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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燙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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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燙火鍋

◎我可以把這個當做是求婚嗎?◎

第一場雪悄無聲息落了下來, 晶瑩的雪花來不及落到地面就被溫泉氤氳的水汽蒸發,陳夢茵伸手去接卻始終趕不上雪花融化的速度。

謝芷柔靠在池邊看她像追著蝴蝶奔跑的小貓似的,一下又一下伸出爪子去撈雪花。

雪越下越大了。

庭院盆栽上蓋了薄薄一層雪白, 遠處層巒的山巔描上一線白色,天, 冷了下來。

“回來。”謝芷柔喊住上半身都快扒池邊的陳夢茵, 原本還在追逐雪花的人游了回來嬉笑著抱住謝芷柔的腰, 靠在她肩膀上撒嬌。

“天冷了,我們回屋吧。”裸露在水面上的皮膚逐漸感受到冬日的寒冷,頭頂落了幾片雪花, 冰涼涼的, 伸手去摸, 卻只能摸到潮濕的發絲。

陳夢茵雖然醉了, 但腦子裏仍然沒有忘記謝芷柔怕冷這件事,當下聽了謝芷柔說冷,立馬屁顛屁顛跟謝芷柔回到岸上胡亂裹上浴袍,回到房間各自洗了澡窩進被窩裏。

被窩很柔軟,很舒服。陳夢茵原本還想等謝芷柔洗完澡出來和她聊聊天,跟她說聖誕快樂,結果剛躺在床上陳夢茵眼皮打架, 不出一分鐘, 喝醉酒又鬧騰了一個晚上的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等謝芷柔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 陳夢茵已經卷成春卷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謝芷柔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她的睡顏, 然後熄燈上床睡覺。

再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某個不自量力喝了好幾杯燒酒的人頭痛欲裂, 窩在被窩裏哼哼唧唧不願起來,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劈成了兩半,一半在跳迪斯科,一半在唱青藏高原,總之各鬧各的,絲毫不給陳夢茵喘息的機會。

謝芷柔起得比陳夢茵早,她猜到陳夢茵醒來可能會宿醉頭疼,找山莊的服務員要來蜂蜜,泡了一杯溫水將還在賴床的陳夢茵喊起來喝蜂蜜水。

陳夢茵從被子探出半個腦袋,杏眼微紅,眨巴著卷翹的睫毛要謝芷柔餵她。

“幾歲了你。”謝芷柔嘴上這般說著,右手扶起陳夢茵讓她靠在懷裏小口喝著蜂蜜水,陳夢茵喝了小半杯後喝不下了,開開心心親來一口謝芷柔的下巴說:“五歲啦。”

“幼稚。”謝芷柔放下杯子,屈指彈了下陳夢茵的額頭,“下午回家吧,你還有語文作文沒寫。”

陳夢茵“嗚哇”一聲,抱住腦袋縮回了被子裏,指控謝芷柔不解風情的行為,怎麽可以在假期的最後一天說這種煞風景的話!

“好過你周一被語文老師罵。”謝芷柔神色淡淡,不為所動。

陳夢茵突然覺得宿醉已經沒什麽了,她此時此刻的心痛已經蓋過了腦袋裏的迪斯科和青藏高原,現在正在開往地下十八層,準備勇闖一百關,她忍痛咬牙道:“扶我起來,我還能寫!”

謝芷柔輕笑著扶她起來:“快去刷牙,外面下雪了。”

“知道啦。”雖然看雪的誘惑力很大,但陳夢茵仍舊悶悶不樂的下床,飲酒過度的四肢酸痛無力,每走一步都會扯到酸痛的肌肉,陳夢茵留下面條淚:“我終於知道海的女兒在陸地上走路是什麽感覺了。”

謝芷柔無奈搖頭,在陳夢茵洗漱換衣服的時候收拾昨天拿出來的行李。

“原地覆活!”陳夢茵換完衣服後精神充沛,腦袋裏亂七八糟的闖關大賽被主辦方半永久關停,現在的她強得可怕,肚子餓得能吃下一頭牛,“我們去吃飯吧,唉,這兒的午飯這麽多年過去了依舊沒有什麽長進,老板就不能想個辦法讓做晚飯的廚師教一教午飯的嗎?!”

