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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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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聊天

江越現在最怕有人這麽喊他,因為和傳統的聯姻不同,江越在私人聚會上對他的未婚妻一見鐘情,展開攻勢追到手後才知道對方也出身名門,是個實打實的大小姐。偏偏這位大小姐不愛管家裏公司,一心撲在教育事業上,更是讓她的魅力在江越眼中得以加分,如今已經栽了個透徹。

於是江越直接為此斷絕了之前那些關系,這也是他們這些朋友調侃的原因。

江越“哈”地笑起來,對祁懷謙說:“得,我不套你話,你也別損我,咱們各退一步。哥幾個好久沒聚,要不是有這次機會,還不懂什麽時候能再一塊兒喝個酒。雖然這婚禮有點差強人意,但你怎麽也得給個敘舊的面子吧?”

祁懷謙不禁莞爾,“我可不知道我的面子有這麽大。”

就算江越不提,他也會主動約江越喝上兩杯。 兩人認識的時間比他和祁懷謙還要久,要說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對方也是數不多的幾個知情人之一。

幾句放松的玩笑話間,許真也恢覆了冷靜自持的狀態,乖乖地在祁懷謙的示意下和江越打了招呼。他的臉上還帶了些紅暈,但那雙眼睛一如既往地透亮,看向陌生人時一眨不眨,介紹起自己同樣毫不畏縮,“江先生您好,我叫許真。”

江越稍顯意外地停了幾秒,隨和地開口應了句“你好”。

他像是對祁懷謙身邊會有什麽樣的人並不在意,至少在此刻沒有表現出顧羽那般的質疑,自然而然的態度讓本來還有點不安的小男生松了口氣,頰邊靦腆地擠出了一個不怎麽明顯的梨渦。

挺可愛的。他問祁懷謙:“這位就是你對象?”

不等許真下意識點頭,祁懷謙嘴角已經壓了下來,“看來那群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東西還真和你說了些什麽。"

“你不猜猜具體說了什麽?”

江越回想著那些人在當事人離場後講的離譜八卦,說謝騫淮和祁懷謙相中了同一個小美人,雙方這樣那樣進行了一番爭相鬥艷,那過程刺激程度可不亞於拳王爭霸賽,最後小美人挑中了祁懷謙,而謝騫淮則負傷黯然退場。

總體篇幅不長,但經過七嘴八舌繪聲繪色的渲染後,讓人不禁腦補出一位禍國妖妃的嬌媚形象。

他原本憑借見識過的人像拼湊了一張狐媚臉,結果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面前的這個小男孩明顯和妖艷**四個字搭不上任何邊,看起來太幹凈純粹了。

“這有什麽好猜。”祁懷謙毫無興致,“去喝一杯?我正好有件事要麻煩你。”

江越警惕道:“別,婚假期間不談工作。”

“私事。不勞你親自出馬,只是朝你借一個人。”

但具體借誰、要幹什麽,祁懷謙沒有細說。江越以為他不想在許真面前談其他事,就也沒追著問,暫且答應下來後,領著他們朝來時的方向問回。

臨近飯點,陸續有服務生推著裝滿食物的小車來布置餐區,燈光下滿是光鮮亮麗的交際人影。

觥籌交錯的宴會廳裏不乏有蹲點的人,他們剛出現在中央,左右陸續有人端著酒來敬江越了,也有認出祁懷謙的人迎著上來搭話。

他本來只是來為朋友慶賀,沒有與旁人結交浪費精力的打算。但這些頭腦機靈的人也不走尋常路,見他疏離地笑著,便把主意打在了他身旁緊挨著的許真頭上,畢竟祁懷謙氣場不容靠近,一個被象牙塔氣息包裹的小孩就顯得好說話得多。

許真更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在聞到錯雜的香水味時就僵硬地想往後躲,又怕自己退開的舉止會很失禮,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處。

他不會說什麽漂亮話,在有人遞名片過來時猶豫了一下,但沒等胳膊擡到一半,一只手便先一步將名片接了過去,同時祁懷謙攬住了他的腰,溫和地與對方溝通起來。

熟悉的體溫源源不斷從相貼的側身傳遞,他在一旁暈乎乎地聽著兩人對話,聊的無非是和利益掛鉤的事。他原先只知道祁懷謙有自己的研究項目, 卻不知道祁懷謙名下還有一家公司,而遞名片的人是某家材料公司的總經理,想要得到第一批銷售渠道的許可,無論材料什麽時候引進,只要能應用到工程上,那都將會是一筆不容小覷的收益。

見到有人搶占先機搭上了話,本來還在暗中觀察的賓客也圍了過來,一言一語地想要與之攀談。

許真幹脆也不糾結那些不明白的專業名詞是什麽意思了,只直勾勾地擡頭祁懷謙瞧。

他沒見過祁懷謙談工作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出神,然而一個不經意的,祁懷謙竟然垂眸與他對視上了,就在他看見對方眼底浮現的淡淡笑意時,祁懷謙道:“累了?”

