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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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送別
這個點小廣場上的人更多了，居住在附近的市民很多會在飯後出來閑逛，得了許可的小販也圍著支起了攤子，賣一些低成本的食物或是物件。
祁懷謙將許真的手揣進口袋，和許多順行或逆行的情侶擦肩而過。
許真恍恍惚惚地跟著，半晌反應過來他們並未往停了車的方向走，燒鹵店離這邊有近十分鐘的車程，光是用腿走去不太現實，疑惑間，他聞到了陣陣熟悉的香味。
看在碳爐前的大爺手裏拿著鐵夾，笑呵呵地不斷和過路人介紹自家種的蜜薯，稱個個都能流糖。
祁懷謙上前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托著包裝盒遞給於楠，順帶朝老板要了一個小勺子。
許真下意識地伸手接過，沒想到祁懷謙是真的記得他說的每一件事，他站在草坪前捧著熱氣騰騰的烤紅薯，並不出挑的身高很容易淹沒在街邊，可仿佛就有那幺一束光照在了他的身上，引著個別人為他停駐了目光。
但他本人對此毫無自覺，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流浪過的荒蕪氣息早已如春雪般消融，不但保留了野草堅韌與不畏，同時滋生了溫室花朵最令人神迷的嬌艷與美麗。他小心翼翼地撕開紅薯外皮，想要將最甜最軟糯的部分給祁懷謙吃，然而當他捧著勺子去找原本站在他身旁的人時，只迎上了一個黑漆漆的攝像頭。
祁懷謙匿在夜色當中，喚他的聲音在周遭成百上千個不同的音色裏脫穎而出。
"小真。”
許真看著那個方向，還沒明白對方的意圖，只是出於慣性沖著最喜歡的人揚起一個羞澀卻燦爛無比的笑臉。
——哢嚓。
合著披在肩頭做飾的月光，他和他唯一有指向性的愛慕與依賴、張揚與乖順，糅雜起頭頂暖黃的路燈，如同編織出一幅塗抹了濃厚色彩的畫卷，被永久定格在了祁懷謙的手機屏幕上。
……
夏知秋去國外留學的申請很快落成了，在他離開之前，他還要去找一個教授幫忙寫推薦信，恰巧這段時間他都和許真膩在一起，於是兩人便一起前往那個教授的實驗室。
到了地方，夏知秋的社牛屬性很快又發揮了作用，離開幾分鐘的功夫就不知從哪搞來了內部手冊，此時正勾著許真的肩和他一起翻看，上邊有場館的微型地圖和歷年重大成就介紹，還詳細寫了所內設立的各個部門與相對職責，條條框框列得十分清楚。
“這不比咱們上課時接觸到的方向廣多了？真真你看看哪個感興趣，待會兒自由活動的時候我帶你著重去打聽打聽。”
夏知秋作為積極分子，家裏早托人將這些東西給他講解得清清楚楚，許真懷疑這研究所裏都有他的熟人，還不止一個。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甚至紙上密密麻麻的幾十行字都沒看清，夏知秋就繼續叭叭道:“我原來是想往胚胎移植這方向走的，喏，你看這行——‘瀕危動物冷凍胚胎移植研究室’。上回我叔帶我來看過， 發現內容蠻枯燥，而我又坐不住，還是覺得外配類型比較好，時不時就公費出游，多自在。”
“你確實適合往外走。”許真點點頭，發現這頁上寫的很多都和保護動物有關，什麽“雪山牦牛飼料作物的品種資源鑒定與保存與利用研究室”、“雪狼應激反應及抗應激添加劑研究與應用研究室”、 “鹽山羊染色體多胎性及遺傳規律研究..
