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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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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出什麽事了?

不遠處, 策王回身,看著那一抹窈窕身影遠去。

他的身旁悄無聲息出現一人,低聲道:

“主子, 事情已經辦成了。”

策王點點頭, 看著女子的身影在一簇翠竹後消失, 眼底冷意漸漸浮現。

…………

枼州城裏風景雖好, 待時間久了,園子裏的景色都看膩,便也覺得沒什麽意思。

顧姝臣是個閑不住的性子,頭幾日就把園子逛了個遍, 到現在成日裏無所事事。

幸而今日清河郡主來看她,兩人便在園子裏的小湖上泛起舟來。

湖中開著各色荷花, 隨著微風輕搖。清晨剛剛下過一場雨,碧綠的荷葉盛著水珠, 圓潤晶瑩恍若玻璃寶石一般。

二人悠閑地坐在船上吃點心, 一個小內侍緩緩劃槳。

一直劃到湖心一座亭子附近, 顧姝臣叫內侍把船停住, 她們要在此處看景。

四處無人, 只有風過荷葉的輕響。顧姝臣擡手給清河倒一杯茶水, 茶香氤氳著荷花清甜, 別有一番意境。

“清河, 你覺得,策王殿下是個什麽樣的人呀?”

清河擺弄著手上的玉鐲, 聽到她問話“啊”了一聲, 擡起頭來,有些茫然地看著顧姝臣:“表哥……從前他不常和我們一起玩,我只聽說他待人謙和溫潤, 平日裏也沒什麽架子。”

待人謙和溫潤?看著清河的神態,顧姝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清河喝一口茶水,神情古怪地看著她:“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來了?”

顧姝臣搖搖頭:“聽說策王在一心居住著,沒讓蘇側妃隨居,有些好奇罷了。”

清河支著下巴,低頭忖了忖:“京城裏倒是也有些傳聞……跟策王相關的。”

說罷,她面頰染上些紅暈,目光看著小碟子裏的糕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顧姝臣湊近她一些,好奇道:“什麽?”

清河擡頭覷她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有些扭捏。最終,還是在顧姝臣不停的催促下,附到顧姝臣的耳邊。

“聽聞,策王不大喜歡女人……是個……斷袖。”

顧姝臣嚇了一跳,險些從椅子上站起來。

“不可能!”她堅定地搖搖頭,“王妃剛生了位小郡主,他怎麽可能是斷袖!”

她聲音不由自主大了些,驚起水中飛鳥,略著水面飛起。

清河忙不疊拉住她的袖子:“你小聲些!嚷嚷什麽!”

顧姝臣依舊一臉不可置信。

清河撇撇嘴,又靠近了些:“我……也是聽說的,你不要跟別人說。”

顧姝臣忙不疊點點頭。

清河揪了下帕子:“聽說策王在家裏……嗯……安寢的時候,讓王妃和側妃都辦成男子。”

顧姝臣怔住,半晌說不出話。

耳邊,清河的聲音還在繼續:“……還有,聽說策王在床榻上……喜歡……”

聽到這話,顧姝臣瞪大了眼睛,忙擡手去捂清河的嘴,另一手不輕不重地落在她身上:“你個沒出嫁的丫頭!你說什麽呢!”

清河的嘴被捂住,頗為無辜地沖著顧姝臣眨眨眼。

顧姝臣把手拿下來,又打了她兩下,再她腰間一擰:“不、不許再說了,要是讓公主殿下聽到,看你怎麽交代。”

清河歪著腦袋壞笑:“要是娘問起來,我就說是側妃娘娘教的。反正側妃娘娘嫁人了,知道這些也不奇怪。”

顧姝臣聽出清河是在編排她,還是羞紅了臉,扔了手中帕子,又狠狠在她身上揪了幾把。

…………

暮色將至,顧姝臣和清河告別後,獨自往碧棠春水去。

河畔立著怪石假山,顧姝臣送了一程清河郡主,回來的時候有些疲憊,便坐在一塊怪石上歇起腳來。

現在回去,沈將時便又要箍著她讀書學習。橫豎夏日裏天長,她再坐一會兒也不打緊。

白雲卷著落日餘暉,點燃著園中每一處景致。顧姝臣靠坐在假山上,被暮色遮得嚴嚴實實。

就在她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聽到兩道低沈的聲音傳來。

“記住,千萬莫要讓旁人發覺,知道了嗎!”

“知道了,玉桂姐姐,你就放心吧。”

顧姝臣眉心微蹙,玉桂?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怎麽會在此處?

她不動神色地往裏靠了靠,讓巨石掩蓋住自己,一邊從巨石的縫隙裏往外看。

玉桂背對著她,看不清神態。她面前弓腰立著的男子卻被顧姝臣看個一清二楚。只是這人面生得很,顧姝臣以前從未見過。

“這事若是辦成了,少不得賞你。”

“奴才知道,咱們這不都是為了太子殿下嘛。”

為了太子?顧姝臣心頭一跳。二人又低聲說了些什麽,玉桂又塞給那男子一個東西,二人腳步漸漸遠去。

又過了良久,顧姝臣才從怪石後現身,加緊腳步往碧棠春水走。

發生了什麽事,皇後竟然會這樣偷偷摸摸解決?

