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 短暫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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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短暫休整
◎羊皮紙地圖◎
久違地回到了陸地，要做的第一件事當然是——
“繼續去找下一項材料。”這麽說的當然是希洛。
“呃……不能先好好吃飯再好好睡上一覺嗎？”裏昂哆哆嗦嗦說。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是裏昂率先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希洛說得對，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找齊諾特需要的材料然後覆活黑魔王然後再把自己變回奇美拉，才不是什麽吃飯睡覺和享受呢！滿心只想著滿足當下需求的自己真是太罪惡了！
裏昂先是對自己進行了一番良心的譴責，然後緊張地等待著希洛對他進行一些言語上的指責。但是沒有。
希洛壓根沒罵他，而且還摸著下巴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最後悄悄低下頭，聞了聞身上這套被海腥氣徹底腌入味的破舊衣服，果斷地接受了短暫享樂一下的提議。
說是享樂，在這裏，好像也沒有多少享樂的餘地。
此處是不那麽繁盛的港口小鎮，買了張地圖才發現此處距離聖特拉爾有好幾百裏地遠，是烏爾瑟斯獸人的聚集地，隨隨便便就能看到一只熊腦袋從街上冒出來。個子在人類裏算得上高挑大只的希洛和裏昂走在街上，變得像是矮人一樣嬌小，被無意或惡意地撞了好幾回，實在有點慘。
在小鎮上，最時興的話題依然是魔王隕落的事，在旅店底層的小酒館裏，熊腦袋的獸人們還在討論著這件事，誰也沒發現走上樓梯的那兩個小個子人類就是他們口中的“突入魔王城的厲害冒險者們”。
沒被認出來，倒不是因為小小渾圓的熊眼睛分不清智人那張凹凸不平的面孔，主要還是因為現在的希洛與傳言中的冒險者大人太不一樣了——標志的異色瞳只剩下一只了（海盜頭子就是罪魁禍首）、穿在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依然要怪唐戴斯），就連標志性的重劍也不知所蹤（這勉強也算得上是海盜頭子的錯），小鎮上的大家只當她是個破落水手，半點都想不到她是個冒險者。
不過這也沒關系，因為希洛也不是很願意被認出來。
租下了旅店最後一間雙床房，走到房間的路上裏昂整整問了八次“我們真的可以住在同一個房間嗎？”。
嘴上說的是“我們是否可以”，但裏昂這卑微的態度顯然像是在問“我是否可以”或是“你是否允許我這麽做”，如此唯唯諾諾的態度也難怪他會被希洛狠狠地白上一眼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在船上的時候我們不就是這麽度過的嗎？”她說。
“唔……在瑪珀號上的時候是這樣沒錯啦，但是——”他擡起眼眸，瞄了希洛一眼，“——那不是形勢所迫嘛。”
“現在也算得上是形勢所迫。”
實在沒精力去找其他旅館了，所以他們才只能下榻在此處唯一一件雙人床房間的。
“再說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希洛拍著胸脯對他做出保證，“放心，你知道的，我是個正派人士！”
裏昂沮喪地耷拉著腦袋：“那你還是對我做點什麽吧……”
“你剛才在嘰嘰咕咕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沒什麽！”
他用一連串的尬笑把話題接了過去，很殷勤地趕緊幫希洛打開了門。
不能對小旅館抱有太高的期待。這裏的房間就普普通通地安放了兩張單人床，窄小得只能容許住客在上頭翻滾一會。墻紙也快要掉光了，露出木紋的墻壁。從地板底下還能聽到小酒館傳來的嬉笑聲，酒精氣味也順著地板縫隙鉆了出來。
雖然有這麽多缺點，但這裏還是比瑪珀號的監獄寢室好多了，至少不會有什麽人突然唱起船歌，也不會有飄在潮汐之上的不安定感。希洛和裏昂安心地一覺睡到了天亮，快到中午了還懶得動一動身子。
這絕對也是來自陸地的誘惑沒有錯，吸走了他們所有的精力，什麽事都不想做了。
