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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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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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傅苑聽到第一聲轟鳴，在星艦內部感受到輕微的震顫。
她下意識看向窗外，景色在玻璃上下落，他們已經脫離地面。
遠處的天際呈現出翻湧的異色，令人不安。
傅苑跟身邊人一樣，都跑到了星艦的可視窗處，眼前的景象讓人血液凝固，耳邊不止一道倒吸的氣聲。
地面像是被力量粗暴的攪動，接連破碎、流動著往星艦所在下方崩騰而來。
崩塌如浪潮席卷而來，所過之處都被徹底吞沒，黑洞中有蛇狀物若隱若現。
幾乎是視網膜接收到的瞬間，每個人心中都認出這裏面的東西——001。
這是讓他們戰鬥一天一夜的異獸王，是本應該被頂級神眷者拖住的怪物。
當它以這幅姿態出現的時候，每個人都會想，這樣的怪物要怎麽被拖住？
“支援的星艦來了！”
一聲驚呼讓人註意到升空的星艦旁多出了好幾艘同量級的星艦，上面熟悉的標志告知著六大家族趕上了救援。
下方的星球表面已經在這段升空的時間變得面目全非，大地在顫抖、不，那是一種、有節奏的脈動......
就像人類的血管脈搏一樣，仿佛整個星球正在呼吸。
這樣詭異的景象令人頭皮發麻，有的星艦擡起武器朝下方開炮。
那道光炮像是信號，其餘的星艦接憧而至，連成一片炮火。
高能量凝聚的粒子轟下，在接觸到黑洞裏的藤蔓沒有預想中的傷害，而是沒入黑暗，像流沙般緩慢、粘稠的吞噬。
沈寂片刻，數道黑影驟然從暗中激射而出，利刃般直指萬米高空的星艦。
無限延伸的藤蔓眨眼間就撞上星艦外的防護罩，一層層波浪交錯，發出刺耳的哀鳴。
它被激怒了！
001的藤蔓無限，防護罩的能量是有限的......
“我們不應該主動攻擊的......”傅苑喃喃道。
她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人，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恨不得反擊的怒火。
認為決策不正確的，只有她自己。
傅苑有些恍惚，沒發現自己的伴生獸悄然出現。
好像也是...賽方都出動了滅星級的武器，別說異獸，星球也會堙滅...有什麽好擔心的...
就在意識逐漸沈入黑暗時，悅耳的鳥鳴將她驚醒，腦中的迷霧也被驅散。
清醒過來的傅苑心裏一陣後怕。
她剛剛差點失控！對了，小貝——
傅苑正要到處張望，剛剛扭過頭，焦急的情緒就這麽凝滯在臉上。
自己的伴生獸不僅沒事，還乖巧的蹲在指節上，小巧圓滾滾絨毛藏起那兩只能把人抓出血的利爪。
而剛剛她聽到的鳥鳴出自這祖宗討人歡心的‘歌唱’。
目光不自覺移到那只‘承重’的‘樹枝’，骨節分明的手指像是藝術品，又蘊藏著力量。
指尖揉弄著小山雀的頭頂，優雅中透著毛絨帶來的可愛溫柔。
怪不得小貝會開心的唱歌，不敢想被這麽溫柔的摸頭有多幸福啊......
“這是你的小鳥嗎？”
傅苑擡頭，映入眼簾的是有著暗金色眼眸的黑發青年，她呆呆地點頭，“是......”
