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員工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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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新員工福利
工作室連裝修帶散味兒，前前後後折騰了快五個月，時間也一晃來到了夏天。烈日當空，空氣中熱浪翻湧，人們仿佛置身蒸籠房一般，沒一會兒便大汗淋漓。
三人草草剪了彩就跑到工作室裏吹空調了，開玩笑，等到了吉時，人早就被蒸成幹兒了。還吃什麽開工宴啊，直接原地開席算了。
江月拖著自己的板凳到小圓桌前，這塊兒是專門給帶小孩的顧客設置的“兒童寄放處”，旁邊有個配套的大玩具箱，裏面放著很多能有效轉移小孩兒註意力的東西。
她把書包裏的繪畫工具掏出來放到圓桌上，開始做自己的手工作業，幼兒園的階段的課業不重，大多時候是留些鍛煉小朋友動手能力的作業。
嚴霽窩在前臺看消息，他前幾分鐘剛發了條慶祝開業的朋友圈，小窗很快多了十幾條消息。
不用點開也知道，無非是說一些形似於“開業大吉”“生意興隆”“財源滾滾”這樣的吉祥話，其中還不乏嚴霽在前幾任東家就職時的同事和上司，真是難為他們到現在都沒把他刪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問題是沒人來怎麽生意興隆啊？
他翻了一些自己的列表，大部分都是南方的生意人，不可能專程為了捧場來北邊定制一件衣服，那邊服裝業可比這裏要發達。
嚴霽摸了摸下巴，真是難搞。
“義父，店開張了？”
嗯？這個諂媚的語氣。嚴霽點開消息欄一看，果然是他學平面設計的發小——被嚴霽三個限定皮膚加兩個季卡給打發好，做了兩套設計方案的林惜。
“開了，開了一半。”
“什麽意思？”
“意思是沒有顧客。”
“（滑稽臉撓頭.jpg）”
“（戴眼鏡黃臉往上指.jpg）”
嚴霽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他就知道林惜主動聯系他肯定沒憋好話。
“別不理我啊，義父。我有一妙計，那就是——請個模特。”
他慢慢合上電腦。
“我知道你是做私人訂制的，但你想想啊，人家顧客不得看你這衣服上身效果咋樣啊。”
“聽哥的，請個模特包管用的。”
他停下關電腦的動作，擡頭往某處看去。
三人中最閑在的是江樰，朋友們都在上班，他只好去霍霍窗邊小金盞菊，弄得金盞菊都不想展了。過了幾分鐘，江樰又去禍害門口的發財樹，把每一片葉子盤的鋥光瓦亮。
實在是覺得沒勁兒了，他回頭打算看一眼嚴霽在幹什麽，正好和他的目光打了一個照面。
他看到嚴霽眼神突然一亮，然後沖他招了招手。
江樰不明所以地往前臺走，一路跟著嚴霽走到了給顧客量體和看布料的房間，眼看著嚴霽從儲物籃拿出軟尺往自己這裏走。
“你這是打算幹嘛，怎麽突然給我量體？”跟嚴霽待久了，江樰偶爾也能說出一兩個關於服裝定制的專有名詞。
嚴霽正打算往江樰身上比劃的手頓了一下，嘴裏吭哧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測量用的軟尺都快被他用手絞成中國結了。
“這算……員工福利。”
嚴霽滿意地點頭，多麽合理的理由，他都要為自己臨場發揮的才能所折服了。
江樰有點想笑，想拿他當工作室的宣傳模特就直說唄，還整這麽迂回做什麽？
“要是這麽說，我可就不客氣了。這是打算做什麽衣服啊？”
“西裝。”
江樰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現在日頭正盛，灼熱的氣浪似是要穿透玻璃一樣。
現在這個天氣，做西裝嗎？
嚴霽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嚴霽沈默了，嚴霽開始思考，嚴霽放棄了自己原本要做全套西裝的想法。
