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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讓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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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讓你進來

只見一位身著華貴錦緞、氣質高雅的公主昂首闊步地走進內室,眉宇間透著幾分傲慢與疏離。

葉晚綰低垂著頭恭敬地行禮,心中卻泛起一絲疑惑:嘉陽公主身為皇帝的小女兒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按照歷劫簿中的記載,她本該在一年後出現成為幫助祁佑安接近皇室的貴人。可如今,她為何提前出現在這秋日宴上?

嘉陽公主自然而然地坐上了主位,姿態優雅而從容。她一落座,四周的官家小姐們便如蜂擁般圍了上去,紛紛獻上慇勤,試圖博得公主的青睞。葉晚綰也悄然上前,藉著行禮的機會,細細打量著嘉陽公主的神情,試圖從她的言行中窺探出一絲端倪。

嘉陽公主素以溫婉近人著稱,可今日的她卻一反常態,目光冷峻地掃視著在座的眾人,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與輕蔑,仿佛在尋找什麽。

“沒想到咱們這等小宴,竟能得公主殿下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一位官家小姐說道。

嘉陽公主微微擡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清冷道:“本宮只是隨意來看看,諸位不必拘禮。”

隨意看看?她想看什麽?葉晚綰暗想,第六感在告訴她來者不善。

半柱香後,蹴鞠宴正式開始。眾人紛紛移步至戶外的席位上落座,圍坐在蹴鞠場四周,目光聚焦在場中那些意氣風發的皇子公子們身上。他們身著勁裝,動作矯健,蹴鞠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引得眾人連連喝彩。

“小姐。”祁佑安悄然回到葉晚綰身邊,依舊保持著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二狗你不回來我都要把你忘了,出恭那麽長時間,我還以為你失足溺亡在茅坑裏了呢。”

葉晚綰表面上繼續偽裝著玩弄不屑的樣子,心裏卻忍不住偷笑。每次叫出“二狗”這個名字,她都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這名字實在是太損了,偏偏祁佑安還得硬著頭皮應下。

祁佑安聽到“二狗”二字,嘴角微微抽搐,不經意間瞪了其一眼,咬咬牙努力擠出一副諂媚的笑容:“小姐恕罪,奴才方才不小心迷了路,這才耽擱了。”

“跪下,給我剝核桃。”他面前的人挑了挑眉。

祁佑安順從地跪了下來,伸手去拿桌上的核桃鉗子。然而,他的手還未碰到鉗子,葉晚綰的扇子便輕輕一壓,按住了他的手腕。

“用手剝。”葉晚綰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祁佑安微微一怔,隨即收回手,默默低下頭,開始用指甲一點點摳開核桃堅硬的外殼。他的動作很慢,指尖因用力而逐漸泛白,不多時,指甲邊緣便滲出了血珠。

葉晚綰瞥了他一眼,看著眼前人額頭汗珠,葉晚綰心下一軟,輕嘖了一聲:

“行了,別剝了。你把核桃沾了血,本小姐還怎麽吃?”

祁佑安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剝好的核桃仁輕輕放在盤中,雙手捧著盤子,依舊恭敬地跪在葉晚綰身旁。

看著祁佑安低頭逆來順受的樣子葉晚綰用扇子輕輕抵住他的下巴,迫使其擡起頭來。

少年劍眉星目,五官如雕刻般精致,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委屈與無奈,仿佛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獸。這張臉與瀝鶴如出一轍,但她卻從未在瀝鶴的臉上出現過這樣的神情。瀝鶴總是冷峻而疏離。而此刻的祁佑安,卻顯得如此脆弱,甚至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葉晚綰心中一動,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臉頰。祁佑安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茫然,卻不敢掙脫,只能任由她擺布。

“你長得還不錯嘛。”葉晚綰說道,她以前從未認真打量過這張臉。

心中不禁感慨:怪不得玄茉那丫頭寧願跟著下凡,也要守著瀝鶴的轉世。。

玄茉!她差點忘了,葉晚綰瞳孔放大楞住了。

當初玄茉突然出現,將她推下凡間,自己也跟著跳了下來。按理說,玄茉現在應該也在凡間。以玄茉的性格,她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瀝鶴的轉世,也就是眼前的祁佑安。

葉晚綰心中一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玄茉若是任性妄為,不僅會幹擾瀝鶴的歷劫,還可能擾亂凡人的命格,甚至引發更大的禍端。她必須盡快找到玄茉,將她帶回仙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

夕陽西下,蹴鞠宴結束。各位公子離場,葉晚綰也按照歷劫簿的安排,準備前往狩獵林,去完成那場“命中註定”的偶遇。

“我出去轉轉,你們別跟著我。”葉晚綰將侍女和小廝打發走,獨自一人朝著狩獵林的方向走去。

按照歷劫簿,葉晚綰會在狩獵林中誤踩捕獸夾被夾傷,被三皇子容枕言救下。從此,她對他情根深種。

想到這裏,葉晚綰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吐槽:自己寫的這段劇情還真是俗套得不能再俗套了。

葉晚綰盯著那捕獸夾,心中一陣掙紮:真要踩上去嗎?這一夾下去,恐怕成瘸子了吧。可如果不這麽做,又怎麽給容枕言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呢?