這樣的臉是真實存在的麽，也太好看了叭！
青年將手往前遞了遞，想將伴生獸給她。
然而這只早就忘了自家主人的小鳥裝作不懂的左右歪歪頭，蹲在那穩如磐石。
傅苑莫名感到丟臉，著急忙慌地抓著小祖宗就往懷裏揣，紅著臉說：“謝謝您。”
青年眼含淡淡的笑意看了眼探頭的小鳥：“很可愛的山雀。”
他對傅苑說：“001的影響擴散到整個星球，你最好打一針抑制劑，其他人能提醒的也說一聲。”
"那你呢？"傅苑下意識反問道。
“我送朋友上來，現在還要出去一下。”
青年指尖點了點某處房門，傅苑這才註意到他的身上穿的不是作戰服。
在傷勢過重，為了包紮，換掉厚重且報廢作戰服能更方便。
她自己到了基地，也換掉了腹部漏風的作戰服。
視線挪動間，果然隱隱看到黑色風衣蓋住的襯衫滲出點點血跡。
等等、出去？出星艦外面？
回過神後，眼前哪裏還有人影，她反應過來撲向星艦的窗邊。
－
異色的雲層不再是無害的雲霧，仿佛能融化金屬的威力下，星艦懸停之下。
高處對下方一覽無遺，所有人都看到那些試圖打破防護罩的藤蔓驟然轉向，對高空的他們視若無睹。
像是被吸引朝著一處聚攏，它們纏繞旋轉的中心——是一個人影。
青年衣袂翻飛，烈風凜冽吹散半紮起的小揪，發絲淩亂地親吻著臉龐。
猙獰巨大的藤蔓宛如地獄中伸出的無數鬼手，又或是絕望中向神靈祈禱的信徒。
它們呻吟著要觸碰，要拉下那遙遠的神靈，渴求光明的救贖。
人們看到青年擡起左手，風衣卷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
黑與白的反差，纏繞的絲帶被吹得晃動，上面似乎有鎏金滑過。
沒等人細看，只見那只修長的五指一攏，仿佛用力將手心的‘東西’攥緊。
接著，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碎裂聲，像是千萬塊玻璃在耳邊同時碎裂。
......
雲層的阻擋不知何時消失，星艦自動航行系統判定安全，以原定的撤退路線脫離了星球。
在進入幽黑的宇宙前，人們看到被無形的力量扯停，無法再移動一寸的藤蔓，
進入宇宙後，人們看到這顆星球先是出現細微的裂縫，
然後是水晶球一樣，碎成一片片雪花，安靜悠然散落在宇宙各處。
也許爆炸能讓某個星球看到的特殊極光之類的現象，但能直面的人類依然被這無聲的浪漫和美麗所震撼。
......
阻止001，或者說毀滅一個星球對於還是人類的司鳴玉來說，並不輕松。
司鳴玉的指節泛白，之前被炸的傷勢隱隱作痛，小臂、脖頸顯現出裂紋，甚至有往臉上蔓延的趨勢
——這是強行使用神力的代價。
[...不......為、為什麽...選擇、我...選、我們......]
零碎的囈語經過鏈接傳來，他半闔起眼，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離開前，腕骨的絲帶斷裂，直直墜下。
異獸聚齊泥土、細細的水流，這個星球所能操縱的一切，將神靈最後的仁慈攏進懷中。
帶著無人看到的小心翼翼和繾眷，迎接自己消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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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傅苑聽到第一聲轟鳴，在星艦內部感受到輕微的震顫。
她下意識看向窗外，景色在玻璃上下落，他們已經脫離地面。
遠處的天際呈現出翻湧的異色，令人不安。
傅苑跟身邊人一樣，都跑到了星艦的可視窗處，眼前的景象讓人血液凝固，耳邊不止一道倒吸的氣聲。
地面像是被力量粗暴的攪動，接連破碎、流動著往星艦所在下方崩騰而來。
崩塌如浪潮席卷而來，所過之處都被徹底吞沒，黑洞中有蛇狀物若隱若現。
幾乎是視網膜接收到的瞬間，每個人心中都認出這裏面的東西——001。
這是讓他們戰鬥一天一夜的異獸王，是本應該被頂級神眷者拖住的怪物。
當它以這幅姿態出現的時候，每個人都會想，這樣的怪物要怎麽被拖住？
“支援的星艦來了！”
一聲驚呼讓人註意到升空的星艦旁多出了好幾艘同量級的星艦，上面熟悉的標志告知著六大家族趕上了救援。
下方的星球表面已經在這段升空的時間變得面目全非，大地在顫抖、不，那是一種、有節奏的脈動......
就像人類的血管脈搏一樣，仿佛整個星球正在呼吸。
這樣詭異的景象令人頭皮發麻，有的星艦擡起武器朝下方開炮。
那道光炮像是信號，其餘的星艦接憧而至，連成一片炮火。
高能量凝聚的粒子轟下，在接觸到黑洞裏的藤蔓沒有預想中的傷害，而是沒入黑暗，像流沙般緩慢、粘稠的吞噬。
沈寂片刻，數道黑影驟然從暗中激射而出，利刃般直指萬米高空的星艦。
無限延伸的藤蔓眨眼間就撞上星艦外的防護罩，一層層波浪交錯，發出刺耳的哀鳴。
它被激怒了！
001的藤蔓無限，防護罩的能量是有限的......