索性就這麽躺到傍晚，在小酒館解決了這一天來的第一頓飯，撒上了迷疊香的豬排鮮嫩又香，簡直是久違的美味。裏昂把盤子裏的東西吃了個精光，就連素來不喜歡的抱子甘藍和胡蘿蔔泥也全部送進了胃裏，最後再把酒杯裏的啤酒喝幹凈，就能打上一個心滿意足的飽嗝了。
“果然還是在陸地上更好啊——”他忍不住發出感嘆。
希洛沒有搭腔，轉頭從口袋裏掏出昨天剛買的地圖，又問老板借了支筆，準備開始進行下一步的規劃了。
“首先，我們要去找矮人。”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矮人？”
裏昂在心裏把諾特要求的材料重新滾了一遍——海盜船上的螺號（這個他們已經拿到了）、狼人的三十個爪子尖（希洛說她有辦法）、雙頭蛇的褪下的三條蛇皮（這是他需要動腦筋去解決的問題）、巨人族的第三根鼻毛（根本無處可尋嘛），還有鯨魚的最內側的臼齒（這也是很麻煩的東西）。
想來想去，似乎沒有什麽材料是矮人能夠幫上忙的？
“不是為了找材料，只是……”
希洛說著，習慣性地又把手移到了左眼眶上，摸到的卻是冷冰冰的皮質眼罩，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但裏昂想明白了。
“啊，是因為眼睛嗎？”他問，“缺了只眼睛，你很不習慣，是嗎？”
“是，也不全是……還有我的劍。”
希洛把重劍弄丟了。
上次重劍還在手中的記憶，還是她剛剛擊倒耶夢加得的時候。坐在木桶裏被海盜們拖向瑪珀號時，劍似乎也還在手裏。
然後可惡的耶夢加得回光返照，一下子把她拽進了海裏，她的劍就這麽消失無蹤了。雖然一點都不想承認，但她心愛的武器現在一定躺在海底，和那艘大船上的財寶一起默默生銹吧。
說實話，弄丟了重劍的這件事實在是相當重大的打擊。從瑪珀號直到回到陸地，希洛都一直在努力地無視這個事實，試圖用這種方式營造出重劍還在身邊的錯覺，可如今沒辦法再視而不見了
“我得有一把武器才行。普通的重劍不夠好，我需要矮人工匠圖庫斯打造的劍才行。”
她扯扯嘴角，對裏昂笑了一下。
“有個姑且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我的眼睛也是圖庫斯做的，所以我們只需要跑一個地方就能解決兩個問題。”
“好耶！”裏昂替她歡呼。
圖庫斯住在沃倫尼爾的矮人聚居區，從地圖上看，完全是在大陸的另一端了，想必不會有直達的火車，八成要去聖特拉爾換乘才行。不過臨近的松林鎮倒是有飛行艇可以搭乘，就是票價昂貴點、起飛的時間幾乎沒得選擇、在飛艇上還要被加收一筆空中服務費，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就去一下松林鎮吧。在那兒，我們能拿到那樣東西。”
裏昂愚蠢地眨眨眼：“什麽東西？”
“終端機。”
“……對啊！”
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就在登上瑪珀號之後，海盜頭子就把他們倆的終端機丟進了大海裏。一想到要賠付的罰款，裏昂就覺得肉痛得很。
早知道那時候就應該據理力爭一下的——雖然據理力爭了也一定沒什麽用就是了！
接下來的行動方針姑且是定下來了，先去松林鎮的大陸公會辦事處領取新的終端機，然後再去沃倫尼爾找工匠圖庫斯做新的眼睛和重劍。
再之後嘛……
裏昂盯著希洛，希望她能一如既往地制定好接下來的路線。希洛嘛，她也盯著裏昂，似乎是在鼓勵他率先說點什麽。就這麽看了半天，他們誰都沒有說出半句話，氣氛就這麽陷入了微妙的沈默，直到一個醉醺醺的半人馬把酒灑在了他們的地圖上。
希洛不爽地瞪了一眼：“有四條腿都走不好路嗎？”
半人馬想說點什麽的，結果打了個酒嗝，沖上腦袋的酒精把大腦都熏得酒氣滿滿，半句話都沒說就搖搖晃晃地走開了，毫不意外地又被希洛在背後白了一眼。
把撒出來的酒擦幹凈吧。還好地圖印在了結實的羊皮紙上，吸幹水分後就恢覆原來的模樣了。只是沈默依舊，許久之後裏昂才指了指地圖南邊的一個小城。
“我小時候在這裏見過雙頭蛇。”
希洛用朱筆圈出了這個名為“霍特林”的地方。“這裏就是你的故鄉嗎？那個被魔王侵占的小鎮？”她問。
裏昂磨蹭著點點頭：“對。”
“那我們先去那裏。”
“不先去你的故鄉嗎？”他試探性地問，“我覺得，狼人的爪子比雙頭蛇更容易找到。”
“你喜歡把簡單的事情放在最前面去做嗎？”
“是啊。”
“……行吧。”
希洛似乎並不那麽高興，但她還是圈出了地圖的西北角，一個靠近大片湖泊的地方。裏昂看了很久，都沒有在地圖上找到島嶼。
他記得希洛說過，她是在島上長大的。
“那座島太小了。在地圖上，它什麽都不是。”
希洛收起了地圖。在她離開時，裏昂聽到她說：
