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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飛狗跳的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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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飛狗跳的春游

機會不好找啊。

飛沙市的春風和秋風一樣狂暴,白鶴秋剛下車就被風迷了眼,捂著臉打了兩個噴嚏。

這也是人,那也是人,游樂園項目不多,學生們又穿著紅的紮眼的校服,不管去哪都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來都來了,先去玩玩吧。

“你們倆杵那幹嘛呢?”雲雯琪奇怪地看著他們。

“在想要玩什麽。”白鶴秋說,“你們去哪?”

“去找熊易林拿吃的。”雲雯琪神秘地說,“你們看看手機。”

白鶴秋與邢雁峰對視,點開群消息。

【木林】:速來

【木林】:[一大堆食物.jpg]

【木林】:在跳樓機旁邊的小亭子裏

還有這種好事。

白鶴秋和邢雁峰對視,默契地大踏步往跳樓機那邊疾行。

春游時攜帶最多食物的人會成為最受歡迎的同學,熊易林扯扯衣領,在朋友們的讚美聲中揚起下巴。

他特意選了個大容量的三層餐盒,裝滿了雞翅和土豆餅,雞翅和餅已經涼掉了,但春游嘛,食物是次要的,和夥伴們一起聊天吃東西的回憶更重要。

“我帶了水果。”白鶴秋主動貢獻出自己帶的吃的,拿起雞翅咬了一口。

好好吃!就算涼掉了也覺得好吃。

“啊————”旁邊跳樓機上的人落下,叫的撕心裂肺。

“這是買的嗎?“邢雁峰顯然也這樣覺得,快吃完的時候還意猶未盡,把脆骨也啃了下來,捂著一只耳朵問。

“嗚啊———”後面海盜船的人也晃過來了,尖叫聲極為刺耳。

“不是啊,我自己腌的。”熊易林也捂著耳朵,為了讓大家能聽到特意大聲說,“腌完去烤一下就好了。”

“這麽好吃。”賀文凱旁若無人,完全不受噪聲影響,“你是什麽飯靈根聖體。”

“嗚嘔嘔嘔……”後面有人被朋友扶著在大垃圾桶那狂吐。

“能不能把配方發給……哎喲這地方真是。”雲雯琪吃不動了。

“我去找找別的位置。”陳芷玥起身。

“馬上就啃完了,吃完我們就去玩吧。”賀文凱淡定地開始吃白鶴秋拿來的葡萄,“班主任讓我們培養專註力。”

“還專註力……你憑什麽這麽瘦。”熊易林放下捂著耳朵的手,“這種環境都吃的下去。”

“因為我起晚了沒吃早飯。”賀文凱真摯,“你們難道都吃了嗎?”

“我也沒吃。”白鶴秋胃口也好,開始啃熊易林的土豆餅和自己的水果。

“你別吃了,那個土豆餅我沒弄好。”熊易林說,“怪難吃的。”

“還好,就是有點鹹而已。”白鶴秋吃的小口,但咀嚼速度極快,馬上又拿起第二個。

他不太喜歡浪費食物,把酸奶蓋撕開後順手用土豆餅把蓋子上殘留的酸奶挖幹凈一口吃下去,喝完酸奶後對上一群人一言難盡的目光。

“鹹土豆餅蘸甜酸奶不難吃嗎?”雲雯琪半只手捂住臉。

“還好吧。”白鶴秋說,“我沒什麽特別不愛吃的東西……”

“你以前過的都是什麽日子。”賀文凱眼神覆雜。

“?我過得比大家想象中的要好的多。”白鶴秋無奈地笑了,“我只是不挑食而已,而且蘸酸奶真的不難吃,你們試試。”

“呃,算了。”陳芷玥敬而遠之,“我無法接受鹹甜混合……”

“反正酸奶也是酸的,四舍五入當番茄醬用吧。”邢雁峰也拿起一塊,剛咬下去就手忙腳亂地接住。

“哇……有問題的不是酸奶。”邢雁峰狼狽地找紙,“這塊好像沒熟。”

而且好鹹啊!這不是吃鹽巴嗎!

“別吃了別吃了!”熊易林大駭,幾乎跳起來,“白鶴秋你沒事吧,我不想把你們毒死啊啊啊!”

“我吃的這兩塊熟了。”白鶴秋慢條斯理地擦擦手,開始往嘴裏灌水,喝完半瓶後滿足地摸摸變飽的肚子。

跳樓機和海盜船上的游客在尖叫中夾雜著大笑聲,白鶴秋在踏進游樂園之前還沒那麽想玩,站在這裏就像被什麽蠱惑了一樣,情不自禁地往跳樓機的方向走。

“我們去玩那個吧。”他扯了扯邢雁峰的袖子。

……剛吃完東西就去嗎?

