打算要孩子，雖說有時候會落寞，日子倒卻也不錯。”
“只是你祖父卻是不悅，他雖未說什麽，但我能看出來。”三嬸說這話時，神情落寞，指尖緊緊拽著衣袖。
姜照離若有所思的點頭，這次倒沒接話，她能感覺到三嬸不願提孩子的事。
三嬸主動轉移了話匣子，突然打趣起了她：“離兒，你呢，你這成婚也有些日子了，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姜照離險些一口水噴出來，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我…我…我還沒想好。”
瞧著她少女含羞的模樣，一看便是個未經人事的，她心中雖疑惑，卻並未多問，只是笑著說：“好了，三嬸不說了。”
姜照離在銘院用過午膳後，三叔依舊未歸，姜照離心中不免的疑惑，即便三叔手中有幾家鋪子要管，也不至於忙這麽久，陪妻子用膳的時間總歸是有的。
姜照離與三嬸告別後，剛出銘院，便看到春桃候在外頭。
“怎麽了？”
春桃如實相告：“姑爺方才尋不到姑娘，便來問奴婢姑娘去了何處，為何不回院中用午膳，奴婢與姑爺說了緣由，姑爺如今已經回院裏了。”
姜照離：“什麽時間？”
春桃：“就方才。”
姜照離點頭，方才只顧與三嬸閑聊，倒忘記差人與殷肅說她中午不與他一同用膳，想到什麽，她叮囑一句：“日後凡是姑爺的事，記得及時來與我說。”
春桃：“是。”
正說著，她突然頓下腳步，偏頭看她：“春桃，你幫我辦一件事，這事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春桃立即來了精神：“姑娘吩咐便是。”
姜照離壓低聲音：“你這兩日仔細盯著些三叔，看看他都去了什麽地方，見了什麽人。”
春桃面容立即變得凝重：“是，姑娘，奴婢定不負所望。”
話剛說完，便看到一人鬼鬼祟祟，探頭探腦，春桃正要呵斥，他便被人一腳踢了出來，滾到二人面前，痛苦呻吟。
是王鐵柱。
宋時晏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的打量他：“小爺盯你很久了，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
他轉而望向姜照離，不滿開口：“我說姜二姑娘，你可長點心吧，都被人偷聽了，你沒發現嗎？”
看到來人，姜照離一楞：“宋時晏，你怎麽在這兒。”
宋時晏揚了揚手中的姚黃，得意的仰了仰腦袋：“沒辦法，我種的姚黃太過嬌艷，大哥非讓我給未來大嫂送幾株來，剛好路過這，便瞧見了這一幕。”
姜照離頗為無奈的點了點眉頭，顯然不信他的鬼話：“宋時晏，大姐姐的院子與這兒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你…這也不順路吧？”
宋時晏抓了抓腦袋：“是嗎，那應該是我記錯了，都怪你們姜府建的太大了，院子又都長的差不多。”
姜照離：“……”
而在姜照離看不到的地方，宋時晏收了笑，拿姚黃的手也逐漸垂下放至身後，眼中盡是她的影子。
春桃上前一步，凝著跪在地上抖如塞糠的王鐵柱，繃緊了臉呵斥：“誰給你的膽子敢偷聽二姑娘說話？”
王鐵柱嚇得一慌，連忙否認：“沒有，絕對沒有，小人怎會偷聽二姑娘說話，就是借給小人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春桃：“那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王鐵柱轉了轉眼珠：“小人...小人是要出府給娘子抓藥。”
春桃皺眉問：“即便是出府抓藥，何故鬼鬼祟祟，有人會攔住你不成？”
王鐵柱突然悶悶的垂下腦袋，雙手無力的垂在兩側：“小人遠遠看到二姑娘，不敢面對二姑娘，只得躲避起來。”
春桃：“為何？”
王鐵柱：“小人承蒙二姑娘恩情才得了秋水這麽好的娘子，自是對二姑娘感恩戴德，可溫秋水卻日日咒罵姑娘，小人聽了，於心不忍，不僅沒有上報，還包庇於她，如今看到二姑娘，心底有愧，這才不敢面對。”
