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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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分歧
許真有些意外，印象中實驗室的每一位成員都比他更要資深， 不過許真並未遲疑很久，他的決定在剛才就已經伴隨塵埃一同落地了。
“謝謝，但我還是想咨詢有關分所的事情。它不對外開放，那還招人嗎？”
“環境保護分所雖然和咱們研究所在一片區域，但隸屬的部門並不一樣……看來你對它的興趣更大一些？”
許真點頭:“是這樣的。我想知道怎樣才能成為一名環境保護研究員。”
實驗員眼看楊教授帶著學生朝他們這邊來了， 只好先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名片，“這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你晚上七點過後再聯系我吧，我給你發點資料，或者我們再詳談別的。我知道的也不多，只能從公共檔案裏調一些可公開的信息給你，”
許真笑得眉眼彎彎，雙手接過名片再次道謝“謝謝。”
“怎麽突然對環境保護感興趣了？”等人去找楊教授噓寒問暖，夏知秋也自然而然挨了回來。他在許真身側同樣問起了這個問題，“之前也沒看你對什麽環境保護感興趣，我還以為你喜歡一些……呃……比較能賺錢的呢。”
“也不是突然感興趣。”許真語氣淡淡的，不像是在疑問:“會有人不喜歡賺錢嗎？”
“也是，唉，反正不管你想做什麽，只要自己喜歡就行了，我哥就這麽和我說的。”夏知秋勾住他的肩膀，“還沒和你講過吧？我哥給Lucky撿了個新玩伴，是只貍花貓，只有巴掌大還在吃奶呢。自從它出現我哥朋友圈就沒別的東西了，一小時能刷到兩三條不重覆的貓主子照片。”
他說著就要掏手機翻相冊，前邊的工作人員卻過來收所有具備拍攝功能的產品了。研究所收納了許多稀有動物，其中不少在電視上都難見一面，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它們。
許真怕祁懷謙期間會找自己，或是中午收不到消息會擔心，便編輯了一條報備信息。
等內容成功發送，他才跟著隊列末尾進了園區，夏知秋正在幾米開外等他，繼續剛才的話題往下講:
“你不打算自己養一只寵物？小江上周去市場買了一對倉鼠，這幾天去哪兒身上都帶包瓜。”
“不養。養寵物需要很多精力，我沒那麽多空閑，養不好的。”許真回答得相當果決。他稍稍偏過頭，在前邊一波高過一波的議論中小聲道。
他現在很小心眼。他才不想讓除他以外的任何東西分走屬於祁懷謙的關註，一絲半點都不行。
夏知秋只聽到他前半句話，不斷點頭應和。很多人養寵物都是一時興起、覺得好玩，並沒有經過長遠的深思熟慮，很多那些流浪貓流浪狗不都是這麽被遺棄的嗎？他們現在工作和家庭都沒穩定，如果不能下定決心，還是不要承擔一條小生命為好。
土地保留了它的原始性，繞一圈也需要整整半天。中午所有學生在員工食堂用了餐，下午四點整打道回府，楊教授在返程路上終於有時間約見夏知秋，兩人定好了事情。
大巴車將他們重新載回了城市，窗外天色漸晚，夜影闌珊。與夏知秋告別後，許真先去附近超市買了件泳衣，為明天泡溫泉做準備。
祁懷謙在午休時間給他回了消息，對方今天一如既往地忙碌，正常七點多才會下班。他拎著購物袋乘地鐵回了家，鉆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有條不素地解決了溫飽問題，才去自己房間攤開了作文紙，不過沒寫多少時間就到了七點，他從口袋翻出名片找到數字那行，給女實驗員撥去了一通電話。
他是記得的。
祁懷謙說小時候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環境保護研究員，但卻因其他因素的幹擾導致沒能如願。
——夢想是與人捆綁的。當初的話乍聽上去覺得沒什幺特別，人生就是意外遠比計劃多，但祁懷謙通過這幾個月的接觸用一言一行將他重塑，以至於誕生了現在的他。
在用根根骨骼支撐起了他原本腐爛皮囊的同時，祁懷謙也構成了他的所有夢想。
他的生命再不會像他母親彰顯出的那般脆弱。 就像是傳遞星火一樣，有這麽一個人將他的燭光點亮，為他創造出了足夠包容他的暖流——連同那些尚未完成的願望，一同化成了聯結彼此的溫存。
一條路似乎在他的腳下成型了。他從沒這麽清晰地勾勒出未來的框架，那片無形蓋住一切的薄霧消散了，就如同他不知什麽時候再也沒重覆過的噩夢。
嘟嘟的連線提示音逐漸撫平了他的呼吸，很快他聽到了對面傳來了輕輕的一聲“餵”。名片上寫了姓名與職位，他聽著與白日相同的音色，打招呼道:“劉小姐您好，我是白天在研究所與您打過照面的11號考生。”
