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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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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事故

今天已經二十九號了。許真後知後覺到自己剛才的話就像是在求婚一樣,但祁懷謙表情不見有異,只拿了碗筷放到一旁,伸手收拾起腰前不是很板正的系帶。

他的目光跟隨著男人的一舉一動,這麽近的距離,水汽遮不住對方身上淡淡的氣息。

他有些沈迷地盯著祁懷謙翻動的指尖, 看著它們三兩下扯開帶子,露出下方結實的腹部再將其嚴嚴實實地遮住,彰顯出一股禁欲又**的矛盾吸引力。

昨天留下的不適還沒有好全,許真就再次不受控地心猿意馬起來。他雙手抓著祁懷謙腰側的衣服微微墊腳,湊過去嘴唇貼了貼對方下巴,然後回到原地擡頭望去一眼。

“嗯。”祁懷謙輕輕笑了一聲,眼神裏有著與往相同的溫和。

像是受到了鼓舞,許真突然又不擔心那些有的沒的了。他想:再等等吧,等到有了確切可以出國的消息,到時候再告訴祁懷謙吧,如果祁懷謙說“不”,那他也不會有什麽遺憾,他很乖很聽話的,一定會朝著最適合成為對方伴侶的方向發展。

許真再次靠上前,探出殷紅的舌尖在祁懷謙下唇上觸了觸,像小狗一樣小口小口地舔著,從上到下將男人唇邊也蹭得濕漉漉的,而後雙唇也貼上去“啵”地親了一口。再次看向祁懷謙時,他的笑意已經延順到頰邊,隱隱擠出半個汪了蜜一樣的小梨渦。

第二天一早,祁懷謙把許真送到了夏知秋家門口。

早上擠地鐵的人太多,許真又帶了個鼓鼓囊囊的包,拎起來還挺沈的,走太遠的路不是很方便。

許真和夏知秋一起出發去溫泉游玩。

現在才七點出頭,為了趕路,所有人幾乎都六點多起了床,目前已經睡倒一片。

許真從包裏拿了米糕做早餐,順帶找了包濕巾放到面前展開的小桌板上。

夏知秋接過來早餐啃了一大口,接著變魔術般拿出了兩個小布條,“暈車貼要不要?我帶了幾個, 還專門去校醫那兒買了點暈車藥。”

許真搖頭:“我不暈車。”

他也帶了常備品,祁懷謙給他塞了個便攜的醫療袋在包夾層裏面還有創可貼和止血粉

其實收拾行李這種事他挺擅長,但祁懷謙早晨彎腰替他挑東西時,剃須水靠近的味道讓他恍了神,等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替他拿齊了藥品。

“啪”的一下,夏知秋已經撩開他的頭發,把暈車貼按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祁懷謙晨起時沙啞的話語聲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友歡脫的嘀咕:“我也不怎幺暈,但中間要經過一段山路,又顛又晃很容易難受。這玩意兒也沒副作用,貼就貼了嘛。”

“....謝謝。”許真有些不適應地摸摸額角,他第一次用這東西,還挺新奇。

看得出夏知秋很擔心身體不舒服耽誤玩樂,一會兒往他嘴裏塞陳皮糖,沒多久又給他剝橘子聞。 經過裏三層外三層的防護措施,許真恍惚間整個人都泡在似曾相識的味道裏了。

“過幾天你來我家玩嗎?咱們一起去野炊。”

許真不太確定,只能說:“有空的話我一定會去的。”

“成。我家後邊那座山很靈了,老一輩人都說去那山裏千萬別亂說話,神像可以拜也可以許願, 但絕不能說願成來還願。我一開始還挺納悶為什,我奶奶講不是不能還願,而是不能隨便許諾, 要是做不到就要倒大黴。”

夏知秋和他對視,半晌捏了把許真的臉,“我先睡會。考完試太興奮了,昨晚和幾個夜貓子打游戲打到一點半,還匹配到了豬隊友。”

許真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夏知秋卻已經戴上了耳塞。 知道對方並不想討論這件事,他便重新安安靜靜地靠回了椅背上,一點點把剩下的米糕吃幹凈,盯著前座椅發了幾秒的呆。

許真抿了抿唇,伸手將一側的窗簾拉開一道縫,讓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臉上。

他擡頭看向天空中刺眼的太陽,車已經帶他們脫離了城市,高速左側是灰突突的山石,右側是一片濃密的樹林,越過它可以看見波光粼粼的海面。 流動的畫面像是沙漏裏細細下墜的散沙,盯時間長了也難免起了點倦意,一晃神似是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細節一點想不起來,而大巴車已經上了彎彎曲曲的山路