“小人原本想等二姑娘走過之後，小人再出來。”他偷摸看了眼宋時宴，訕訕開口：“沒成想...沒成想被宋二少爺抓了個正著。”
聞之，宋時宴擡腳又踢了他一腳：“你的意思是小爺的錯？”
王鐵柱捂住腦袋：“小人不敢。”
春桃：“再敢亂說，直接將你打賣了出去，溫姑娘是她母親親自賣來嫁於你的，可不是二姑娘贈你的。”
王鐵柱頷首不已，腦袋伏的極低：“是是，小人記住了，記住了。”
姜照離擺擺手：“你下去吧，日後再敢如此行事，你便自行離開姜府。”
王鐵柱連磕幾頭：“是，小人記下了，再也不敢了。”
宋時晏震驚：“不是，你就這麽放他走了？”
他三兩步邁至她身側，瞥了眼王鐵柱消失的方向：“他明顯在說謊。”
姜照離淡淡開口：“我知道，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與溫秋水目前還翻不起什麽浪花。”
待她處理了三叔的事，再來處理王鐵柱，屆時找個緣由打發出姜府便是。
宋時晏：“什麽重要的事？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到你。”
見她一臉懷疑，宋時晏氣急：“你什麽眼神，別小看了小爺我，我絕對比你身邊的任何人都要可靠。”
仔細一品，宋時晏說的也不無道理，也許找他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想罷，她勾了勾手：“宋時晏，你附耳過來。”
姜照離低語幾句，宋時晏聞之，猛地擡頭，大驚。
姜照離點頭：“所以，這是家事，你就莫要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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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嬸正在院內揮灑手臂餵池塘裏的魚兒，兩個丫鬟守在她身側與她說笑，瞧見她來，她將魚食遞給丫鬟，朝她走來。
三嬸滿臉笑容的迎她入院，寒暄幾句後又引她入堂，親手接下她帶來的點心，又忙差丫鬟去備些時興的瓜果來。
“離兒今兒怎地突然來了？以往你可是忙的不著影。”三嬸邊倒茶水邊問。
聽著這話，姜照離擡眸看去，三嬸面容沈穩，眼神並無閃躲，音色依舊像往日那般輕柔，不像在套話。
姜照離忽地一笑，接過她遞來的茶水：“今日清閑，想著多日未來尋三嬸說話，便想來看看三嬸，三嬸不歡迎嗎？”
三嬸怪嗔：“你這孩子，何時與我說話這般生疏了，你來三嬸院中我自然是歡喜，這幾日我還與你三叔感嘆，自從你接了姜府後，許久未來我這院子了，我還以為你要決心與我生疏了。”
“我嘴笨，也不知如何與人維持關系，這些年，我與你二嬸還有你祖父的關系都是淡淡的，這姜府我也就與你能說上幾句話，自從你當了接了姜家主後，便極少來我這院中了，三嬸生怕打攪了你，也沒敢去叨擾。”
姜照離一楞，隨即搖頭：“不會的，三嬸，無論發生什麽事，你永遠都是我的三嬸，我怎麽會與你生疏呢。”
三嬸一臉奇怪：“能發生什麽事。”後似發現了端倪：“離兒，是你發生什麽事了嗎？”
姜照離搖頭：“沒有，離兒就是打個比方。”
三嬸楞了一下神，松口氣：“那就好。”
姜照離看了眼周遭，輕抿了口茶，隨意開口：“三嬸，三叔不在嗎？”
三嬸搖頭：“他啊，一大早就出去了，這幾日也不知在忙些什麽，早出晚歸的。”
一轉頭瞧見桌案旁放著未食完的豆羹，姜照離扯唇：“三叔還是這般喜歡吃長明街的豆羹啊。”
三嬸隨即看去，後說笑般開口：“他就好這口，說來也怪，以前也沒見他多喜歡，也就這幾年才喜歡吃，我問他，他說長明街這家比別的家都要好吃。”
“他整日忙於鋪子，左右我在家中無事，便隔三差五差人去買些回來，給他盛上一碗，豆羹嫩滑，也確實美味。”
