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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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日常
許真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時，祁懷謙已經先他一步回到車上。
走到超市另一面的露天停車場，一眼就能看到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車，駕駛座車窗開了條縫。
許真掃了一眼路上沒車就跑了過去，他一路走得急，敲車窗的時候還喘著氣，祁懷謙給他開門的時候指間的煙都沒來得及掐。
許真一楞，看到祁懷謙抽著煙，白霧環繞著駕駛座的男人，有些微微的吃驚。
祁懷謙給了他一個上車的眼神，默不作聲地把煙給掐了，窗戶也開大了一些。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祁懷謙抽煙，他也從來沒有在祁懷謙身上聞到過煙草味。
許真小心地在副駕坐好，系上安全帶，看向祁懷謙。
“比我預料中來得快。"祁懷謙說著，隨意從收納箱摸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指間，“還以為你要在那站一個晚上”
許真搖了搖頭，有種自己打擾了他的感覺: “沒有。”
今天晚上一連串的突發事件，不止他意識到祁懷謙可能沒了一開始的興致，就連他自己，都有些後悔在房子那沖動的提議。
“那還要去吃飯嗎 ？"祁懷謙說著，發動車輛前偏過頭看許真，神色淡然，似乎這頓飯吃與不吃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他只是陪著許真胡鬧這一場而已。
許真看著他，祁懷謙的眉骨微微突出，壓著眼睛，卻並不見陰郁，他忽而覺得自己剛才的所思所想都只是庸人自擾，祁懷謙根本不會因為這些沒有意義的行為對他有任何看法。
許真點點頭:“要去。”
下了車，回到樓上。
祁懷謙從印有超市標簽的袋子裏拿出一雙新的拖鞋，放到玄關前的地上，對許真說道：“換上。”
許真原以為祁懷謙只是隨意答應他的，沒想到祁懷謙在超市時就想到了準備東西，而且祁懷謙的家裏居然沒有其他的拖鞋，也就說明沒有客人。
想到這些，許真心頭甜絲絲的，忍不住側過頭看了一眼祁懷謙，祁懷謙抓住他的視線，就問他:“會做飯嗎？”
“啊？”這話問的沒頭沒尾，許真還是搖了搖頭:“不太擅長。”
祁懷謙聽出他的意思，問:“會做什麽？”
“家常菜。”許真硬著頭皮道:“炒雞蛋什麽...”
會做飯意味著擁有一個廚房和食材，許真從小要麽挨餓，要麽被好心人接濟，再大些就可以在學校吃，所以他從來沒有機會去學做飯。
祁懷謙聽完許真的話沒有表示，把剛買的菜放到廚房的櫃臺上，回頭喊許真：“來廚房。”
許真跟過去，有些支支吾吾地想表明自己做菜很難吃的事實。
祁懷謙看出了他的意思，打斷道：“洗菜會吧？”
許真點頭。
“能洗菜就行。”祁懷謙打開冰箱的門，指示說，“把這些東西分進去。”
說完他就把袋子裏的肉類拿出來，低頭在案板上給肉片改刀。
許真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事情的進程，不過他看了一眼冰箱就大致明白了每個東西放哪裏。
祁懷謙似乎是一個有點強迫癥的人，冰箱裏的東西都分門別類地隔離開來，整整齊齊的。
祁懷謙也沒說哪些東西是現在用，哪些是先保險著，許真就只好一個個地把東西放進去。
等他放好，兩只手又垂下，看著祁懷謙的動作，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祁懷謙把手裏的肉切完，聽到身後的動靜消失後，回頭看到許真站在那裏，兩手空空，說道：“我忘了這裏只有一個圍裙，現在還好，到時候一放油可能會濺到你，你要是怕臟的話就先去外面等著吧，不想等的話可以去最裏面那個房間靠門的第二個櫃子那裏拿一件新的圍裙來。”
