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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塵埃漸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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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可以,好嗎?”

言長歌努力的勾起嘴唇,努力的笑了一下。

“昭辭……對……對不起……,欠你的大婚……來世……來世給你好不好?”言長歌的聲音,斷斷續續。

雲昭辭在一旁,哭的泣不成聲。

“好,好,我不要了,你好好的,行不行?”雲昭辭的聲音,都有著顫抖。

“昭辭……莫要……莫要怪棠兒,她沒錯……”言長歌又道。

雲昭辭還點頭,又說道:“我什麽……什麽都聽你的,只要你好好的。”

“昭辭,結局已定……等棠兒醒來,告訴她……”

言長歌停了一下,笑了一下。

又道:“告訴她……錯不在她……無關虧欠。”

八個字,是言長歌留給連棠的,最後的一縷執念,還有守護。

話落,言長歌看著雲昭辭,道:“對不起……我愛你。”

鴛鴦燈的燈光……滅了……

這幾句話,是回光返照,是言長歌留下的,最後幾句話。

雲昭辭等了兩世,終於等來了這三個字。

可是終究,是一切塵埃落下。

言長歌用了兩世,留給了連棠八個字。

他說:錯不在她,無關虧欠。

縱然是將離,他也不願意讓連棠有一絲一毫的愧疚,這是他給連棠兩世的一個結局,也是給他自己的結局。

而言長歌,用了兩世,留給了雲昭辭六個字。

他說:對不起,我愛你。

雲昭辭等了兩世啊,才等來這樣一句話我愛你。

“言長歌――!”雲昭辭抱著言長歌的身子,撕心裂肺的喊著言長歌的名字。

似乎要把嗓子都吼破了一般,撕心裂肺又痛徹心扉。

錦離看到這一幕,也收了周身的寒意。

整個白菱洞內,沒有一點點的聲音。

只有雲昭辭在不停的抽泣,嗚咽。

她抱著言長歌的身子,害怕,恐慌,無助。

“長歌……”

“長歌……”

“長歌……”

雲昭辭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呼喚著言長歌的名字。

錦離的眼眶中,也含著幾分眼淚。

一切塵埃落定,一切都結束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連棠也一直昏迷在錦離的懷中,手腕的鮮血已經不流了,只是失血過多,仍在重度昏迷。

九瑯則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

“長歌,你醒來好不好,再說一句話我愛你,好不好?”

雲昭辭哭著開口,哭著,卻又笑著:“長歌,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長歌,別睡了,醒過來,好不好?”雲昭辭無助的聲音,響在整個白菱洞內。

末了,她抱住言長歌的身子,俯身吻住了言長歌。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前世今生,終究逃不過一個“別”字。

“長歌,你答應了,以後生生世世都陪伴我,這句話,可是當真的?”

雲昭辭擦了擦眼淚,開口問道。

“長歌,你說,你說這一世你給了連棠,以後的生生世世,都是陪我的,對嗎?”

“長歌,你說,若是我將我們的命運綁在一起,你會不會生氣?”

“長歌,你欠了我那麽多,我自私一下,將我們的命運綁在一起,你說,可好?”

整個白菱洞內,只有雲昭辭的聲音。

九瑯聽了雲昭辭的話,剛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可是在他看到雲昭辭將自己與長歌的手腕都劃破的時候,他立刻便反應過來了。

“昭辭,你想過定北候府你的親人嗎!”九瑯忽然開口。

雲昭辭笑了笑,開口道:“師父,幫昭辭向定北候府道歉吧,是昭辭任性了。”

