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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側妃娘娘手段了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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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側妃娘娘手段了得呀!

顧姝臣困得迷糊, 混沌之間根本沒聽清楚他問什麽,眼皮都沒擡一下,胡亂應答著, 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睡意。

身後人攬著她的腰身, 得了她不清不楚一句應答, 忽然輕笑一聲, 手安撫似的摩挲著她的玉頸。

顧姝臣蹙眉,下意識去躲開。

而後,她忽然感到身上錦被人輕輕掀開,身子一重, 什麽東西又壓了上來。

顧姝臣茫然睜眼,下一瞬, 嗚咽的聲音被堵在唇齒間。

…………

翌日顧姝臣朦朧睜眼時,便看到身邊半倚著床頭的身影。

見狀, 她迅速又把眼睛重新閉了回去, 偷偷拉了拉被子, 把腦袋藏在裏面, 假裝還在睡覺。

沈將時早就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底, 輕笑一聲, 俯身看著她。

顧姝臣緊緊閉著眼, 一副還在夢中的模樣, 只有睫羽微不可見地顫抖著。

“別裝了。”沈將時指尖輕輕點了點她額頭。

錦被中的女子紋絲不動,直到他再次俯身下去, 才認命似的睜開眼, 幽怨地看著他。

他怎麽醒得這般早,顧姝臣有困惑。昨夜不知疲倦地折騰她好幾回,她累得幾乎要暈過去時, 沈將時還能抱著她擦洗一遍。

他身上的精力是用不完嗎?還是說是自己身子太柔弱了?顧姝臣看著氣定神閑的沈將時,平生第一次對自己身體健康有了懷疑。

定是因為她前段日子受了傷才會這樣,顧姝臣暗暗想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身子養回來,不能再這樣任由他擺布了。

“孤要入宮請安了。”沈將時不知道顧姝臣心裏的想法,見她困倦的樣子,知道她昨日被折騰慘了,語調不自覺放柔了幾分。

顧姝臣悶悶應一聲:“那您去吧。”

她沒那樣好的精力,實在是遭不住,只蒙著頭想再睡一會兒。

沈將時見她毫無動作,擺明了是要再睡過去,挑起衣帶強行塞到她手裏,暧昧的氣息浮動,他指腹隨意地摩挲著她的薄唇。

“側妃不幫幫我嗎?”

顧姝臣渾身一個激靈,敏感無比的肌膚似乎又被挑起火焰。

沈將時一臉無辜看著她,語氣裏帶著晦暗不明的意味。

顧姝臣撐著手,一骨碌從淩亂的錦被裏坐起來,昨晚隨意穿好的寢衣從肩頭滑落,她手中緊緊攥著被他塞進來的衣帶,面上緋紅一片。

顧姝臣扭頭避開他的目光,忙慌擡手扶了扶衣領,遮住下面的痕跡。

“您、您別誤了進宮的時辰。”

沈將時湊近吻了吻她的唇角,耐心地誘著她:“側妃幫我穿衣,就不會誤了時辰。”

顧姝臣紅著臉覷他一眼,忍住沒擡手打他。

早點把這個人送走,自己還能多睡一會兒。

所幸端莊自持的太子殿下還沒到白日宣|淫的地步,一身金線繡玄色蟒袍穿在身上,襯得人威儀矜貴,眉眼冷峻,端足了盛世儲君的氣度。

與昨晚緊緊纏著她不肯放開的太子殿下簡直判若兩人。

顧姝臣沒好氣地幫他系衣帶,正撚著衣帶邊緣,素手忽然被人抓住。

她擡眸,沈將時眼含笑意看著她。

顧姝臣咬咬唇,忽而想到他昨日夜裏纏綿悱惻的樣子,耳尖又燙起來:“怎、怎麽了?”