這些內容他已經有了入門了解，一部分來自於資料查找，一部分來自於祁懷謙給他的拓展資料。可這些分類太雜了，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想專攻哪個方面，而且這裏競爭太強，不優秀就只有被人選篩的份。
邊這幺想著，許真游移的目光邊隨夏知秋翻頁的動作漸漸聚焦，直到完全停駐下來。不知是不是其中有個詞匯太過吸引他的註意，他看到了那一頁的頁眉上寫著——環境保護研究所(海洋)分所。
相比較於前面五花八門的類別，有關海洋研究的機構明顯要少得多
人類對地面的探索也不過停留在肉眼可見的表層，深海乎完屬於全未知的領域，很多科幻片裏都會擬造出種種不存在的恐怖生物，這很大程度都是因認知空白而留下想象空間導致的。
夏知秋同樣對這些領域不了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都低了不少。眼看他很快就要往第三頁翻，許真忍不住伸手攔了一下，“……等等。”
“怎麽了？”夏知秋下意識問了句，很快也反應過來，“真真，你對環境保護有興趣啊？”
許真略微停頓後，沒有說話，只是起臉看向好友，眼睛裏那點無謂的茫然消失了，看起來像是下了某種決定，“一會兒我們可以去這裏看看嗎？”
他手指著的，正是那行字。
夏知秋不太確定，他還沒能出聲，一旁突然插進來一道溫柔卻陌生的嗓音:“這個分所目前不對外開放哦。”
門口人多聲雜，直接將腳步和呼吸全蓋了下去。兩人齊齊尋聲回頭，一個盤著頭的年輕女士正抱著資料袋笑瞇瞇地立在他們後方，她脖子上沒有掛接待人員的身份牌，倒是胸口別著研究所的內部銘牌。
“你們是楊教授請來的吧。”
“啊您好。”夏知秋折起手冊，“我們都是跟楊教授來的，我家長輩和他有故……姐姐您好眼熟，我剛剛是不是在學院的成就墻還是哪兒看過您啊？”
“哈哈。成就墻那種東西我還沒資格上，你要是見過我肯定是在工作室了，因為我也是楊教授的學生，不過畢業很多年了。”
女實驗員擡頭看了看不遠處曾經的導師，對方滿頭的灰發已全成了銀絲，但被學生簇擁著的畫面倒是似曾相識。
十幾年前環境保護可是個非常冷門的專業，毫不誇張地講就是下水道中的下水道。那時候科技還挺落後，搞研究經常倒貼錢，但楊教授也是這幺彎著腰、捧著書，一個個耐心解答繞他而轉的學生問題的。
“這幺多年總想著和他聚一聚，或是請他吃個飯，但他總說忙，有各種推脫的理由。除了請教問題或涉及工作的事他很積極參與，其餘就完全不放在心上了。”她從文件袋裏取出幾個參觀證，分別遞到許真和夏知秋手裏，“所以今天我特地申請來帶學生參觀，不然真沒這個機會見見他。”
“楊教授還真是桃李滿天下。”夏知秋嘆了一句，擡手把繩子掛到脖子上，主動接過其餘的代她分發。
等他走遠，女實驗員笑著將視線挪回了許真身上。她眼裏的興味一目了然，就那幺打量了幾秒才開口:“又見面了，11號考生。”
隨著這種稱呼，許真的拘謹一下轉成了詫異。
其實當年學校給他們爭取來了自主招生的保送名額，許真就是其中之一，可最後因為許志強的阻止不了了之，只參加了那麽一場選拔的考試，沒想到眼前這個姐姐還記得。
考試面試環節報的都是抽簽號，會這麽叫他的只有當時在場的監考官。他仔細看了看面前女士的面容，又搖了搖頭，“抱歉。我當時有點緊張，沒怎麽註意考場裏的老師。”
“我還以為你根本不緊張，相比較其他學生你的自我掌控能力相當出彩，你同學很少在當時環境下單獨做實驗還能那麽手穩的。”實驗員似乎對他印象蠻深刻，她看到許真有些靦腆地眨了下眼睛， 接著道:“你知道你的最終偏差值是多少嗎？不到0.05,這是個很精準的數字了，至少對於沒有真正接觸過大型試驗的學生而言已經足夠。”
當時因為許真沒有考完，所以分數始終沒有下來，就算下來也只會交給他們最後評分的成績單，不會有更加細節的數據。
許真的誤差一直降在0.1左右，這幺一算可以說是超常發揮了。想了想後，他微微露出一個笑容，“謝謝您告訴我。”
他沒有表現得特別欣喜，女實驗員也不意外這種反應。鋪墊完她也不再繞彎，直言道:“有興趣來研究室看看嗎？我們專門為單獨的瀕危物種做服務，雖然剛成立不足一年，但所有的硬件設施和待遇與其他沒有差別，現在正好是廣招人才的時候。”
“……這個不需要考核嗎？”
