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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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閣頌有幾天沒見到徐鬢秋，不過對方和他約定好了，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報平安。
直到第四天，原本定在九點的通話時間到了，閣頌的手機依然沒有動靜。
閣頌抱著手機蹲在寢室外樓道一側的窗前，上次在這裏打電話，還是背著徐鬢秋去和六區的人做交換，這才過了多少天，現在這通電話竟然是聽徐鬢秋說些關於六區的事情。
說是幫他梳理一下六區的情況，不過閣頌現在更在意的是徐鬢秋的情況，他想知道他吃了什麽，做了什麽，睡得好不好。
老媽曾經囑咐他的話語，現在通通成了他在徐鬢秋面前沒話找話時的措辭。
毫無疑問，閣頌是不缺愛的，但是他現在缺徐鬢秋繾綣在他臉上的目光。
冷風席卷全身，閣頌身上的單薄睡衣根本難以禦寒，他打了個冷顫，走過去把樓道窗戶關緊了。
嘩啦一聲，隨它一同響起的還有窗臺上的手機鈴聲。
閣頌按下接通，拿起手機放到耳邊時有那麽一秒的空白時間，閣頌不知道徐鬢秋說了什麽。
徐鬢秋那邊風聲很大，將他的聲音都鍍上一層冷脆的寒意。
“鬢秋哥，今天你怎麽晚了？”
“等著急了？”他嘆了口氣，再開口時語氣便輕快很多，“今天把六區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四分之三，剩下的事就不用我摻和了，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窗戶雖然是關上了，縫隙處卻還是源源不斷地滲入冷風，閣頌搓了搓胳膊，找了個角落蹲下，手機也平放到跟前了。
“怎麽你那邊風聲這樣大？是在哪裏？”
徐鬢秋話語閃避，並不正面回應：“怎麽，還要查崗？”
閣頌抿著嘴巴不說話，又聽那邊的人嚇唬他：“又抿嘴是不是？小心人中越來越長，到時候沒小姑娘喜歡。”
閣頌現在挺難定奪自己對徐鬢秋的感情的，他是喜歡徐鬢秋不假，卻不能輕易說出他愛徐鬢秋。
愛這個字太過沈重，不能輕易許諾。
閣頌沒談過戀愛，在哪裏都是受寵的那個，不知道愛而不得的感覺，也沒嘗試過把自己的情感往除去家人的其他人身上分。
現在嘛，他不僅要分給徐鬢秋他的感情，還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他究竟是想要什麽呢，這樣急切渴望回應的喜歡是不是太自私了。
徐鬢秋那邊傳來一聲響亮的關門聲，他的聲音拉遠又湊近：“江小頌，明天課多嗎？”
閣頌恍然回神，搓了下衣角，很快回答：“不多，明天只有一節早八。”
“那我接你出來玩會兒，好不好？”
對閣頌來說當然好了，他當即應下，沒問明天有什麽安排，反正按照徐鬢秋的性子，徐鬢秋能約他出去，想必是已經有了個大概的計劃。
閣頌還想跟他再聊幾句，卻聽到那邊一道陌生聲音，很短暫地出現了兩秒，緊接著聽筒就被徐鬢秋捂住了，兩句話的功夫他才聽到徐鬢秋的聲音。
“明天我去接你，在學校乖啊。”
說完也沒等閣頌說話就掛了電話，不知道那邊是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
頭一次被這麽急急忙忙掛了電話的閣頌非常郁悶，一直到進了宿舍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左嘉對八卦的嗅覺十分敏銳，閣頌只是從洗手間經過，都能被他叫住，上下一通打量，得出結論：“和女朋友吵架了？”
閣頌撇撇嘴，隨便扯：“沒有，明天還要一起出去玩呢。”
左嘉一副被酸到的表情，趕緊擺擺手讓他走了。
閣頌的情緒來的快，去得也快，第二天上完早八拿完假條又精神十足了，歡快地收拾了換洗衣服準備去見徐鬢秋。
快十二月了，來來往往的行人都穿上了保暖衣物，閣頌夏天怕熱，冬天怕冷，溫度稍有偏差就渾身不得勁，現在已經穿上了羽絨服，從脖頸直接蓋到小腿肚。
