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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久別重逢 原來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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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久別重逢 原來你沒死

“當真?”富驍來了興趣。

“當真。”索納古問道:“您要不要親自去看看?”

“人在那兒呢?”

“就在後院的一間空屋子裏,俺把他和他的跟班都綁在那兒了。”

“走,去看看。”富驍起身,要和索納古出去。

這時,一個小嘍啰就跑了進來,“啟稟大當家的,剛剛在寨子外抓了幾個嚴六的餘孽,請您發落。”

“這些餘孽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嚴六都死了,還想著尋仇。”索納古恨恨道。

富驍輕笑一聲,“他們說不定是舍不得離開虎頭山,想來投奔咱們。”

索納古想了一下,附和道:“大哥說得有道理。”

“走,先去看看那幾個餘孽。”富驍說完,就帶著索納古跟著小嘍啰出去了。

殊不知,曉如意根本就沒有走遠,他故意躲在窗戶下面,把索納古和富驍說的話都偷聽了去。

他從第一眼看到章延宗時就發現了這一點兒,章延宗和富驍珍藏的那張照片上的死了的心上人,簡直太像了。

他之所以能入得了富驍的眼,也是因為和那人有幾分像。

可他也知道,富驍只是拿他解悶,用來睹物思人罷了。好在他夠聽話,也會哄人,這才在富驍身邊活了下來。

但要是富驍看見了章延宗,那就不一定了,一旦富驍厭棄了他,在這山匪窩裏他怕是也活不久了。

也是因為這給原因,富驍剛回來的時候,他才提議讓索納古去見章延宗,自己纏著富驍和他回房。本就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富驍也就痛快答應了讓索納古去解決。

可沒想到,索納古竟沒和章延宗談妥,還把人綁了。這要是真讓富驍看見章延宗那張臉,那還得了?

曉如意思量片刻,最後狠狠一咬牙,決定先去放了章延宗,讓富驍沒機會見到他。

於是,他偷偷去了關押章延宗的空房間。

應是沒人把這兩個人放在眼裏,所以只是門上上了鎖,沒有安排守衛。曉如意用力將門推開了一個小縫,看見章延宗正倚在受傷的章閏身上,兩人都被綁了手腳,坐在地上。

曉如意抽出事先準備好的匕首,從門縫扔了進去,剛好落到章閏腳邊。

章延宗聽到了聲音,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地上的匕首,隨後向門口看去。

曉如意見章延宗看到了他,馬上說道:“大當家的要殺你們,看在你送我懷表的份上,我再幫你一次。”

章閏聞言,馬上伸出腳,將匕首踢到了手邊,“多謝相助。”

曉如意白了他一眼,“一會兒從後面那扇窗戶走,先往後山跑,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夜裏沒人了,再想辦法下山。”

章延宗嗯了一聲,“好,多謝小兄弟。”

曉如意才不稀罕他們的道謝,輕哼一聲,就離開了。

章閏撿起匕首,先割開了捆著自己的繩子,又幫章延宗解開束縛,主仆二人按照曉如意說的,從窗戶逃了出去。

這屋子後面是馬棚,正巧餵馬的嘍啰去拿草料了,兩人就迅速穿過馬棚,往後上跑去。

剛跑出去沒多遠,負責餵馬的小嘍啰就推著一車草料回來了,遠遠地就看見章閏正拉著章延宗往山裏跑。

他馬上放下手推車,拎起耙子邊追邊喊:“快來人啊,肉票跑了……”

他的喊聲引來了更多的嘍啰,章延宗和章閏不敢停歇,加快腳步往山裏跑。山路崎嶇,坑坑窪窪的,很是難走。

章延宗跑了一段就沒力氣了,雙腿癱軟地摔了一跤。

章閏連忙扶起章延宗,“主子,奴才背你。”

章延宗看了一眼身後,那群山匪已經快追上來了,他推了章閏一把,“你先跑,回去找人救我。”

“不行,咱們一起走。”章閏不聽,強行將章延宗背在身上,往前狂奔。

“章閏,快放下我,這樣咱們誰也走不了。”章延宗急道。

“主子,奴才絕不會丟下您。”章閏拼了命地在密林中穿梭。

身後不斷傳來山匪的追趕聲,章閏越跑越快,生怕自己慢下來就會被追上。

突然,他腳下一滑,摔了一跤,章延宗從他背上直接被甩了出去,順著山坡往下滾。

章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章延宗的手,“主子!”

誰知,因為剛剛摔倒的慣性,他非但沒有拉住章延宗,還一起滾了下去。

章閏馬上反應過來,緊緊抓住章延宗的手,在翻滾時,墊在了章延宗身下。就這樣,兩人抱在了一起,滾下了山坡。

好在這山坡不長也不陡,章延宗又被章閏護在懷裏,只是刮破了衣服,沒有受傷。

兩人剛剛回過神,就被山匪團團包圍了。

“跑得還挺快。”帶頭的小嘍啰上前就給了章延宗一巴掌,“你倒是跑啊?”

“別動我主子。”章閏剛說完,後背就傳來一陣劇痛。

一個小嘍啰狠狠地踢在了他背上,“你說不碰就不碰,算什麽東西?”