話落,雲昭辭將兩人的手腕放在一起,鮮血,慢慢的融合為一起,雲昭辭慢慢的笑了。

“時光輾轉,願與君共赴黃泉,生生世世,二十而亡,換與君飛身情淵,不嘆緣淺。”雲昭辭一字一句,像是錚錚的誓言一般,信誓旦旦。

她用生生世世的二十而亡,換來與言長歌生生世世的相守,如此這般,倒是一語成戳。

那個時候,雲昭辭便說了,如果言長歌死了,那她就陪著他一起,不止今生,還有來世。

不惜締結血契,也要不顧一切。

如若這般,倒也是全了雲昭辭兩世情深。

九瑯只落下一聲嘆息,但是終究沒有阻攔。

阻攔,已經沒有了意義。

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

冬日的最大的一場雪,翩然而至。

那天,言白將雲昭辭與言長歌一同葬在了白菱洞的寒冰之中,而錦離,抱著昏迷的連棠,踏著飛雪,一步步的離開了離憂山,回了十裏竹林。

後來的後來,連棠始終在昏迷著,她一直沒有醒來。

若不是那還存在的呼吸聲,錦離都要以為,連棠是不是也死了。

錦離每天都會陪著昏迷的連棠,他會跟連棠講很多的故事。

錦離告訴連棠,原來傷害自己母親的人,是千域的父親,也就是錦離的舅舅,但是千家的老家主,是這一切的幫兇。

所以錦離便將那個人殺了,而老家主,也被錦離氣病了。

再後來,錦離改了千家的姓氏,從此,十裏竹林再也沒有千家,只有錦家。

而當年言長歌與千家的家主做了交易,以整個吟家為代價,是以,吟家已經成為了如今錦家的一部分。

而九家,如今也臣服在了錦家門下,十裏竹林,錦家一家為大。

而當初千家的老家主,在錦離將姓氏換了之後,又大氣了一場,病的不輕,沒過多久,便離世了。

錦離僅僅用了八個月,便將整個十裏竹林大變樣了。

後來,錦離便又整日整日的陪著連棠了。

錦小枝與錦慕初已經快一歲了,咿呀咿呀的說著不清楚的話,盡管他們學說話已經比別的孩子快了很多,但是畢竟才八個多月,說話到底不算清楚。

錦離總是左邊抱著錦慕初,右邊抱著錦小枝的,給連棠講著這天下發生的故事。

錦離說,冬青的孩子也出生了,是一個男孩,長的像樓鏡一樣的,粉雕玉琢的,很好看。

只是冬白,還一直流浪在外,走遍大江南北。

錦離還說,鳳輕寒與寧幻翎也終於在一起了,鳳輕寒那個人,追了寧幻翎追了整整一年多,才追到了手。

錦離說,鳳輕寒與寧幻翎快要大婚了。

錦離說,蕭染意與傾檸生了一個女兒,不過錦離特別強調了,他們的女兒沒有他們的小慕初好看。

錦離說,蕭染意與傾檸的女兒叫蕭嫒檸,還真是酸的要死,不過這大概是蕭染意能想到的,最好的名字了吧。

錦離說,熾閻和離憂也還是那樣,經常跑出去玩,只不過有的時候,熾閻會喊著吟茗一起,想來也是喜歡吟茗吧。

錦離說,連景在還是經常駐守在邊漠,不過聽說,最近他與一個女子打的火熱。

錦離說,貓兒,你想不想知道她是誰啊?

錦離還說,其實挺巧的,那個當年欺騙過蕭染意感情的人,遇到了連景,聽說連景當初還以為秦寧還是一個男人,與她稱兄道弟了許久,才發現,這是一個女人,聽說他們兩個鬧了許多的烏龍。

不知不覺中,過去了十個月了。

連棠都已經昏迷了十個月了。

錦離還是會每天坐在連棠的身邊,除了陪著孩子玩,就是給連棠講一些故事。

“貓兒,今天初初問我,娘親什麽時候醒來,她說,別人家的孩子,都有娘親抱。”錦離淡淡開口道。

說著,他握住了連棠的手。

話落,他又道:“貓兒,初初她說話說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聽得明白,小孩子,好像還是有些不開心。”

錦離笑著開口,手,卻握的更緊了。

話落,錦離看了看不遠處睡的香的兩個孩子,又道:“貓兒,上京紅楓海棠林又是一年的盛景時,只是不知,你什麽時候才會醒來?”

