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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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十年前，離高考還有半個多月，當時，也是江起丞過完生日後，顧沖出事了。
他知道顧沖為什麽出了車禍，也知道顧沖是因為他而死。
那幫經常找顧沖家麻煩的人無非就是要錢，不至於出了人命。
可是他不一樣，他是江起丞，是江道海的兒子，所以才會突然開車撞過來。
他覺得顧沖是真的傻，沒事把他推開幹什麽，自己躲了就是了。
顧沖死的那天，江起丞坐在他家外面了一夜，他不敢進去，不敢去看他爸爸媽媽，還有他弟弟。
在警局的那天，獨自一人的江起丞看著失去顧沖的顧父顧母沈浸在傷痛中。
他沒忍住哭起來，愧疚自責和憤怒，因為那個兇手逃之夭夭。
品學兼優的寧桐洲和打架惹事的江起丞來往密切，周海察覺到了寧桐洲的變化，他對江起丞的在意。
可是周海並不希望像寧桐洲這樣優秀的尖子生和混混有什麽關系，所以在寧桐洲沖出班級去找人那天，周海先打電話找到江起丞。
只是江起丞沒想到，周海的到來，不是出自老師對學生的關心，更不是勸解，而是一番羞辱。
“你知道寧桐洲為了你，連課都不上，都要來找你嗎？”周海直截了當質問道。
江起丞有點懵，可是面對周海質問的口吻，他則輕嘲道：“不好意思，您不說，我還真不知道。”
“不管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要滾蛋，就給我利落的滾，別妄圖波及到寧桐洲。”周海一臉嘲諷道。
“人貴有自知之明，你什麽樣，寧桐洲什麽樣，心裏沒點數嗎？還有20天就高考，你倒是無所謂，反正三年混完去接著鬼混，但寧桐洲是要考大學的，重點一本，你呢，大專都考不上，接著去社會上當你的混混。”
“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差？”江起丞不解道，為什麽要羞辱詆毀他，只是因為他成績不好嗎？
“沒錯，你很差，也很爛，也許我這人就只看成績，不關心別的。”周海冷漠無比。
“雖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讓寧桐洲對你過分關心，但是，我不希望你跟他有過多牽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我更希望你能離他遠一點。”
“就你這瞧不起人的態度，你不就怕我毀了寧桐洲嗎？”江起丞憤憤不平。
他冷笑一聲後，又咬牙切齒道：“既然他在你眼裏完美優秀，那我這樣的垃圾毀了他，也不怎麽樣是吧，反正我和他關系也不怎麽樣？反正他的死活我也不關心。”
“江起丞，你就是個垃圾，禍害社會的毒瘤。”周海也氣急敗壞道。
“沒錯，我就是，所以我要禍害寧桐洲。”江起丞滿不在乎的說著。
反正周海也從來沒有一刻正眼瞧過他，出於老師的身份關心他。
所有人都是一樣的，都看不起他，討厭他。
只有顧沖，在意他，護著他。
可顧沖卻被他害死了。
周海臉都氣綠了，整個胸腔迸發出全部的力道，怒罵道：“死了一個顧沖還不夠，你還想害寧桐洲？”
想起顧沖死時的模樣，江起丞瞳孔一震，忽然明白，為什麽會被辱得一文不值了。
因為，像他這樣的人。
是做混江湖，幹了齷齪事，手腳不幹凈人的兒子。
他這樣的人只有遠離家人，遠離朋友，才是最好的。
上趕著去害人，誰不會討厭。
“江起丞，你最好是永遠不要出現在萊縣，滾得越遠越好。”周海臨走前指著江起丞咬牙切齒道。
“我，會如你願的。”江起丞笑著，也像是哭著。
他感覺胸口湧出的悲傷把他的人生淹沒了。
隨後，他回家收拾東西，就買了去東市的車票。
走的時候，他其實看見了寧桐洲來找他。
可是一想到周海的話，他就不想有個道別，甚至不想知道寧桐洲奔赴來的緣由。
他拐進角落，望著拍門的寧桐洲，苦笑著道：“你知道嗎？我其實很討厭你這樣的人。”
因為寧桐洲的存在，顯得他特別渺小，黯淡。
老師同學喜歡他，所有人滿眼也都是他，他們看不見江起丞。
哪怕他耍橫，打架，成為和寧桐洲相比的另一個極端，卻依舊改變不了所有人眼裏只有寧桐洲的事實。
“寧桐洲，我討厭你！”
他當年給寧桐洲留下的只有這一句，不甘和怨恨。
就因為寧桐洲太優秀，江起丞太不優秀。
所以他們如果成為朋友，那不優秀的他就是在禍害優秀的寧桐洲。
他不想背上這個罪名，不想被詬病著。
他們註定是不一樣的，寧桐洲繼續在簇擁鮮花的平坦大道輕松地走著，而江起丞也會在他的荊棘之路艱難爬著。
……
回憶穿梭而過，他不再是當時的無知小孩。
寧桐洲也多了點人性和溫暖，看著質問他的寧桐洲，江起丞並不承認：“我沒有！”