接著,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章閏將章延宗死死地護在身下,接住了所有的拳腳。等小嘍啰們打累了,就把兩人又綁了起來,帶回了山寨。

剛進山寨大門,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和索納古站在廳堂門口的臺階上,等著他們。

章延宗心下一涼,這回怕是在劫難逃了。

“跪下。”小嘍啰們把他們帶到臺階下,按在地上,接著又向富驍稟報:“大當家的,逃跑的肉票抓回來了。”

富驍嗯了一聲,低頭看向章延宗的發頂,“你就是容城商會派來談價錢的?”

章延宗沒有擡頭,也沒有說話。

富驍輕笑,“價錢還沒談妥怎麽就走了?還是偷偷走的,搞得好像我們虎頭山沒招待好你們似的。”

章延宗輕哼一聲,“不是大當家的先要殺我們的嗎?不跑還等著你殺嗎?”

說著,他擡起桃花眼怒視著富驍。

“你……”

富驍楞住,這熟悉的桃花眼,一下就看到了他心裏,高挺的鼻梁,花瓣似的雙唇,還有這張白皙的臉。

怎麽會有這麽像他的人。

兒時的記憶一下湧上心頭,富驍死死地盯著章延宗,顫聲問道:“你……是誰?”

章延宗也楞住了,沒有說話。

他打量著富驍,劍眉星目,如石刻般的鼻梁和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他的神情,確實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富驍一瞬不瞬地盯著章延宗,他走下臺階,蹲在章延宗跟前,壯著膽子小聲喚了一聲,“郁哥兒少爺。”

章延宗僵住,更仔細地打量著富驍,經歷過風霜歷練,略顯粗糙的小麥色的皮膚,將他當初的少年氣抹得一幹二凈。

他撥開這些歲月的痕跡,漸漸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章延宗紅了眼眶,顫顫巍巍地喚了一聲,“庚寅?”

這久違的稱呼,富驍立刻確定了這人就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

“少爺。”富驍一把抱住章延宗,激動地濕了眼眶,“你沒死,你居然沒死。”

“庚寅,你也還活著,真好。”章延宗哽咽著說道,一滴淚滑落,滴在了富驍肩頭。

富驍緊緊地抱住章延宗,失而覆得的欣喜,讓他無比珍視懷裏的人。他的少爺就是他的光,他藏在內心最深處的那輪明月,幹凈又清澈。

兩個人突然抱在了一起,弄得索納古摸不清頭腦。

章閏也楞在一旁,這是怎麽回事?

章延宗被富驍抱著,手卻被綁著,一陣陣不回血的麻癢感鉆心地傳來,他貼在富驍耳邊輕聲說道:“庚寅,我手疼。”

富驍這才反應過來,人還被綁著。

於是,他馬上松開章延宗,為他解開繩子。

富驍捧著那被繩子勒紅的手腕,氣不打一處來,瞪著旁邊的小嘍啰們厲聲道:“作死的蠢貨,誰讓你們綁那麽緊的?”

小嘍啰們嚇得本根不敢出聲,個個唯唯諾諾地低頭站在一邊。

富驍又看到章延宗微微腫起的臉頰,更氣了,怒視著那群小嘍啰,“這是誰打的?”

小嘍啰們嚇得腿軟,紛紛指認,“是他,是他……”

那個打了章延宗的小嘍啰,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當家的饒命,我……我不知道他是……他是您的相好。”

此話一出,四下寂靜。

章延宗頓時紅了臉,富驍也尷尬得想殺人。

“媽的,什麽相好?”富驍狠狠地踢了那個小嘍啰一腳,“再敢亂說話,老子拔了你的舌頭。”

接著又是幾腳,狠狠地踢在了他身上。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大當家的息怒……”

富驍還不解氣,正要再踢,就聽章延宗的聲音傳來。

“庚寅,罷了。”章延宗站起來,拉住富驍的手臂,“咱們好不容易重逢,別為了他們壞了心情。”

富驍聽章延宗這麽一說,馬上停了下來,“少爺說得對,都聽少爺的。”

然後就睨著地上的小嘍啰道:“都滾吧。”

“謝大當家的。”幾個小嘍啰麻利地滾遠了。

富驍又轉頭向索納古吩咐道:“傳令下去,今後誰都不許對少爺無禮,違令者斬。”

“是。”索納古應道。

這回他才反應過來,章延宗就是照片上的那位,他們大當家日日思念的心上人。

還好自己沒對他做什麽太過分的事,不然定是要挨上一頓好打的。

索納古看到章閏還被捆在地上,連忙上前將他松綁,“兄弟,咱們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多有得罪,別往心裏去啊。”

章閏活動了一下胳膊,哼了一聲,沒有理會索納古。

索納古又看了一眼富驍,富驍現在滿眼都是章延宗,根本沒空理他。

見沒人搭理自己,索納古便尬笑道:“大哥,您和……少爺多年未見,俺去給你們準備些酒菜,你們好好敘敘舊。”

富驍嗯了一聲,“去吧。”

說完,就扶著章延宗進了廳堂,章閏跟在他們身後,眼神不善地打量著富驍。

原來他就是當年那個替主子從軍,讓主子愧疚至今的家仆章庚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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