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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蜘蛛與喋21 哪來的蜘蛛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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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蜘蛛與喋21 哪來的蜘蛛精啊

江黎沈默了半秒鐘, 淡淡解釋道。

“上面有蜘蛛。”

“……”

南郁時和門把手那還沒有南郁時指甲蓋大的小東西,面面相覷。

估計是那小家夥警惕江黎發出來的聲響,嗖一下就躲進門縫裏看不見了。

“切……”南郁時轉過身, 躲開江黎的牽制。“江同學,你有點膽小啊。”

江黎對於這個新稱呼的反應略顯奇怪, 他在口裏咀嚼了幾遍這個詞, 笑容從他唇縫裏溢出來,他“這個稱呼不錯, 接下來都這麽叫我吧。”

“你真是角色扮演玩上癮了是吧江黎。”

南郁時這人,你讓他幹什麽他偏不愛幹什麽,江黎提出來,他反而再也叫不出口覺得羞恥。

事到如今,南郁時也必須分享一下自己的線索了, 或者至少應該分享一部分線索,不然後面的劇情無法推進。

南郁時謹慎地隱藏了關於自己的名牌這個內容, 只提了自己看到的信。

因為南郁時沒有把信件帶出來, 所以他把內容口述說給江黎聽。

他提到一封署名為蝶的態度奇怪的表白信,江黎當然也就理所當然把跟蹤主人公的怪人和這個“蝶”聯系在一起。

江黎說,

“我有個問題,你說, 這個蝶,不會就是瓶子裏的這家夥吧。”

南郁時也再次看著那個瓶子, 握緊了手裏關於“蝶”的名牌。

遺憾的是, 按照日記裏的內容,這瓶子裏的小家夥應該是代號蝶的暗戀對象,也就是小記事本裏的主人公。

不過他還是很配合的糊弄著江黎點了點頭。

南郁時再次舉起那個玻璃瓶,裝模作樣觀察著裏面, 實則心裏在想,要是江黎提出一起回剛才的房間裏看看,自己應該找什麽借口拒絕。

南郁時那點心虛在他的臉上表露無疑,南郁時順著瓶體的弧形的透明玻璃瞧見江黎變形的臉。

不規則形狀的折射角度把他的拉的很寬,略顯滑稽,可卻還是能清楚地感覺到江黎盯著自己的目光。

他或許是落在蝶弱小的身軀上,或許正在看著自己,目光執著而…深情。

南郁時被迫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他不習慣這種源自這個世界的江黎那種“演技高光時刻”,真實到可以騙人。

江黎仍舊沒有放過他,他執拗繼續瞧著準備閃躲的南郁時突然問他。

“你覺得他後面喜歡蝶了嗎?”

客觀來講,記事本中的主人公,受蝶所擾,找朋友疏解心情本來無可厚非。但南郁時拿的從來都不是客觀劇本和上帝視角,他的身份決定了自己無法不共情怪異卻對愛愚鈍的“蝶”。

至於那個被跟蹤的主人公,最後得知了蝶轉學的消息,幡然醒悟,更多的也應該是後悔和內疚吧。

不過南郁時認為,雖然自己對這個記事本主人公並沒有好印象,可代號蝶卻不是真的憎恨他。而主人公也最終慘死,如何不令人唏噓。

南郁時沈默的態度卻像是給了江黎答案。江黎不再出言詢問,信件和記事本上面所寫的內容,一起指向同一個線索。

那就是確認瓶子裏的“蝶”是不是記事本中所寫的那個蝶。

不過他們還需要找到更多的線索,而在這之前,他們必須從這個已經找不到更多線索的地方離開。

離開這個標本室的門在哪裏?