“只要你去了那兒，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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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地回到了陸地，要做的第一件事當然是——
“繼續去找下一項材料。”這麽說的當然是希洛。
“呃……不能先好好吃飯再好好睡上一覺嗎？”裏昂哆哆嗦嗦說。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是裏昂率先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希洛說得對，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找齊諾特需要的材料然後覆活黑魔王然後再把自己變回奇美拉，才不是什麽吃飯睡覺和享受呢！滿心只想著滿足當下需求的自己真是太罪惡了！
裏昂先是對自己進行了一番良心的譴責，然後緊張地等待著希洛對他進行一些言語上的指責。但是沒有。
希洛壓根沒罵他，而且還摸著下巴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最後悄悄低下頭，聞了聞身上這套被海腥氣徹底腌入味的破舊衣服，果斷地接受了短暫享樂一下的提議。
說是享樂，在這裏，好像也沒有多少享樂的餘地。
此處是不那麽繁盛的港口小鎮，買了張地圖才發現此處距離聖特拉爾有好幾百裏地遠，是烏爾瑟斯獸人的聚集地，隨隨便便就能看到一只熊腦袋從街上冒出來。個子在人類裏算得上高挑大只的希洛和裏昂走在街上，變得像是矮人一樣嬌小，被無意或惡意地撞了好幾回，實在有點慘。
在小鎮上，最時興的話題依然是魔王隕落的事，在旅店底層的小酒館裏，熊腦袋的獸人們還在討論著這件事，誰也沒發現走上樓梯的那兩個小個子人類就是他們口中的“突入魔王城的厲害冒險者們”。
沒被認出來，倒不是因為小小渾圓的熊眼睛分不清智人那張凹凸不平的面孔，主要還是因為現在的希洛與傳言中的冒險者大人太不一樣了——標志的異色瞳只剩下一只了（海盜頭子就是罪魁禍首）、穿在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依然要怪唐戴斯），就連標志性的重劍也不知所蹤（這勉強也算得上是海盜頭子的錯），小鎮上的大家只當她是個破落水手，半點都想不到她是個冒險者。
不過這也沒關系，因為希洛也不是很願意被認出來。
租下了旅店最後一間雙床房，走到房間的路上裏昂整整問了八次“我們真的可以住在同一個房間嗎？”。
嘴上說的是“我們是否可以”，但裏昂這卑微的態度顯然像是在問“我是否可以”或是“你是否允許我這麽做”，如此唯唯諾諾的態度也難怪他會被希洛狠狠地白上一眼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在船上的時候我們不就是這麽度過的嗎？”她說。
“唔……在瑪珀號上的時候是這樣沒錯啦，但是——”他擡起眼眸，瞄了希洛一眼，“——那不是形勢所迫嘛。”
“現在也算得上是形勢所迫。”
實在沒精力去找其他旅館了，所以他們才只能下榻在此處唯一一件雙人床房間的。
“再說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希洛拍著胸脯對他做出保證，“放心，你知道的，我是個正派人士！”
裏昂沮喪地耷拉著腦袋：“那你還是對我做點什麽吧……”
“你剛才在嘰嘰咕咕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沒什麽！”
他用一連串的尬笑把話題接了過去，很殷勤地趕緊幫希洛打開了門。
不能對小旅館抱有太高的期待。這裏的房間就普普通通地安放了兩張單人床，窄小得只能容許住客在上頭翻滾一會。墻紙也快要掉光了，露出木紋的墻壁。從地板底下還能聽到小酒館傳來的嬉笑聲，酒精氣味也順著地板縫隙鉆了出來。
雖然有這麽多缺點，但這裏還是比瑪珀號的監獄寢室好多了，至少不會有什麽人突然唱起船歌，也不會有飄在潮汐之上的不安定感。希洛和裏昂安心地一覺睡到了天亮，快到中午了還懶得動一動身子。
這絕對也是來自陸地的誘惑沒有錯，吸走了他們所有的精力，什麽事都不想做了。
索性就這麽躺到傍晚，在小酒館解決了這一天來的第一頓飯，撒上了迷疊香的豬排鮮嫩又香，簡直是久違的美味。裏昂把盤子裏的東西吃了個精光，就連素來不喜歡的抱子甘藍和胡蘿蔔泥也全部送進了胃裏，最後再把酒杯裏的啤酒喝幹凈，就能打上一個心滿意足的飽嗝了。