對面短暫地停了幾秒，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劉小姐”看樣子是剛到家沒一會兒，聽筒隱隱夾著開燈的按鍵聲，“11號同學，有沒有人說過你有點死板？放松點，不必把我當個長輩，平常怎幺和同學相處就怎幺和我說話，也別小姐小姐的，就叫我劉姐或學姐吧。”
這就觸及到許真的短板了。好在經過上午的那番簡短交流，劉姐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性格，沒多逗幾句便步入了正題，邊翻動下班前打印好的幾張資料邊著重地給他講收羅到的相關消息。
環境保護研究所所成立的比瀕危動物研究所要晚幾年，但正是因為國內的知識不完善，所以對核心人員的要求也高了一個臺階，包括但不僅限於語言、 學歷、論文和取得的獎項。不過對應屆生稍稍寬容一些，可以省去獎項和語言，進去後先從基層做起，但需要在一年之內拿到該拿的資格證書，很考驗人的抗壓能力與自覺性。
“語言的話英語是最基本的，畢竟你需要閱讀相關的外國文獻。論文這方面楊教授有辦法替你解決，但學歷你現在的還不夠哦，我也看過你的資料，論文和獎項到現在一個都沒拿到吧？如果是想要進去，恐怕會很困難。”劉姐給他總結了一下， 不忘補充道:“但進我們研究所就沒這幺多講究了，每個研究室都有自己的內推名額。”
“”
....是我還需要繼續考學的意思嗎？”於楠想了想，覺得自己的問題不夠清楚，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需要出國嗎？”
“需要。”劉姐立刻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她道: “你不是有個同學要留學嗎？你可以讓他幫你申請一下。國內很多人都以為留學主要看錢，其實不太是。我看你中學時期也參加了很多比賽，你可以把這些加上去。你給我個郵箱吧，我把文件都發給你看看，我丈夫快回來了，我得去做點飯。”
許真趕緊報上了自己的郵箱賬號。他看了眼通話的時間，已經聊了近二十分鐘了，他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劉姐不以為意地在另一邊擺擺手，“這有什麽，晚一點吃也餓不死他。我還是那句話哈，環境保護所不是那麽好待的，你說不定會被安排外出科考，雖然幹咱們這行多多少少每年都有幾次出差，但這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你必須和家裏人商量過後再做決定。”
電話掛斷後，許真攥著手機發起了呆。他的耳邊一直縈繞著對方說的最後那句話——出國是件好事，無論作為研究員還是環境保護學家都必須保證眼界的開闊，在這點上我建議你有機會就去外面走走。
樓下響起了開門的動靜，意識到是祁懷謙回來了後，他連忙踩著拖鞋下了樓。他想問問祁懷謙是什麽看法，但話到喉嚨口還是沒能說出來，見到對方的身影就忍不住上前貼貼蹭蹭，現在一個白天見不到面已經讓他很想念了，他無法想象走一年兩年後會產生什麽樣的變化。
“自己有好好吃飯嗎？”祁懷謙順手將大衣掛到架子上，又垂首在他額前吻了一下。
“我已經吃過啦。”寒氣從對面沾了過來，許真抱住他的腰，似是將所有的糾結都拋到腦後了，表面看不出任何異樣。鍋裏還有帶著點餘溫的肉沫湯，可以燙點青菜下碗面條，等祁懷謙在他後腦勺捋了兩把回臥室換衣服後，他便樂顛顛地跑去廚房給男人準備晚餐。
在等水開的功夫裏，他恍惚記起劉姐說過要給丈夫做飯。水面浮起了白沫與騰騰熱氣，他也不由自主抿起了唇，偷偷摸摸想著——在旁人眼裏，他會不會也像是祁懷謙的小妻子？
“在想什麽？水已經開了。”祁懷謙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他身後，身上正穿著身深藍色的居家服。
許真記得衣服面料的手感，毛茸茸的很光滑摸上去令人愛不釋手。他臉紅了一瞬，心虛地移開了目光，但沒過幾秒又繞了回來，“在想您對另一半有什麽樣的要求...我是說，嗯，就是....未來的伴侶，不是對男朋友。”
祁懷謙揚了揚眉，接過了他手中的漏勺。氤氯的霧氣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他將面條放進鍋中蓋上蓋子:“怎麽想起這件事了？”
許真拱了拱他的下顎。
這種親昵的觸碰似是成功將人糊弄了過去，祁懷謙也不追問，“想知道就去看下個月一號的采訪記錄吧，記者也問了我相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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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但我還是想咨詢有關分所的事情。它不對外開放，那還招人嗎？”