許真走出廚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聽著廚房傳來的咚咚的響聲，越坐越坐立難安。
沒過幾分鐘，他就起身摸索著去找祁懷謙說的那個圍裙。
他一推門，就看到除了中間的一張床，其餘空位都整齊地擺滿了雜物，還有很多應該是祁懷謙學生時代的專業書籍。
這讓許真有些疑惑，祁懷謙應該不是這兒的人，在這有個長期的房子就算了，怎麽會有這些從前的物件。
許真走進去，一股灰塵撲向他的臉，許真趕緊拍開，這樣一折騰，他今晚本就暈乎乎的腦子差不多都忘記了剛才祁懷謙說的話。
是第一個櫃子還是第二個櫃子來著……
許真摸摸頭，一個個櫃子找過去。
他一拉開第一個櫃子，一大堆書掉下來，他趕緊蹲下撿起。
在意識到這櫃子不可能放圍裙之前，他先看到了掉落出來的一張照片，和一些薄薄包裝的衛生用品。
照片上，比現在年輕多的祁懷謙和一個同樣年齡的男孩互相搭著肩笑得燦爛，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哈哈，這生日禮物驚喜吧，全校都不會想到我們高嶺之花祁同學有這種東西。～(￣▽￣～)~
許真連字都沒看完，就匆忙把東西一股腦塞進去，心有餘悸地靠在墻上，腦子裏還不段回想著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
照片裏的人是誰，他們是什麽關系，怎麽可以送這麽暧昧的東西，祁懷謙讓他來這個房間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警告他……
各種猜測從許真的腦海裏一一滑過，讓他怎麽都平靜不下來。
“許真？”祁懷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許真匆忙回過神，拉開另一個櫃子把圍裙拿起來。
就在他關上櫃子的那一刻，門被打開。
祁懷謙站在門外：“我看你不在客廳，怕你出了什麽事就來看看。”
許真拿圍裙掩住自己的表情走出去：“噢，我沒什麽事，就是來找一下這個。”
祁懷謙垂眸看著他，眼神透露著深思，卻沒有說話。
許真避開他的目光，把圍裙塞到他手裏，錯開他走向另一邊：“我想上個廁所，你先回去廚房把。”
他強裝鎮定地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匆匆捧了把水沾濕整張臉。
冰涼的水讓整張臉的熱度降下，許真才緩緩看向鏡面。
看到自己紅透的臉，許真一遍遍覆盤自己剛才的舉動。
關上櫃子了，話沒出錯……
他就這樣回想了幾遍，確定沒有出錯後，把臉擦幹，走出去。
剛出去就聽到廚房的方向傳來切菜的聲音，叮叮當當的，富有節奏，聽起來十分專業。他沒想到祁懷謙還是做菜能手，躡手躡腳地走過去，隔著玻璃門觀察裏面的人。
只見祁懷謙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單層家居服，一層暖氣的溫度早就上來了，家裏的溫度很適宜。圍裙從脖子套進去，腰上系著黃色的圍裙帶子，勒出有力的細腰來。
盡管穿著都十分居家，但側臉看過去依舊十分認真，身材在圍裙和家居服的包裹下也顯得肩寬腰細。男人一雙長腿，腳下卻踩著棉拖鞋，他微微彎著腰，手上忙著碼菜。
許真正想再看一會兒，就聽到祁懷謙叫他: “還沒看夠？過來。”
“..這都能聽到？”許真小聲腹誹，心裏卻已經平緩下來。
祁懷謙沒有任何異樣，自己也沒有，從小的經歷讓許真擅長遺忘和修補記憶，所以許真面對這樣的情況自動消除了對剛才的事的記憶，走過去，一張笑臉湊在祁懷謙身邊:“我來幫你了。”
“嗯。”祁懷謙打開鍋蓋，撈出焯過水的排骨， 指揮道:“去，蔥姜蒜剝好洗幹凈給我。”
說完，祁懷謙便拿出一個小碗，開始把調料往裏放。
他手邊的盤子裏擺著切得整整齊齊的肉絲、胡蘿蔔、木耳絲..