“貓兒,九瑯說,他也不知道你會昏迷多久,大概你成了我們那個時代所說的植物人了吧。”錦離苦澀的笑了笑。

話落,他低頭,吻住了連棠。

“貓兒,等到紅楓海棠林盛景最盛的時候,你醒來好不好?”錦離的聲音很低很低,卻帶著幾分哀求一般。

驀然,連棠的手指,微微一動。

“貓兒……!”錦離像是孩子一般,得了糖果,開心的不得了。

“貓兒,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醒的……”錦離等了十個月了,這是第一次,連棠有了動靜。

可是也僅僅是這一次,便又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又是兩個月過去,時間過的總是特別的快。

十裏竹林,漫天飛舞了第一場大雪。

“貓兒,十裏竹林下雪了,去年這個時候,你在言長歌的身邊,昏迷了。”

錦離看著窗外的雪,開口道。

“貓兒,後來,言長歌說:錯不在你,無關虧欠。”

“貓兒,那條命,你已經還給他了,這一年的昏迷,還不夠嗎?”錦離將連棠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慢慢的,許是錦離太累了,便睡著了。

錦離醒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了。

他看了看床榻上,竟然沒有了連棠的身影。

“貓……”

錦離剛去扭頭,便看到不遠處,連棠趴在兩個孩子身邊,安安靜靜的睡著。

錦離大驚,連忙跑到連棠的身邊,抱住了連棠。

許是動作太大,吵醒了連棠。

連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錦離,道:“錦離,你醒啦?”

錦離聽到了連棠的聲音,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連棠真的,真的回來了。

“貓兒,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錦離的聲音啊,都帶著幾分顫抖。

“噓……”連棠小聲道,又指了指床上睡覺的兩個孩子,指了指門外。

錦離會意,拉著連棠的手,便離開了房間,離開的時候,連棠還帶上了房間的門。

剛剛出了房間,錦離便立刻抱住了連棠。

“貓兒,我好想你……”錦離小聲開口。

連棠笑了笑,道:“嗯,我回來了。”

“貓兒,我不是在做夢吧?”

錦離開口道。

連棠搖搖頭。

“太好了,太好了……”錦離抱住連棠,一點點也不願意松開。

兩個人在樹下,抱了許久許久,也沒有分開。

庭院裏面,燈籠裏面的燭光搖曳,樹下的兩人,相擁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連棠才慢慢的開口問道:“錦離,我想問你一個事情。”

“言長歌已經離開了,一年前便離開了這個世間。”錦離知道連棠想問什麽,便先一步回答了出來。

連棠的眸光,暗淡了幾分。

“果然……”連棠淡淡開口。

錦離連忙道:“貓兒,你已經昏迷了一年了,足夠了,當初,你也是九死一生。”

錦離不敢想象,連棠昏迷的那段日子裏面,他用了多少辦法,耗盡了多少心力才保住了連棠的命。

如果不是這樣,可能連棠已經也沒了。

“錯不在我,無關虧欠。”連棠喃喃的重覆著這八個字。

那個時候,昏迷的時候,連棠隱隱約約聽到了言長歌的話。

連棠慢慢的擡起手腕,看到手腕上的那個疤痕,似乎都在告訴著自己,曾經有那麽一個人,為了自己付出了那麽多。

哪怕是到了最後一刻,也是這般,為了不讓自己愧疚,留給了自己這八個字。

“錦離,我想去看一下我師兄。”連棠淡淡開口。

錦離點點頭,開口道:“好,我陪你去。”

連棠點點頭。

錦離便抱著連棠,踏著輕功,朝著離憂山而去。

不過兩日,兩人便到了離憂山。

言白看到連棠的時候,楞住了。

“一年了,終於醒了。”言白看到連棠的時候,第一句話,說的便是這句。

話落,他又道:“長歌臨死的時候說,錯不在你,無關虧欠,棠兒,你也莫要再放在心上,也不需要再愧疚。”

“師父,我想去看一下師兄。”連棠淡淡開口。

“長歌在白菱洞內。”言白淡淡開口道。

連棠點點頭。

白菱洞。

連棠看著那個墓碑,一句話也沒有說。

只是安安靜靜的鞠躬,三下。

結束之後,連棠才道:“師兄,我會好好的活著,連帶著你的那一份,還有雲昭辭的那一份。”