“我沒有不信你，只是這十年的時間裏，我不知道該怎樣建立起我的信任，畢竟，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江起丞倒是沒有不信他，只是他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心情面對這份信任。
“而且，不久前你還睡了我。”江起丞眼神飄忽道。
“所以是我的錯，是嗎？”寧桐洲問著，音色輕淡，眼神可憐。
好像也不是人家寧桐洲的錯，江起丞心裏膈應起來。
“我，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江起丞聲音一軟，不忍道。
“那你什麽意思？”寧桐洲慢慢靠近，聲音低沈，似乎會勾魂。
尤其是搭配著那樣溫潤無害的臉，可憐的眼神。
好像他幹了什麽不得了的壞事一樣，讓江起丞毫無反擊之力。
“我以後不躲你行了吧！”江起丞妥協道，說完後，臉上有些燥熱。
寧桐洲一聽，伸手揉了揉江起丞的頭發，欣慰一笑：“這才對嘛！”
江起丞扒開寧桐洲的手，煩躁道：“別摸我頭，男人的頭摸不得，再說了，我不喜歡。”
“你為什麽總是對我說不喜歡呢？”
江起丞一楞，他剛才是不是聽錯什麽了。
“老……老子……不說不喜歡……還能說喜歡呀！”江起丞局促道：“寧桐洲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老子可是直男，正經好男兒。”
“我也沒說你不是啊，你用不著解釋什麽!”寧桐洲淡淡一笑。
隨即話鋒一轉，說道：“不過，謝謝你！”
這突如其來的感謝搞得江起丞有點懵：“謝我幹嘛！”
“上次生日讓你幫我查的人。”
“哦，你查人幹嘛啊？”
“怎麽，感興趣？”寧桐洲嘴角一勾，眼神若有若無一揚。
“沒有，你想多了，你的事，我才不感興趣。”江起丞臉色一冷，說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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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顧沖為什麽出了車禍，也知道顧沖是因為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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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一樣，他是江起丞，是江道海的兒子，所以才會突然開車撞過來。
他覺得顧沖是真的傻，沒事把他推開幹什麽，自己躲了就是了。
顧沖死的那天，江起丞坐在他家外面了一夜，他不敢進去，不敢去看他爸爸媽媽，還有他弟弟。
在警局的那天，獨自一人的江起丞看著失去顧沖的顧父顧母沈浸在傷痛中。
他沒忍住哭起來，愧疚自責和憤怒，因為那個兇手逃之夭夭。
品學兼優的寧桐洲和打架惹事的江起丞來往密切，周海察覺到了寧桐洲的變化，他對江起丞的在意。
可是周海並不希望像寧桐洲這樣優秀的尖子生和混混有什麽關系，所以在寧桐洲沖出班級去找人那天，周海先打電話找到江起丞。
只是江起丞沒想到，周海的到來，不是出自老師對學生的關心，更不是勸解，而是一番羞辱。
“你知道寧桐洲為了你，連課都不上，都要來找你嗎？”周海直截了當質問道。
江起丞有點懵，可是面對周海質問的口吻，他則輕嘲道：“不好意思，您不說，我還真不知道。”
“不管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要滾蛋，就給我利落的滾，別妄圖波及到寧桐洲。”周海一臉嘲諷道。
“人貴有自知之明，你什麽樣，寧桐洲什麽樣，心裏沒點數嗎？還有20天就高考，你倒是無所謂，反正三年混完去接著鬼混，但寧桐洲是要考大學的，重點一本，你呢，大專都考不上，接著去社會上當你的混混。”
“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差？”江起丞不解道，為什麽要羞辱詆毀他，只是因為他成績不好嗎？
“沒錯，你很差，也很爛，也許我這人就只看成績，不關心別的。”周海冷漠無比。
“雖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讓寧桐洲對你過分關心，但是，我不希望你跟他有過多牽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我更希望你能離他遠一點。”
“就你這瞧不起人的態度，你不就怕我毀了寧桐洲嗎？”江起丞憤憤不平。
