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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衣衫不整,偷偷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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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衣衫不整,偷偷密會……

若不是世家貴族,恐怕也難以入她的眼吧。想到這少年不屑地冷笑一聲。

祁佑安真的很期待葉晚綰知道他真實身份時的情緒,估計也會像現在這樣急於諂媚吧。

但為何江令舟會給她寫這樣的信件?

難道江令舟對她有意?

若僅論家世與樣貌,葉晚綰與他確實是門當戶對的人選。

祁佑安這樣想著,眼神晦暗不明,他將信紙折好重新裝入信封,送給郵差。

江令舟坐在書房中,手中握著兩封回信,他無力地嘆了口氣。

養好傷再說吧,他想。

……

葉晚綰為了裝病,終日臥榻在床,不見天日。她還得裝出一副茶不思飯不想的模樣,偶爾想多吃點,卻被侍女攔住,說是大夫叮囑不可多食。

日子一長,她確實消瘦了不少,躺在床榻上,薄如紙片,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

這日半夜,她的肚子又開始咕咕作響,饑餓感如潮水般湧來。

受不了了!葉晚綰心中吶喊。反正夜裏只有廊下的侍衛看守,她猶豫再三,終於決定離開溫暖的被窩。她抓起鬥篷,裹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

透過門縫露出探視的眼神,目光掃過寂靜的庭院。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上,四周只有風聲作伴,連侍衛的影子都不見。

她松了口氣,輕輕推開門,像一只靈巧的跳跳鼠,在黑夜裏迅速穿梭。她的身影輕盈如風,連月光都無法捕捉她的蹤跡。

終於來到廚房,貪吃的少女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食盒。

一股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葉晚綰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竟然有我最喜歡吃的豬肉酸菜包!”她抓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正當她吃得津津有味,想要找口水喝時,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廚房的門被推開了,一道昏黃的燭光灑了進來。

葉晚綰心頭一緊,慌忙蹲下身子,躲在了竈臺後面。她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生怕被人發現。

若是讓人知道平日裏高貴優雅的大小姐,此刻衣衫不整、狼狽地在這裏偷吃,那真是丟盡了臉面。

那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像她一樣打開了食盒,似乎也是來偷吃夜宵的。葉晚綰暗自猜測,這人大概是個貪嘴的小廝吧。

她原本打算等那人離開後再起身,可這人卻一點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理直氣壯地在小飯桌前坐了下來,開始細細品嘗起來。葉晚綰蹲得腰酸腳痛,忍不住想活動一下,卻不小心踢到了旁邊的鐵勺。

誰把這勺子亂放的!她在心裏暗暗吐槽,那人聽到了動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起身朝這邊走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葉晚綰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她咬了咬牙,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那人還未靠近,猛地從竈臺後竄了出來,像一陣風似得沖向門口。

“咻——”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仿佛身後有亡魂索命一般,埋頭狂奔。

然而,就在她拚命逃跑時,腳下忽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她一個踉蹌,身體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小姐小心!”一道低沈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一只溫暖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穩穩地將她拉了回來。

葉晚綰驚魂未定,擡頭一看,正對上了祁佑安那雙深邃的眼眸。

葉晚綰回頭見到祁佑安,還來不及疑惑,遠處漸進的燭光便讓她心頭一緊。她下意識地抓住祁佑安的手腕,拉著他迅速躲進了旁邊的樹叢裏。

樹叢中枝葉繁密,月光透過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祁佑安低頭,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見少女被映照出的輪廓。

她的發絲有些淩亂,臉頰因急促地呼吸而微微泛紅,手中還緊緊攥著半個未吃完的包子。

那一瞬間,祁佑安仿佛看到一只逃出牢籠的小白兔,慌亂卻又帶著幾分可愛。

葉晚綰擡頭看向他,祁佑安下意識地避開目光,壓制住莫名的心慌又對上小姐的眼神。

葉晚綰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扭頭又往外看去。

只見一雙錦鞋映入眼簾,那人提著蠟燈,腳步穩健,逐漸遠去。葉晚綰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正想開口,忽然一道強烈的燈光直直刺向二人藏身的位置。

“出來!”一道威嚴而熟悉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葉晚綰心頭一沈,還未反應過來,樹叢已被撥開。