“別忘了給孤的香囊。”他攏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顧姝臣心底一動,垂眸避開他熾熱的視線:“知道了,不會忘記的。”

這點小事也要專門囑咐她一句,真是小心眼地厲害。

等沈將時走了,她又多睡了半個時辰,才神清氣爽地叫侍女來梳妝。

竹青今日來服侍她,顧姝臣一邊看著婢女們為她梳妝,一邊聽著竹青匯報長樂閣的情況。

聽到竹青說許氏昨日再沒來長樂閣,連派侍女來詢問都不曾,顧姝臣微微挑了挑眉。

“娘娘,要奴婢盯著嗎?”

顧姝臣對著鏡子端詳自己的紅寶石耳墜,緩緩搖搖頭道:“不必了,若是被人發現了倒打一耙,得不償失。”

總歸許氏是沒安好心,這點不用查她也知道。

她放下鏡子,坐到羅漢床上,端起茶盞啜飲著。她一身緋色錦緞芙蓉裙,裙擺宛若蓮花般舒展開,衣帶纏著的柳腰纖細,氤氳水汽之中,面色紅潤,眉眼更添幾分嬌媚。

竹青雖是女子,看著這樣的一幅美人圖,也不由呼吸一滯。

顧姝臣放下茶盞,纖纖細手支著下頜,擡眼看向竹青,見她盯著自己發楞,不由嫣然一笑:“怎麽了?盯著我作甚?”

這一笑反而為她本就嬌媚的面龐填上幾縷妖氣,竹青反應過來,面頰飛上紅暈,垂眸回話道:“奴婢、奴婢是覺得今日娘娘格外美。”

顧姝臣聽了,不由擡手輕撫自己臉頰,疑惑道:“有嗎?”

竹青篤定地點點頭,看到顧姝臣懷疑的目光,低頭忖了忖,斟酌開口道:“倒不是容貌有所改變,奴婢覺得娘娘今日氣度似乎與往日不一樣了。”

窩在羅漢床上,眉眼盈盈帶笑,活像一只慵懶妖媚的貓兒。

顧姝臣倒是沒覺得今日自己有什麽不同,不過既然竹青這樣說了,她姑且相信自己確實是比往日美了吧。

“叫人打聽的事,怎麽樣了?”顧姝臣正了正神色,看向外間,內侍們站在門外,沒人能聽見她們說話的聲音。

“昨日裏傳來信,卻是如娘娘所料。”竹青靠近幾步,壓低了聲音,“豆蔻的娘確是沒了,據村裏人說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三五個時辰就不省人事了。”

顧姝臣緩緩頷首,眼中劃過一抹惋惜。

“娘娘是如何料定豆蔻的娘被人害了的?”竹青看著顧姝臣氣定神閑的模樣,心中好奇。

那日之前,娘娘根本沒見過豆蔻,更不知道她有個病了的母親,怎麽能一語便中的?

顧姝臣揚唇一笑:“我瞎說一句罷了。”

竹青看著她眨眨眼,顯然是不信。

顧姝臣也懶得解釋。她那日確實是心血來潮,隨便說句詐詐她罷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婢女突然冒著巨大的風險做這種事,定是為他人驅策。

只可惜了,那人包藏著禍心,若是她反應再遲鈍一些,恐怕豆蔻都要被滅口了。

“叫人去燒幾炷香吧。”

…………

顧姝臣叫竹青把她的繡籃拿到繼聖軒來,坐在書房坐塌上,就著日光做香囊。她心想著沈將時沒幾個時辰就能回來,誰想她一個繡樣快要做好,還沒見沈將時的影子。

她有些郁悶地丟下香囊,杏黃色錦緞上繡著翠竹,竹葉只繡了一半,好像讓人拿劍劈去了一樣。

“怎麽出去這麽久……”

她向窗外看去,幾個小宮人正在搭梯子摘槐花,她叩掌叫來茂才,好奇道:“好端端的怎麽摘起花來?”

茂才躬著身,恭敬回話:“娘娘,殿下今早特意囑咐,您想嘗繼聖軒的槐花,叫奴才們摘些下來。”

顧姝臣面頰騰地發紅,擡手叫茂才下去。

她昨天不過是隨口一提!哪裏就這麽饞了,看見什麽就非得嘗嘗不可!