姜照離順著三嬸的話默默點頭，她擡眸笑笑，一副饞貓樣：“聽三嬸說的離兒都饞了，這樣，過幾日三嬸與我一同去嘗嘗吧，離兒倒想嘗嘗這豆羹眼底又多嫩滑。”
看來她猜對了，三嬸當真對三叔之事毫不知情，三嬸一向不擅撒謊，真撒起慌來能叫人一眼看出破綻，同時心中又擔憂起三嬸來，她與二叔在眾人面前向來恩愛有加，雖未有子嗣，二人生活的倒也幸福，背地裏不知羨煞多少人。
可這些事她終究不想瞞著三嬸。
三嬸寵溺一笑：“想吃有何難，直接差人買回來便好，你可是姜家的當家人，這點兒小東西豈會吃不到，何況我聽說那的店特別小，人多也擠，咱不去湊那個熱鬧。”
姜照離歪了歪腦袋：“三嬸去過嗎？”
三嬸搖頭：“沒有。”
姜照離又問：“那三嬸是怎麽知道店又小又擠的？”
三嬸：“是你三叔同我說的，當時我也提出要去店裏嘗嘗鮮，可你三叔說長明街人多，怕人擠到我便不讓我去湊那個熱鬧，我若是想吃，可差人去買，或者他回來給我帶一份。”
姜照離若有所思的點頭，後撒嬌似的開口：“可離兒聽說那家豆羹要剛出爐的才好吃，小廝買回來的，到家都涼了，改日有機會離兒喚三嬸一起去？”
三嬸遲疑片刻，無奈搖頭：“行，那就依你，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姜家的大忙人。”
姜照離思索後：“那便後日吧。”
三嬸點頭：“好。”
三嬸挽留：“離兒，今兒在我院中用午膳吧，你三叔不回來，我一個人倒也孤單。”
姜照離笑著點頭：“好啊，那離兒便叨擾三嬸了，三嬸可莫要煩我才是。”
三嬸虛點了下她眉間：“你啊。”
三嬸吩咐了丫鬟備菜，起身將窗欞的花草澆了些水，又親手將綠葉上的灰塵佛去，自顧說著：“我平日也沒什麽愛好，這些花草都是你三叔帶回來的與我打發時辰的。”
“不過，我不擅長養花草，養死了許多盆，你三叔總會重新給我帶。”
“這株看著也不行了，葉兒都發黃了。”
姜照離：“三嬸不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嗎？這樣日後便不會總與花草為伴了。”
三嬸微楞，面頰微微發紅，她扯了個笑：“你這孩子，怎地問這個問題。”
“…其實這事我與你三叔商議過，我們二人都打算過平淡的生活，不打算要孩子，雖說有時候會落寞，日子倒卻也不錯。”
“只是你祖父卻是不悅，他雖未說什麽，但我能看出來。”三嬸說這話時，神情落寞，指尖緊緊拽著衣袖。
姜照離若有所思的點頭，這次倒沒接話，她能感覺到三嬸不願提孩子的事。
三嬸主動轉移了話匣子，突然打趣起了她：“離兒，你呢，你這成婚也有些日子了，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姜照離險些一口水噴出來，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我…我…我還沒想好。”
瞧著她少女含羞的模樣，一看便是個未經人事的，她心中雖疑惑，卻並未多問，只是笑著說：“好了，三嬸不說了。”
姜照離在銘院用過午膳後，三叔依舊未歸，姜照離心中不免的疑惑，即便三叔手中有幾家鋪子要管，也不至於忙這麽久，陪妻子用膳的時間總歸是有的。
姜照離與三嬸告別後，剛出銘院，便看到春桃候在外頭。
“怎麽了？”
春桃如實相告：“姑爺方才尋不到姑娘，便來問奴婢姑娘去了何處，為何不回院中用午膳，奴婢與姑爺說了緣由，姑爺如今已經回院裏了。”
姜照離：“什麽時間？”
春桃：“就方才。”
姜照離點頭，方才只顧與三嬸閑聊，倒忘記差人與殷肅說她中午不與他一同用膳，想到什麽，她叮囑一句：“日後凡是姑爺的事，記得及時來與我說。”
春桃：“是。”
正說著，她突然頓下腳步，偏頭看她：“春桃，你幫我辦一件事，這事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春桃立即來了精神：“姑娘吩咐便是。”
姜照離壓低聲音：“你這兩日仔細盯著些三叔，看看他都去了什麽地方，見了什麽人。”
春桃面容立即變得凝重：“是，姑娘，奴婢定不負所望。”
