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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我沒有要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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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我沒有要傷害你

幾個小時前,淺灰的夜幕剛剛落下。

發現許涼辭不見後,寧桐洲的心跳驟然加速,指尖發涼。

他顫抖著撥通電話,聽筒裏傳來漫長的等待音。

“涼辭!”電話接通的一瞬,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寧老師~”幽幽的嗓音從聽筒裏滲出,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

寧桐洲的瞳孔驟然收縮,攥著手機的指節泛出青白:“慕白樹!”

“哎喲,這麽驚訝呢?”慕白樹輕輕一笑:“我猜你是因為我敢接你電話而驚訝吧!”

“涼辭在哪兒?”寧桐洲喉結滾動,呼吸逐漸急促。

“醫院外面有輛黑色保時捷,有人會帶你來。”慕白樹頓了頓,忽然拖長音調:“不過,你敢來嗎?”

“當然,你要是試圖想讓江起丞幫你的話,那還是挺沒種的。”慕白樹聲音突然貼近話筒輕蔑不已。

“我們之間的事還是別牽連無辜了,不然,我真的不想拜托我大舅媽去查查江道海早年那些事啊!”慕白樹威脅道。

“我會自己來的,不會牽連誰。”寧桐洲厲聲道。

“時間不等人哦,我親愛的寧老師!”電話那端傳來令人作嘔的黏膩。

……

寧桐洲腦中裏浮現起慕白樹的臉,艱難地睜開眼,後腦的鈍痛讓視線模糊不清。

尼龍繩深深勒進手腕的皮肉,腳踝被捆死在實木椅腿上,每一次掙紮都讓繩索陷得更深。

慕白樹就坐在他對面,修長的雙腿交疊,黑色西裝褲上是裸露的腰腹,同時,蔥白的秀指正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銀白的刀刃在燈光下翻飛,劃出令人眩暈的弧線,映出他眼底病態的愉悅。

“醒了?”慕白樹歪頭一笑:“咱們學校赫赫有名的心理學老師也會在我這條陰溝裏翻船啊!”

寧桐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向角落,許涼辭被捆著,蒼白的臉上淚痕交錯。

“慕白樹……”寧桐洲聲音沙啞:“我知道你恨的是我,你放了涼辭。”

聞言,手中刀尖一頓。慕白樹俯身湊近,帶著血腥味的呼吸噴在寧桐洲臉上:“好笑,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聽你的?”

刀刃冰涼的觸感貼上脖頸,輕輕一壓,仿佛再稍微用力,下一秒就會立刻滲出血珠。

“你要什麽沒有?”寧桐洲強迫自己冷靜:“金錢、地位……為什麽非要這樣扭曲地,瘋魔地愛一個人?”

慕白樹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密閉空間裏回蕩。

因為那些看中他金錢和地位的人,愛的也是這些,他們跟許涼辭不一樣。

只有許涼辭才能讓他感受到愛,感受到活著的滋味。

他一把揪住寧桐洲的頭發逼他仰頭:“別用你那些理論分析我……”

“從你把許涼辭搶走的那一刻起,我他媽就瘋了!”說罷,慕白樹猛地將寧桐洲的後腦撞向椅背。

“我是個瘋子,又怎麽會被常人的理論所引正呢。”他冷冷泛笑,手上的抓力也用力起來:“瘋子自有瘋子的道理。”

鮮血從發間滲出,寧桐洲眼前發黑。但他仍死死盯著慕白樹:“我沒想用那套來對付你,因為,你早已經瘋了,我的理論對你來說,沒用。”

“可你真以為……靠這種方式就能得到愛嗎?傷害自己最愛的人就是你的愛嗎?”

“我不會傷害涼辭的。”慕白樹冷哼道:“可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你就沖我來,別那麽對涼辭……”

話語未落,慕白樹猛地暴起一拳。

“我他媽真討厭你啊,一個搶走我一切的混蛋 !”

寧桐洲的頭猛地偏向一側,頭暈目眩,同時,鮮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胸口的雪色襯衫上。

“慕白樹你住手!”許涼辭瘋了一樣掙紮,瘦弱的手腕再次因為掙紮而摩擦出了血色。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薄弱,根本傷不了慕白樹,可他還是拼命地往前爬,哪怕只能靠近寧桐洲一點點。

慕白樹冷眼看著地上蠕動的人影,長腿一跨,輕而易舉地攔住了他。

他俯身,一只手就牢牢圈住許涼辭的腰,像捕獲一只垂死掙紮的蝴蝶。

“心疼他啊!”

冰涼的氣息從耳邊呼出,許涼辭渾身戰栗。

慕白樹猛地掐上毫無血色的臉,紅色指印漸漸印出來。

他的眼神陰鷙,怒火在眼底翻湧,理智也因為許涼辭的過分關切而岌岌可危。

“你從來都不會這樣心疼我,之前你出事的時候我多擔心你,多心疼你……可你呢,許涼辭,我他媽擔心,心疼你的時候,你在跟他看電影,你要準備跟他遠走高飛。”

慕白樹嘶吼道:“我連咱們的家都準備好了,可你他媽不要我了。”

從許涼辭跳湖自殺的那一刻,從他喜歡上寧桐洲的那一刻。

慕白樹知道自己被徹徹底底拋棄了。

慕白樹手指驟然收緊,許涼辭疼得皺眉,卻倔強地咬著唇,不肯出聲。

他只是含著淚,越過慕白樹的肩膀,望向寧桐洲。

“寧老師……”

他的哭腔破碎,哭聲是那麽可憐。

可慕白樹只有生氣。

“這麽愛他是吧?”慕白樹甩開人,反手又是一拳砸在寧桐洲腹部。

“唔……”寧桐洲悶哼一聲,疼痛瞬間浸透全身。

“別打他……求求你……”許涼辭苦苦哀求著慕白樹,淚水一顆顆砸下。

慕白樹又蹲下身來,突然溫柔地擦掉許涼辭臉上的淚,他滿臉無辜道:“你看,他根本都沒法保護你,還怎麽說愛你呢?”

他語氣溫柔,誠懇無比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保護你,不讓你受傷害。”

許涼辭笑了,笑容諷刺又淒涼。

“除了你……沒人傷害我。”他冷冷道。

聞言,慕白樹的表情瞬間扭曲。

他一把將許涼辭按在地上,掐著雙肩,低吼道:“我沒有要傷害你,是你不聽話,從我身邊逃走了。”

說著,他的眼眶發紅,像是被逼到絕路的野獸,聲音突然哽咽:“你還,不要我了……”

許涼辭自殺後,慕白樹像瘋了一樣,他被鞭打,被責罵,也要從那個牢籠裏逃出來找他。

可當他找到許涼辭後,他的身邊是別人。

這怎麽可以呢,許涼辭是他的啊!

“哈哈哈……”

慕白樹突然低笑起來,笑聲陰冷,滿目猙獰,如剛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魔。

“許涼辭,你這輩子,都別想逃。”

嗜血的笑容在空中綻開,像是一朵糜爛的花盛開。

“慕白樹!”

寧桐洲的聲音嘶啞,染血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拼命掙紮,手腕被繩索勒得血肉模糊,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慕白樹。

慕白樹緩緩回頭,看見如螻蟻般掙紮反抗的身軀,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喲,我們大名鼎鼎的寧老師急了。”

他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寧桐洲,眼底是瘋狂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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