連棠也是在來離憂山的路上,才從錦離的口中知道,雲昭辭陪著言長歌一同去了黃泉,生生世世的陪伴了。

這樣,也好。

雲昭辭與其在這個世上像個沒有靈魂的人一樣活著,倒不如一同與言長歌轉世。

締結了契約,想來,他們生生世世都是可以在一起的。

連棠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沒有多說什麽,便和錦離一起離開了。

有很多的話,不需要說,藏於心中,便好了。

錦離與連棠離開之後,又轉道回了連王府一趟,回了錦王府一趟,也好讓長輩不要再擔心了。

連棠如今已經醒了,未來的日子,便都歸於平靜了。

只是他們兩個人沒有多待,兩個孩子還在十裏竹林,他們也沒有辦法待的太久。

與長輩們聊了一會兒的天,便離開了。

那聊天中的感動的眼淚,也終究放在了心上。

準備離開上京的時候,他們又碰到了蕭傅崇,好像是故意等在那裏一樣。

蕭傅崇道:“醒了……?”

連棠:“嗯。”

蕭傅崇:“日子可還好?”

連棠:“一切順利。”

蕭傅崇:“以後常常回來。”

連棠:“會的。”

蕭傅崇:“一路順風。”

連棠:“謝謝。”

兩人一說一答,像是朋友一般,寒暄了幾句。

話落之後,連棠便與錦離一同離開了上京這個地方。

長長的官道上,一紅一藍兩個身影,在落日的餘暉下,越拉越長。

“貓兒,方才你與蕭傅崇說了很多話,我吃醋了。”

錦離小聲的湊在連棠的耳邊,笑著開口道。

只聽到連棠輕輕的笑意,道:“那怎麽哄你,你才能不吃醋呢?”

“貓兒,晚上我要吃個飽!”

“十裏竹林還能少了你的飯嗎?”連棠又道。

錦離笑嘻嘻的開口道:“貓兒,我說的吃飽,可不是你說的意思……”

“……”

“無恥,流氓!”連棠說了四個字。

“貓兒,我許久未開葷了。”錦離又道。

只聽到連棠道:“太無恥了。”

“貓兒,你又不是第一天遇見我。”

兩個人這一路上啊,有說有笑的,一切塵埃落定,大抵就是這般的輕松吧。

所有的故事,終究也是畫上了一個句號。

落日的餘暉將兩個人的身影越拉越遠,安靜的官道上,也只能聽到他們兩個人的聲音……

“貓兒,我們將來,去游歷山水,如何?”錦離看了看兩岸的風景,開口道。

“好。”

後來,那江湖之遠,又多了兩個離開了廟堂之高的人。

天山暮雪,盞盞風華,你我此生,此情不換。

(正文完)

------題外話------

大結局啦,無論是否喜歡,這都是小繁所理想的大結局。

打磨許久,終究難產出來了。

小寶貝們,我們番外見啦!

還有,請支持正版,真的感謝。

這個大結局,小繁前前後後用了三天得時間,可是寶貝們用8毛就能訂閱本章節了。

寫文真的不容易,一路走來,甚是艱辛。

謝謝正版朋友們的一路支持,鞠躬感謝!

番外:蕭染意與傾檸(上)

蕭染意第一次見到傾檸的時候,是在添香樓,那個時候,自己剛剛準備上樓聽聽小曲。

上京有兩個青樓,比較聞名。

這其中之一,是挽君閣。

挽君閣內的女子,都是自願來到這挽君閣的,只是挽君閣的女子啊,都是只賣藝,不賣身的。

自從挽君閣建立這幾年來,也沒有人敢在挽君閣鬧事,畢竟前些年有鬧事的,不過那下場,挺慘的,再之後,就沒有人敢在挽君閣鬧事了。

除了挽君閣,還有一個青樓,便是這添香樓。

添香樓與挽君閣不同,這個,倒真真算是一個酒色生香的地方,權貴不少,流氓也不少,可是偏偏啊,蕭染意卻喜歡這個地方。

沒有什麽別的原因,反正在世人眼裏,他就是這樣一個皇子。

風流浪蕩,無所事事。

如此一來,他整日來這裏,倒也是合了所有人的意不是。

再說了,他終日來這裏,不是也恰巧如了她的意嗎?