“當然需要，但我覺得你會通過。記得最後向你提問的主考官嗎？他總共朝你們學院要了三名學生的資料，你是其中之一。我和你說這些是因為知道成績是你的權利，而且我總要為我們科室做點貢獻——比如提前拉攏一位可愛的同事。”
她說完還沖許真飄了個wink。
許真完全沒想到會收到一份邀請，眼前的狀況實屬意料之外。在考試結束時他只覺得自己力所能及了，但脫穎而出什麽的……他的普通人生裏沒這種概念
印象中實驗室的每一位成員都比他更要資深， 他年級也有很多同學比他更為刻苦，而他只能維持在中等水準。
不過這些考慮都為時過早，他笑了笑：“我還沒有上大學呢，就謝謝您的好意了。”
學姐驚訝了一下：“你是高中生？”
剛才兩人聊了這麽多，許真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學姐倒也沒說什呢，只是笑道：“那等你上大一，也可以提前進實驗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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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懷謙將許真的手揣進口袋，和許多順行或逆行的情侶擦肩而過。
許真恍恍惚惚地跟著，半晌反應過來他們並未往停了車的方向走，燒鹵店離這邊有近十分鐘的車程，光是用腿走去不太現實，疑惑間，他聞到了陣陣熟悉的香味。
看在碳爐前的大爺手裏拿著鐵夾，笑呵呵地不斷和過路人介紹自家種的蜜薯，稱個個都能流糖。
祁懷謙上前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托著包裝盒遞給於楠，順帶朝老板要了一個小勺子。
許真下意識地伸手接過，沒想到祁懷謙是真的記得他說的每一件事，他站在草坪前捧著熱氣騰騰的烤紅薯，並不出挑的身高很容易淹沒在街邊，可仿佛就有那幺一束光照在了他的身上，引著個別人為他停駐了目光。
但他本人對此毫無自覺，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流浪過的荒蕪氣息早已如春雪般消融，不但保留了野草堅韌與不畏，同時滋生了溫室花朵最令人神迷的嬌艷與美麗。他小心翼翼地撕開紅薯外皮，想要將最甜最軟糯的部分給祁懷謙吃，然而當他捧著勺子去找原本站在他身旁的人時，只迎上了一個黑漆漆的攝像頭。
祁懷謙匿在夜色當中，喚他的聲音在周遭成百上千個不同的音色裏脫穎而出。
"小真。”
許真看著那個方向，還沒明白對方的意圖，只是出於慣性沖著最喜歡的人揚起一個羞澀卻燦爛無比的笑臉。
——哢嚓。
合著披在肩頭做飾的月光，他和他唯一有指向性的愛慕與依賴、張揚與乖順，糅雜起頭頂暖黃的路燈，如同編織出一幅塗抹了濃厚色彩的畫卷，被永久定格在了祁懷謙的手機屏幕上。
……
夏知秋去國外留學的申請很快落成了，在他離開之前，他還要去找一個教授幫忙寫推薦信，恰巧這段時間他都和許真膩在一起，於是兩人便一起前往那個教授的實驗室。
到了地方，夏知秋的社牛屬性很快又發揮了作用，離開幾分鐘的功夫就不知從哪搞來了內部手冊，此時正勾著許真的肩和他一起翻看，上邊有場館的微型地圖和歷年重大成就介紹，還詳細寫了所內設立的各個部門與相對職責，條條框框列得十分清楚。
“這不比咱們上課時接觸到的方向廣多了？真真你看看哪個感興趣，待會兒自由活動的時候我帶你著重去打聽打聽。”
夏知秋作為積極分子，家裏早托人將這些東西給他講解得清清楚楚，許真懷疑這研究所裏都有他的熟人，還不止一個。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甚至紙上密密麻麻的幾十行字都沒看清，夏知秋就繼續叭叭道:“我原來是想往胚胎移植這方向走的，喏，你看這行——‘瀕危動物冷凍胚胎移植研究室’。上回我叔帶我來看過， 發現內容蠻枯燥，而我又坐不住，還是覺得外配類型比較好，時不時就公費出游，多自在。”
“你確實適合往外走。”許真點點頭，發現這頁上寫的很多都和保護動物有關，什麽“雪山牦牛飼料作物的品種資源鑒定與保存與利用研究室”、“雪狼應激反應及抗應激添加劑研究與應用研究室”、 “鹽山羊染色體多胎性及遺傳規律研究..