現在不是畢業季，定完西裝最晚做出來也才九月中旬，實在沒有穿的必要。而且這個時候能在大街上轉悠的除了帶孩子出來玩的家長，還有打算去商場蹭免費空調的無業游民。
他說：“算了，外套去掉。”
一定要死杠正裝嗎？
江樰不語，只是一味地在心裏吐槽。
他站在原地配合嚴霽量體，看他記錄各種數據，除了三圍外還有胳膊長，腿長等等。
原來私人訂制這麽麻煩，真是一分錢一分貨，也不怨以前他穿網上的成品西裝像賣保險的。
“你是不是瘦了？”嚴霽一句話把江樰的思緒拉了回來。
“嗯？我最近也沒少吃啊。”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雖然最近天氣比較熱導致飯量變小，但也不至於掉秤吧。
嚴霽指了指紙上的標註著腰圍的數據，輕微地皺了一下眉頭。
“你現在腰圍連70都沒有，再瘦就不健康了。”
江樰裝聽不見似地別開眼，他發現嚴霽這人有時跟個管家公一樣，喜歡管東管西的。關鍵是這人說的還都在點上，自己只能裝聾作啞。
嚴霽知道他這是又擺出那副油鹽不進的架勢，嘆了口氣轉身去找適合做襯衣的布料。
回來時拿了一塊兒米黃色的條紋布料往他上半身比劃，一會兒看看人，兩會兒看看布料，最後再往紙上記下布料的編號，看來這是做襯衣的要用的；接著重覆上面的步驟，挑了一塊有些灰的棕色布料做西褲用。
等一下，他好像要走的不是商務正裝風。
“不是做商務西裝嗎？”江樰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問，在他的印象中定制西裝都是商業精英那種正式的深色系，怎麽到他這裏色還變淺了？
這還能走休閑風嗎？
嚴霽搖了搖頭：“你不適合這種，私人訂制的服裝不光需要根據顧客的身材和要求做，還要結合顧客的個人風格和氣質。”
不知道是不是談論起專業知識的原因，還是單純兩人經過這五個月時間的相處混熟了，江樰總感覺嚴霽這兩天話越來越多了。
江樰“哦”了一聲，他不太懂這些講究，只清楚自己過幾十天後會白得一套秋裝。
他在房間裏四處亂逛，一會兒看看這個，兩會兒摸摸那個。直到自己都覺得這樣到處走綹有些煩人了，才回到前臺窩在嚴霽剛剛待的地方。
正在搭積木的江月瞧見江樰出來了，主動往他那塊兒湊，雙手搭著他胳膊往裏面看，有些好奇地問道：“江哥哥，嚴爸爸在裏面幹什麽呢？”
江樰自打在兩個月前知道江月的身世之後，就沒在糾過她的稱呼，嗐，孩子愛咋叫就咋叫唄。他順勢借著江月扒拉自己手臂的力道摸了摸她的頭，遞給她一個剛折好的小星星。
“他在裏面做新衣服呢。乖，咱自己玩自己的，不去煩他。”
小姑娘乖巧地點了點頭，雙手捧著淺粉色的小星星到江樰眼前，語氣帶著明顯的崇拜：“哇，我還不會折小星星呢。江哥哥您能不能教教我？”
“這個簡單，你過來點，我教你。”
先在一段打個結拉緊，多出的短邊塞回去，左折一下，右折一下，左折一下，右折一下……
最後把多出來的部分塞到縫裏，按住其中一角捏緊四邊，一顆五角星就大功告成了。
嚴霽把捏好的五角星放在桌角處，他在褲腰的腰袢處加了一個單邊垂下來一顆小五角星的設計。為了這個小點，他拿著疊好的五角星在自己身上比劃了半天，最終敲定綁在右邊靠胯骨處的腰袢上。
呼——
畫完設計圖，嚴霽長舒一口氣，他活動活動頭肩的關節，哢哢作響，感覺要找中醫正一下骨了。
等他從工作室裏間出來時，江樰和江月疊的星星都能塞滿一整個大星星罐了。見他出來，江月炫耀地把星星罐舉到他面前，臉上帶著“看我多厲害，快誇誇我”的急切。
“真厲害，這些都是小月自己折的？”嚴霽捏了捏她的臉，這個年紀的小孩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嫩得像能掐出水來。
“不是，是窩和江鴿鴿一人捏了一半。”江月被捏得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眼神幽怨地盯著嚴霽。
總感覺和某人有相似之處，嚴霽帶著歉意地笑了笑，連忙揉著江月的臉。
江樰從江月手裏接過星星罐放在電腦旁邊，星星是個很適合藏匿心事的地方，他轉頭看向窗外的滿天繁星，一閃一閃，似乎藏匿了不少人的心事。