南郁時受古裝劇的影響,對這一排整齊排列的櫃子感興趣,想要找到一扇暗門,而江黎則想是突然強迫癥爆發似的,開始整理桌子上找到的資料。

倆人忙活了一通,誰都沒找到開門的線索,南郁時此刻也顧不上觀眾怎麽想了,大不了就在游戲結束之後說自己是“扮豬吃老虎”,他相信憑借自己和江黎的演技可以蒙混過關。

他百分百可以確定,櫃子上完全沒有任何可能存在暗門和隱藏空間的可能,而那中間擺著的實木桌子更不可能通向哪裏。

南郁時制止了江黎翻找那些廢紙的行為。他湊近江黎的耳朵,悄悄說了句話。

“別找了,那裏全是中譯英谷g翻譯的網文小說。不可能有線索的”

“你怎麽知道?”

“經驗,懂不懂。”南郁時早就發現了這些世界裏存在的一些bug,再制作精良的游戲,也只是游戲,不可能事無巨細地制作,一些無關內容,用點胡亂拼湊的東西也實屬正常。

江黎也真的聽他的話,沒有繼續尋找了。他把桌子收拾幹凈,供站累了低血糖的南郁時坐在上面。

他掃視四周,都不像是有暗門的樣子。他無意間掃到教室後門,上面還黏著蜘蛛絲,不知道那小家夥被江黎“恐嚇”之後,躲到哪裏去了?

南郁時摸著下巴,腦子裏緩慢劃過一個念頭,他的嘴比意識先支撐他問了出來。

“江黎,你說…標本室裏,會存在活物嗎?”

“怎麽不會,你和我不是在喘氣嗎。”

南郁時懶得理江黎突然蹦出來的冷幽默,“除了我們之外呢,這個地方…這些栩栩如生卻沒有任何生機的瓶子,這個沒有食物沒有水,連窗子都沒有的密閉空間…”

“你是說?”

“你還記得那只蜘蛛去哪了嗎?”

南郁時的問題讓江黎也恍然大悟。

“這種環境,連只蒼蠅都沒有的地方,蜘蛛肯定是沒法生存的,那蜘蛛到底是從哪來的。”

南郁時沿著墻看過去,這才註意到這些看起來相當老舊的墻體。

上面除了脫皮的油漆之外,還有著藕斷絲連,密密麻麻的白色絲狀物。

竟然會有這麽多的蜘蛛絲。一只蜘蛛可產不了這麽多絲。

南郁時的目光順著那些蛛絲,直到仰起頭,看向黑漆漆的天花板。

南郁時目光的轉移帶動江黎的註意力,他仔細看清上面的東西之後,訝異地咦了一聲。

“這上面居然是空的,這個標本室沒有天花板。”

那黑洞洞,有些深不見底的地方,讓人無法看清上面到底有多高。

“我們得爬上去,因為無法判斷我們所處的地方有多深,也許我們需要爬很高很高,你怕嗎?”

南郁時聽到江黎的問話,像是有點被點到了死穴,他沈默不語,不願承認自己受了某個世界的影響,對高空的心理陰影很強烈。

一個兩個都問自己害不害怕。

南郁時之前和客服說,自己怕不怕也沒有退路,而此刻瞧著江黎擔憂的神色,南郁時總覺得、在這個世界裏,自己擁有了一個退路。

南郁時敢打包票,如果自己說“我怕”,那江黎一定會讓自己留在下面,他自己上去找線索。

“哥沒有在怕的,我可是這個劇本的作者。”

南郁時對著彈幕所在的位置,比了一個大拇指。

本來江黎還在想辦法找梯子往上爬,而打了雞血率先嘗試的南郁時已經撫摸上了那些看似肉軟,扯起來卻十分牢固的蛛絲。

“這裏的蛛絲不一樣。”

南郁時一腳蹬著附在墻面上的蛛絲攀了上去,江黎緊隨其後,兩人一上一下往上爬。

越是往上爬,從教室後門射進來的陽光就越發變得稀薄,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越往上,空氣越稀薄。南郁時本身就恐高,黑暗更加拉高了恐懼感。

正在南郁時意識模糊的此刻,江黎伸手托了托他的腳底。

南郁時找回精神,繼續往上爬。直到他微弱的光亮從頭頂傳來,南郁時伸手觸碰,摸到了邊界,雖然被蛛絲遮蓋著,但好歹可以感受到他們差不多到頂端了。

南郁時停下來,借著上面的那點光看向墻壁,此刻手底下握著的蛛絲已經變得相當粗壯,一根根可以摸出厚重的體積,糾纏在一起,像是盤根錯節生長著的樹根。

“上面是個什麽地方?”