就在她猶豫不決之際,忽然靈機一動:這歷劫簿既然是她寫的,那她自然也能改!只要能達到目的不就行了。

葉晚綰隨即倒在地上,裝出一副扭傷了腳的模樣,表情痛苦,用力的喊著救命。

果然,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三皇子容枕言聞聲趕來。他原本是來林中撿拾獵物的,卻沒想到竟會遇見一位倒地不起的官家小姐。

容枕言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葉晚綰身旁,俯身將她扶起。山林地勢不平,葉晚綰本就裝得虛弱,被他這麽一扶,腳下不穩,竟真的一個踉蹌,踩中了隱藏在草叢中的捕獸夾。

“啊——!”葉晚綰痛得尖叫出聲,尖銳的鋸齒深深嵌入她的腳踝,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擠出一滴淚珠。她原本只是想演一出戲,卻沒想到誤打誤撞假戲真做,疼得她幾乎暈厥。

容枕言連忙蹲下身,掰開捕獸夾。葉晚綰腳踝的鮮血染紅了鞋襪,看起來觸目驚心。他趕緊把其送到就近的庭閣坐下叫來大夫查看。

“小姐的腳雖被夾傷,但未傷及筋骨,只需敷藥靜養三月,便可痊愈。”大夫道。

容枕言轉頭看向葉晚綰,見她臉色蒼白,淚痕未幹,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憐惜。他溫聲問道:“敢問小姐家住何處?我送您回府。”

葉晚綰抽泣著聲音哽咽:“首……首輔府。”

容枕言聞言,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原來是首輔府的小姐。”

他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一番,語氣更加溫和:“那想必您定是首輔府的嫡小姐了。小姐放心,我定會安全送您回府。今日之事,是我疏忽,讓您受了這般苦楚。”

葉晚綰聲音虛弱道:“多謝公子相救,是小女子自己粗心,與公子無關。”

容枕言搖了搖頭,正色道:“小姐不必客氣。今日既然遇上了,便是緣分。待您傷好後,我定當登門致歉。”隨即他貼心的叫馬車讓其送回府。

看著逐漸遠去的馬車,容枕言若有所思:首輔府的小姐......說不定可以借助她得到首輔的支持,幫助自己當太子,看來要好好接近這大小姐啊。

......

馬車緩緩趕往首輔府,祁佑安在門口等候多時。

葉晚綰的腳用藥草裹成了橢圓形像個大棒槌,已不方便走路,要是一瘸一拐的走實在是太狼狽了,恐被人笑話。

於是她在馬車上高傲的對祁佑安說道:“二狗,你來背我。”

祁佑安沒有多言,只是默默蹲下身。葉晚綰趴上他的背,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梨花香悄然飄入他的鼻尖,溫潤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耳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

畢竟是未出閣的小姐在府裏還是要顧忌一下,她讓祁佑安從側門走可直通自己的院子。

葉晚綰被背著突然玩心大發,把兩條腿像秋千一樣蕩著,一晃一晃的。祁佑安險些扶不住她的腿,低聲慢吞吞道:“小姐,請您先不要晃了,奴才力薄恐扶不住小姐。”

葉晚綰耷在他肩膀上,看著其一副好欺負的樣子頑劣的貼著他耳朵說:“我不,你若讓本小姐摔了,我就打斷你的腿!”

明明是具有威脅的一句話,在她嘴裏倒顯得嬌俏。祁佑安心裏冷笑一聲,似在不屑,但表面上還裝作一副懼怕的樣子:“奴才不敢,小姐恕罪。”

葉晚綰當天覺得腳麻麻的沒有什麽感覺,但第二天一早便是被疼醒的,腳腫得和大腿一樣粗,伴著針紮的疼痛,寢食不安。

當晚她疼的睡不著覺,擡頭掀開紗簾看到窗外的微弱燭光。

她慢慢開口,聲音沙啞而微弱:“二狗……二狗……”

窗外的人影微微一動,隨即傳來祁佑安低沈而溫和的聲音:“小姐,您叫我?”

“進來。”葉晚綰道。

祁佑安連忙回答:“小姐的閨房,奴才怎敢擅入。”

“我讓你進你就進。”

祁佑安手持蠟燭,燭光微弱,僅能照亮眼前半寸之地。他推門而入,站在門口,微微低頭,恭敬而謹慎,不敢有絲毫逾矩。

床上的人影動了動,葉晚綰的聲音從紗帳後傳來,帶著幾分虛弱與不耐:“來到我面前。”

祁佑安聞言,緩步向前。他走到楠木床邊,始終低著頭,不敢逾矩。

葉晚綰讓他坐到床邊地上,她俯趴在床上,長發散亂地鋪在枕邊,整個人像一朵殘敗而妖媚的花朵,祁佑安一擡頭看見其只穿著白紗的寢衣,從他的角度看去能看見脖頸下的鎖骨,以及......

祁佑安連忙扭過頭,暗嘆一口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這小姐還真是沒有心眼。

對此一無所知的葉晚綰聲音有氣無力,帶著幾分委屈:“我的腳好疼,睡不著覺。”

祁佑安看不清她的臉,聽著床上人與往日趾高氣昂截然不同的語氣有些許詫異,不知道怎麽回答,恭敬地說:“小姐多休息,過幾日便不疼了。”

葉晚綰不愛聽這等死板的話,她側過臉,將下巴搭在床邊說:“你講幾個有趣的故事給我解悶吧。”

“小姐愛聽什麽樣的故事?”

“嗯……那說一說你自己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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