啊，現在回家好像有點太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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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連裝修帶散味兒，前前後後折騰了快五個月，時間也一晃來到了夏天。烈日當空，空氣中熱浪翻湧，人們仿佛置身蒸籠房一般，沒一會兒便大汗淋漓。
三人草草剪了彩就跑到工作室裏吹空調了，開玩笑，等到了吉時，人早就被蒸成幹兒了。還吃什麽開工宴啊，直接原地開席算了。
江月拖著自己的板凳到小圓桌前，這塊兒是專門給帶小孩的顧客設置的“兒童寄放處”，旁邊有個配套的大玩具箱，裏面放著很多能有效轉移小孩兒註意力的東西。
她把書包裏的繪畫工具掏出來放到圓桌上，開始做自己的手工作業，幼兒園的階段的課業不重，大多時候是留些鍛煉小朋友動手能力的作業。
嚴霽窩在前臺看消息，他前幾分鐘剛發了條慶祝開業的朋友圈，小窗很快多了十幾條消息。
不用點開也知道，無非是說一些形似於“開業大吉”“生意興隆”“財源滾滾”這樣的吉祥話，其中還不乏嚴霽在前幾任東家就職時的同事和上司，真是難為他們到現在都沒把他刪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問題是沒人來怎麽生意興隆啊？
他翻了一些自己的列表，大部分都是南方的生意人，不可能專程為了捧場來北邊定制一件衣服，那邊服裝業可比這裏要發達。
嚴霽摸了摸下巴，真是難搞。
“義父，店開張了？”
嗯？這個諂媚的語氣。嚴霽點開消息欄一看，果然是他學平面設計的發小——被嚴霽三個限定皮膚加兩個季卡給打發好，做了兩套設計方案的林惜。
“開了，開了一半。”
“什麽意思？”
“意思是沒有顧客。”
“（滑稽臉撓頭.jpg）”
“（戴眼鏡黃臉往上指.jpg）”
嚴霽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他就知道林惜主動聯系他肯定沒憋好話。
“別不理我啊，義父。我有一妙計，那就是——請個模特。”
他慢慢合上電腦。
“我知道你是做私人訂制的，但你想想啊，人家顧客不得看你這衣服上身效果咋樣啊。”
“聽哥的，請個模特包管用的。”
他停下關電腦的動作，擡頭往某處看去。
三人中最閑在的是江樰，朋友們都在上班，他只好去霍霍窗邊小金盞菊，弄得金盞菊都不想展了。過了幾分鐘，江樰又去禍害門口的發財樹，把每一片葉子盤的鋥光瓦亮。
實在是覺得沒勁兒了，他回頭打算看一眼嚴霽在幹什麽，正好和他的目光打了一個照面。
他看到嚴霽眼神突然一亮，然後沖他招了招手。
江樰不明所以地往前臺走，一路跟著嚴霽走到了給顧客量體和看布料的房間，眼看著嚴霽從儲物籃拿出軟尺往自己這裏走。
“你這是打算幹嘛，怎麽突然給我量體？”跟嚴霽待久了，江樰偶爾也能說出一兩個關於服裝定制的專有名詞。
嚴霽正打算往江樰身上比劃的手頓了一下，嘴裏吭哧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測量用的軟尺都快被他用手絞成中國結了。
“這算……員工福利。”
嚴霽滿意地點頭，多麽合理的理由，他都要為自己臨場發揮的才能所折服了。
江樰有點想笑，想拿他當工作室的宣傳模特就直說唄，還整這麽迂回做什麽？
“要是這麽說，我可就不客氣了。這是打算做什麽衣服啊？”
“西裝。”
江樰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現在日頭正盛，灼熱的氣浪似是要穿透玻璃一樣。
現在這個天氣，做西裝嗎？
嚴霽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嚴霽沈默了，嚴霽開始思考，嚴霽放棄了自己原本要做全套西裝的想法。
現在不是畢業季，定完西裝最晚做出來也才九月中旬，實在沒有穿的必要。而且這個時候能在大街上轉悠的除了帶孩子出來玩的家長，還有打算去商場蹭免費空調的無業游民。
他說：“算了，外套去掉。”
一定要死杠正裝嗎？