許真蹲在垃圾桶旁邊剝蔥，掐頭去尾，遞給祁懷謙:“我不喜歡吃蔥。”
“必不可少，這麽大了還挑食？"祁懷謙斜了他一眼:“洗幹凈，喏，姜要去皮。”
“...好嘛。”許真拿過姜，正愁拿什麽去皮的時候，祁懷謙又遞給他一個勺子:“用這個。”
許真好不容易把姜弄好洗幹凈遞給他，就瞧見祁懷謙手邊已經剝出來蒜了，正要切碎。
“誤？你弄好了。”
“等你弄完，我們今晚是吃不上飯了。”祁懷謙說著:“去冰箱取兩個雞蛋，兩個番茄。”
“做什麽？”
“做湯。”祁懷謙頭也不擡:“食材都在冰箱裏。 你去找找。”
“西紅柿雞蛋湯啊？我會我會！”許真自告奮勇，“我來幫你做！”
“行。”祁懷謙起鍋燒油，準備炒菜:"你先去備菜，青菜剝幾顆就行，炒一個素菜配著。”
“好。”許真就去冰箱翻找。
等他把青菜剝好洗幹凈，雞蛋也打散放好，就聞到排骨的味道了。
祁懷謙拿盤子盛菜，叫身後的人:“許真。”
許真急忙接過，轉身去放上餐桌，又去看祁懷謙伸手將調好的料汁倒進炒好的肉絲裏，翻炒幾下，拿盤盛入:“這個。”
"你好厲害！"許真由衷的誇讚，聞了聞香氣:“一下子炒兩個菜！”
祁懷謙轉頭看了他一眼:"青菜會炒嗎？
“會。”許真肯定地點頭。
“鍋洗幹凈，把這個炒了。”祁懷謙指著青菜: “用那個白色的鍋，番茄蔥花炒出湯汁再加水煮湯，知道嗎？”
“嗯嗯！”許真急忙點頭:“交給我！”
祁懷謙有點不放心，但還是轉過身:“圍裙。”
許真伸手去摸自己帶來的圍裙，遞給祁懷謙，祁懷謙將圍裙給他套上:“轉身。”
許真乖乖轉身，祁懷謙便在他腰後系了個結:"去吧。”
“嘿？"許真轉過身，這才發現自己的圍裙上面竟然是小鴨子的圖案:“是小鴨子？”
“嗯。”祁懷謙俯身從消毒櫃取出兩個碗:“我去盛飯。"
許真洗幹凈炒鍋，信心滿滿地放油，片刻， 鍋裏劈裏啪啦一陣響，他揮著鏟子後退了幾步，按照設想等著油鍋裏的水燒幹，等了一會兒，鍋開始冒煙，他伸手拿過祁懷謙給他預留的蒜末，往鍋裏一倒。
再次躲遠。
蒜末在油裏翻滾，許真遠遠看著，走近，拿過一旁洗好的青菜，做了一下心理準備，再次走近，伸手一倒。
鍋裏水和油再次相撞，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許真嚇得往後一跳，撞上了人。
“你就是這麽炒菜的？"祁懷謙皺著眉，手扶在他腰上，看著眼前冒煙的鍋和揮著鏟子一臉驚慌的許真。
“啊...”許真一驚，看著菜放下去已經不再劈啪亂響的鍋:“我害怕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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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祁懷謙抽煙，他也從來沒有在祁懷謙身上聞到過煙草味。
許真小心地在副駕坐好，系上安全帶，看向祁懷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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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真搖了搖頭，有種自己打擾了他的感覺: “沒有。”
今天晚上一連串的突發事件，不止他意識到祁懷謙可能沒了一開始的興致，就連他自己，都有些後悔在房子那沖動的提議。
“那還要去吃飯嗎 ？"祁懷謙說著，發動車輛前偏過頭看許真，神色淡然，似乎這頓飯吃與不吃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他只是陪著許真胡鬧這一場而已。
許真看著他，祁懷謙的眉骨微微突出，壓著眼睛，卻並不見陰郁，他忽而覺得自己剛才的所思所想都只是庸人自擾，祁懷謙根本不會因為這些沒有意義的行為對他有任何看法。
許真點點頭:“要去。”
下了車，回到樓上。
祁懷謙從印有超市標簽的袋子裏拿出一雙新的拖鞋，放到玄關前的地上，對許真說道：“換上。”
許真原以為祁懷謙只是隨意答應他的，沒想到祁懷謙在超市時就想到了準備東西，而且祁懷謙的家裏居然沒有其他的拖鞋，也就說明沒有客人。
想到這些，許真心頭甜絲絲的，忍不住側過頭看了一眼祁懷謙，祁懷謙抓住他的視線，就問他:“會做飯嗎？”
“啊？”這話問的沒頭沒尾，許真還是搖了搖頭:“不太擅長。”
祁懷謙聽出他的意思，問:“會做什麽？”
“家常菜。”許真硬著頭皮道:“炒雞蛋什麽...”