葉珩提著燈,目光如炬地看向他們。當他看清樹叢中狼狽的妹妹和一旁的小廝時,臉上的震驚難以掩飾。

葉珩這幾日因中了狀元,應酬不斷,每日早出晚歸,應付各路人馬的慶功宴。今晚他雖陪人喝了不少酒,卻未曾吃幾口飯菜,本想回府後到小廚房填填肚子,哪知竟撞見府中“小偷”。

他本打算抓住這膽大包天的小賊,卻萬萬沒想到,這“小賊”竟是自己的妹妹。

“綰綰?”葉珩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酒喝多了還沒醒,使勁睜著眼睛發現真如他所看。

葉晚綰也沒想到,那個“小廝”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她尷尬得不知所措,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哥哥,這麽巧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心虛。連站在一旁的祁佑安也顯得有些局促,目光游離,不知該看向何處。

怎麽有種被捉奸的感覺呢?

葉珩一改往日溫柔兄長的形象,陰沈著臉,一言不發地將他們帶到了自己的臥房。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如刀般審視著站在他面前局促不安的二人。

葉晚綰心虛解釋道:“我這幾天生病整天清湯寡水的,都沒吃幾頓飽飯,我太餓了所以……”

“你還知道你生病啊!”葉珩的聲音陡然升高,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冬夜寒冷,衣衫單薄的在府裏亂竄,你是嫌自己病得不夠重嗎?”

葉晚綰被哥哥的怒氣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反駁:“你不也和我一樣偷吃嘛……”

葉珩被這句話氣得直接酒醒了,猛地拍案而起,指著祁佑安對妹妹說道:“最起碼我沒有半夜衣衫不整,和別人密會吧?”

“密會?”祁佑安驚得擡起頭,密會?我?她?

葉晚綰聽到“密會”二字,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擺手解釋:“沒有!我怎麽可能和他密會呢?我是剛才逃跑時怕他亂說話,所以才拉著他一起躲著的!”

“真的?”葉珩一臉質疑,怎麽偏偏這麽巧遇上了這個小廝?

“真的!”葉晚綰挺直了腰板,語氣堅定,眼中還帶著一絲嗔怪,仿佛在責怪哥哥的多疑。

見妹妹如此理直氣壯,葉珩也不再多問,轉而將目光投向祁佑安問道:“你不是侍衛,大半夜在府裏神出鬼沒做甚?”

祁佑安低下頭,語氣低沈,帶著幾分哀傷說出早已準備好的答案:“回大少爺,奴才前幾日幫三小姐搬運物品時,不小心將母親生前親手縫制的香囊掉落在府裏某處。這香囊對奴才來說至關重要,不敢驚動大人們,只好半夜偷偷尋找。”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真的在訴說一件令人心碎的往事。

演,接著演,我還不知道你要幹什麽嘛。葉晚綰瞟著他,暗暗給了一個大白眼。

“既然是找香囊,怎麽不見你提燈呢?”

“回少爺,因為是偷偷尋找,怕驚動了府裏的護衛,所以不敢提燈。”

葉珩最吃的就是親情牌。身為首輔的長子,他深知一家團聚和睦的不易,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同情。

他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下來:“既然如此,明日你再找吧。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我讓你找的。”

“謝大少爺!”祁佑安眼眶微紅,感激涕零。

“但今晚之事你若說出半個字……”他的眼神又變得淩厲。

“奴才今晚什麽都沒看到。”祁佑安有眼色地回道。

葉珩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留下葉晚綰單獨問話。

“綰綰這幾日終日纏綿病榻,讓為兄好生擔心。怎麽今晚突然面色紅潤,健步如飛了呢?嗯?”他挑了挑眉質問道。

葉晚綰知道瞞不過兄長,索性直言道:“我是裝病的。”

“看出來了。”葉珩雙手抱胸,靜靜等待著她的解釋。

葉晚綰低下頭,聲音中帶著委屈:“父親要讓我嫁給都尉府的公子,我不願意,所以裝病想逃過一劫。”

葉珩聞言,無奈地輕笑了一聲:“所以你打算裝病到那都尉公子成親?裝成老姑娘嫁不出去?”

葉晚綰被他的話噎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他說的也在理,該來的還是得來。

“而且無論如何父親也不可能讓你嫁給一個小廝的。”葉珩語重心長地勸道。

葉晚綰咬牙解釋:“我再說一遍,我對那個小廝沒意思。”

"好好好。"葉珩順著她的話應下帶著幾分敷衍,隨後將其送回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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