他還帶了口罩系了圍巾，周遭人來人往，只他一人幹站著，一眼掃過來，就他的雪白羽絨服突出。
徐鬢秋開車逼近，還沒降下車窗那人就眼睛一亮，拉下口罩過來敲門，開了門他便裹著一身寒氣坐下。
“怎麽來這麽早？不是說九點來嗎，你這直接提前了半個小時。”閣頌把書包扔到後座，邊系安全帶邊興沖沖問，像只撒歡的小狗。
徐鬢秋不動聲色地打量他：“就知道你會早來，掐著點過來的。”
這話說得沒問題，但聽到閣頌耳朵裏就顯得很不自在了，總覺得自己早來的心思被戳破了，連帶著自己的隱秘心思仿佛也被放到了大庭廣眾之下，顯得無地自容起來。
不過他瞄了徐鬢秋一眼，他似乎只是不走心地解釋，沒有再去刨根問底他的想法的打算。
或許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感情？這個念頭猶如火燒，等兩人到了目的地，閣頌的臉已經成了一顆熟透的紅蘋果。
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徐鬢秋目睹了閣頌的臉色轉變大為驚奇，上前兩步看那姿勢是想碰他的臉：“臉怎麽這麽紅，不舒服嗎？”
閣頌匆忙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側頭往窗外看，見他們竟然到了一個大型商場。
他側著身子，耳朵尖貼在冰涼的車窗上，他打了個激靈，問：“鬢秋哥，來這裏做什麽？”
徐鬢秋在勾著脖子看前面的情況，嘀嘀咕咕道：“早知道就讓老張跟來了，沒想到今天會這麽多人。”
邁巴赫在擁擠的車流中艱難地移動著，閣頌又問他一句這是來幹嘛，徐鬢秋哼哼兩聲，說：“這不是要回你老家嘛，買點東西到時候帶著。”
閣頌：“咱們開車去？”
“三個小時的車程，開車吧，到時候也自在點。”
徐鬢秋都這麽說了閣頌也沒有其他意見了，一路跟著徐鬢秋，買了些速食品又到了生鮮區。
閣頌對血腥味兒足夠敏感，平時經過生肉攤位都是遠遠避開，擡頭一看徐鬢秋，正推著購物車往那邊去。
閣頌他拉住購物車問他：“中午在家做飯嗎？”
徐鬢秋晃晃腦袋，點點頭，又問：“還沒有想好，你想在家裏吃還是在外面吃？”
閣頌思索片刻，說：“家裏吧。”
他最近下載了個教做菜的app，看了幾道不太難的菜，正好可以大顯身手一番。
挑菜的時候閣頌不動聲色地抓著購物車前端把徐鬢秋往西紅柿和黃瓜那邊拽，購物車也很聽使喚，跟著閣頌自如移動，閣頌看著正在挑菜的人群，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左右看看。
他最後挑了兩個又大又紅的西紅柿，扭頭一看，徐鬢秋竟然不見人影了。
閣頌只好端著兩個西紅柿過去找人，剛走兩步，就撞見他拎著一兜打好標簽的菜過來了，往車筐裏一放，看見他手裏的東西。
“想吃西紅柿炒雞蛋？”
不是想吃，是想做，閣頌點點頭，微擡下巴看他：“西紅柿炒雞蛋，這是我最近新學的菜。”
徐鬢秋了然的哦了一聲。
他們買的東西別說只是帶著路上吃了，就是在老家小住一段時間都沒有問題。
回家的路上，閣頌不時回頭看看後車座上的菜，那是為了拿取方便特意放在那裏的，正好方便了閣頌。
他從沒有如此度日如年過，還有十分鐘到家，他已經把收藏的那道炒菜教程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步驟早已熟記於心，忍不住摩拳擦掌起來。
“怎麽突然想做飯了？”
前方一個十字路口，閣頌看到左側的車輛打了轉向燈，告訴徐鬢秋：“很久之前就學過，當時燙到手了我爸媽就不許下廚房了，後來一直是住宿，不然就是上補習班，就更沒有機會學了。前兩天才想著重新把這項技能撿起來。”
徐鬢秋拖著聲兒長長地哦了句，說：“那一會兒我教你做。”
閣頌立時就把手機息屏了，放在腿上，看他道：“好啊。”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兩人拎著食材回家，徐鬢秋剛幫閣頌把圍裙系好，急匆匆的電話鈴聲就來了。
徐鬢秋臨去接電話看了閣頌一眼，見他臉上飄紅，只以為是還沒從密閉的車廂環境中緩過來，指著廚房窗戶叫他覺得熱的話可以打開窗通通風。
