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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言而無信 主子,奴才給您惹麻煩了,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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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言而無信 主子,奴才給您惹麻煩了,嚶……

不一會兒,茶水便送了上來,曉如意殷勤地給章延宗端了杯茶,“貴客,您先嘗嘗這茶,我去看看大當家的回來了沒。”

“有勞了。”章延宗接過茶,道了聲謝。

曉如意莞爾一笑便出去了。

章延宗這才打量起這間廳堂,這裏雖然簡單,但是很大,兩側擺著數張椅子和放茶水的小幾。中間主位上是一把又寬又大的椅子,上面還披著張虎皮,應該是大當家的座位。四周的墻上還掛著些弓箭,獸皮,最醒目的要屬立在主位邊上的關公刀。

刀身雪亮,閃著寒光,手柄處略顯陳舊,這把刀靜靜地立在那兒,就渾身透著股殺伐果斷的威嚴,看著不像是山匪應有的東西,倒像是久經沙場之人才有的利刃。

廳堂裏還有兩個寨子裏的仆從,章閏湊到章延宗耳邊,輕聲問:“主子,您……”

章延宗馬上擡手制止章閏,“切勿多言。”

章閏馬上止住了要問的話,點點頭,繼續站在章延宗身後,陪他等候。

他是擔心章延宗會真的去陪那個大當家的喝酒,章延宗身子不好,經不住酒氣。平時不得已陪客商喝幾杯,也是強挺著堅持,事後總要吐得死去活來。

他心疼章延宗,只恨自己不能相替。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廳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應是那位大當家的回來了。

章延宗打起十二分精神,等著他進來與自己洽談過路費的事。

結果,等了半晌,卻只等來了一個壯漢。

那壯漢膀大腰圓,一臉的絡腮胡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身旗人的短打,看著雖然威武,但也略顯粗笨。

“大當家的乏了,讓俺來問問你有啥事?”他聲如洪鐘,章延宗覺得自己身下的椅子都跟著顫了顫。

章延宗連忙站起身,行了個禮,“在下章延宗,是容城商會的,今日特意代表商會前來拜會大當家的,不知大當家的何時有空?”

“沒空,沒空。”那壯漢不耐放地揮揮手,“有事快說,別在這磨磨唧唧的,爺爺可沒心情和你們這些尖頭在這裏耗。”

見他不是個好說話的,章延宗馬上訕笑著問道:“敢問這位好漢如何稱呼?”

那壯漢這才正眼打量了一下章延宗,他先是頓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然後馬上收回目光,輕咳一聲道:“俺是這兒的二當家索納古,有事和俺說一樣。”

章延宗馬上又恭敬地行了一禮,“原來是索爺,失敬失敬。”

“行了,趕緊說吧,啥事?”索納古坐到一張椅子上,兩只胳膊搭在扶手上,微微仰頭用下巴對著章延宗,一副輕蔑的態度。

章延宗心裏暗罵他是個粗鄙的莽夫,但面上還是繼續陪笑道:“這次前來確實還有一事要與您和大當家的商議,就是我們容城行商的過路費,您看?”

“這事兒俺也正想和你們說道說道,你說你們這些尖頭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俺們在這條道上保著你們,你們才給那麽點兒,也說不過去吧?”索納古斜睨著章延宗道。

章延宗一直保持著謙和的態度,“之前的兩成是早就和前面那位定下來的,我們也是近日才得知您和大當家的來了,這不就馬上前來拜會了,不知索爺和大當家的對此有何定奪?”

索納古也不是個喜歡廢話的,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半。”

章延宗心頭一顫,沒想到他們竟獅子大開口,連忙道:“這些太多了,別說現在世道艱難,就是放在太平盛世也分不了這麽多。”

“嫌多,那就免談。”索納古起身就要走。

“索爺請留步。”章延宗馬上問道:“三成,容城商戶願出三成,如何?”

索納古輕哼,“三成,是當俺們虎頭山是要飯的?”

“絕無此意。”章延宗趕忙解釋,“三成已經是大部分貨品的所有利潤了,還請索爺明鑒,高擡貴手。”

索納古不屑地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章延宗,“你們這些尖頭最是油嘴滑舌,說出來的話,爺爺一個字都不信,就一半,沒得談。”

章延宗見好聲好氣商議不成,便直起身子,冷聲道:“三成已經是容城商戶最大的限度,要是想細水長流,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煩請索爺回稟大當家,若是此事能成,章某願出一萬大洋孝敬索爺。”

索納古摸摸自己的絡腮胡,輕笑一聲,“那就先留下吧。”

章延宗以為還有得談,馬上應了一聲,“謝索爺。”

結果索納古大手一揮,門口的幾個壯漢扯下腰間的繩子,就要進來捆他們。

章閏見狀,馬上擋在章延宗身前,“你們要幹什麽?”

“幹什麽?”索納古輕哼,“請你們住下。”

“你們不許亂來。“章閏見勢不妙,一腳踢在了要捆章延宗的壯漢身上。

“媽的,敢在虎頭山鬧事,弄死他。”索納古罵道。

幾個壯漢一起沖著章閏就圍了上來,章閏寡不敵眾,不一會兒就被幾人打倒在地。

“住手!”章延宗擋在章閏身前,懇求道:“求索爺饒他一命。”

索納古哼了一聲,“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幾個壯漢又要上前,章延宗急道:“我願再出一萬大洋向各位兄弟賠罪。”

索納古聞言,很是滿意,這才讓幾個壯漢停手。

“可俺怎麽信你?”索納古走上前問。

章延宗從身上取出一張兌票,遞給索納古,“這是李氏錢莊的兌票,您讓兄弟們去兌就是了。”

索納古接過兌票,睨著地上的章閏嗤笑一聲,“算你命大。”

接著,就讓人把他們捆了,一起丟到了一個沒人的小屋子。

章閏用肩膀從地上扶起章延宗,愧疚道:“主子,奴才沒能保護好您,還給您惹麻煩了。”

章延宗輕嘆一聲,“本來就是險中求勝,怪不得你。”

“可是主子,咱們現在該怎麽辦?”章閏問道。

“索納古貪財,應該還有的談,見機行事吧。”章延宗有些累了,倚在章閏肩上閉目養神。

章閏馬上坐直了些,讓章延宗能更舒服點兒,“主子,您歇一會兒吧,奴才幫您看著。”

章延宗嗯了一聲,主仆二人就這麽靠在一起,等著應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索納古將兌票交給了一個親信,就去找大當家的富驍去了。

一進門就看到富驍正抱著曉如意親親我我,曉如意的衣領是解開的,露出雪白的脖頸和鎖骨,一副浪蕩的樣子在富驍懷裏蹭來蹭去。

咳咳——

索納古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重重地咳了兩聲,示意富驍他進來了。

富驍看到有人來了,剛剛被曉如意惹上來的火還沒來得及瀉,一臉不悅,推開了懷裏的曉如意,“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索納古瞥了正在整理衣服的曉如意一眼,又低下頭,“大哥,俺問過了,容城商會那邊只願意出三成,但是……”

他頓住後面的話,富驍馬上給了曉如意一個眼神,“先出去。”

曉如意有些不情願,但也不得不聽富驍的,沖著富驍媚笑道:“那我先去給大當家的備些酒菜。”

富驍嗯了一聲,又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等曉如意把門關上,索納古才繼續說:“但是前來商議的那個小尖頭,長得更像照片上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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