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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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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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能源只有巴掌大,一顆引發的爆炸能轟平幾座山,兩顆掀起的火焰氣浪更是宛如末日天災降臨。

爆炸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籠罩,沖擊邊緣的地面陸續塌陷。

按照計劃,紀嘉言多次瞬移能讓他們脫離沖擊範圍。

然而誰也沒想到001會突然發難,紀嘉言被失控影響,瞬移定好的坐標出現偏移。

好消息是司鳴玉反應及時壓下失控,沒讓大家落地成盒。

壞消息是他們和擁有瞬移能力的紀嘉言分開了。

司鳴玉從光腦中擡頭,看向眉頭緊皺,神情是壓不住的煩躁的裘金。

他抿了抿唇,手指敲擊光腦表面,發過去的通訊消息石沈大海。

001吸收星球級能源,能力不同以往,只要處在‘本體’上,失控的影響無處不在。

連還在他身邊的裘金都避免不了,跟他分開的紀嘉言情況只會更差。

當時情況太急,為了先把他們送出去,他猜測斷後的紀嘉言受的傷比他們還重。

頭頂不時掉落碎石塵土,司鳴玉側耳聽著上面的轟鳴隔著泥土,聲響沈悶厚重。

爆炸還沒停,這裏隨時可能發生坍塌,他們得主動離開去找紀嘉言。

司鳴玉觀察著裘金的臉色,問他:“你現在撐得住嗎?”

裘金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還行,這裏的空間可不夠小白使勁造。”

主要是被打的動靜,獅獸怕是被錘飛幾次就能把他們埋了。

不過他也沒說謊,雖然001的影響確實很大,但是在沒遇到司鳴玉前,都是家常便飯——

手上傳來的溫熱打斷了他的思緒,裘金下意識低頭看去,一只沾染了些許塵土的手圈住了比自己大一圈的手掌。

——司鳴玉主動牽了他的手。

雖然在這種危機關頭很不應該,但是他的腦子此時被這個認知占據。

你說司鳴玉很好接觸,但到現在為止唯一的一次牽手還是自己一時沖動將人拉去說安撫能力的事;

你說他不近人情,卻不在意自己的飯菜被裘金吃掉。

小少爺的社交距離真的是......難以揣測。

註意到裘金突兀的停頓,司鳴玉只以為對方被失控影響。

他指了指在一邊撓墻的小白:“看看現在能不能把小白收起來。”

接觸的程度應該能緩解不少,如果不行就只能把裘金打暈比較保險。

抗個屍體好過一個不定時炸彈,他不想還沒找到紀嘉言,還要再撈第二個。

裘金在裝嚴重爭取更多,還是聽話把伴生獸收起來,最後還是理智拉回,選擇把伴生獸收起來。

他不經意地微微用力,手指擠進指縫間,十指交握。

司鳴玉:“?”

裘金一臉正氣:“是保險,我們走吧。”

......

又一條死路在司鳴玉手下打通,裘金看看被自己輕松十指交握的手,又看看那被另一只手徒手捏碎的山石。

第一次這麽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無用到像個掛件,一路上司鳴玉似乎把他當成了一個病號來保護,沒讓自己動過一次手。

當然,裘金完全不羞恥,甚至還很享受這種被在意的感覺。

他完全沒意識到,如果不是自己的理智,他會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掛件’。

司鳴玉不知道身後的人在想什麽,他一路上用精神力找方向,還得避開陷入瘋狂的001。

耳邊勉強能聽出有音節的囈語,證明001已經完成同化,包括它之前突然襲擊,也是隱約意識到司鳴玉離開的計劃。

要在自己‘身上’找東西,只是時間問題,不、它已經找到了。

石壁破開露出後面幽暗的山洞,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司鳴玉只來得及看到一抹靜止的黑影,耳邊有東西快速爬動的聲音。

唰——

勁風擦過臉頰,攻勢淩厲,卻只是輕飄飄得繞過自己,面對真正的目標露出兇狠的獠牙。

“裘金!”

手上緊扣的力度一下就松了,司鳴玉轉頭看去,視野只剩一片黑暗。

001要把自己隔開解決其他人,倒在那裏的紀嘉言已經讓它意識到這個關鍵。

山洞太小,他們的行動被限制,拖下去情況會非常糟糕!

精神力撥動空間器,一尺長的苗刀握在手裏,手腕用力,手背處青筋血管清晰可見。

一瞬間幾道銀光乍亮,破開封閉的黑暗。

黑暗中傳來裘金的喊聲:“我沒事!先去找人!”

喊聲中氣十足,似乎001的攻擊游刃有餘,實際上裘金出聲的下一秒,脖子處就被循聲射來的藤蔓差點割到大動脈。

裘金的處境並不好,沒有司鳴玉的安撫,頭疼欲裂不說,還要壓著敵我不分的伴生獸出來。

鐮刀在這裏只會讓躲避都束手束腳。

短短幾息,身上的作戰服已經沒幾處好的了。

也許是失血過多,也許是失控加重,眼前逐漸出現重影。

再一次勉強避開要害,裘金死死拽住那處藤蔓,粗重的喘息掩蓋暗處偷襲者的靠近。

等嗅到腥風時已經遲了,那條偽裝成藤蔓的大蛇張開血盆大口,兜頭啃下。

大蛇土黃色的豎瞳緊縮,已經預想到獵物被自己吞入腹中,然而大嘴被兩只‘東西’生生卡主。

它用力咬合,大嘴紋絲不動,流出腥臭的口涎從中滴落。

小臂青筋暴起,裘金側臉避開的口涎滴到衣服上發出滋啦聲,將下面的皮肉灼傷。

禍不單行,藤蔓接憧而至,他分身乏力,已經無力避開。

“噗嗤。”

血肉破開的聲音響起,空氣好像突然陷入安靜,只剩下大股血液湧出砸落到地面的聲響。

裘金緩慢地眨了眨渙散的瞳孔,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

他遲鈍地意識到,是前面抱住自己的人受傷了。

力道用得太大,雙臂已經麻木,他感到自己的肩膀處被緊緊摟住。

熱氣打在耳畔,溫暖了冰冷的軀體,也如沈淪中握住自己的手,堅韌而篤定。

在那一聲短促的“走”,黑暗和腥臭也隨之遠去。

從未在險境體會過的安心感,裘金第一次知道,原來這樣溫和的威力不比刺激危險帶來的心悸小。

裘金迷迷糊糊地想著。

這不,都能讓他在這時候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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