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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嘉陽公主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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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嘉陽公主駕到!

“小姐,三小姐落水後被小廝救下,現下受了驚,老爺和夫人都在二夫人房裏。”雲婷低聲稟報。

葉晚綰聞言,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充滿得意。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她利落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語氣淡然:“既然如此,我也該去看看她。”

二夫人的房內,燭火通明,其站滿了隨行的小廝和侍女,氣氛凝重。

葉晚綰穿過人群,目光落在床上的葉梨予身上。只見她裹著厚厚的被子,神情恍惚,雙目無神,仿佛還未從落水的驚嚇中回過神來。沽姨娘和父親母親伴在床邊,與當初葉晚綰落水後的情形如出一轍。

葉晚綰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隨即換上一副關切的神色,急匆匆地走到床邊,皺著眉頭問道:“三姐姐這是怎麽了?怎會突然落水?”

聽到她的聲音,葉梨予猛地擡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她。葉晚綰蹲下身子,靠近葉梨予,眉目間帶著幾分挑釁,四目相對,仿佛在無聲地說: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

沽姨娘解釋了來龍去脈。

葉晚綰故作驚慌,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這夜深露重的,三姐姐怎會去金湖呢?莫不是走了我的老路,也想去打撈湖中的鯉魚?三姐姐真是糊塗啊。”

沽姨娘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虛偽的笑容道:“綰綰真是說笑了,大半夜的,梨兒怎麽會去撈魚呢?”

葉晚綰微微一笑,目光轉向葉梨予,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那就奇怪了,三姐姐既沒醉酒,怎會糊塗的大晚上去金湖呢?”

葉梨予渾身發冷,顫抖著嘴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心中懊悔不已,只因侍女幾句含糊不清的話,她便輕信了,獨自前往金湖。

如今落得這般狼狽,她篤定是葉晚綰的計謀,可偏偏沒有證據。若是貿然指控,父親定會責罵她無理取鬧,甚至可能認為她在挑撥姐妹關系。

葉晚綰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嘲諷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嘲弄她的無力。

“好了,讓三姑娘好好休息吧,咱們都先回去。”首輔夫人淡淡開口。眾人聞言,紛紛退出了房間,各自散去。

夜色深沈,葉晚綰剛走出沽姨娘的屋子,就看見祁佑安倚站在廊下,在燭光的照耀下映照出少年的輪廓,像一匹孤獨的狼。

葉晚綰微微一楞,隨即挑眉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祁佑安神色恭敬,低聲道:“夜深露重,奴才特來保護小姐。”

葉晚綰聞言,心中一陣覆雜,明明是個金尊玉貴的皇子,卻甘願在她身邊扮作奴才,還做得如此自然。

她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我在府裏能有什麽危險?用得著你自作聰明?”

祁佑安神色不變,依舊低眉順眼,仿佛對她的嘲諷毫不在意。

葉晚綰心中卻愈發煩躁。按照歷劫簿的指示,她必須折磨祁佑安,讓他對自己心生厭惡。可該如何下手?她從未做過這種事,一時間竟有些無從下手。

她正走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停下腳步回頭。

然而,這一轉身,卻讓她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片溫熱的鼻息之中。月光朦朧,灑在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一層薄紗,模糊了彼此的輪廓。

她看不清祁佑安的面龐,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離自己極近,近到只要她稍稍再往前傾一點,便能觸到他的鼻尖。

如此微近的距離祁佑安卻並沒有後退的打算,甚至有點微微貼近,葉晚綰微微一楞反而退了半步,

整理下情緒說道:“既然你這麽想保護我,那我便再給你一樁差事。我夜裏怕黑,容易做噩夢。從今晚起,你就在我窗外點蠟燭,守一夜。蠟燭不許熄滅,若是我醒來發現窗外無光就打你板子。”

雖然看不清祁佑安的神情,卻聽他恭恭敬敬道:“是,小姐。”

夜裏葉晚綰躺在榻上,看著窗外的微弱燈光暗想:這樣他日日不得安睡,定恨我入骨吧。

祁佑安這一夜確實沒有安睡,聽話的守著蠟燭,心裏也在怨罵這古怪的大小姐。

但第二日他便想了一妙招,他把好幾根粗蠟燭接成一個,再做了一薄罩防止風吹熄滅,這樣不用他看守蠟燭也可一夜不熄。

我真聰明,祁佑安暗想。

……

每年國公府都會舉辦一場盛大的秋日宴,邀請朝廷中的文武百官及其親眷共聚一堂。

這場宴會不僅是朝廷官員聯絡的重要場合,更是各家未結親的子女尋覓良緣的絕佳機會。

而今年的秋日宴,傳聞將有皇子親臨,消息一出,各家待字閨中的女兒們無不精心打扮,期盼能在宴會上覓得一位如意郎君。

在歷劫簿中葉晚綰在此宴上對三皇子一見鐘情。三皇子儀表堂堂,但對這刁蠻任性的大小姐不甚青睞,日後還促使她和親給祁國皇帝,也就是已經覆仇成功順利登基的祁佑安。

看來三皇子是推動歷劫發展的重要人物。

“小姐這是您半年前令繡娘織成的錦繡霓裳衣。”雲婷拿來衣衫,葉晚綰便被晃得睜不開眼。

只見那衣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金線繡成的鳳凰展翅欲飛,珍珠點綴其間,宛如星辰閃爍。