江黎的聲音從他腳底下的方位傳來。

“我摸不出來……摸起來似乎已經被蜘蛛網覆蓋了,怎麽會有這麽多蜘蛛網?”

“也許是這個游戲的設定吧。”

江黎放低了聲音,為了在節約氧氣,“這裏的氧氣太稀薄了,我們在這待不了太久,就必須往下走。”

南郁時也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減緩,他和江黎分頭行動,他在左邊摸索,江黎則去了右邊調查。

沒過多久,南郁時突然聽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墻面上的細微之處傳來。

南郁時同時感覺,有什麽東西爬上了自己的手指。這個感覺很熟悉,南郁時湊近了去看,果然是那只之前自己遇到過的蜘蛛。

如果問南郁時為什麽能分辨出它來,大概是南郁時總覺得這只小蜘蛛長得和別的蜘蛛不太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因為它體積實在是太小,光線也不夠明亮,南郁時也看不出來。

除此之外,就是對自己格外的親近。

在自己手指上,南郁時盯著它,緊接著,它落到墻面蛛絲上,慢慢爬到一個位置停了下來。

雖然這感覺很荒謬,但他確實是覺得,這小家夥在給自己指路。

南郁時去摸蜘蛛停留的位置,直到摸到蜘蛛絲之下,有什麽東西藏在自己手指下面。

這是……

南郁時剝開蛛絲,摸到一個長方形的鐵片。

居然是一個名牌。

為什麽名牌會被封進墻面的蛛絲裏?

南郁時百思不得其解之間,借光看見了上面的名字。

蛾。

蛾?南郁時心裏一震,如果算上江黎被他藏在身上的未知名牌,現在場上有三個名牌,卻只有兩個玩家。

南郁時又想起自己和南郁時在更衣室裏,看到的規則,其中一條,就是“不要露出自己的名牌”。

從生物的角度分析,蛾和蝶,兩種都長著翅膀,極其類似卻又天差地別的兩種昆蟲。

“找到什麽了嗎?”江黎似察覺到他這邊的安靜,而有所保留的南郁時選擇了下意識把名牌藏進手心,然後塞進自己衣服的裏兜。

“……沒什麽。”

他沒忘了拎著那只小蜘蛛的一只腿,遞給江黎看。

“你看它眼不眼熟?”

江黎瞇著眼睛,挑起眉頭“這是剛剛在底下遇到的那只?”

“我覺得是,這也太巧了。”南郁時感嘆著,動作極其溫柔地把它放回蛛絲上,那家夥比起自己,怕極了江黎,剛剛放下就藏起來了。

“你什麽時候能改掉自己遇到蟲子就上手抓的毛病啊?”

“我是清楚品種沒毒安全我才……”南郁時想辯解的話還沒說完,一種奇怪的疑惑打斷了他辯論的雄心。

“不對啊,我有這個習慣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剛剛已經抓起來這玩意好多次了,我知道不是很正常嗎。我是怕你被咬了,變成蜘蛛俠。”

南郁時:……他之前也喜歡玩這種尬幽默嗎?

不過幸好,他忙著關心蜘蛛,倒是沒閑暇顧忌自己剛剛找到線索的事情了。

南郁時和江黎既然沒找到東西,只好先下去吸吸氧,江黎先往下爬,南郁時緊跟著他,江黎一腳踩空了,他悶哼一聲,緊接著,南郁時眼見著整個墻面還是搖晃,蛛絲開始顫抖,南郁時心裏咯噔一下,感覺自己頭頂濕漉漉的。

南郁時摸了一把腦袋,一張碩大的“臉”伸到南郁時面前。南郁時才意識到頭頂上那“微弱的燈光”竟然是一只超大體蜘蛛發亮的四對眼睛。

緊接著,他和江黎一起,掉進浪潮般翻湧的白色蛛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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