同樣被晃醒的還有一多半的其他同行游客,每一次急轉彎都吱哇亂叫,夏知秋此時正站在駕駛位旁看向左右的懸崖峭壁。

夏知秋好歹老家是山城的人,這種小風小浪根本不放在眼裏,邊打哈欠邊把不知什麽時候搭去許真肩上的腦挪開,懶洋洋地說根據不靠譜的手機導航顯示, 再有個十分鐘他們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好消息是,不靠譜的導航今天很給面子。盤山公路很快到了頭,荒蕪的土坡上逐漸出現些房屋, 隨著越來越密集的建築物,他們進入了溫泉所在的小鎮。

一路上沒見過幾輛同行的車,鎮子上的旅客可不少,一拉開車窗能聞到長年累月積攢的硫磺味。 司機將他們帶到了旅館門口,約了明天早上來接的時間後先打道回府了。腳一沾到地,剛剛一群困得睜不開眼的年輕人一下成了草原上奔放的牛羊,一窩蜂簇擁著班長去和老板娘打招呼。

許真和夏知秋要了二樓的標間房卡,兩人去鎮子上逛了逛。

在許真眼中每一個商業化的街區都如出一轍,沒一會兒就喪失了興趣,手腳也凍得發麻,等在一家連鎖的面館吃完午飯,便先一步回了旅館

他上床躺了躺,睡不著後幹脆換上泳褲,鉆進了院子自帶的小池子裏。

身後突然傳來了落地窗被拉開的聲響,下一秒掀起的巨大水花就將他的視線遮了個嚴嚴實實。

“嘿嘿!真真~”夏知秋穿著他花裏胡哨的連體泳裝,正嬉皮笑臉地提著兩個被淋滿了水的塑料袋。

他看到許真露出一副受了驚嚇的表情,頓時笑得更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兒,“我剛剛在路邊看到有賣豆沙冰的,老板說泡溫..要吃冰...哎?”

夏知秋聲音越來越小,越說越慢。

披在許真背上的浴巾摩擦間掉了下來,露出了從頸肩一路延伸到胸口的吻痕和齒印。順著那張發懵的臉往下,大腿兩側的掐痕在水中像無骨的小蛇一樣搖曳,透出的道道青紫烙在雪白的皮膚上分外顯眼,不難想象身體的主人最近經歷過一場怎樣激烈的**。

許真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他不去人多的環境,就是為了避免被人看見身體。或許不覺得袒露是件恥辱的事,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即便卻逸洲手忙腳亂地去給他撿浴巾,他看起來依舊很冷靜,不過在難以察覺的水底,他的腳趾已經扒著地蜷了起來。

“你這,快、快披上,涼。”夏知秋別過頭,舌頭都捋不直了。但等許真重新遮住肩膀後,他繃直的那根神經似是又斷開了鏈接,幽幽問:“祁先生活兒好嗎?"

許真:“……”

尷尬好像輕易地隨著這個問題消散了

小到細微的羞恥心來得快去得更快,夏知秋激情輸出道:“沒想到啊沒想到,他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居然這幺快就忍不住對我可愛的真真下手了嗚嗚。我聽說男人手指長短和***大小成正比, 我先發誓我沒有任何凱覦你老公的意思哈,就那麽多采訪視頻都把他錄得清清楚楚,我看到了也不能怪我嘛!不過他手指真的好長哦,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網絡傳言是真的還是假的?”

許真:“……”

他不想回答的,但夏知秋眼裏的熾熱太過火了。半晌他別過臉,飛快小聲的、不清不楚地應了句:“應、應該是真的吧。”

夏知秋立馬貼了過來:“嗯嗯?什麽什麽,我沒聽到!”

許真抵開他的頭,“沙冰再不吃就化了。”

“好嘛。你快嘗嘗,我給你淋了草莓醬。”夏知秋摸摸鼻子,重新窩回了水裏。

他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亂,實際在許真有過車上那番言論後他就感到了頹澀,等一碗冰一半進了肚子另一半全成了水後,他才垂著腦袋靠上了池邊的硬石上。

中午沒能午睡的倦意找上了門,昨天許真睡得不算晚,十點半就收拾上了床,然而祁懷謙還在處理一沓沒能處理完的資料卷,偶爾翻頁的沙沙聲響織成了舒緩的白噪音,卻難免讓他心系得難以入眠。

他神志一點點脫離了軀體,耳邊夏知秋剛講到漫展上發生了什麽事,提到春季在某個省會城市有全國大型的同好會,到時候想和他一起去。

夏知秋不休的說話聲被手機鬧鈴打斷,急匆匆從水池裏爬出來,“你要去嗎?水上比賽,酒店組織的活動,在室內游泳池。本來說好兩點開始,但老板娘講泳池是空的, 用的話要一個多小時添水,所以才拖到了現在。”

“我晚一點再出門。”許真被水溫浸得不太想動,“篝火晚會開場前會去找你們的。”

“行!那我先去玩會兒。”夏知秋裹好了浴巾, 哪怕整個旅館開了暖氣,就這幺走出去還怪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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