邢雁峰猶豫,看到白鶴秋好看的笑容還是沒說出口,回頭看向夥伴們。

其餘四個人齊齊往後退一步,猶豫不決。

“再見。”賀文凱悲壯的往後退。

“你慫了?”熊易林決定使用激將法。

“我慫。”雲雯琪很識時務的光速後退,“我不敢,我在下面等你們。”

“我沒慫。”賀文凱為自己正名,“我高度近視,玩不了。”

“其實我也害怕。”熊易林光速後退,“我們去玩轉轉杯或者旋轉木馬吧。”

“我。”邢雁峰咬咬牙,對上白鶴秋期待的眼神,“我和你玩。”

藍天,白雲,把臉刮的冰冰的風都沒讓他放松下來,邢雁峰死死閉著眼感受自己被往上拉,身邊白鶴秋的笑聲斷斷續續的。

“啊!停下來了。”白鶴秋升到最頂時睜眼,笑著往旁邊看,輕輕碰了一下他緊握的手指,“害怕嗎?一會我們去玩別的。”

“不怕!”邢雁峰梗著脖子說。

雁峰啊你這種時候不能慫啊。

跳樓機毫無預兆的動了,強烈的失重感讓坐在上面的人爆發出劇烈的尖叫聲,白鶴秋睜著眼擡頭看天,笑得像在公園裏玩秋千的孩子。

旁邊的邢雁峰也開始大叫,叫著叫著就笑了起來,下來後攀著他的肩膀興奮地感慨。

“我本來以為會挺恐怖的,沒想到這麽好玩。”

“過山車?”白鶴秋頭一歪。

“走!”

他們倆活的像空中飛人,從過山車三百六十度旋轉下來後又跑去坐大擺錘,坐完大擺錘又跑去海盜船,船身一會往後一會往前,他們叫著叫著忽然覺得不對。

“……嗚。”邢雁峰臉色變綠。

白鶴秋下來後就撐著臉坐在長椅上,難受地趴上膝蓋又迅速彈起,往後倒去仰頭看天。

早上吃太多了,現在好惡心。

胃裏的雞翅和土豆在翻滾,白鶴秋昏昏沈沈的看著天上的雲,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我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幹什麽來著。

他瞥了一眼邢雁峰,難受地皺眉。

剛才玩的像個瘋子,居然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邢雁峰那邊也同樣在懊惱,偏頭想說些什麽,臉色越來越白,話還沒說又把頭轉過去幹嘔一聲。

不行了,要去清空一下。

他們攙扶著彼此跑去附近的公共廁所,出來後腳步漂浮,眼神迷離,被抽幹了所有精力,被迫坐在長椅上恢覆體力條。

上次春游白鶴秋因為徒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次春游因為自己的放縱嘴巴也被封死,他呆呆地坐在長椅上,緩慢的恢覆體力條。

“這裏也不是游戲。”邢雁峰喃喃道,“我們連紅藥和藍藥都沒有。”

“藍藥能恢覆什麽,我們現在又不會魔法。”白鶴秋胡言亂語。

不遠處一群穿著他們學校校服的同學在嘻笑打鬧,“啊哈哈哈哈!”的笑著從他們面前跑過。

“用藍藥恢覆青春活力。”邢雁峰胃還在難受,都不敢亂動,“馬上又要老一歲了。”

“你在說什麽呢,未成年。”白鶴秋想伸手拍一下他胳膊,動了幾下又覺得不舒服遂把手放下。

“我在說客觀事實,而且你也是未成年。”

“對啊,所以我覺得我還很年輕。”白鶴秋笑道,把手伸到他面前比了個1,“比你年輕。”

“年輕一天?”邢雁峰笑了,握住他的手指,“今年我們生日都在周末,你打算怎麽過?”

“真的?我沒註意。”白鶴秋驚訝,翻開日歷仔細查看,“但我周六要上一天課。”

“我也要上。”邢雁峰攤手,“我期中考試沒考好,被我媽拉著又去報了補習班。”

“怪不得你上個視頻結尾說之後更新速度會慢點。”白鶴秋側目,“重新去上補習班的感覺怎麽樣?”

“……還不錯?”邢雁峰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再次重申,“是真的……之前差點以為自己要沒學上了。”

白鶴秋收起笑容,轉過頭手指縮了縮,有些懊悔自己剛才說出的話。

“人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邢雁峰故作深沈,等了半天沒等到人接話,搭著白鶴秋肩膀晃了晃。

“……別晃,我胃還難受著呢。”白鶴秋笑著推他,推了兩下沒推開,也放棄了掙紮,“還是上一個老師?”

“不是,報了短期的。”邢雁峰說,“馬上就要高三了,我們學校高三一周只放半天吧。”

“……好像是。”

時間怎麽過得這麽這麽快。

白鶴秋後知後覺的才意識到居然已經到高二下學期了,高一剛轉來時他被風堵拐角的場面還鮮活的就像昨天剛發生一樣。

“別皺眉啊。”邢雁峰伸手輕輕懟了懟白鶴秋的眉心,伸著脖子環視四周。

“要不要去那裏?”他興致勃勃地指著一個漂亮的粉色小房子問。

“走吧。”閑著也是閑著,去轉轉也好,而且那個房間一看就很浪漫。

特別適合找機會說某些話。

兩人悠哉悠哉的路過充滿尖叫聲的項目,進門走了一段才發現不對。

這裏的布置怎麽那麽像他們一起去看的電影裏的場景。

而《粉紅鬼城》那部電影是恐怖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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