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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真正成為東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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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真正成為東宮的人。

顧姝臣猶豫了半晌, 還是洩了氣。

“罷了。”她臉又熱起來,脫下繡鞋往裏側躺去。

沈將時的目光追隨著她,顧姝臣面頰緋紅, 在淡粉寢衣的映襯下, 平添了幾分妖嬈。

她兀自躺進錦被裏, 往裏側縮了縮, 離沈將時十萬八千裏遠。

顧姝臣拉起被子,把半張臉埋在裏面,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她靜靜躺著,心裏卻不平靜。

想起那日歸寧時母親問她又被打斷的話, 顧姝臣感到心底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顧姝臣一直覺得,她比京中那些盲娶啞嫁的姐妹幸運太多, 能在婚前遇到日後夫君,還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他一見傾心。

入東宮這半年來, 她先前一直藏著自己的心思, 畢竟這東宮不止她一個女子, 萬一太子心儀的另有其人, 她也能及時止損, 收回自己的心思。

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 她隱隱覺得, 太子大抵對自己是不同的。被人一句一句寵妃誇著, 她也漸漸大膽起來,可如今得知了真相, 她又猶如被一盆冷水潑回了原型。

沈將時對她, 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顧姝臣緊緊揪著被角,錦被上沾惹著太子身上衙香的味道,沁人心脾的香氣縈繞著, 在她心頭點起火焰。

他是不想,是不能,還是在等自己說?

或者是,他已經心有所屬,在為別人守身如玉?

顧姝臣心好像被針紮了一下。

一旁沈將時似乎還在看書,書頁翻動的微弱沙沙聲宛若更漏,伴著沈將時的呼吸聲,顧姝臣想了半晌沒個結果,心裏愈發混沌,索性把思緒一拋。

管他呢,橫豎今晚不會有什麽,明日再叫人去探查一番就是了。

就在她昏睡欲眠的時候,忽而覺得身上一重。她慌亂睜開眼睛,正對上沈將時的一雙明亮的鳳眼。

顧姝臣心中一顫,慌忙去推他:“你……”

她的手還沒觸到太子,就被他一把抓住,沈將時領口微敞,露出的脖頸上似乎沾著水汽,臉上帶著計謀得逞的笑意,垂下頭看著她:“大膽,對孤動起手來了。”

顧姝臣心神大亂,想掙脫他的桎梏,掙紮間寢衣滑落肩頭,露出玉色肌膚。太子殿下自幼習武,一身力氣哪裏是顧姝臣能抵抗得了的,她越是掙紮,沈將時的手抓得越緊。

她心亂如麻,幾乎快要從嗓子裏跳出來,剛想開口叫人,沈將時適時地遠離了她幾寸。

顧姝臣像得了自由的鳥雀,慌忙拉起被子把自己包住,只留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沈將時。

“你要做什麽?”她悶聲問著。

“孤看你睡著了沒有。”沈將時氣定神閑地靠回去,眼睛卻一直看著顧姝臣,故意問道,“側妃想什麽呢?”

顧姝臣心思被他一眼看透了心思,面上透紅一片,刻意避開他的目光,手指緊緊攥著被子,結結巴巴道:“沒、沒有。”

沈將時深深看她一眼,顧姝臣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紅,耳垂也燒起來。

這般不經逗。沈將時緩緩松手,心裏有幾分心疼。見多了宮裏的虛情假意,他曾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與女子有糾葛,沒法阻止顧姝臣入宮,只想多補償她些,可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他卻發覺自己的內心沒那般堅定了。

她如同剛出巢的鳥雀,鮮活又懵懂地跌跌撞撞,卻總能吸引他的目光。

顧姝臣與宮裏其他人不一樣,她是一塊綠水中不染纖塵的璞玉,不應該被這宮裏的汙穢沾染。

那些骯臟的東西,由他一個人承擔就夠了。

他徹底放開她,正要轉身伸手去取罩子蓋燈,卻忽然感覺袖子被人抓住。

回眸,顧姝臣一雙杏眼在袖子後閃爍著。

“殿下……”她咬咬唇,似乎是下定了很大決心,微微顫動著開口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顧姝臣看著沈將時燭火下溫柔的眉眼,決定問個清楚。