會做飯意味著擁有一個廚房和食材，許真從小要麽挨餓，要麽被好心人接濟，再大些就可以在學校吃，所以他從來沒有機會去學做飯。
祁懷謙聽完許真的話沒有表示，把剛買的菜放到廚房的櫃臺上，回頭喊許真：“來廚房。”
許真跟過去，有些支支吾吾地想表明自己做菜很難吃的事實。
祁懷謙看出了他的意思，打斷道：“洗菜會吧？”
許真點頭。
“能洗菜就行。”祁懷謙打開冰箱的門，指示說，“把這些東西分進去。”
說完他就把袋子裏的肉類拿出來，低頭在案板上給肉片改刀。
許真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事情的進程，不過他看了一眼冰箱就大致明白了每個東西放哪裏。
祁懷謙似乎是一個有點強迫癥的人，冰箱裏的東西都分門別類地隔離開來，整整齊齊的。
祁懷謙也沒說哪些東西是現在用，哪些是先保險著，許真就只好一個個地把東西放進去。
等他放好，兩只手又垂下，看著祁懷謙的動作，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祁懷謙把手裏的肉切完，聽到身後的動靜消失後，回頭看到許真站在那裏，兩手空空，說道：“我忘了這裏只有一個圍裙，現在還好，到時候一放油可能會濺到你，你要是怕臟的話就先去外面等著吧，不想等的話可以去最裏面那個房間靠門的第二個櫃子那裏拿一件新的圍裙來。”
許真走出廚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聽著廚房傳來的咚咚的響聲，越坐越坐立難安。
沒過幾分鐘，他就起身摸索著去找祁懷謙說的那個圍裙。
他一推門，就看到除了中間的一張床，其餘空位都整齊地擺滿了雜物，還有很多應該是祁懷謙學生時代的專業書籍。
這讓許真有些疑惑，祁懷謙應該不是這兒的人，在這有個長期的房子就算了，怎麽會有這些從前的物件。
許真走進去，一股灰塵撲向他的臉，許真趕緊拍開，這樣一折騰，他今晚本就暈乎乎的腦子差不多都忘記了剛才祁懷謙說的話。
是第一個櫃子還是第二個櫃子來著……
許真摸摸頭，一個個櫃子找過去。
他一拉開第一個櫃子，一大堆書掉下來，他趕緊蹲下撿起。
在意識到這櫃子不可能放圍裙之前，他先看到了掉落出來的一張照片，和一些薄薄包裝的衛生用品。
照片上，比現在年輕多的祁懷謙和一個同樣年齡的男孩互相搭著肩笑得燦爛，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哈哈，這生日禮物驚喜吧，全校都不會想到我們高嶺之花祁同學有這種東西。～(￣▽￣～)~
許真連字都沒看完，就匆忙把東西一股腦塞進去，心有餘悸地靠在墻上，腦子裏還不段回想著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
照片裏的人是誰，他們是什麽關系，怎麽可以送這麽暧昧的東西，祁懷謙讓他來這個房間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警告他……
各種猜測從許真的腦海裏一一滑過，讓他怎麽都平靜不下來。
“許真？”祁懷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許真匆忙回過神，拉開另一個櫃子把圍裙拿起來。
就在他關上櫃子的那一刻，門被打開。
祁懷謙站在門外：“我看你不在客廳，怕你出了什麽事就來看看。”
許真拿圍裙掩住自己的表情走出去：“噢，我沒什麽事，就是來找一下這個。”
祁懷謙垂眸看著他，眼神透露著深思，卻沒有說話。
許真避開他的目光，把圍裙塞到他手裏，錯開他走向另一邊：“我想上個廁所，你先回去廚房把。”
他強裝鎮定地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匆匆捧了把水沾濕整張臉。
冰涼的水讓整張臉的熱度降下，許真才緩緩看向鏡面。
看到自己紅透的臉，許真一遍遍覆盤自己剛才的舉動。
關上櫃子了，話沒出錯……
他就這樣回想了幾遍，確定沒有出錯後，把臉擦幹，走出去。
剛出去就聽到廚房的方向傳來切菜的聲音，叮叮當當的，富有節奏，聽起來十分專業。他沒想到祁懷謙還是做菜能手，躡手躡腳地走過去，隔著玻璃門觀察裏面的人。
只見祁懷謙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單層家居服，一層暖氣的溫度早就上來了，家裏的溫度很適宜。圍裙從脖子套進去，腰上系著黃色的圍裙帶子，勒出有力的細腰來。
盡管穿著都十分居家，但側臉看過去依舊十分認真，身材在圍裙和家居服的包裹下也顯得肩寬腰細。男人一雙長腿，腳下卻踩著棉拖鞋，他微微彎著腰，手上忙著碼菜。
許真正想再看一會兒，就聽到祁懷謙叫他: “還沒看夠？過來。”
“..這都能聽到？”許真小聲腹誹，心裏卻已經平緩下來。
祁懷謙沒有任何異樣，自己也沒有，從小的經歷讓許真擅長遺忘和修補記憶，所以許真面對這樣的情況自動消除了對剛才的事的記憶，走過去，一張笑臉湊在祁懷謙身邊:“我來幫你了。”
“嗯。”祁懷謙打開鍋蓋，撈出焯過水的排骨， 指揮道:“去，蔥姜蒜剝好洗幹凈給我。”
說完，祁懷謙便拿出一個小碗，開始把調料往裏放。
他手邊的盤子裏擺著切得整整齊齊的肉絲、胡蘿蔔、木耳絲..