閣頌眼神飄忽地應下了，他手腳有些無從安放，一扇小小的窗楞是叫他手上打滑無數次，最後狠狠在褲面上搓了幾下才推開。
寒冷瞬時就鉆了出來，凍了閣頌一個哆嗦，心裏那些旖旎的想法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
閣頌這邊剛清醒沒多久，正處在對周邊一切反應稍微遲鈍的時候，徐鬢秋遠遠地叫了他兩聲，等人都走到廚房門口了才聽見閣頌回他。
“我要去六區一趟，江小頌，要不我給你點個外賣吧。”
閣頌下意識搖頭拒絕，看見徐鬢秋已經開始穿外套了，問：“六區又出什麽事了”
徐鬢秋看起來依舊鎮定且有條不紊，只是眼尾下沈，壓出一片黑沈沈的陰影。
他點點頭，說：“六區的人和我說程橙已經兩分鐘沒出來了。”
只是兩分鐘而已，不必這麽嚴重吧……
閣頌想到什麽，渾身一震，嘴唇囁嚅：“六，六區陰世界不是不會計入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嗎？”
兩分鐘沒出來，難道是……
閣頌心底升騰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蹙眉道：“鬢秋哥，我跟你去吧。”
他追著徐鬢秋到客廳玄關，瞧見衣架上掛著的羽絨服三下五除二就套到了身上，踩著拖鞋就打算往外面奔，生怕慢上一步就被徐鬢秋帥甩在後面。
徐鬢秋一胳膊給他拐進屋裏，聲音顯出幾分倉皇：“不行，你留下看家，我去那邊打個晃就回來。”
閣頌才不信徐鬢秋說的簡單，他知道六區的人是很忌諱在別的區的人面前露臉的，這次卻是越過程橙直接給徐鬢秋打過來電話，怎麽想也不是他口中這種毛毛雨。
閣頌張著手臂攔他：“那我過去守著你！”
說完閣頌兩手抱上徐鬢秋橫在他腰間的胳膊，蹬掉拖鞋穿運動鞋的時候太過急躁把鞋幫子都踩掉了，他嘴上跟徐鬢秋有來有往，腳上也半點不閑著。
正因為他纏得太緊，徐鬢秋沒辦法，最後還是帶上了他。
漆黑的車輛在夜間的馬路上一騎絕塵，徐鬢秋一手把著方向盤，給閣頌扔過來一盒巧克力棒讓他先墊墊。
“等會兒到了那裏嘴甜點兒，讓人家給你弄點吃的，知道不？”
閣頌嗯嗯啊啊地應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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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幫他梳理一下六區的情況，不過閣頌現在更在意的是徐鬢秋的情況，他想知道他吃了什麽，做了什麽，睡得好不好。
老媽曾經囑咐他的話語，現在通通成了他在徐鬢秋面前沒話找話時的措辭。
毫無疑問，閣頌是不缺愛的，但是他現在缺徐鬢秋繾綣在他臉上的目光。
冷風席卷全身，閣頌身上的單薄睡衣根本難以禦寒，他打了個冷顫，走過去把樓道窗戶關緊了。
嘩啦一聲，隨它一同響起的還有窗臺上的手機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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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鬢秋那邊風聲很大，將他的聲音都鍍上一層冷脆的寒意。
“鬢秋哥，今天你怎麽晚了？”
“等著急了？”他嘆了口氣，再開口時語氣便輕快很多，“今天把六區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四分之三，剩下的事就不用我摻和了，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窗戶雖然是關上了，縫隙處卻還是源源不斷地滲入冷風，閣頌搓了搓胳膊，找了個角落蹲下，手機也平放到跟前了。
“怎麽你那邊風聲這樣大？是在哪裏？”
徐鬢秋話語閃避，並不正面回應：“怎麽，還要查崗？”
閣頌抿著嘴巴不說話，又聽那邊的人嚇唬他：“又抿嘴是不是？小心人中越來越長，到時候沒小姑娘喜歡。”
閣頌現在挺難定奪自己對徐鬢秋的感情的，他是喜歡徐鬢秋不假，卻不能輕易說出他愛徐鬢秋。
