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卷一結）勞苦打工人

不管怎麽樣，嚴霽還是實現了自己找到最實惠的裝修方案的目標。他立馬聯系裝修團隊商量工期，手上還拿著被江樰批鬥了半個多小時的采購清單。

半個多小時還是江樰有意收斂過的結果，主要原因是他講一半口渴了。

房屋裝修向來不是一項小工程，這一個半月的工期內需要不斷地跑去現場去確認每個節點，以及和裝修師傅商量調整細節。

當然這期間作為主要出力軍的還是江樰，他去裝修現場的出勤率甚至比嚴霽還高。

甚至！比嚴霽！！還高！！！

要知道這根本就不是財務該幹的活！

沒辦法，誰讓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嚴姓出資人對於這方面的生活常識像漸近線一樣，無限趨近於零，但不如直等於零。

不過，以此為據，來得出嚴霽一點活兒沒幹結論是武斷的，至少他用自己微薄的生活知識貢獻了以下冥場面：

比如木工階段，他問：“能不能在衛生間安防盜門？”

已經宕機的江月：啊？（大腦.exe未響應）

裝門的師傅：？我從業這麽多年第一次見這麽奇怪的要求

“嚴爸爸，其實您也沒必要一定去看進度的，我覺得江哥…叔叔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

這是被廁所裝防盜門的想法沖擊後的江月提出的委婉建議。

至於“江叔叔”這個稱呼，是江樰執意要江月改口，理由是他比嚴霽還大兩歲，叫叔叔更合適。

“你作業寫完了嗎？”

這是知道是事實但不想承認，於是選擇生硬地轉移話題的嚴霽。

口是心非的大人(；一_一)

江月有些無語地在心裏吐槽了一句，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回房間大戰作業怪獸去了。

再比如油工階段，當時整個裝修現場彌漫著化工制品的氣味。江樰待了五分鐘就有點頂不住了，心想這個時候也出不了什麽大問題，就想讓嚴霽跟自己去外面透透氣。

嚴大監工拒絕了，理由是他想看裝修師傅是怎麽處理墻面的。

話說得挺好聽，不就是刮膩子嘛，有什麽好看的？江樰在內心嘟囔了一句，最後還是沒走成，和嚴霽站在一塊兒盯現場。

有人盯著幹活兒自然就快，師傅們的手速都比平時快了1.5倍，心說這兩尊大佛怎麽還沒有要動窩的跡象。

嚴監工看了一會兒，突然冒出來一個自認為精妙絕倫的想法，他扭過頭將這個想法分享給了旁邊的江樰，那就是：

“為什麽不能先安插板後刷墻呢？這樣不是還能少用點兒材料嗎？”

語氣帶著三分疑惑，七分不解，以及十二分的不可置信的江樰：哈？

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嚴霽化工材料吸久了，把腦子都吸出問題了，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旁邊抹大白的師傅：？

再再比如安裝階段，這塊就更有說頭了，嚴霽提出的“嚴氏創新裝修法”中有包括但不限於：

在倉庫裏面裝空調，在前臺放一個意義不明且占地面積不小的雕塑…等等讓人難以理解的想法。

總而言之，嚴霽在裝修時鬧出的笑話足以出一本笑話集了。

他那點僅剩的老板威嚴，只存在於發工資的那一刻，具體表現在晚上吃面的時候嚴霽的碗裏比其他人多了一個雞蛋。

嚴霽不是沒嘗試過在其他方面找回場子，比如做飯，只是在被江樰客套的拒絕前，他先被江月攔住了。

小姑娘雙手合十，一臉誠懇地說道：“嚴爸爸，算了算了算了，我還年輕，還想多活幾年。”

她很少拂別人，尤其是嚴霽的面子。實在是他做飯色香味一樣也不沾，外號“三不沾廚神”。

嚴霽沒辦法，他只好回歸自己最開始，也是為數不多真能出上力的工作：做一個無情的發錢工具人。

開玩笑的，他偶爾會在網上接一些散單或是去朋友的工作室幫忙，掙點辛苦錢。

不然，僅憑他自己加起來連一年都沒有的工作經歷，攢下的積蓄完全不夠在工作室裝修好之前，每個月給江樰發工資和交店面租金用的。

當然了，嚴霽每接一單，江樰那邊就工作+1。

可憐如他，在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外還要時不時去裝修現場查看進度，外加輔導江月的功課。

有的時候他真的很想對嚴霽說，你這麽幹是要加錢的。這是另外的價錢.jpg

但是作為一個在職場混跡多年的，體面的成年人，他是不會把這麽荒謬的話說出口的。要是等著某些人自己去悟呢，好像又不大可能。

唉，江樰把自己像攤煎餅一樣，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真想當個坐吃山空的廢物。

願下輩子不再做勞苦打工人。（安詳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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