江樰不語，只是一味地在心裏吐槽。
他站在原地配合嚴霽量體，看他記錄各種數據，除了三圍外還有胳膊長，腿長等等。
原來私人訂制這麽麻煩，真是一分錢一分貨，也不怨以前他穿網上的成品西裝像賣保險的。
“你是不是瘦了？”嚴霽一句話把江樰的思緒拉了回來。
“嗯？我最近也沒少吃啊。”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雖然最近天氣比較熱導致飯量變小，但也不至於掉秤吧。
嚴霽指了指紙上的標註著腰圍的數據，輕微地皺了一下眉頭。
“你現在腰圍連70都沒有，再瘦就不健康了。”
江樰裝聽不見似地別開眼，他發現嚴霽這人有時跟個管家公一樣，喜歡管東管西的。關鍵是這人說的還都在點上，自己只能裝聾作啞。
嚴霽知道他這是又擺出那副油鹽不進的架勢，嘆了口氣轉身去找適合做襯衣的布料。
回來時拿了一塊兒米黃色的條紋布料往他上半身比劃，一會兒看看人，兩會兒看看布料，最後再往紙上記下布料的編號，看來這是做襯衣的要用的；接著重覆上面的步驟，挑了一塊有些灰的棕色布料做西褲用。
等一下，他好像要走的不是商務正裝風。
“不是做商務西裝嗎？”江樰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問，在他的印象中定制西裝都是商業精英那種正式的深色系，怎麽到他這裏色還變淺了？
這還能走休閑風嗎？
嚴霽搖了搖頭：“你不適合這種，私人訂制的服裝不光需要根據顧客的身材和要求做，還要結合顧客的個人風格和氣質。”
不知道是不是談論起專業知識的原因，還是單純兩人經過這五個月時間的相處混熟了，江樰總感覺嚴霽這兩天話越來越多了。
江樰“哦”了一聲，他不太懂這些講究，只清楚自己過幾十天後會白得一套秋裝。
他在房間裏四處亂逛，一會兒看看這個，兩會兒摸摸那個。直到自己都覺得這樣到處走綹有些煩人了，才回到前臺窩在嚴霽剛剛待的地方。
正在搭積木的江月瞧見江樰出來了，主動往他那塊兒湊，雙手搭著他胳膊往裏面看，有些好奇地問道：“江哥哥，嚴爸爸在裏面幹什麽呢？”
江樰自打在兩個月前知道江月的身世之後，就沒在糾過她的稱呼，嗐，孩子愛咋叫就咋叫唄。他順勢借著江月扒拉自己手臂的力道摸了摸她的頭，遞給她一個剛折好的小星星。
“他在裏面做新衣服呢。乖，咱自己玩自己的，不去煩他。”
小姑娘乖巧地點了點頭，雙手捧著淺粉色的小星星到江樰眼前，語氣帶著明顯的崇拜：“哇，我還不會折小星星呢。江哥哥您能不能教教我？”
“這個簡單，你過來點，我教你。”
先在一段打個結拉緊，多出的短邊塞回去，左折一下，右折一下，左折一下，右折一下……
最後把多出來的部分塞到縫裏，按住其中一角捏緊四邊，一顆五角星就大功告成了。
嚴霽把捏好的五角星放在桌角處，他在褲腰的腰袢處加了一個單邊垂下來一顆小五角星的設計。為了這個小點，他拿著疊好的五角星在自己身上比劃了半天，最終敲定綁在右邊靠胯骨處的腰袢上。
呼——
畫完設計圖，嚴霽長舒一口氣，他活動活動頭肩的關節，哢哢作響，感覺要找中醫正一下骨了。
等他從工作室裏間出來時，江樰和江月疊的星星都能塞滿一整個大星星罐了。見他出來，江月炫耀地把星星罐舉到他面前，臉上帶著“看我多厲害，快誇誇我”的急切。
“真厲害，這些都是小月自己折的？”嚴霽捏了捏她的臉，這個年紀的小孩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嫩得像能掐出水來。
“不是，是窩和江鴿鴿一人捏了一半。”江月被捏得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眼神幽怨地盯著嚴霽。
總感覺和某人有相似之處，嚴霽帶著歉意地笑了笑，連忙揉著江月的臉。
江樰從江月手裏接過星星罐放在電腦旁邊，星星是個很適合藏匿心事的地方，他轉頭看向窗外的滿天繁星，一閃一閃，似乎藏匿了不少人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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