“環境保護分所雖然和咱們研究所在一片區域，但隸屬的部門並不一樣……看來你對它的興趣更大一些？”
許真點頭:“是這樣的。我想知道怎樣才能成為一名環境保護研究員。”
實驗員眼看楊教授帶著學生朝他們這邊來了， 只好先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名片，“這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你晚上七點過後再聯系我吧，我給你發點資料，或者我們再詳談別的。我知道的也不多，只能從公共檔案裏調一些可公開的信息給你，”
許真笑得眉眼彎彎，雙手接過名片再次道謝“謝謝。”
“怎麽突然對環境保護感興趣了？”等人去找楊教授噓寒問暖，夏知秋也自然而然挨了回來。他在許真身側同樣問起了這個問題，“之前也沒看你對什麽環境保護感興趣，我還以為你喜歡一些……呃……比較能賺錢的呢。”
“也不是突然感興趣。”許真語氣淡淡的，不像是在疑問:“會有人不喜歡賺錢嗎？”
“也是，唉，反正不管你想做什麽，只要自己喜歡就行了，我哥就這麽和我說的。”夏知秋勾住他的肩膀，“還沒和你講過吧？我哥給Lucky撿了個新玩伴，是只貍花貓，只有巴掌大還在吃奶呢。自從它出現我哥朋友圈就沒別的東西了，一小時能刷到兩三條不重覆的貓主子照片。”
他說著就要掏手機翻相冊，前邊的工作人員卻過來收所有具備拍攝功能的產品了。研究所收納了許多稀有動物，其中不少在電視上都難見一面，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它們。
許真怕祁懷謙期間會找自己，或是中午收不到消息會擔心，便編輯了一條報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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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自己養一只寵物？小江上周去市場買了一對倉鼠，這幾天去哪兒身上都帶包瓜。”
“不養。養寵物需要很多精力，我沒那麽多空閑，養不好的。”許真回答得相當果決。他稍稍偏過頭，在前邊一波高過一波的議論中小聲道。
他現在很小心眼。他才不想讓除他以外的任何東西分走屬於祁懷謙的關註，一絲半點都不行。
夏知秋只聽到他前半句話，不斷點頭應和。很多人養寵物都是一時興起、覺得好玩，並沒有經過長遠的深思熟慮，很多那些流浪貓流浪狗不都是這麽被遺棄的嗎？他們現在工作和家庭都沒穩定，如果不能下定決心，還是不要承擔一條小生命為好。
土地保留了它的原始性，繞一圈也需要整整半天。中午所有學生在員工食堂用了餐，下午四點整打道回府，楊教授在返程路上終於有時間約見夏知秋，兩人定好了事情。
大巴車將他們重新載回了城市，窗外天色漸晚，夜影闌珊。與夏知秋告別後，許真先去附近超市買了件泳衣，為明天泡溫泉做準備。
祁懷謙在午休時間給他回了消息，對方今天一如既往地忙碌，正常七點多才會下班。他拎著購物袋乘地鐵回了家，鉆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有條不素地解決了溫飽問題，才去自己房間攤開了作文紙，不過沒寫多少時間就到了七點，他從口袋翻出名片找到數字那行，給女實驗員撥去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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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懷謙說小時候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環境保護研究員，但卻因其他因素的幹擾導致沒能如願。
——夢想是與人捆綁的。當初的話乍聽上去覺得沒什幺特別，人生就是意外遠比計劃多，但祁懷謙通過這幾個月的接觸用一言一行將他重塑，以至於誕生了現在的他。
在用根根骨骼支撐起了他原本腐爛皮囊的同時，祁懷謙也構成了他的所有夢想。
他的生命再不會像他母親彰顯出的那般脆弱。 就像是傳遞星火一樣，有這麽一個人將他的燭光點亮，為他創造出了足夠包容他的暖流——連同那些尚未完成的願望，一同化成了聯結彼此的溫存。
一條路似乎在他的腳下成型了。他從沒這麽清晰地勾勒出未來的框架，那片無形蓋住一切的薄霧消散了，就如同他不知什麽時候再也沒重覆過的噩夢。
嘟嘟的連線提示音逐漸撫平了他的呼吸，很快他聽到了對面傳來了輕輕的一聲“餵”。名片上寫了姓名與職位，他聽著與白日相同的音色，打招呼道:“劉小姐您好，我是白天在研究所與您打過照面的11號考生。”