蕭染意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忘記,那一年,她說的那句話。

蕭染意說,他沒有她,會活不下去。

而她,卻回了這樣一句話。

“女人啊,添香樓不是很多嗎?你上蕭的七皇子殿下,還會少了女人嗎?”

自此,蕭染意便成為了日日浪跡花叢的人。

不過,上天待他不薄,竟然讓他遇見了傾檸。

“樓上那位公子,你站住。”

大堂之上,那個女子,忽然間就這樣闖入了蕭染意的世界。

沒有看到她的容顏,蕭染意先聽到的,是傾檸的聲音。

溫溫涼涼的,卻又那般的恣意張揚,好久沒有聽到這般聲音了。

印象中,上京好像沒有哪個女子,有這樣一般的聲音,聽得他喜歡的緊。

當時,樓梯上只有蕭染意一個人,所以蕭染意便知道,傾檸喊的是自己。

原來,對於這種事情,這種聲音,蕭染意決計不會理會的。

只是這一次,蕭染意不自覺的轉身了。

“這位姑娘,你有什麽事嗎?”蕭染意轉身,看著傾檸一臉花癡的笑容,他忍住了笑意,溫聲開口。

怕是整個上京,沒有哪個女子,會像傾檸一樣,整個人,將“花癡”這兩個字都放在臉上了吧。

可是他看到傾檸笑了笑,笑的很明媚,很溫暖,很陌生,卻又很熟悉。

哦,他想起來了。

曾幾何時,那個女子也是這般的笑容,明媚的如春日的陽光一般能讓人沈溺進去。

他並非是還停留在過去的陰影裏面,也的確因為過去的事情而消沈了許久。

但是蕭染意卻可能清楚的分清楚,眼前的這個女子,與那個女子的區別。

蕭染意並非不願意動情,只是曾經有過傷害,所以才不願意動情,也不敢動情了。

可是偏偏,有這樣一個女子,闖進了他關閉了許久的世界。

毫無預料的,就這樣闖了進來。

“公子,本姑娘今日來這裏尋歡作樂,看到公子啊,一見鐘情。”蕭染意看到傾檸痞痞的笑了笑,破壞了剛剛的那般美感。

蕭染意就想,怎麽就會有這樣一個女人,大家閨秀的矜持與嬌羞,她一點也沒有。

可是內心卻生出幾分躁動,眼前的這個女子,他想多認識認識。

然後啊,蕭染意便與她多說了兩句。

眼前的這個姑娘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了自己一下。

蕭染意先是微怒,緊接著就笑了。

這個姑娘,膽子很大。

他說:你的膽子,倒是不小。

她說:你的胸懷,也挺大的。

她又說:如此看來,我們絕配啊。

蕭染意不可否認,眼前的這個女子,當真是吸引了他。

他日日留戀花叢,美麗的皮囊早就已經看膩了,像這般既擁有美麗的皮囊,又有這般有趣的靈魂的女子,倒是挺少見的。

那個時候的蕭染意,還沒有生出想和這個女子過一生的念頭,直到他看到了這個女子喝醉的樣子。

他覺得,這般野性又痞痞的女子,桀驁中帶著幾分柔和的可愛,一定要他……親自馴服才可以。

後來,那個女子便湊在蕭染意的耳邊開口道:“不如一起喝一杯?”

蕭染意挑眉,自然是同意了。

兩個人進了一個房間,把酒言歡。

也就是這個時候,蕭染意才知道,她叫傾檸。

巧的是,自己曾經喜歡的那個女子,叫秦寧。

上天曾經給了他一個秦寧,不過後來,他被騙了。

後來,上天又給了他一個傾檸。

不過蕭染意並不知道,這兩個字是怎麽寫的,他只是聽到傾檸喝醉了之後,隱隱約約的說著她自己的名字,至於到底是哪兩個字,蕭染意並不是特別的清楚。

蕭染意想,這大概是天意吧。

只是蕭染意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傾檸,喝醉了酒之後,竟然這般的……放蕩不羈?