話剛說完，便看到一人鬼鬼祟祟，探頭探腦，春桃正要呵斥，他便被人一腳踢了出來，滾到二人面前，痛苦呻吟。
是王鐵柱。
宋時晏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的打量他：“小爺盯你很久了，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
他轉而望向姜照離，不滿開口：“我說姜二姑娘，你可長點心吧，都被人偷聽了，你沒發現嗎？”
看到來人，姜照離一楞：“宋時晏，你怎麽在這兒。”
宋時晏揚了揚手中的姚黃，得意的仰了仰腦袋：“沒辦法，我種的姚黃太過嬌艷，大哥非讓我給未來大嫂送幾株來，剛好路過這，便瞧見了這一幕。”
姜照離頗為無奈的點了點眉頭，顯然不信他的鬼話：“宋時晏，大姐姐的院子與這兒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你…這也不順路吧？”
宋時晏抓了抓腦袋：“是嗎，那應該是我記錯了，都怪你們姜府建的太大了，院子又都長的差不多。”
姜照離：“……”
而在姜照離看不到的地方，宋時晏收了笑，拿姚黃的手也逐漸垂下放至身後，眼中盡是她的影子。
春桃上前一步，凝著跪在地上抖如塞糠的王鐵柱，繃緊了臉呵斥：“誰給你的膽子敢偷聽二姑娘說話？”
王鐵柱嚇得一慌，連忙否認：“沒有，絕對沒有，小人怎會偷聽二姑娘說話，就是借給小人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春桃：“那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王鐵柱轉了轉眼珠：“小人...小人是要出府給娘子抓藥。”
春桃皺眉問：“即便是出府抓藥，何故鬼鬼祟祟，有人會攔住你不成？”
王鐵柱突然悶悶的垂下腦袋，雙手無力的垂在兩側：“小人遠遠看到二姑娘，不敢面對二姑娘，只得躲避起來。”
春桃：“為何？”
王鐵柱：“小人承蒙二姑娘恩情才得了秋水這麽好的娘子，自是對二姑娘感恩戴德，可溫秋水卻日日咒罵姑娘，小人聽了，於心不忍，不僅沒有上報，還包庇於她，如今看到二姑娘，心底有愧，這才不敢面對。”
“小人原本想等二姑娘走過之後，小人再出來。”他偷摸看了眼宋時宴，訕訕開口：“沒成想...沒成想被宋二少爺抓了個正著。”
聞之，宋時宴擡腳又踢了他一腳：“你的意思是小爺的錯？”
王鐵柱捂住腦袋：“小人不敢。”
春桃：“再敢亂說，直接將你打賣了出去，溫姑娘是她母親親自賣來嫁於你的，可不是二姑娘贈你的。”
王鐵柱頷首不已，腦袋伏的極低：“是是，小人記住了，記住了。”
姜照離擺擺手：“你下去吧，日後再敢如此行事，你便自行離開姜府。”
王鐵柱連磕幾頭：“是，小人記下了，再也不敢了。”
宋時晏震驚：“不是，你就這麽放他走了？”
他三兩步邁至她身側，瞥了眼王鐵柱消失的方向：“他明顯在說謊。”
姜照離淡淡開口：“我知道，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與溫秋水目前還翻不起什麽浪花。”
待她處理了三叔的事，再來處理王鐵柱，屆時找個緣由打發出姜府便是。
宋時晏：“什麽重要的事？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到你。”
見她一臉懷疑，宋時晏氣急：“你什麽眼神，別小看了小爺我，我絕對比你身邊的任何人都要可靠。”
仔細一品，宋時晏說的也不無道理，也許找他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想罷，她勾了勾手：“宋時晏，你附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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