對面短暫地停了幾秒，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劉小姐”看樣子是剛到家沒一會兒，聽筒隱隱夾著開燈的按鍵聲，“11號同學，有沒有人說過你有點死板？放松點，不必把我當個長輩，平常怎幺和同學相處就怎幺和我說話，也別小姐小姐的，就叫我劉姐或學姐吧。”
這就觸及到許真的短板了。好在經過上午的那番簡短交流，劉姐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性格，沒多逗幾句便步入了正題，邊翻動下班前打印好的幾張資料邊著重地給他講收羅到的相關消息。
環境保護研究所所成立的比瀕危動物研究所要晚幾年，但正是因為國內的知識不完善，所以對核心人員的要求也高了一個臺階，包括但不僅限於語言、 學歷、論文和取得的獎項。不過對應屆生稍稍寬容一些，可以省去獎項和語言，進去後先從基層做起，但需要在一年之內拿到該拿的資格證書，很考驗人的抗壓能力與自覺性。
“語言的話英語是最基本的，畢竟你需要閱讀相關的外國文獻。論文這方面楊教授有辦法替你解決，但學歷你現在的還不夠哦，我也看過你的資料，論文和獎項到現在一個都沒拿到吧？如果是想要進去，恐怕會很困難。”劉姐給他總結了一下， 不忘補充道:“但進我們研究所就沒這幺多講究了，每個研究室都有自己的內推名額。”
“”
....是我還需要繼續考學的意思嗎？”於楠想了想，覺得自己的問題不夠清楚，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需要出國嗎？”
“需要。”劉姐立刻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她道: “你不是有個同學要留學嗎？你可以讓他幫你申請一下。國內很多人都以為留學主要看錢，其實不太是。我看你中學時期也參加了很多比賽，你可以把這些加上去。你給我個郵箱吧，我把文件都發給你看看，我丈夫快回來了，我得去做點飯。”
許真趕緊報上了自己的郵箱賬號。他看了眼通話的時間，已經聊了近二十分鐘了，他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劉姐不以為意地在另一邊擺擺手，“這有什麽，晚一點吃也餓不死他。我還是那句話哈，環境保護所不是那麽好待的，你說不定會被安排外出科考，雖然幹咱們這行多多少少每年都有幾次出差，但這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你必須和家裏人商量過後再做決定。”
電話掛斷後，許真攥著手機發起了呆。他的耳邊一直縈繞著對方說的最後那句話——出國是件好事，無論作為研究員還是環境保護學家都必須保證眼界的開闊，在這點上我建議你有機會就去外面走走。
樓下響起了開門的動靜，意識到是祁懷謙回來了後，他連忙踩著拖鞋下了樓。他想問問祁懷謙是什麽看法，但話到喉嚨口還是沒能說出來，見到對方的身影就忍不住上前貼貼蹭蹭，現在一個白天見不到面已經讓他很想念了，他無法想象走一年兩年後會產生什麽樣的變化。
“自己有好好吃飯嗎？”祁懷謙順手將大衣掛到架子上，又垂首在他額前吻了一下。
“我已經吃過啦。”寒氣從對面沾了過來，許真抱住他的腰，似是將所有的糾結都拋到腦後了，表面看不出任何異樣。鍋裏還有帶著點餘溫的肉沫湯，可以燙點青菜下碗面條，等祁懷謙在他後腦勺捋了兩把回臥室換衣服後，他便樂顛顛地跑去廚房給男人準備晚餐。
在等水開的功夫裏，他恍惚記起劉姐說過要給丈夫做飯。水面浮起了白沫與騰騰熱氣，他也不由自主抿起了唇，偷偷摸摸想著——在旁人眼裏，他會不會也像是祁懷謙的小妻子？
“在想什麽？水已經開了。”祁懷謙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他身後，身上正穿著身深藍色的居家服。
許真記得衣服面料的手感，毛茸茸的很光滑摸上去令人愛不釋手。他臉紅了一瞬，心虛地移開了目光，但沒過幾秒又繞了回來，“在想您對另一半有什麽樣的要求...我是說，嗯，就是....未來的伴侶，不是對男朋友。”
祁懷謙揚了揚眉，接過了他手中的漏勺。氤氯的霧氣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他將面條放進鍋中蓋上蓋子:“怎麽想起這件事了？”
許真拱了拱他的下顎。
這種親昵的觸碰似是成功將人糊弄了過去，祁懷謙也不追問，“想知道就去看下個月一號的采訪記錄吧，記者也問了我相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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