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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寧桐洲那家夥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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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寧桐洲那家夥欺負你了?

窗外樹影搖曳,黃昏落下的斑駁的光影從窗欞灑進來。

金色的光線在清俊的側臉罩上一層光暈。

他眉眼認真,眼角泛著淺淺溫柔。

此時,修長的手指輕輕翻動試卷,紙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看著江舞兒最近無論是單詞聽寫,還是古詩文默寫,正確率都很高。

寧桐洲微微有些訝異,這一個周不見,江舞兒進步不少。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寧桐洲眼角漾起笑紋,由衷誇讚道。

這份誇讚,江舞兒並不開心,而是情緒低落道:“因為我如果不努力,下個星期考試不及格,寧老師你就會走。”

寧桐洲目光一閃,這事,江舞兒怎麽知道的,所以這努力的成果是因為他?

“走不走的,還不一定呢?以你目前的學習來看,我不一定會走啊!”寧桐洲笑著安慰道:“所以,別不開心了。”

“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江舞兒難過道。

如果一開始就告訴她,那她這一久以來就不會是這麽隨意散漫的態度了,那她肯定就能考及格。

“這是我的工作,給我定下的考核指標,沒必要告訴你,去或者是留,都是我的事。”

江舞兒眼眶忽然就紅了,相比寧桐洲自己承擔,她倒是希望能嚴格要求她,把希望放在她身上。

“才不是,這些都和我有關系,我的成績是決定你留下來的條件。”她鼻尖通紅,小聲啜泣道:“我希望桐洲哥你對我自私點,就算是成熟的大人也可以對小屁孩寄托希望的。”

她希望喜歡的人可以依賴她,信任她。

寧桐洲看穿江舞兒的心思,耐心道:“我沒有不信你,相反,我很相信舞兒你是個特別棒的孩子,只是,我也不希望把壓力放在你的身上,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我是大人,該有壓力,該為此負責的是我,不是你。”

溫柔的口吻像在哄孩子。

江舞兒擡頭,並不想被當做孩子。

她淚眼婆娑道:“桐洲哥,我想替你分擔一些。”

窗外的風聲沙沙作響。

寧桐洲望著這個倔強的小淚人,忽然想起那個很愛笑的姑娘。

他拿起紙巾,擦掉那些珍珠般簌簌掉落的淚。

“我不想要你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希望我的輔導快樂的,是樂於接受的,而不是背負太多,承載太多。”

“如果學習對你來說是件特別痛苦的事情,那我的教學想必是失敗的。”寧桐洲笑著道。

江舞兒搖頭說道:“不痛苦,學習哪有痛苦的,痛苦的只是因為學習後面要背負的東西,什麽家庭、榮譽、財富,可這些對我來說這些都不用,我都有。”

她需要的是充實自己,是提升自己,是實現自己,以前他不明白,對討厭的學科喜歡不起來,可是寧桐洲教她的這段時間,發現每一個科目都有它的用處、它的魅力,值得她去學習。

對於學習的意義,她從小就在同班同學上見證了很多。

“我學習不痛苦,甚至我很高興因為學習認識你。”

“那很棒啊,即使最後我不能留下來,那我希望,你能用我教你的方法,學以致用,溫故知新,這樣子,我也不算白教你這個學生。”

寧桐洲又叮囑道:“一次的考試檢驗不出你的變化,更重要的是日積月累的學習。所以,舞兒,別多想。”

“不管是不是背負了壓力,還得背負多少壓力,都值得,因為我舍不得你,我不想你離開,所以,我會好好努力的。”

江舞兒小心翼翼看向寧桐洲:“桐洲哥,你值得我這麽做。”

寧桐洲心裏很是感動,感動江舞兒為此做出的改變和成長。

他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那,下周的考試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嗯嗯!”江舞兒一笑,淚光閃爍的眼眸裏開出了希冀。

夜色漸深,江起丞路過江舞兒房間時,看見她屋裏還亮著燈。

寧桐洲不早就回去了嗎?平常這個點江舞兒早都睡覺了。

江起丞好奇,躡手躡腳地溜進房間。

看見江舞兒眼尾的,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做作業。

邊做題邊抹淚的舉動讓江起丞很是好奇,他幹脆湊上去,斜倚在書桌旁,打聽道:“咋啦,題太難了,你不會?”