不,是非常的蕩漾!

那天晚上,傾檸沒喝幾杯就醉了,酩酊大醉。

喝醉了之後的傾檸一把抱住了蕭染意,然後,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你呀,能不能別晃了!”傾檸喝醉了,然後拍了蕭染意一巴掌。

蕭染意懵了,自己沒晃啊。

“你喝醉了。”蕭染意將傾檸推開,將她老老實實的放在一旁。

可是傾檸卻又扯了扯她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片片春光,頭發微微淩亂,衣服半遮半掩,當真是一個小妖精一般。

那一刻,蕭染意覺得,他的心,有些晃動。

往常的那些個女子,哪怕就是寸屢未著的待在自己的身邊,自己都不會有一點點的晃動,可是眼前自己這不停跳動加速的心臟,讓蕭染意徹底意識到了,這個自己剛剛認識了不到一個時辰的女子,真的很不一樣。

“要抱抱!”說著,她張開了雙臂,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

蕭染意楞了,這還是剛剛的那樣像江湖小混混一般的女子嗎?

怎麽如此……不羈。

未等蕭染意反應過來,傾檸便撲了過來,一把將蕭染意撲在了床上。

她素手慢慢的觸摸著蕭染意露出來的鎖骨,笑著道:“你的鎖骨真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鎖骨。”

那個時候,蕭染意聽到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小妖精難道還看過別人的鎖骨?

“你還看過別人的嗎?”蕭染意微怒,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些生氣。

傾檸傻傻的笑了笑,開口道:“你以為就你經常來這裏,我也會來找你尋歡的,吃豆腐這種事情,難道只有你們男人會做啊!”

傾檸說著,還頗為自豪!

蕭染意忍住要發怒,開口又問道:“你與別人,也會這般嗎?把酒言歡,然後把人家給撲倒?嗯?”

最後一個尾音拉的長長的,有幾分不開心的意味。

傾檸嗤笑了一聲,一只手撫摸了蕭染意妖嬈的紫花,開口道:“你是第一個……”

話落,她打了一個“嗝”。

然後,她又道:“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比閣主還好看。”

蕭染意笑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眼睛裏面,都是笑意。

只是,傾檸話說完了之後,她的手啊,就把蕭染意的上衣,給扒了。

動作啊,甚是迅速。

然後,傾檸許是看到了什麽好氣的玩意一樣,她指著蕭染意胸前的小紅點點,笑著開口道:“原來男子也有這個東西的……”

然後,她捏了捏,又捏了捏。

蕭染意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個女子,當真是……喝醉了!

傾檸像玩玩具一般的,捏了許久,揉了許久,開心的不得了。

“公子啊,你怎麽還發楞呢!”傾檸不滿,不開心的說著。

話音剛剛落下,“唔……”傾檸俯身,便吻住蕭染意。

都說酒壯慫人膽,如今看來,當真是如此。這傾檸,如今膽子大的很。

蕭染意被傾檸吻的都有些把持不住了,這個女人,真是一個小妖精。

傾檸親了蕭染意許久,然後一臉正經的看著蕭染意,非常非常正經的說著:“你親了我,是要對我負責的。”

蕭染意,整個人,石化了。

他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麽,被人強吻,還被人捏了捏……還,還要對眼前的這個女流氓負責?

這個小妖精,以後絕對不可以讓她單獨喝醉了。

蕭染意覺得,他想只讓這個小妖精在自己的面前喝醉。

然後,傾檸便在蕭染意身邊打滾,鬧來鬧去的,衣服也已經亂的亂七八糟的,沒過多久,就只剩下一個小肚兜了。

蕭染意看著傾檸,眼睛裏面,好像要噴火一樣。她喝醉了之後,難道不知道自己是這個樣子的嗎?