愛這個字太過沈重，不能輕易許諾。
閣頌沒談過戀愛，在哪裏都是受寵的那個，不知道愛而不得的感覺，也沒嘗試過把自己的情感往除去家人的其他人身上分。
現在嘛，他不僅要分給徐鬢秋他的感情，還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他究竟是想要什麽呢，這樣急切渴望回應的喜歡是不是太自私了。
徐鬢秋那邊傳來一聲響亮的關門聲，他的聲音拉遠又湊近：“江小頌，明天課多嗎？”
閣頌恍然回神，搓了下衣角，很快回答：“不多，明天只有一節早八。”
“那我接你出來玩會兒，好不好？”
對閣頌來說當然好了，他當即應下，沒問明天有什麽安排，反正按照徐鬢秋的性子，徐鬢秋能約他出去，想必是已經有了個大概的計劃。
閣頌還想跟他再聊幾句，卻聽到那邊一道陌生聲音，很短暫地出現了兩秒，緊接著聽筒就被徐鬢秋捂住了，兩句話的功夫他才聽到徐鬢秋的聲音。
“明天我去接你，在學校乖啊。”
說完也沒等閣頌說話就掛了電話，不知道那邊是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
頭一次被這麽急急忙忙掛了電話的閣頌非常郁悶，一直到進了宿舍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左嘉對八卦的嗅覺十分敏銳，閣頌只是從洗手間經過，都能被他叫住，上下一通打量，得出結論：“和女朋友吵架了？”
閣頌撇撇嘴，隨便扯：“沒有，明天還要一起出去玩呢。”
左嘉一副被酸到的表情，趕緊擺擺手讓他走了。
閣頌的情緒來的快，去得也快，第二天上完早八拿完假條又精神十足了，歡快地收拾了換洗衣服準備去見徐鬢秋。
快十二月了，來來往往的行人都穿上了保暖衣物，閣頌夏天怕熱，冬天怕冷，溫度稍有偏差就渾身不得勁，現在已經穿上了羽絨服，從脖頸直接蓋到小腿肚。
他還帶了口罩系了圍巾，周遭人來人往，只他一人幹站著，一眼掃過來，就他的雪白羽絨服突出。
徐鬢秋開車逼近，還沒降下車窗那人就眼睛一亮，拉下口罩過來敲門，開了門他便裹著一身寒氣坐下。
“怎麽來這麽早？不是說九點來嗎，你這直接提前了半個小時。”閣頌把書包扔到後座，邊系安全帶邊興沖沖問，像只撒歡的小狗。
徐鬢秋不動聲色地打量他：“就知道你會早來，掐著點過來的。”
這話說得沒問題，但聽到閣頌耳朵裏就顯得很不自在了，總覺得自己早來的心思被戳破了，連帶著自己的隱秘心思仿佛也被放到了大庭廣眾之下，顯得無地自容起來。
不過他瞄了徐鬢秋一眼，他似乎只是不走心地解釋，沒有再去刨根問底他的想法的打算。
或許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感情？這個念頭猶如火燒，等兩人到了目的地，閣頌的臉已經成了一顆熟透的紅蘋果。
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徐鬢秋目睹了閣頌的臉色轉變大為驚奇，上前兩步看那姿勢是想碰他的臉：“臉怎麽這麽紅，不舒服嗎？”
閣頌匆忙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側頭往窗外看，見他們竟然到了一個大型商場。
他側著身子，耳朵尖貼在冰涼的車窗上，他打了個激靈，問：“鬢秋哥，來這裏做什麽？”
徐鬢秋在勾著脖子看前面的情況，嘀嘀咕咕道：“早知道就讓老張跟來了，沒想到今天會這麽多人。”
邁巴赫在擁擠的車流中艱難地移動著，閣頌又問他一句這是來幹嘛，徐鬢秋哼哼兩聲，說：“這不是要回你老家嘛，買點東西到時候帶著。”
閣頌：“咱們開車去？”
“三個小時的車程，開車吧，到時候也自在點。”
徐鬢秋都這麽說了閣頌也沒有其他意見了，一路跟著徐鬢秋，買了些速食品又到了生鮮區。
閣頌對血腥味兒足夠敏感，平時經過生肉攤位都是遠遠避開，擡頭一看徐鬢秋，正推著購物車往那邊去。
閣頌他拉住購物車問他：“中午在家做飯嗎？”
徐鬢秋晃晃腦袋，點點頭，又問：“還沒有想好，你想在家裏吃還是在外面吃？”
閣頌思索片刻，說：“家裏吧。”
他最近下載了個教做菜的app，看了幾道不太難的菜，正好可以大顯身手一番。