專註做題的江舞兒突然被嚇一跳,不開心得瞪著人。

江起丞一看那紅通通,腫得跟魚泡眼的似的雙眼,有些楞住。

“這題這麽難嗎?我來給你看看……”江起丞說著,還拿起桌上的英語試題,想試試看有多難。

“what can we in……in……”江起丞念了沒兩個單詞,直接扔掉,他根本不認識那些單詞。

看起來就眼花繚亂,惡心犯困。

英語他也很差,還是別給自己添堵了。

還企圖指點她,就江起丞的水平,真是班門弄斧,盲目自信。

江起丞想,肯定江舞兒這個笨腦子做不來寧桐洲布置的題。

看來,考試是懸了,寧桐洲是走定了。

看他以後還怎麽騷擾自己。

江起丞暗自得意,看來都無需他出手,只要江舞兒這個笨蛋考試正常發揮就好了。

江起丞越想越得意,扭曲猙獰的嘴角引起江舞兒的嫌棄。

臉上的淚痕都還沒幹,她忍不住埋怨道:“才不是,都是因為桐洲哥!”

濃重的鼻音夾雜一絲羞澀。

“寧桐洲?”江舞兒這麽傷心是因為寧桐洲,難道說?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江起丞臉色驟變,一把扣住江舞兒細白的手腕質問道:“他是不是對你做什麽了?”

江起丞腦子裏猛然閃過寧桐洲那個道貌岸然的家夥對自己那些禽獸行為,怒火瞬間燒紅了眼眶。

再設想一下自己花癡的妹妹,不會被那臭流氓欺負了吧?

“寧桐洲那個禽獸,看我不剁了他!”江起丞咬牙,憤怒不已。

江舞兒手腕被捏得疼,掙脫後,忍不住罵道:“江起丞,你又抽什麽瘋啊?桐洲哥怎麽可能欺負我。”

“桐洲哥那麽好,那麽溫柔的一個人,才不會欺負人。”江舞兒嘀咕著,嫌棄的眼神落在江起丞身上。

“痛死了!”江舞兒揉著發紅的手腕,不明白,江起丞使那麽大勁幹什麽?

“那你哭什麽?”江起丞略微尷尬道。

江舞兒白了一眼江起丞,想起他這幾天的不對勁和幸災樂禍,並不想理人。

江舞兒別過臉去,燈光在她側臉投下細密的陰影:“跟你沒關系?”

“話可不對啊江舞兒,怎麽都和我有關系。”

"怎麽不關我的事?你可是我妹,你在為了另一個男人傷心哎。"江起丞猛地一拍桌面,震得桌面書本抖動。

江舞兒身子一躲,有些嫌棄。

江起丞不依不饒道:“這世間上你只能因為兩個人傷心,一個是老頭,一個就是你哥我,寧桐洲算什麽東西。”

江起丞醋味很足,對自己的妹妹有不容置疑的獨占欲。

她白了一眼江起丞,隨後語氣淡定,輕飄飄地說了句:“算什麽?算第三個我願意為之哭泣的男人。”

聞言,江起丞又氣又不理解。

寧桐洲到底有什麽他沒發現的魅力,憑什麽才來兩個多月,就讓他親妹妹對他掏心掏肺,痛哭流淚。

“呵,還真是,寧桐洲給你灌迷魂湯了呀,這麽為他說話。”江起丞眉峰緊蹙,下頜繃成一條鋒利的線,帶著暴躁的火氣。

江舞兒絲毫不懼,習以為常地擡眸直視著暴躁易怒的江起丞。

“桐洲哥是我見過最好的輔導老師了。” 她語氣認真,甚至帶著點執拗:“有時候我就不明白了,你對桐洲哥敵意那麽大幹什麽?”

江起丞頓時哽住,半晌才憋出一句:“就看他不爽,討厭他,行了吧!”

“既然這樣……” 江舞兒輕飄飄地瞥他一眼,“那哥,我也討厭你。”

“江舞兒!你說什麽?!” 江起丞瞳孔驟縮,像是被心口紮了一刀。

江舞兒居然說討厭他!

他聲音陡然拔高:“你為了個男人討厭你哥?!”

江舞兒懶得再理他,直接捂住耳朵,甚至故意提高音量背起單詞:“abandon!abandon!……”

江起丞看著她倔強叛逆的身影,他對寧桐洲更加嫌棄。

都怪他,讓他們兄妹離心。

好歹毒的計策。

他發誓,一定要讓這個心機腹黑的人露出真面目,讓江舞兒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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