這些內容他已經有了入門了解，一部分來自於資料查找，一部分來自於祁懷謙給他的拓展資料。可這些分類太雜了，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想專攻哪個方面，而且這裏競爭太強，不優秀就只有被人選篩的份。
邊這幺想著，許真游移的目光邊隨夏知秋翻頁的動作漸漸聚焦，直到完全停駐下來。不知是不是其中有個詞匯太過吸引他的註意，他看到了那一頁的頁眉上寫著——環境保護研究所(海洋)分所。
相比較於前面五花八門的類別，有關海洋研究的機構明顯要少得多
人類對地面的探索也不過停留在肉眼可見的表層，深海乎完屬於全未知的領域，很多科幻片裏都會擬造出種種不存在的恐怖生物，這很大程度都是因認知空白而留下想象空間導致的。
夏知秋同樣對這些領域不了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都低了不少。眼看他很快就要往第三頁翻，許真忍不住伸手攔了一下，“……等等。”
“怎麽了？”夏知秋下意識問了句，很快也反應過來，“真真，你對環境保護有興趣啊？”
許真略微停頓後，沒有說話，只是起臉看向好友，眼睛裏那點無謂的茫然消失了，看起來像是下了某種決定，“一會兒我們可以去這裏看看嗎？”
他手指著的，正是那行字。
夏知秋不太確定，他還沒能出聲，一旁突然插進來一道溫柔卻陌生的嗓音:“這個分所目前不對外開放哦。”
門口人多聲雜，直接將腳步和呼吸全蓋了下去。兩人齊齊尋聲回頭，一個盤著頭的年輕女士正抱著資料袋笑瞇瞇地立在他們後方，她脖子上沒有掛接待人員的身份牌，倒是胸口別著研究所的內部銘牌。
“你們是楊教授請來的吧。”
“啊您好。”夏知秋折起手冊，“我們都是跟楊教授來的，我家長輩和他有故……姐姐您好眼熟，我剛剛是不是在學院的成就墻還是哪兒看過您啊？”
“哈哈。成就墻那種東西我還沒資格上，你要是見過我肯定是在工作室了，因為我也是楊教授的學生，不過畢業很多年了。”
女實驗員擡頭看了看不遠處曾經的導師，對方滿頭的灰發已全成了銀絲，但被學生簇擁著的畫面倒是似曾相識。
十幾年前環境保護可是個非常冷門的專業，毫不誇張地講就是下水道中的下水道。那時候科技還挺落後，搞研究經常倒貼錢，但楊教授也是這幺彎著腰、捧著書，一個個耐心解答繞他而轉的學生問題的。
“這幺多年總想著和他聚一聚，或是請他吃個飯，但他總說忙，有各種推脫的理由。除了請教問題或涉及工作的事他很積極參與，其餘就完全不放在心上了。”她從文件袋裏取出幾個參觀證，分別遞到許真和夏知秋手裏，“所以今天我特地申請來帶學生參觀，不然真沒這個機會見見他。”
“楊教授還真是桃李滿天下。”夏知秋嘆了一句，擡手把繩子掛到脖子上，主動接過其餘的代她分發。
等他走遠，女實驗員笑著將視線挪回了許真身上。她眼裏的興味一目了然，就那幺打量了幾秒才開口:“又見面了，11號考生。”
隨著這種稱呼，許真的拘謹一下轉成了詫異。
其實當年學校給他們爭取來了自主招生的保送名額，許真就是其中之一，可最後因為許志強的阻止不了了之，只參加了那麽一場選拔的考試，沒想到眼前這個姐姐還記得。
考試面試環節報的都是抽簽號，會這麽叫他的只有當時在場的監考官。他仔細看了看面前女士的面容，又搖了搖頭，“抱歉。我當時有點緊張，沒怎麽註意考場裏的老師。”
“我還以為你根本不緊張，相比較其他學生你的自我掌控能力相當出彩，你同學很少在當時環境下單獨做實驗還能那麽手穩的。”實驗員似乎對他印象蠻深刻，她看到許真有些靦腆地眨了下眼睛， 接著道:“你知道你的最終偏差值是多少嗎？不到0.05,這是個很精準的數字了，至少對於沒有真正接觸過大型試驗的學生而言已經足夠。”
當時因為許真沒有考完，所以分數始終沒有下來，就算下來也只會交給他們最後評分的成績單，不會有更加細節的數據。
許真的誤差一直降在0.1左右，這幺一算可以說是超常發揮了。想了想後，他微微露出一個笑容，“謝謝您告訴我。”
他沒有表現得特別欣喜，女實驗員也不意外這種反應。鋪墊完她也不再繞彎，直言道:“有興趣來研究室看看嗎？我們專門為單獨的瀕危物種做服務，雖然剛成立不足一年，但所有的硬件設施和待遇與其他沒有差別，現在正好是廣招人才的時候。”
“……這個不需要考核嗎？”
“當然需要，但我覺得你會通過。記得最後向你提問的主考官嗎？他總共朝你們學院要了三名學生的資料，你是其中之一。我和你說這些是因為知道成績是你的權利，而且我總要為我們科室做點貢獻——比如提前拉攏一位可愛的同事。”
她說完還沖許真飄了個wink。
許真完全沒想到會收到一份邀請，眼前的狀況實屬意料之外。在考試結束時他只覺得自己力所能及了，但脫穎而出什麽的……他的普通人生裏沒這種概念
印象中實驗室的每一位成員都比他更要資深， 他年級也有很多同學比他更為刻苦，而他只能維持在中等水準。
不過這些考慮都為時過早，他笑了笑：“我還沒有上大學呢，就謝謝您的好意了。”
學姐驚訝了一下：“你是高中生？”
剛才兩人聊了這麽多，許真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學姐倒也沒說什呢，只是笑道：“那等你上大一，也可以提前進實驗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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