許真蹲在垃圾桶旁邊剝蔥，掐頭去尾，遞給祁懷謙:“我不喜歡吃蔥。”
“必不可少，這麽大了還挑食？"祁懷謙斜了他一眼:“洗幹凈，喏，姜要去皮。”
“...好嘛。”許真拿過姜，正愁拿什麽去皮的時候，祁懷謙又遞給他一個勺子:“用這個。”
許真好不容易把姜弄好洗幹凈遞給他，就瞧見祁懷謙手邊已經剝出來蒜了，正要切碎。
“誤？你弄好了。”
“等你弄完，我們今晚是吃不上飯了。”祁懷謙說著:“去冰箱取兩個雞蛋，兩個番茄。”
“做什麽？”
“做湯。”祁懷謙頭也不擡:“食材都在冰箱裏。 你去找找。”
“西紅柿雞蛋湯啊？我會我會！”許真自告奮勇，“我來幫你做！”
“行。”祁懷謙起鍋燒油，準備炒菜:"你先去備菜，青菜剝幾顆就行，炒一個素菜配著。”
“好。”許真就去冰箱翻找。
等他把青菜剝好洗幹凈，雞蛋也打散放好，就聞到排骨的味道了。
祁懷謙拿盤子盛菜，叫身後的人:“許真。”
許真急忙接過，轉身去放上餐桌，又去看祁懷謙伸手將調好的料汁倒進炒好的肉絲裏，翻炒幾下，拿盤盛入:“這個。”
"你好厲害！"許真由衷的誇讚，聞了聞香氣:“一下子炒兩個菜！”
祁懷謙轉頭看了他一眼:"青菜會炒嗎？
“會。”許真肯定地點頭。
“鍋洗幹凈，把這個炒了。”祁懷謙指著青菜: “用那個白色的鍋，番茄蔥花炒出湯汁再加水煮湯，知道嗎？”
“嗯嗯！”許真急忙點頭:“交給我！”
祁懷謙有點不放心，但還是轉過身:“圍裙。”
許真伸手去摸自己帶來的圍裙，遞給祁懷謙，祁懷謙將圍裙給他套上:“轉身。”
許真乖乖轉身，祁懷謙便在他腰後系了個結:"去吧。”
“嘿？"許真轉過身，這才發現自己的圍裙上面竟然是小鴨子的圖案:“是小鴨子？”
“嗯。”祁懷謙俯身從消毒櫃取出兩個碗:“我去盛飯。"
許真洗幹凈炒鍋，信心滿滿地放油，片刻， 鍋裏劈裏啪啦一陣響，他揮著鏟子後退了幾步，按照設想等著油鍋裏的水燒幹，等了一會兒，鍋開始冒煙，他伸手拿過祁懷謙給他預留的蒜末，往鍋裏一倒。
再次躲遠。
蒜末在油裏翻滾，許真遠遠看著，走近，拿過一旁洗好的青菜，做了一下心理準備，再次走近，伸手一倒。
鍋裏水和油再次相撞，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許真嚇得往後一跳，撞上了人。
“你就是這麽炒菜的？"祁懷謙皺著眉，手扶在他腰上，看著眼前冒煙的鍋和揮著鏟子一臉驚慌的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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