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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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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鴻門宴?

顧姝臣趕到的時候, 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她攜著竹青在後面站著,一眼便看到人群中面色鐵青的皇後娘娘。

旁邊,還站著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 正拿帕子捂著嘴, 嗚嗚咽咽地哭著。

玉昭儀也在旁邊, 看著哭泣的女子, 臉色有些難看:“向才人,本宮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可你這麽一直哭哭啼啼,皇後娘娘也沒辦法給你做主啊。”

向才人抹著眼淚, 擡眼看了一眼玉昭儀:“娘娘說得輕松,這死人不知在嬪妾院子旁待了幾天!改天你們潤玉院附近也死人了, 我就不信娘娘也能這麽坐得住?”

這話說得太難聽,果然, 玉昭儀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擡手顫抖地指著向才人:“你……”

而後轉身向皇後娘娘行禮道:“娘娘, 向才人出言不遜、藐視上位, 示宮規為無物, 請娘娘給臣妾做主。”

皇後娘娘面色又沈了幾分, 瞥見顧姝臣和蘇氏的身影, 鳳眸裏閃過些晦暗的情緒。

“行了。”她冷冷呵一聲, “在宮裏鬧鬧也就算了,在外面還要這般丟人現眼嗎?”

顧姝臣正看著熱鬧, 忽然感到有人拉住了自己袖子, 回眸就看到蘇氏,正在她旁邊站著。

“方才皇上來過了。”蘇氏目光依舊註意著人群裏的動靜,輕輕開口,“皇上讓皇後娘娘處理此事。”

顧姝臣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一般讓皇後處理的事,皇上從不輕易插手,給足了這個嫡妻面子。

“那現在怎麽樣了?”顧姝臣小聲問。

蘇氏搖搖頭,目光向地面看去:“還無甚眉目。”

顧姝臣順著她的目光,就看到地面上躺著一個人。只一這眼,她看清了那人容貌後,頓感到冷汗直冒,一陣頭暈目眩襲來!

她身子不由一晃,險些栽倒,幸好竹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娘娘,若是不舒服,咱們不如先回去……”

顧姝臣扶著竹青的手,深呼吸了幾次,緩了緩情緒,對著她搖搖頭:“我沒事。”

再擡眼看向地面那人,那人被井水泡得發腫,顯然是已經死了兩三天了。但是顧姝臣還能看出,這人正是那日和玉桂說話的男子!

他不是替皇後娘娘辦事嗎?怎麽會死呢?

顧姝臣攥緊了袖子下的手。

就在她思緒流轉的時候,面前向才人忽然跪倒在皇後面前:“求娘娘給臣妾做主!定是、定是有人要害臣妾!”

皇後娘娘被吵得心煩:“平白無故的,害你做什麽!快起來!”

向才人哭哭啼啼地被人扶起來,這時候,園子裏的總管太監劉氏被帶到皇後面前。

劉太監也是滿臉灰白,跪倒在皇後面前,頭磕得直響:“娘娘,這人是一個采買的下人……前兩日出去采買後就一直沒了音訊,奴才、奴才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皇後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劉太監:“誰和這下人接觸過,繼續查。”

采買的下人?顧姝臣心裏一驚,這人並不是太監,那就不是從宮裏帶出來的,而是枼州人。

枼州的人怎麽會和皇後娘娘身邊人牽上線?

再看皇後娘娘的態度,絲毫不見慌亂,顧姝臣心中狐疑更甚。

難道皇後就不怕被人查出來,這人跟玉桂接觸過嗎?

還是……

顧姝臣心裏閃過一個念頭,頓覺一陣惡寒。

她定不可能傻乎乎地跟旁人說她見過這人,只好往後靠,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後娘娘不動神色掃過眾人,見到顧姝臣盯著地上的屍體,神色有異,不由心頭微動。

“今日天色不早,你們都先回去吧。”

眾人都應是。皇後娘娘看了一眼抽噎不止的向才人:“向才人今日出言不遜,按宮規本宮應罰你。念著你方才受了驚嚇,就罰你抄一卷佛經吧。”

雖然向才人方才對著玉昭儀囂張,但對著皇後娘娘,卻是不敢不恭敬,應了是便由宮女攙扶著回院子裏了。

顧姝臣也行禮告退,看著天邊暈開的墨藍色,心中生出些不好的預感。

…………

第二日天將將亮,顧姝臣前腳送走了沈將時,就有宮人來報,叫側妃往皇後娘娘那一趟。

今日不是請安的日子,顧姝臣心裏咯噔一下,問來人:“皇後娘娘只叫我一人嗎?”

那內侍笑著:“奴才不知。”

顧姝臣心沈了沈,仔細檢查了著裝首飾,確認沒有什麽不妥後,跟著內侍往皇後娘娘的住處去。

皇後娘娘正在裏間用早膳,見她來了,親昵地擡手叫她坐。

“這幾日在這裏,住得可習慣?”