“說不定兩個廚師長處不來。”謝芷柔涼涼的補充道。

“唉,廚師長請和好。”陳夢茵嘆氣。

嫌棄歸嫌棄,陳夢茵在餓壞了的情況下,但凡能吃的她都來者不拒,再難吃的東西她就著蘸水勉強也能咽下去。

吃過飯,兩人在附近散步消食,陰沈的天空不斷飄雪下來,遠離了溫泉,陳夢茵總算接住了晶瑩的雪花,她驚嘆道:“好涼。”

謝芷柔拂去陳夢茵頭頂的雪花,和她並肩走完剩下的路。

下午三點,陳夢茵坐在行李箱上面等司機過來接她們,等了大概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司機總算是來了,她不住的道歉,說是下雪了,路上有點堵車,讓陳夢茵她們久等了。

陳夢茵其實沒感覺自己等了很久,她還挺樂意什麽事都不用做,靜靜和謝芷柔賞雪的。

“沒事的阿姨,下雪天慢慢開比較安全嘛,我和芷柔又不急,你說是吧芷柔?”

“嗯。”

在陳夢茵和謝芷柔一唱一和之下,司機減輕了負罪感,重新露出笑容,載著她們回到湖安區。

回到家中陳夢茵來不及休息,扛著行李箱回到房間,在謝芷柔的監督下寫完兩篇語文作文外加一篇英語作文,她從書桌擡起頭時,窗外的天空黑沈沈的,昏黃的路燈照亮了樹葉,上面鋪了一層薄薄的雪,反射著晶瑩剔透的光。

“我們去吃火鍋吧。”陳夢茵道。

謝芷柔放下手中的書,說:“好啊。”

下著雪,陳夢茵不想打車,她拿出兩條圍巾和謝芷柔一人系一條,手拉手漫步在臨江路,鼻尖凍得通紅,呼出的每一口氣都是白色的。

陳夢茵感慨:“今年下雪好早。”

永淮冬天不怎麽下雪,前幾年冬天凍得不行,可一點冰碴子都沒下,凍得一中的學生在教室裏跺腳罵街。

今年十二月底就下了雪,陳夢茵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但她還挺樂呵的,臉頰被凍得通紅也阻擋不了她對下雪的期盼。

“是啊。”謝芷柔呼出一團白霧,今年的雪比往年來得早,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凍得她手腳冰冷,唯有和陳夢茵十指相扣的手是熱的,燙得謝芷柔心頭暖烘烘的,感受不到冬天的寒冷。

火鍋店到了,這個時間段裏面幾乎坐滿了人,服務員帶著她們繞了好一會兒這才在角落裏找到一桌剛清走的桌子,坐下點菜。

“也不知道我爸媽上哪裏瀟灑去了,一條消息都沒有,我都想問問她們這孩子還養嗎?”菜陸續上來了,陳夢茵夾了一筷子鴨腸放進去燙,心中默默讀秒,時間一到,毫不猶豫擡高手腕撈出燙好的鴨腸,一半分給謝芷柔,一半留給了自己,“趁熱吃,涼了就咬不動了。”

謝芷柔蘸著陳夢茵為她調好的蘸料碟,一口一口吃掉碗裏的鴨腸,“她們不養,還有我養。”

陳夢茵笑道:“那我得偷偷跟我媽通通氣,讓她別養了,直接把我打包送到你家去。”

“哎,你說到時候我是喊你妹妹呢還是喊你姐姐?按理來說我比你大,該叫你妹妹,但又是你養我,這輩分也是剪不斷理還亂。”

謝芷柔眼神微妙,嘴角噙著笑意說道:“還有另外一種關系。”

陳夢茵肥牛也不燙了,撐著手看她:“什麽關系呀?”

“你說還有什麽關系呢,女——朋——友——”謝芷柔把燙好的蝦滑倒在陳夢茵碗裏,“等到了法定結婚的年齡,也許你不介意再換另外一種關系。”

陳夢茵猛地拍桌子,站起來飛快道:“我願意!”