挑菜的時候閣頌不動聲色地抓著購物車前端把徐鬢秋往西紅柿和黃瓜那邊拽，購物車也很聽使喚，跟著閣頌自如移動，閣頌看著正在挑菜的人群，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左右看看。
他最後挑了兩個又大又紅的西紅柿，扭頭一看，徐鬢秋竟然不見人影了。
閣頌只好端著兩個西紅柿過去找人，剛走兩步，就撞見他拎著一兜打好標簽的菜過來了，往車筐裏一放，看見他手裏的東西。
“想吃西紅柿炒雞蛋？”
不是想吃，是想做，閣頌點點頭，微擡下巴看他：“西紅柿炒雞蛋，這是我最近新學的菜。”
徐鬢秋了然的哦了一聲。
他們買的東西別說只是帶著路上吃了，就是在老家小住一段時間都沒有問題。
回家的路上，閣頌不時回頭看看後車座上的菜，那是為了拿取方便特意放在那裏的，正好方便了閣頌。
他從沒有如此度日如年過，還有十分鐘到家，他已經把收藏的那道炒菜教程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步驟早已熟記於心，忍不住摩拳擦掌起來。
“怎麽突然想做飯了？”
前方一個十字路口，閣頌看到左側的車輛打了轉向燈，告訴徐鬢秋：“很久之前就學過，當時燙到手了我爸媽就不許下廚房了，後來一直是住宿，不然就是上補習班，就更沒有機會學了。前兩天才想著重新把這項技能撿起來。”
徐鬢秋拖著聲兒長長地哦了句，說：“那一會兒我教你做。”
閣頌立時就把手機息屏了，放在腿上，看他道：“好啊。”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兩人拎著食材回家，徐鬢秋剛幫閣頌把圍裙系好，急匆匆的電話鈴聲就來了。
徐鬢秋臨去接電話看了閣頌一眼，見他臉上飄紅，只以為是還沒從密閉的車廂環境中緩過來，指著廚房窗戶叫他覺得熱的話可以打開窗通通風。
閣頌眼神飄忽地應下了，他手腳有些無從安放，一扇小小的窗楞是叫他手上打滑無數次，最後狠狠在褲面上搓了幾下才推開。
寒冷瞬時就鉆了出來，凍了閣頌一個哆嗦，心裏那些旖旎的想法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
閣頌這邊剛清醒沒多久，正處在對周邊一切反應稍微遲鈍的時候，徐鬢秋遠遠地叫了他兩聲，等人都走到廚房門口了才聽見閣頌回他。
“我要去六區一趟，江小頌，要不我給你點個外賣吧。”
閣頌下意識搖頭拒絕，看見徐鬢秋已經開始穿外套了，問：“六區又出什麽事了”
徐鬢秋看起來依舊鎮定且有條不紊，只是眼尾下沈，壓出一片黑沈沈的陰影。
他點點頭，說：“六區的人和我說程橙已經兩分鐘沒出來了。”
只是兩分鐘而已，不必這麽嚴重吧……
閣頌想到什麽，渾身一震，嘴唇囁嚅：“六，六區陰世界不是不會計入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嗎？”
兩分鐘沒出來，難道是……
閣頌心底升騰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蹙眉道：“鬢秋哥，我跟你去吧。”
他追著徐鬢秋到客廳玄關，瞧見衣架上掛著的羽絨服三下五除二就套到了身上，踩著拖鞋就打算往外面奔，生怕慢上一步就被徐鬢秋帥甩在後面。
徐鬢秋一胳膊給他拐進屋裏，聲音顯出幾分倉皇：“不行，你留下看家，我去那邊打個晃就回來。”
閣頌才不信徐鬢秋說的簡單，他知道六區的人是很忌諱在別的區的人面前露臉的，這次卻是越過程橙直接給徐鬢秋打過來電話，怎麽想也不是他口中這種毛毛雨。
閣頌張著手臂攔他：“那我過去守著你！”
說完閣頌兩手抱上徐鬢秋橫在他腰間的胳膊，蹬掉拖鞋穿運動鞋的時候太過急躁把鞋幫子都踩掉了，他嘴上跟徐鬢秋有來有往，腳上也半點不閑著。
正因為他纏得太緊，徐鬢秋沒辦法，最後還是帶上了他。
漆黑的車輛在夜間的馬路上一騎絕塵，徐鬢秋一手把著方向盤，給閣頌扔過來一盒巧克力棒讓他先墊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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