顧姝臣小心大量著皇後娘娘的神色,開口道:“得娘娘照顧,妾一切都好。”

皇後娘娘點點頭:“時兒身邊只有你一個人照顧,到是辛苦你了。”

顧姝臣咂了咂這句話的味道,不像是在提點或諷刺她,於是露出一個羞赧的笑:“娘娘和殿下的厚愛,妾不敢忘。”

皇後沒言語,手中拿著瓷勺,輕輕攪動著。

這時候,顧姝臣才發現,殿內宮人不知何時都出去了,最後一個宮女出去的時候,還輕輕闔上了殿門。

顧姝臣心裏暗道不好,面上依舊掛著笑,替皇後娘娘布菜。

皇後制止了她的動作,擡眼看向她:“昨日園子裏不太平,側妃可知道?”

顧姝臣遲疑了一下:“妾知道的。”

皇後繼續道:“側妃近日,可見過什麽人?”

顧姝臣眸光一閃,利落起身跪在皇後娘娘面前:“娘娘……”

皇後神色淡淡,只有一雙淩厲的鳳眸,恍若要看穿顧姝臣的內心一般。

顧姝臣咬著唇,知道在皇後娘娘面前,自己是瞞不過了,低著頭回話:“妾確實看到了。”

看著皇後娘娘微沈的面色,顧姝臣又補了一句:“妾只是看到,並沒有和任何人說起。殿下……也是不知道的。”

聽到這話,皇後臉上露出一個和煦的笑,擡手拉她起來:“好孩子,我知道你慣來是個穩妥的,只是隨口一問,何至於這般慌張。”

顧姝臣也勾起一個乖巧的笑,重新坐回皇後身邊。

皇後拍了拍她的手:“有些事情……側妃心裏有數就好。本宮行事,左右是為了時兒,想來側妃也跟本宮心中所想是一樣的。”

顧姝臣壓下心裏的不安,垂眸道:“兒臣省的。”

皇後笑意愈深:“側妃向來聰慧,本宮不過是怕你們憂心,才多說幾句。回去以後,哪些話該說,哪些不該說,想來側妃也是知曉的。”

一刻鐘後,皇後用完了早膳,便放顧姝臣回去了。顧姝臣走在石板路上,看著潺潺流水卷著落花,心想,這件事恐怕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至於真相?這宮裏多的是沒有真相的事。能有一個看得過去的說法,已是不易。

顧姝臣沒有馬上回碧棠春水去,而是在外面逗留了半日,直到快用午膳,才匆匆趕回去。

還沒跨進院門,就看到一個焦急的身影。見她回來,忙迎上去。竹青滿臉急色:“娘娘怎麽現在才回來?”

顧姝臣搭上她的手:“怎麽了?”

竹青道:“策王要在滿沁園設宴,殿下正找娘娘呢。”

設宴?顧姝臣有些好奇:“都請了誰?”

竹青替顧姝臣重新梳妝,一邊回話:“只請了殿下和娘娘,再加上蘇側妃。”

顧姝臣戴耳墜的動作一頓,只有四人?

怎麽聽起來像一場鴻門宴呢。

顧姝臣輕笑一聲,在鏡子裏看一眼竹青:“替你家娘娘好好梳妝,不要在策王面前丟了太子殿下的臉。”

竹青揚起一個笑:“定叫娘娘艷壓群芳。”

…………

不多時,顧姝臣梳妝打扮好,沈將時也恰好回來,看到美人一身粉衣施施然走出來,心頭一動。

女子身穿著雲錦宮裝,恰好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肩上配著薄紗,在日光下恍若花間縈繞的霧氣,襯托得她眉眼盈盈。

沈將時拉起她的手:“走吧。”

二人相攜到滿沁園,策王和蘇氏已經在裏面,見他們來忙上前。

顧姝臣對著策王福身,策王淡淡點頭:“弟妹不必多禮。”一副不怎麽在意顧姝臣的樣子。

只是他那在一抹不經意落在顧姝臣腰間的目光,還是被沈將時看去。

他眸光微暗,側身替顧姝臣擋開那目光。

蘇氏瞥見沈將時眸色,又擡眼看一眼明媚嬌艷的顧姝臣,以為太子殿下是在介意策王那一聲“弟妹”。

她心中有些疑惑,傳聞太子殿下不是很寵愛這位側妃嗎?怎麽連一聲稱呼都要在意?

還是說太子殿下當真古板如此?那活潑如顧姝臣,在東宮的日子想必不好過。

思及此,蘇氏看顧姝臣的目光多了幾分同情。

幾人各懷鬼胎,顧姝臣卻沒那麽多想法,乖巧地跟著沈將時入座。

四人坐好,策王率先舉杯:“來枼州這麽久,一直沒尋得機會宴請太子。如今快要離開了,我這個當大哥的說什麽也要盡盡地主之誼了。”盡地主之誼?顧姝臣心中疑惑,擡眼看向沈將時,見他面色如常,舉杯回應:“大哥說笑了。”

宴席間,策王倒是還算熱情,一直和太子殿下說話。沈將時對這位兄長卻是淡淡,不過平常回覆,說不上多親昵,但也看不出厭惡。

顧姝臣和蘇氏只顧著低頭吃菜,連眼神交匯都沒有。但是她還是能敏銳地感覺到,蘇氏今日格外緊張。

直到這一頓飯結束,都沒再發生什麽事。就在顧姝臣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策王的目光突然轉向顧姝臣。

“不知今日的飯菜,可合側妃娘娘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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