若是穿上這身衣裳,定能在宴會上艷壓群芳,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然而,葉晚綰卻微微蹙眉。這衣裳雖華麗,卻過於張揚,穿上去難免有嘩眾取寵之嫌。她心中暗嘆,原身的審美真是堪憂。

“這衣裳先收起來吧,替我找一身尋常的衣物即可。”葉晚綰淡淡吩咐道。

雲婷一楞,心中疑惑不已。自從四小姐上回落水清醒後就有些不同,以前對下人非打即罵,如今也不那麽暴躁易怒了,連特意準備了半年的衣服也要換掉,但是畢竟是奴才也不敢多問,照做便是。

片刻後,葉晚綰換上了一身淡綠色衣裙,配上絨花頭飾,既不顯張揚,又透著一股清雅之氣。她對著銅鏡微微一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出門時碰上了濃妝艷抹的葉梨予,頭上插滿了金銀首飾,宛如一座行走的首飾架子。

葉晚綰笑道:“三姐姐大病初愈,怎的也不在床上好好歇著?”

葉梨予只是瞪了她一眼轉身上了馬車,葉晚綰剛想上馬車,忽然身側伸出一只修長的手。她擡眼望去,只見祁佑安正討好的望著她,眉眼間盡是溫柔:“小姐,奴才扶您上馬車。”

葉晚綰目光微閃,唇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道:“趴下。”

祁佑安一楞。

葉晚綰神色不變,再次重覆道:“趴下。”

祁佑安低頭乖乖趴在馬車前,被踩踏的痛感從背上傳來,葉晚綰趾高氣昂的踩過他上了馬車。

葉晚綰以為她已經把祁佑安的自尊摩擦殆盡,但這對他常年在黑市謀生的經歷而言根本是九牛一毛。

葉晚綰入宴會後坐到女眷的位置。

“小姐,奴才有點內急......”祁佑安一臉難受。

葉晚綰瞟了他一眼,知道他心裏的算盤,便由了他去。

秋日的山林間,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女眷們在國公府的廳堂內閑話家常,笑語盈盈,而男子們則在山林間馳騁,狩獵野獸。

今日的秋日宴,三皇子與六皇子親臨,引得世家子弟們紛紛策馬揚鞭,爭相展示自己的騎射技藝。

然而,在這熱鬧喧囂的背後,無人註意的角落裏,祁佑安靜靜地站在一棵大樹後,面色冷峻如冰,眼中透著一股淩厲的殺意。

他低頭撿起一支被遺棄的箭羽,隨手折下一根堅韌的枝條,迅速將其掰成一張簡易的弓。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不遠處那個身著黃袍、尊貴顯赫的身影。祁佑安的手指輕輕搭在弓弦上,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仿佛在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

“唰——”

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射中了三皇子座下駿馬的馬背。馬匹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瘋狂地掙紮起來。三皇子猝不及防,被甩下馬背,重摔在地。

他剛想翻身站起,卻見那匹狂躁的馬蹄高高揚起,正朝著他的胸口狠狠踏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如閃電般沖出,猛地將三皇子推開。馬蹄重重踏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三皇子驚魂未定,擡頭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普通護衛服飾的男子正站在他身旁,手中握著一支箭矢,目光冷峻。

那男子毫不猶豫地將箭矢刺入馬匹的脖頸,馬匹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隨即倒地而亡。

三皇子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目光覆雜地看向那名救了自己一命的護衛。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對方雖衣著樸素,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凡的氣度,不由得心生欣賞。

“你是何人?”三皇子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那護衛恭敬地單膝跪地,低頭答道:“奴才是首輔府的護衛。”

“沒想到普通的護衛竟有如此身手。”

此時,幾名被甩下的護衛匆匆趕來,見到地上的血跡與倒下的馬匹,臉色頓時大變。為首的護衛單膝跪地,低頭請罪:“屬下救駕來遲,還望殿下恕罪!”

三皇子容枕言衣袍雖有些淩亂,但神色依舊從容,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尊貴與溫和。語氣溫和道:“無妨,你們去查一下地上的弓箭是哪家公子所用。”

“是。”

祁佑安的目的達到了,他要逐步接近三皇子,靠近皇室,才能更好的查探朝臣。

......

國公府的宴會廳內,女眷們正圍坐在一起,閑話家常。內室中,嫡女們端坐於主位,衣著華麗,舉止優雅;外室中,庶女們則稍顯拘謹,但也不失禮數。

忽然,廳外傳來一陣喧嘩聲,緊接著,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嘉陽公主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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