許真楞楞地沒反應過來,只是無意識的點頭,祁懷謙便笑著對那人說:“家裏的小孩想休息一下,之後再聊吧。”

那人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祁懷謙的名片堵了回去,只能看著祁懷謙帶著許真離開,心裏還在想著也沒見過祁工有這麽大的孩子。

許真因為祁懷謙剛才的話羞紅了臉,此刻卻意識到什麽對祁懷謙說:“你自己想走,拿我當借口。”

祁懷謙帶他上到二樓的休息間裏,攬住許真肩膀:“那就當我自己累了,拜托你幫我圓謊。”

他的下巴靠在許真肩窩上,整個人俯仰,許真猝不及防被他往後推,感受祁懷謙近得清晰的呼吸聲。

祁懷謙道:“陪我睡一會兒。”

說完這句話兩人就倒在床上,許真還對這發生的一切感覺太快了,但在漸漸平緩的呼吸聲中也漸漸睡去。

在許真還在睡時,祁懷謙醒來,按了按眉心,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靜靜寫了張紙條在床頭櫃上,走出門。

他根據江越發來的位置到達二樓時,休閑區的沙發座已經圍了四五個老熟人。

看見他接近, 這些家夥不約而同停止了交談,將視線齊齊往他投去。

“喲,祁爺沒和小美人溫存著呢?”

不知誰嘴那幺快,一出聲就讓謝騫淮剛喝進去的葡萄酒噴了出來。他見鬼地抽了紙巾胡亂一擦, 看見襯衫滴了幾滴明顯的水印沒忍住罵了一句: ..操。”

“哦哈,對不起,忘了你倆是情敵關系。”說話的這人是出了名的嘴賤,剛才江越沒少被他氣到。

他探究的目光繞著祁懷謙晃悠一圈,對故事中的主人公很是好奇,“怎麽不把人帶出來溜溜?我還真挺想看看讓好兄弟反目成仇的小美人究競有多稀有。我記得老江之前有個情人長得跟個狐貍似的,叫什麽來著……忘了,反正他後面了我。那身材,那張臉,呻吟起來也銷魂得要命。你家那只能比他還嬌不成?”

“不信傳不信謠沒聽過?有病就趕緊去治,別錯過了最佳就診時機。”謝騫淮很無語,他都不知道謠言能恐怖到這種程度。

不聊不知道,一聊嚇一跳,今天他才知道有關他、祁懷謙和許真的故事版本層出不窮,甚至其中有人睜眼說瞎話到他被揍進住院部去了——憑什麽所有人都默認是他比祁懷謙弱一頭?就離譜!

祁懷謙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坐下後自然而然翹起腿,他面上帶著閑散的笑意,從桌上倒扣的酒杯裏挑個順眼的把玩兩下,語氣不輕不重地損回去, “我可不給人看腦子,廢話那麽多建議送去幼兒園從頭開始改造。”

“哇~你這樣好恐怖啊,我要是幼兒園小朋友肯定就被你嚇哭了,可惜我不是。”那人怪叫著摸了摸自己沒起雞皮疙瘩的胳膊,又笑嘻嘻地歪頭詢問在場唯一有發言權的江越,“所以那人真是個紅顏禍水?究竟有多漂亮,你給大夥兒描述描述唄。”

“讓一個剛追到老婆的人來評價其他人? 別了。”江越擺手往角落裏坐,明擺著不願摻和這些不著調的話題

“哎喲,有了老婆就不認舊事了?你還嘚瑟上了是吧?”一個損友跳起來笑罵:“當初誰他媽說好的的一起吃喝玩樂一輩子的,現在直接被婚姻綁成了畸形兒了,懷謙來得晚沒瞧見,我們剛才可是看見他和他老婆說話時那叫一個輕聲細語柔情蜜意,這和半年前的**是同一人?你大點聲她是能被你弄碎了還是怎樣。”

“行,我自罰三杯。”江越壓根不在意別人怎幺議論。

他五官都很放松,明晃晃的全是沈浸在幸福中的快樂和甘願,周身散發出來的光芒看得眾人直呼眼瞎。

等酒空往肚裏灌了幾口,他又突然改了主意,深色的瓶頸隨著一聲碰撞的清響搭上了穆博延的酒杯,“不該光我一個人喝吧,這位剛談上戀愛的不該意思意思?”

兩人視線相撞,祁懷謙稍稍揚了揚眉,沒有搭腔。

一詞驚起千帆浪,這些日子聽見東傳西傳的流言是一回事,得到確切消息是另一回事。

當下有人直白地問這話是不是真的,祁懷謙也不做解釋,只仰頭將倒入的紅酒喝了幹凈。這幅默認的態度頓時讓揶揄和誇張的哀嘆接連起伏。

一群人笑著鬧著開始喝酒,中途江越起身朝角落裏的服務生說了兩句什麽,沒一會兒有人端著下酒菜來了。

祁懷謙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填自己的胃,聽著其他人瞎聊著工作和近期國家大事,等吃差不多了,用溫水稀釋著身體裏的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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