聽到她的問題,沈將時心驀地漏了一拍,他故作矜持皺著眉,耳垂卻泛著可疑的薄紅。

不喜歡她?她怎麽會這樣想。

“孤沒有。”

顧姝臣眼中閃過一抹恍然,似是明白了什麽。下一瞬,沈將時忽然感到唇上掠過蜻蜓點水般的溫熱。

他愕然楞住,卻見顧姝臣面頰同樣飛上一片紅暈,撐坐在床榻上,紗衣淩亂,微微喘氣看著自己。

二人目光相撞在一起又很快移開,半晌後,沈將時聽到窸窣的聲響,顧姝臣又縮回了被子裏。

燭光落在錦被上,勾勒出顧姝臣婀娜的身形,沈將時突覺喉嚨幹渴,慌忙移開視線,可那畫面像是映在了腦海中一般,揮之不去。

外面風聲隱隱,月光下花影搖曳,渲染一片清幽。

忽然,錦被下傳來一聲啜泣,沈將時熄燈的動作一滯,忙回身去看她。

顧姝臣睫毛上掛著淚珠,感到身上的重量後,睜眼幽怨地看著沈將時。

沈將時被她看得有些心虛,蹙眉問道:“怎麽了?好端端的哭什麽?”

顧姝臣一聽這話,委屈得更厲害了,眼淚簌簌落下,朦朧中她用力擡手去推沈將時:“你根本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我來這裏!”

沈將時口口聲聲說喜歡她,可剛才她都豁出去吻他了,他怎麽還好像沒感覺一樣!

分明就是又在哄騙她!

她越哭越委屈,索性哭個痛快,把心中不滿都宣洩出來:“你騙我!我來東宮第一天你就把我一個人扔下……”

想到新婚那夜,她還在采薇面前幫沈將時說話,顧姝臣愈發覺得自己一顆真心都餵了狗。

她淚水漣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根本不想我當側妃,是不是?”

顧姝臣委屈得厲害,可不管她怎麽說,身邊人卻只是沈默著,月光下宛若一尊冷清的雕像。

顧姝臣怒火中燒,用力推一把沈將時,翻身進了被子裏,把頭埋進錦枕,不住抽噎著,肩頭微微顫抖。

半晌,她才感到腰間一重,一只手輕撫著她的後背,動作輕柔,耳邊一陣酥麻,平靜的聲音傳來:

“你想要我怎麽做?”

顧姝臣從枕頭裏擡起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沈將時寢衣下露出優美的鎖骨,眉眼低垂,看得人渾身燥熱。

顧姝臣咬了咬唇,話本和小冊子裏那些東西不住往腦海裏鉆,呼吸有幾分不暢。

不管他喜不喜歡自己,她今日非得豪取搶奪了!

“殿下不是說周公有婚姻七義嘛,”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決絕道,“我要殿下行第七式。”

沈將時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睫毛上還纏著水珠,喉頭滾動了一下,眸色漸深,強壓著心頭躁動問道:

“那你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顧姝臣咬著唇,似乎要把紅唇咬出血來,拿出壯士扼腕的架勢,用力點點頭。

反正話本裏都是這樣寫的,既然沈將時說喜歡自己,就得拿出行動來,不能再把她當孩童一般騙了。

燭火下,美人面色酡紅,眸中帶淚,一副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神蕩漾,沈將時心神微亂,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

顧姝臣見他又不動作,心中惱怒更甚,起身靠近他,二人目光相撞,呼吸皆是急促不穩。

顧姝臣身上特有的香氣縈繞而來,將沈將時緊緊困住。他不由擡手箍住她的皓腕,顧姝臣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後,又跌回了身下錦被上。