雖是這樣想,可看到那開得極繁盛的槐花擺在盤子裏,顧姝臣心底還是生出些甜意。

茂才眼尖,瞧見顧姝臣嘴角的笑意,忙開口道:“殿下說這槐花怎麽做,全聽娘娘吩咐。”

顧姝臣打著扇子,略略思忖片刻,吩咐道:“切碎了做些雞蛋餅來,再做一道槐花團子,剩下的給殿下做些奶方吧。”

她不大愛吃甜膩膩的奶方,但沈將時偏愛這種精致的點心,就給他做些嘗嘗。

膳房裏,茂才親自把槐花送過去,膳房總管王太監正在外面跟小太監們打諢,一見茂才來了,忙迎上去。

“喲,今日這是什麽風把您吹來了?”王太監體格胖,一個能頂茂才倆,茂才看著他走過來,只覺一座山壓下來,忙後退著擺手,指指身後小太監盤子裏的槐花。

“您受累些,叫他們把這些花兒做了吧。”

王太監滿面堆著笑:“這槐花可是好東西,是哪位主子這麽有雅興?”

茂才聽了,瞥他胖臉一眼:“您老兒別跟我裝傻,主子親自點了三道菜,您可別給弄砸了。”

王太監咂嘴,連說幾句“哪能呢”,一邊親自接過槐花端了進去。

他是東宮裏的老人了,心裏跟明鏡似的。能讓茂才親自跑一趟的,定只有太子殿下的吩咐的了。

“這是殿下給後院哪位主子點的呀?”槐花送到了竈上,茂才吩咐完掌勺的廚子,就聽王太監壓低聲音問道。

“殿下哪能要這個?”茂才盯著廚子的動作,一邊回王太監的話,“是咱們那位娘娘,看見繼聖軒裏的槐花想嘗嘗。”

王太監聽了,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娘娘要吃,殿下便許摘了?”

東宮裏唯有側妃娘娘受寵,他早有耳聞。男人嘛,碰上個二八年華的嬌媚女娘,多留意些也是情理之中。可太子一貫自持不近女色,在男女之事上也從未留心過,如今竟能為側妃娘娘做成這樣?

看來這側妃娘娘不僅家世好,手段更是了得啊!

他不由望向那被切碎的花朵,潔白嬌嫩的花瓣被無情地碾碎,看得人心疼。

再一想到這是繼聖軒古槐上的槐花,王太監心更疼了。

茂才又瞥他一眼,只覺得他少見多怪。以娘娘如今在殿下心裏的地位,別說是幾朵槐花了,就是想要月亮,殿下也能想法子摘下來。

他留給王太監一個眼神,走兩步去另一個竈上盯著他們揉團子去了。

午膳時候,做好的槐花就端了上來。

沈將時還沒從宮裏出來,只傳了話來讓顧姝臣先用膳。顧姝臣獨自坐在膳桌前戳著筷子,本來很有骨氣地想等,奈何給繼聖軒做膳的廚子功夫實在了得,這槐花做得香氣撲鼻,她一個沒忍住全吃了,連奶方也忍不住吃了幾塊,才戀戀不舍地強迫自己停下來。

她拿著帕子優雅地擦著,一邊跟竹青感嘆著:“今日做這槐花的是誰?難為他做的這樣好,該賞賜些。”

茂才垂手在一旁站著:“能讓娘娘喜歡是他們的福氣,哪能再討娘娘的賞呢?”

顧姝臣含著笑:“是我突發奇想著要吃槐花,這也是托了殿下的福,才能吃到這樣好的呢。”

茂才陪著笑,心裏暗罵膳房那幫孫子,太子殿下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對膳食也沒什麽太大要求,這些人平日裏也沒見這麽殷勤過,這是上趕著來討好娘娘來了。

不過他也沒急著反駁,就讓娘娘把這份好歸到殿下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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