“果然還是在陸地上更好啊——”他忍不住發出感嘆。
希洛沒有搭腔，轉頭從口袋裏掏出昨天剛買的地圖，又問老板借了支筆，準備開始進行下一步的規劃了。
“首先，我們要去找矮人。”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矮人？”
裏昂在心裏把諾特要求的材料重新滾了一遍——海盜船上的螺號（這個他們已經拿到了）、狼人的三十個爪子尖（希洛說她有辦法）、雙頭蛇的褪下的三條蛇皮（這是他需要動腦筋去解決的問題）、巨人族的第三根鼻毛（根本無處可尋嘛），還有鯨魚的最內側的臼齒（這也是很麻煩的東西）。
想來想去，似乎沒有什麽材料是矮人能夠幫上忙的？
“不是為了找材料，只是……”
希洛說著，習慣性地又把手移到了左眼眶上，摸到的卻是冷冰冰的皮質眼罩，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但裏昂想明白了。
“啊，是因為眼睛嗎？”他問，“缺了只眼睛，你很不習慣，是嗎？”
“是，也不全是……還有我的劍。”
希洛把重劍弄丟了。
上次重劍還在手中的記憶，還是她剛剛擊倒耶夢加得的時候。坐在木桶裏被海盜們拖向瑪珀號時，劍似乎也還在手裏。
然後可惡的耶夢加得回光返照，一下子把她拽進了海裏，她的劍就這麽消失無蹤了。雖然一點都不想承認，但她心愛的武器現在一定躺在海底，和那艘大船上的財寶一起默默生銹吧。
說實話，弄丟了重劍的這件事實在是相當重大的打擊。從瑪珀號直到回到陸地，希洛都一直在努力地無視這個事實，試圖用這種方式營造出重劍還在身邊的錯覺，可如今沒辦法再視而不見了
“我得有一把武器才行。普通的重劍不夠好，我需要矮人工匠圖庫斯打造的劍才行。”
她扯扯嘴角，對裏昂笑了一下。
“有個姑且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我的眼睛也是圖庫斯做的，所以我們只需要跑一個地方就能解決兩個問題。”
“好耶！”裏昂替她歡呼。
圖庫斯住在沃倫尼爾的矮人聚居區，從地圖上看，完全是在大陸的另一端了，想必不會有直達的火車，八成要去聖特拉爾換乘才行。不過臨近的松林鎮倒是有飛行艇可以搭乘，就是票價昂貴點、起飛的時間幾乎沒得選擇、在飛艇上還要被加收一筆空中服務費，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就去一下松林鎮吧。在那兒，我們能拿到那樣東西。”
裏昂愚蠢地眨眨眼：“什麽東西？”
“終端機。”
“……對啊！”
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就在登上瑪珀號之後，海盜頭子就把他們倆的終端機丟進了大海裏。一想到要賠付的罰款，裏昂就覺得肉痛得很。
早知道那時候就應該據理力爭一下的——雖然據理力爭了也一定沒什麽用就是了！
接下來的行動方針姑且是定下來了，先去松林鎮的大陸公會辦事處領取新的終端機，然後再去沃倫尼爾找工匠圖庫斯做新的眼睛和重劍。
再之後嘛……
裏昂盯著希洛，希望她能一如既往地制定好接下來的路線。希洛嘛，她也盯著裏昂，似乎是在鼓勵他率先說點什麽。就這麽看了半天，他們誰都沒有說出半句話，氣氛就這麽陷入了微妙的沈默，直到一個醉醺醺的半人馬把酒灑在了他們的地圖上。
希洛不爽地瞪了一眼：“有四條腿都走不好路嗎？”
半人馬想說點什麽的，結果打了個酒嗝，沖上腦袋的酒精把大腦都熏得酒氣滿滿，半句話都沒說就搖搖晃晃地走開了，毫不意外地又被希洛在背後白了一眼。
把撒出來的酒擦幹凈吧。還好地圖印在了結實的羊皮紙上，吸幹水分後就恢覆原來的模樣了。只是沈默依舊，許久之後裏昂才指了指地圖南邊的一個小城。
“我小時候在這裏見過雙頭蛇。”
希洛用朱筆圈出了這個名為“霍特林”的地方。“這裏就是你的故鄉嗎？那個被魔王侵占的小鎮？”她問。
裏昂磨蹭著點點頭：“對。”
“那我們先去那裏。”
“不先去你的故鄉嗎？”他試探性地問，“我覺得，狼人的爪子比雙頭蛇更容易找到。”
“你喜歡把簡單的事情放在最前面去做嗎？”
“是啊。”
“……行吧。”
希洛似乎並不那麽高興，但她還是圈出了地圖的西北角，一個靠近大片湖泊的地方。裏昂看了很久，都沒有在地圖上找到島嶼。
他記得希洛說過，她是在島上長大的。
“那座島太小了。在地圖上，它什麽都不是。”
希洛收起了地圖。在她離開時，裏昂聽到她說：
“只要你去了那兒，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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