“這可是你自己惹的……”蕭染意咬牙切齒的開口,眼前的這個小妖精,他要定了。

蕭染意無比的清醒,這麽多年了,沒有哪個女子能像傾檸一般,將自己撩撥成這個樣子,也沒有那個女子像傾檸這般,這麽不像一個女人。

蕭染意話落之後,便欺身抱住了傾檸,將自己本就被傾檸扯的亂七八糟的衣服直接便扯開了,然後封住了這個房間的聲音,扯了扯被子蓋在兩個人的身上,揮手將床幔放下……

接下來的事情,怕是只有蕭染意知道了。

第二天清早的時候,傾檸起來的比蕭染意早,這小妖精昨天晚上鬧騰的厲害,蕭染意如今還睡的真香。

然後,蕭染意只是隱隱約約的聽到:“我靠,我這是把他睡了嗎?”

只是蕭染意睡的正香,懶得起身了。

然後他就聽到旁邊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自己的被子好像被人掀開了一下,然後又被人蓋上了。

蕭染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像當陽光徹底的灑在他的臉上的時候,蕭染意才慢悠悠的醒來。

可是醒來的時候,枕邊已經沒有人了。

然後蕭染意便看到桌上的一錠碎銀子。

當場臉就黑了。

“這個女人!”蕭染意咬牙切齒的說著,然後將這個碎銀子攥在手裏。

蕭染意攥著這個碎銀子,扶了扶額,昨天晚上,傾檸醉了,自己可是沒有醉。

他清楚的記得所有的事情,也清楚的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自己做到的最後一步。

蕭染意也不知道自己昨天到底是怎麽了,怎麽會那般的瘋狂,兩年了,自己這還是第一次,這般的任性,又這般的瘋狂。

想著想著,蕭染意的思緒便被拉了回來,看著床上那一抹鮮紅,蕭染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個女人,別看喝醉了那般放蕩不羈,這個時候,倒是不好意思了。”蕭染意笑著開口。

那個時候,蕭染意就想,自己一定要將這個女人找到。

蕭染意出了添香樓之後,就近去了最近的藥店,若是他猜的不錯的話,這個女人,大抵會買避孕的東西。

“掌櫃的,我問你一件事情。”蕭染意進了最近的藥店,然後將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開口道。

那個掌櫃的一看是個大手筆,連忙跑過去,道:“公子您有什麽想問的,盡管說便是。”

“今天一早,有沒有一個女人,在你這裏買了什麽避孕用的藥?”蕭染意開口問道。

那個掌櫃想了想,開口道:“的確是有的,是一個姑娘,自己一個人來的,穿著一件青色的衣服,小店在這上京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有姑娘自己一個人來買避子的藥。”

蕭染意的眉頭都擰在一起了,又問道:“那個姑娘離開了之後朝著哪個方向走了?”

那掌櫃的指了指北方,開口道:“朝著這個方向過去了。”

“謝了。”蕭染意留下銀子,便離開了。

掌櫃的那些拿銀子啊,臉都樂開了花,可是仔細看到這個銀子的時候,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這銀子上面的標記,是皇家的……

蕭染意離開了之後,就派人去打探傾檸的下落了,可是他當時沒有聽清楚傾檸的名字,是以也就只知道傾檸的樣子而已,而他唯一的線索,也就只有自己腦海裏面的傾檸的模樣。

蕭染意第二次見到傾檸的時候,是在連王府連恒女兒的百日宴會上。

他剛剛進連王府沒多久,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蕭染意慢慢的走進,果然,真的是這個女流氓,一聽聲音就聽出來了。

------題外話------

熟悉小繁的都知道,結局是小繁都會“閉關”寫幾天的,大概兩萬字左右的結局章節吧,所以,為了打磨一個比較好的結局,小繁就先更新番外,大概也就是兩三天的樣子吧,就會將結局卷奉上!

這一卷的番外,都是劇中的人物版番外,蕭染意與傾檸,南洛與宋竹沁,還有言長歌與雲昭辭。

之後,還會有包子的番外。

先更新兩三天的番外,小繁會盡快放出大結局的。

番外:蕭染意與傾檸(中)

蕭染意第二次見到傾檸的時候,是在連王府連恒女兒的百日宴會上。

他剛剛進連王府沒多久,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蕭染意慢慢的走進,果然,真的是這個女流氓。

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揚言要在錦離與連棠的孩子周歲宴會上抓周放春宮圖?