他冷笑一聲後，又咬牙切齒道：“既然他在你眼裏完美優秀，那我這樣的垃圾毀了他，也不怎麽樣是吧，反正我和他關系也不怎麽樣？反正他的死活我也不關心。”
“江起丞，你就是個垃圾，禍害社會的毒瘤。”周海也氣急敗壞道。
“沒錯，我就是，所以我要禍害寧桐洲。”江起丞滿不在乎的說著。
反正周海也從來沒有一刻正眼瞧過他，出於老師的身份關心他。
所有人都是一樣的，都看不起他，討厭他。
只有顧沖，在意他，護著他。
可顧沖卻被他害死了。
周海臉都氣綠了，整個胸腔迸發出全部的力道，怒罵道：“死了一個顧沖還不夠，你還想害寧桐洲？”
想起顧沖死時的模樣，江起丞瞳孔一震，忽然明白，為什麽會被辱得一文不值了。
因為，像他這樣的人。
是做混江湖，幹了齷齪事，手腳不幹凈人的兒子。
他這樣的人只有遠離家人，遠離朋友，才是最好的。
上趕著去害人，誰不會討厭。
“江起丞，你最好是永遠不要出現在萊縣，滾得越遠越好。”周海臨走前指著江起丞咬牙切齒道。
“我，會如你願的。”江起丞笑著，也像是哭著。
他感覺胸口湧出的悲傷把他的人生淹沒了。
隨後，他回家收拾東西，就買了去東市的車票。
走的時候，他其實看見了寧桐洲來找他。
可是一想到周海的話，他就不想有個道別，甚至不想知道寧桐洲奔赴來的緣由。
他拐進角落，望著拍門的寧桐洲，苦笑著道：“你知道嗎？我其實很討厭你這樣的人。”
因為寧桐洲的存在，顯得他特別渺小，黯淡。
老師同學喜歡他，所有人滿眼也都是他，他們看不見江起丞。
哪怕他耍橫，打架，成為和寧桐洲相比的另一個極端，卻依舊改變不了所有人眼裏只有寧桐洲的事實。
“寧桐洲，我討厭你！”
他當年給寧桐洲留下的只有這一句，不甘和怨恨。
就因為寧桐洲太優秀，江起丞太不優秀。
所以他們如果成為朋友，那不優秀的他就是在禍害優秀的寧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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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註定是不一樣的，寧桐洲繼續在簇擁鮮花的平坦大道輕松地走著，而江起丞也會在他的荊棘之路艱難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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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桐洲也多了點人性和溫暖，看著質問他的寧桐洲，江起丞並不承認：“我沒有！”
“我沒有不信你，只是這十年的時間裏，我不知道該怎樣建立起我的信任，畢竟，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江起丞倒是沒有不信他，只是他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心情面對這份信任。
“而且，不久前你還睡了我。”江起丞眼神飄忽道。
“所以是我的錯，是嗎？”寧桐洲問著，音色輕淡，眼神可憐。
好像也不是人家寧桐洲的錯，江起丞心裏膈應起來。
“我，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江起丞聲音一軟，不忍道。
“那你什麽意思？”寧桐洲慢慢靠近，聲音低沈，似乎會勾魂。
尤其是搭配著那樣溫潤無害的臉，可憐的眼神。
好像他幹了什麽不得了的壞事一樣，讓江起丞毫無反擊之力。
“我以後不躲你行了吧！”江起丞妥協道，說完後，臉上有些燥熱。
寧桐洲一聽，伸手揉了揉江起丞的頭發，欣慰一笑：“這才對嘛！”
江起丞扒開寧桐洲的手，煩躁道：“別摸我頭，男人的頭摸不得，再說了，我不喜歡。”
“你為什麽總是對我說不喜歡呢？”
江起丞一楞，他剛才是不是聽錯什麽了。
“老……老子……不說不喜歡……還能說喜歡呀！”江起丞局促道：“寧桐洲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老子可是直男，正經好男兒。”
“我也沒說你不是啊，你用不著解釋什麽!”寧桐洲淡淡一笑。
隨即話鋒一轉，說道：“不過，謝謝你！”
這突如其來的感謝搞得江起丞有點懵：“謝我幹嘛！”
“上次生日讓你幫我查的人。”
“哦，你查人幹嘛啊？”
“怎麽，感興趣？”寧桐洲嘴角一勾，眼神若有若無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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