周圍吃火鍋的人被她這一嗓子喊得側目過來,不明白兩個小女孩吃個火鍋在熱血什麽,紛紛投來想吃瓜的眼神。

陳夢茵捂住嘴巴坐下來,朝謝芷柔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訕笑,雙手合十低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蝦滑要涼了。”謝芷柔對外界的眼光毫不在意,只關心陳夢茵還沒吃她燙好的蝦滑,“我很高興你沒有拒絕我。”

陳夢茵吃著蝦滑,笑得眉眼彎彎:“我可以把這個當做是求婚嗎?”

“不行。”謝芷柔說:“少了戒指不算。”

陳夢茵放下筷子氣鼓鼓道:“謝同學你知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麽?你錯過了向陳夢茵陳女士求婚的機會!太不懂得珍惜了。”

謝芷柔夾了一筷陳夢茵最喜歡的千層肚,眼神認真的看她:“我更想捧著鮮花和戒指向你求婚。”

“太犯規了你……”陳夢茵被她的眼神燙了一下,紅著臉吃謝芷柔投餵過來的千層肚,“那我可等著你的鮮花和戒指了,太醜了我可不答應。”

謝芷柔笑笑:“好,送到你滿意為止。”

“這還差不多。”陳夢茵喜滋滋道。

一頓火鍋吃得兩人蜜裏調油,臉頰紅撲撲的,心情甚是愉悅。

“明天還要上課,提前買點面包吧,到了冬天餓得好快啊。”剛吃完火鍋陳夢茵渾身都是燙的,出門前戴的圍巾被她掛在手腕上,走路晃來晃去的。

謝芷柔怕冷,規規矩矩戴著圍巾,剛走出溫暖的火鍋店迎面便是一陣刺骨的寒風,她縮起脖子,下半張臉藏在圍巾裏,眉頭緊鎖。

陳夢茵見狀拿起自己的圍巾披在謝芷柔肩膀上,雙手搓著謝芷柔好不容易有點溫度的手說:“大意了,應該帶頂帽子出來的。”

“我沒事,我們趕緊買完面包回家吧,說不定阿姨已經回來了。”謝芷柔說。

“嗯嗯,好。”陳夢茵牽著謝芷柔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用體溫溫暖她。

買完面包回到家裏,客廳仍舊是暗的。

陳夢茵打開客廳的的燈,李苒的拖鞋還在,說明她還沒有回來。

“這都幾點了,李女士和陳同志還不知道回家!”陳夢茵換鞋邊抱怨道:“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女兒了。”

“可能待會就回來了,阿姨好不容易有機會和叔叔出去玩,回來晚一點也是難免的。”謝芷柔安慰她。

陳夢茵拎著面包來到廚房打開冰箱說:“我知道,就是這倆連個消息也不回,忘崽也不是這樣忘的!婧雪阿姨在忙都還會回你消息呢!”

李苒和陳林有個壞毛病,兩人只要待一起就會忽略掉家裏還有個女兒,甜甜蜜蜜過二人世界,陳夢茵吐槽好幾回了也不見她們改掉這個壞習慣,反倒隨著陳夢茵年齡的增加更加肆無忌憚了。

按照李苒的話來說就是,成年人了,離了爸媽就不能活了嗎?哪邊涼快哪邊待去。

“你說我媽和我爸是不是太過分了點。”陳夢茵說。

謝芷柔抱抱陳夢茵:“有我在呢。”

陳夢茵吧唧親了她一口:“用的芷柔最好啦。”

謝芷柔笑笑,和陳夢茵回到臥室,洗漱休息。

窗外的雪簌簌的往下落,陳夢茵雙手環住謝芷柔的腰,依偎在她懷裏:“晚安。”

謝芷柔吻了陳夢茵的額頭,輕聲道:“晚安。”

【作者有話說】

今年夏天家裏多了好多大螂啊[驚恐]今天又跑來一只,我家貓老大追著它跑,還好我拖鞋神功威力不減當年,啪嘰把大螂壓在五指山下。。。然後喊來我媽收走大螂的遺體[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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