沈將時的熾熱的氣息襲來,她大腦一片混沌,眸中有幾分無措,慌亂間驚呼道:“殿下……”

聽到她有些顫抖的聲音,沈將時目光清明了幾分。被困在方寸之間的女子水眸瀲灩,香肩半露,帶著幾分懵懂無知,慌亂地吐息著,宛若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身子一僵,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醒,緩緩松開了箍著她的手。

沈將時強迫自己從她身上移開視線,他今日若是真要了顧姝臣,那她就真正成了東宮的人。

她成了宮裏的女人,會不會也變得和她們一樣……

他心頭驟然一冷。

顧姝臣見他迎上來,下意識想躲,可她身後抵著床榻,退無可退,正要閉上眼睛,聽天由命,卻看著他突然停了下來。

顧姝臣疑惑地看著他,目光有些迷離,擡手去拽他的袖子,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殿下?”

沈將時平覆了氣息,看著她妄圖把他拉回來,平靜地開口:“顧姝臣,你想好了嗎?過了今夜,你可就是皇家的人了。”

顧姝臣手中攥著他衣袖,好容易坐起身來,卻驟然跌在他的胸膛上,她水眸有幾分迷離,困惑地擡首看著沈將時。

“我、我本來就是殿下的人呀……”

她嗓音本就嬌媚,如今帶著哭腔,更添幾分撩人心弦的味道。

顧姝臣的氣息在他耳畔浮動,發梢拂過耳尖,像是點燃了一簇火,讓他心跳陡然加快。

“難道殿下只喜歡許氏和張氏,不喜歡……”她的話沒說完,紅唇就被堵住。

良久,纏綿著難舍難分的身影才分開,二人呼吸交織在一起,沈將時忽然一股熱流自下而上湧上後腦,理智徹底被淹沒,下一瞬,顧姝臣的腰身又撞上錦被。

紅燭搖曳,昏黃的燈光映照著暧昧的影子,醞開一帳子的旖旎氣息。

顧姝臣大腦一片迷蒙,像是置身於雲端,身上寢衣何時落在地上也不知,青絲淩亂不堪散落在錦被上。

熾熱包裹之中,她有一瞬的失神,隨即又嗚嗚咽咽哭起來。

跟話本裏寫的怎麽不一樣!

她擡手欲要去推沈將時,可往日裏對她還算溫存的太子不知怎麽如同失了控一般,接二連三不給人留一絲喘息,不管她怎麽哭叫討饒,硬是按著她的皓腕不肯放過她。

直到賬外紅燭搖曳的光一點點黯淡,月光攀上她微微顫抖的肌膚,沈將時才戀戀不舍地抽身離開。

顧姝臣軟在錦被裏,宛若一灘春|水,嬌嫩的唇反正些許紅腫,連擡起指尖的力氣都沒有,閉上眼微微喘著氣。

沈將時借著月光看到顧姝臣身上隱隱的痕跡,心中有些懊惱。

遇上顧姝臣之後,他一貫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似乎消失殆盡,前些時日他尚能克制,可今日顧姝臣窩在自己懷裏,眸光柔順呢喃道她是自己的人,他心中的防線徹底崩塌,無論如何都忍耐不了。

可不光她是頭回,對他來說是第一次,下手沒輕沒重,怕是弄傷了她……

沈將時這樣想著,想掀開錦被看看她傷了哪裏,可手剛掀起被子一角,就被她一把按住。

顧姝臣宛若一只炸毛的小兔子:“不要!”

沈將時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縮回手:“是孤唐突了。”

顧姝臣哼一聲,翻過身去不理他。

她腦海裏翻騰著方才的畫面,愈想愈羞惱。

話本子果然不是好東西,盡是誤導人!

她閉上眼,強行把那些東西趕出腦海。許是廢了太多力氣,她身上實在是倦得厲害,躺下沒一會兒便泛起困意,連身後人又貼上來也渾然不知。

“姝兒,”他身上的氣息浮動,“你會背叛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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