“我們不應該主動攻擊的......”傅苑喃喃道。
她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人，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恨不得反擊的怒火。
認為決策不正確的，只有她自己。
傅苑有些恍惚，沒發現自己的伴生獸悄然出現。
好像也是...賽方都出動了滅星級的武器，別說異獸，星球也會堙滅...有什麽好擔心的...
就在意識逐漸沈入黑暗時，悅耳的鳥鳴將她驚醒，腦中的迷霧也被驅散。
清醒過來的傅苑心裏一陣後怕。
她剛剛差點失控！對了，小貝——
傅苑正要到處張望，剛剛扭過頭，焦急的情緒就這麽凝滯在臉上。
自己的伴生獸不僅沒事，還乖巧的蹲在指節上，小巧圓滾滾絨毛藏起那兩只能把人抓出血的利爪。
而剛剛她聽到的鳥鳴出自這祖宗討人歡心的‘歌唱’。
目光不自覺移到那只‘承重’的‘樹枝’，骨節分明的手指像是藝術品，又蘊藏著力量。
指尖揉弄著小山雀的頭頂，優雅中透著毛絨帶來的可愛溫柔。
怪不得小貝會開心的唱歌，不敢想被這麽溫柔的摸頭有多幸福啊......
“這是你的小鳥嗎？”
傅苑擡頭，映入眼簾的是有著暗金色眼眸的黑發青年，她呆呆地點頭，“是......”
這樣的臉是真實存在的麽，也太好看了叭！
青年將手往前遞了遞，想將伴生獸給她。
然而這只早就忘了自家主人的小鳥裝作不懂的左右歪歪頭，蹲在那穩如磐石。
傅苑莫名感到丟臉，著急忙慌地抓著小祖宗就往懷裏揣，紅著臉說：“謝謝您。”
青年眼含淡淡的笑意看了眼探頭的小鳥：“很可愛的山雀。”
他對傅苑說：“001的影響擴散到整個星球，你最好打一針抑制劑，其他人能提醒的也說一聲。”
"那你呢？"傅苑下意識反問道。
“我送朋友上來，現在還要出去一下。”
青年指尖點了點某處房門，傅苑這才註意到他的身上穿的不是作戰服。
在傷勢過重，為了包紮，換掉厚重且報廢作戰服能更方便。
她自己到了基地，也換掉了腹部漏風的作戰服。
視線挪動間，果然隱隱看到黑色風衣蓋住的襯衫滲出點點血跡。
等等、出去？出星艦外面？
回過神後，眼前哪裏還有人影，她反應過來撲向星艦的窗邊。
－
異色的雲層不再是無害的雲霧，仿佛能融化金屬的威力下，星艦懸停之下。
高處對下方一覽無遺，所有人都看到那些試圖打破防護罩的藤蔓驟然轉向，對高空的他們視若無睹。
像是被吸引朝著一處聚攏，它們纏繞旋轉的中心——是一個人影。
青年衣袂翻飛，烈風凜冽吹散半紮起的小揪，發絲淩亂地親吻著臉龐。
猙獰巨大的藤蔓宛如地獄中伸出的無數鬼手，又或是絕望中向神靈祈禱的信徒。
它們呻吟著要觸碰，要拉下那遙遠的神靈，渴求光明的救贖。
人們看到青年擡起左手，風衣卷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
黑與白的反差，纏繞的絲帶被吹得晃動，上面似乎有鎏金滑過。
沒等人細看，只見那只修長的五指一攏，仿佛用力將手心的‘東西’攥緊。
接著，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碎裂聲，像是千萬塊玻璃在耳邊同時碎裂。
......
雲層的阻擋不知何時消失，星艦自動航行系統判定安全，以原定的撤退路線脫離了星球。
在進入幽黑的宇宙前，人們看到被無形的力量扯停，無法再移動一寸的藤蔓，
進入宇宙後，人們看到這顆星球先是出現細微的裂縫，
然後是水晶球一樣，碎成一片片雪花，安靜悠然散落在宇宙各處。
也許爆炸能讓某個星球看到的特殊極光之類的現象，但能直面的人類依然被這無聲的浪漫和美麗所震撼。
......
阻止001，或者說毀滅一個星球對於還是人類的司鳴玉來說，並不輕松。
司鳴玉的指節泛白，之前被炸的傷勢隱隱作痛，小臂、脖頸顯現出裂紋，甚至有往臉上蔓延的趨勢
——這是強行使用神力的代價。
[...不......為、為什麽...選擇、我...選、我們......]
零碎的囈語經過鏈接傳來，他半闔起眼，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離開前，腕骨的絲帶斷裂，直直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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