顧姝臣有些心緒不寧,一直走到廂房裏,還是魂不守舍的模樣。

竹青看到顧姝臣的模樣,心中一驚:“娘娘怎麽來這了?”

自從到了枼州,除過頭一日,娘娘一直歇在正殿裏,甚少回廂房。

今日怎麽這個時候就回來,面色還有些蒼白?

顧姝臣怔了怔,隨即露出一個笑:“我……現在過去,那位又要考我功課。且在這裏躲躲,晚膳再過去也不遲。”

看著娘娘的面色,竹青心中仍有些狐疑。

顧姝臣眨了眨眼,故作輕松地坐在窗邊:“可有冰釀圓子,快給我拿來。”

聽到顧姝臣要東西,竹青忙應聲:“有的,一早就在冰裏放著了,只等娘娘了。”

竹青端來瓷碗,有些埋怨地開口道:“殿下也真是……明明是帶娘娘出來玩,怎麽還偏要娘娘整日裏讀書的。”

顧姝臣咬一口圓子:“就是就是!他最壞了,分明就是故意不讓我好好玩。”

忽然,窗外傳來聲音:“看來側妃對孤的意見不小啊。”

顧姝臣楞住,反應過來時,沈將時已經站到她面前,而竹青早就不知道躲到何處去了。

顧姝臣笑得格外心虛:“殿下您怎麽來了。”

沈將時哼一聲,坐到她身旁:“孤要是不來,還聽不到側妃對我這番評價呢。”

顧姝臣見他的模樣,就知道某人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忙舀起一勺圓子餵到他口中:“殿下快吃!”

沈將時被猛然塞了一嘴冰圓子,垂眸看著女子帶笑的眉眼,擡手點了點她額頭:“你就賣乖吧。”

顧姝臣攀著他衣袖靠上去,眉眼盈盈:“怎麽,殿下不喜歡我賣乖嗎?”

沈將時手指劃過她耳畔,留在溫潤的唇瓣上。

“就你最放肆。”

顧姝臣靠在他懷裏,任由某人手在她腰間不老實地流連著。

想到今日那件事,顧姝臣心沈了沈。

……還是不要提了,就讓它爛在心底吧。

…………

日子一晃過去半個月,顧姝臣一直留心著策王的動作,還要分出些許心神來關註著皇後娘娘,倒也沒有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

好在這段日子裏,策王都沒有什麽異動,蘇氏得空也來尋過她。顧姝臣一次都沒有推辭,看能不能在蘇氏身上探得清河郡主所說的事情。

奈何蘇氏也一貫如此,偶爾她試探著提起策王,也不見她神色有異。

或許……那日清河郡主說的,只是謠言?

沈將時見她捧著書,思緒卻像是扔到九霄雲外去了,頗為不滿地從她手裏把書抽出來。

顧姝臣回過神,便看到一道陰影壓下來,沈將時沈著面色看她。

顧姝臣抿唇,美艷的小臉上露出一個笑:“這書上寫的,我都會了,殿下要不考考我?”

沈將時面色不改,手指隨意翻動著書頁,問了幾個問題,顧姝臣一一都答上來,雖然答得不算多出彩,但顯然也是認真讀過了的。

沈將時心中覺得滿意,面上卻仍是不顯,淡淡應一聲:“讀書時要專心,像你這樣三心二意的,如何能把學問吃透?”

顧姝臣不同意地嘖一聲:“非也。若是心中有靈性,哪怕是在亂耳絲竹聲中,照樣能把書讀明白。要是沒有那份才智,就是把書讀個八百十遍,背得滾瓜爛熟,也是一點都沒用的。可見那些讀不好書,把原因都歸於不夠勤勉的,只是給自己才智不夠的找補之言罷了。”

顧姝臣歪理一向多,沈將時一點都不意外。不過她今日這番話,意外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心中生出些莫名的愉悅,放下書拉起顧姝臣的手:“是是是,側妃娘娘才智過人,不是他們可以比的。”

二人正說著,忽聽到外面傳來聲音,沈將時蹙了蹙眉,叫人進來。

茂才走進來,步履有些慌亂。

“出什麽事了?”沈將時問。

茂才猶豫了一下,目光看向顧姝臣。

沈將時不耐地叩了叩桌案:“直說就是。”

茂才忙跪下,回到:“殿下,方才外傳話來,說園子裏發現,死了一個人。”

顧姝臣心中一驚:“什麽?”

茂才繼續回到:“是在……是在向才人的院子旁的一口井的發現的,人已經死了兩三天了……現下皇後娘娘已經趕過去了。”

園子裏死了個人,還是在寵妃的住處附近發現,這可不是小事。沈將時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顧姝臣想了想,起身對著沈將時行禮:“那妾也去看看。”

沈將時沒反對:“去吧,這幾日天涼,記得添件披風再過去。”

顧姝臣應是,疾步走了出去,門外竹青早就候著,二人一起往向才人的住處走去。

桌案後,沈將時冷冷地看了茂才一眼。

茂才慌亂地把頭低下去,幾滴汗珠落在地上。

“以後,孤不想再看到你們在側妃面前遮遮掩掩,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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