蕭染意聽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樣一個女子,他一定要好好接觸接觸了。

不知怎麽的,蕭染意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瘋了,前兩天這個女人的味道,自己還真的不能忘記。

這樣一個磨人的小妖精,蕭染意可舍不得將她讓給別人。

再說了,她都已經是自己的女人了,這先婚再追,也不是不可以。

蕭染意想著想著,都不知道自己嘴角的笑意是有多深,看著傾檸的眼睛,是有多寵溺。

看著這個女人說的眉飛色舞的,蕭染意慢慢走進,開口問道:“哦,不如你和我試試?”

彼時的傾檸,正在說著關於春宮圖的事情,說的正是興致勃勃。

但是蕭染意看的出來,旁邊的錦離,已經是滿臉的黑線了。

蕭染意看著這個女人轉身,皮笑肉不笑的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她說:好巧。

可不就是挺巧的嗎?

他本來是不打算來的,可是想想在家也沒什麽事情,倒不如來這裏湊湊熱鬧。

不過,來的倒還真是時候,他怎麽查都查不到的人,想不到竟然是錦離的人,自己還能在這裏見到她。

蕭染意還沒有走進她,只見那個女人小跑著跑到自己的身邊,然後踮起腳尖,湊到自己的耳邊,小聲的說著:“這麽多人,給我留一個面子。”

溫軟的呼吸聲劃過蕭染意的耳朵,湊的這麽近,蕭染意都能聞到傾檸身上的香味,一股淡淡的檸檬的味道,很清爽,很舒服。

比起別的女子身上那胭脂水粉的味道,傾檸身上的味道,他倒是更加的喜歡。

由此看來,蕭染意更加的欣賞傾檸了。

這個女人,有太多的地方讓自己喜歡的不得了。

蕭染意心神蕩漾了一下,便立刻回神。

他點了點頭,故作浪蕩公子一般的開口道:“那你今天晚上,還來陪本皇子,否則……”

他的話沒有說完,不過他相信,傾檸聽得懂。

看著傾檸咬咬牙的模樣,咬牙切齒的,當真是可愛。

蕭染意是故意的,他的聲音不高,但是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他看上這個女人了,沒有任何的疑問,既然早晚會告訴大家,倒不如光明正大。

後來,傾檸就答應了蕭染意。

是夜,蕭染意便在添香樓等著傾檸。

不知道怎麽的,蕭染意覺得,白天她既然是答應了,就一定會來的,絕對不會說謊。

可是如今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約莫半個時辰了,傾檸還沒有來。

蕭染意擰眉,今天白天自己被耍了?

蕭染意想著,就打算起身去找傾檸。

可是他剛剛起身,門便被推開了。

是傾檸,一襲青色的衣服,手裏面拎著兩壺酒。

她進來了之後,笑嘻嘻的說著:“七皇子殿下,我來的路上想起這添香樓的酒並不是特別的好喝,所以便在百釀肆買了兩壇玉檸醉,是以耽誤了一些時間,七皇子殿下不介意吧。”

傾檸說話的時候,語氣之中,自成一種江湖痞痞的氣質,那雙眼睛,帶著狡黠的笑意,一舉一動,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蕭染意眉間帶笑,只是那朵紫色的花,已經被他擦掉了。

傾檸發現,蕭染意那朵紫色的花之下,有一顆美人痣,很小,卻很漂亮。

“七皇子殿下似乎有些變化呀。”傾檸打趣的開口。

蕭染意觸摸了一下眼角紫花的位置,開口道:“不甚好看,所以便擦了。”

那朵紫色的花,是忘憂花。

那是一個傳說,曾經有一個女子給他講過的傳說。

後來,那個女子走了之後,蕭染意便將那朵花,畫在了眼角。

自此以後,他的眼角,便多了那麽一朵花。

世人皆道:染盡鉛華意風流,眉眼紫花浮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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