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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相貌相似 你還知道自己是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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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相貌相似 你還知道自己是趁人之危?……

賀青雲頓時緊張起來,他瞪大眼睛看著章延宗,“延宗,你……你不要命了,那可是山匪窩。”

章延宗不以為意,掃了在座的各位大東家一眼,問李老爺,“李世伯,延宗初來乍到,想為商會出份力,此事雖然兇險,但為了容城商界,延宗義不容辭。只是,不知事成之後,可有獎勵?”

李老爺上下打量一下章延宗,“年輕人既然有這份膽識,不妨說說想要什麽獎勵?”

賀青雲見章延宗來真的,馬上大笑兩聲,打圓場道:“李世伯,延宗年輕,一時意氣,不知天高地厚,您怎麽還當真了?”

說完,又看向章延宗,假裝訓誡道:“延宗,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地方,快坐回去,別搗亂。”

“我沒開玩笑。”章延宗反駁道:“山匪無非是想多要點兒好處,又沒真傷人,那就是有的談,只要能讓他們滿意,就不會再找咱們麻煩。”

“你……”賀青雲見他不領情,有些氣惱,“那萬一三成他們還不滿意呢?”

章延宗桃花眼微挑,勾起嘴角,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狠勁兒,“不會不滿意,他剛得了山頭,根基未穩,定是不願節外生枝的。他也不願意咱們去找當兵的和他拼,那他就得不償失了。”

眾人聽了章延宗的話,面面相覷,都覺得有些道理。

李老爺沈思了一會兒,點點頭,“那就有勞賢侄了,若是能談妥,你就是功臣,日後便是容城商會的正式理事之一,諸位沒意見吧?”

說完,便看向在座的各位大東家,大家都表示沒什麽意見。

李老爺又對章延宗點點頭,“後生可畏,那此事就交給你了。”

得了李老爺的許諾,章延宗欣喜地行了一禮,“請李世伯放心,延宗定不負諸位所望。”

容城商會除了會長李老爺,就是副會長賀老爺,也就是賀青雲的父親說得算。往下還有十位理事,可以參與商會事務,其餘的小商戶若是有什麽事,也只能通過理事來解決。

所以,商會理事在容城商界還是頗有地位的。

章延宗想著,若是這次能晉升理事,他就有足夠的底氣和汪氏母子較量一番。

當年,他們章家是順城首富,若不是順城遭了戰火,章老爺也不會舉家遷移來到容城。

在容城雖然有世交賀家幫襯一二,但光景也大不如前。後來,章老爺又因無法釋懷失去順城所有的產業而日日傷懷,最後導致重病纏身,以至於容城的產業疏於經營,一直沒有起色。

去年章老爺過世後,章延宗接手的那部分還算經營有序,可被汪氏母子霸占的那部分卻時常出問題,導致章延宗又不得不為了章家的顏面,去給他們擦屁股。

若是此事能成,他就能借著商會的勢,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想到此處,章延宗便覺得自己鋌而走險也值了。

商議完此事,商會便散了,大家都各自離開了李氏錢莊。

在裏面賀青雲當著那些人的面什麽也沒說,但到了車上,他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扯過章延宗的手腕,怒視著他,“郁哥兒,你瘋了嗎?那山匪窩是說去就能去的嗎?”

“我沒瘋。”章延宗試圖掙脫賀青雲的鉗制,“你放開。”

賀青雲充耳不聞,沒有松開他,“你就這麽盼著翅膀硬了,好甩開我?”

“你胡說什麽?”章延宗也急了,桃花眼淩厲地盯著賀青雲。

“是我胡說嗎?”賀青雲嗤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一直覺得是我當初趁人之危,強迫了你,但是郁哥兒你捫心自問,從小到大我待你如何?”

“你還知道自己是趁人之危?”章延宗放棄了掙紮,笑得譏諷。

“那又怎樣,你不是也很喜歡嗎?”賀青雲也譏笑一聲,“當初就算是我不對,那現在呢,你敢說你不喜歡?”

“喜歡又如何?你待我好又如何?你能代替我奪回整個章家嗎?”章延宗嗤笑,不屑地看著賀青雲。

“你……”賀青雲又逼近了些,“我說過我會幫你,你又何必急於這一時?說到底,你根本就不信任我。”

“你放開,別胡鬧了。”章延宗又用力掙了一下。

“我就不放。”賀青雲也來了倔勁兒,“郁哥兒,我是真的擔心你,你怎麽就不明白?”

章延宗嘆了口氣,目光漸漸變得溫,他看著賀青雲那張風流不羈的臉,輕笑一聲,這人也只有生氣的時候,還能認真幾分。

他還不想和賀青雲撕破臉,放緩了語氣道:“你別再胡鬧了,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此事已定,我是一定要走這一趟的。”

見章延宗軟了下來,賀青雲的情緒也跟著緩了一些,他甩來章延宗的手腕,瞥過臉不去看章延宗,兀自氣惱道:“你愛去就去,反正我管不著你。”

章延宗揉揉手腕,輕笑一聲,開門下車,“那就不勞煩賀二爺送我了,今日多謝賀二爺引薦。”

見他下車還這麽客氣的揶揄自己,賀青雲剛消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上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直接讓司機開車,揚長而去。

看著賀青雲的車子走遠,章閏在一旁小聲問道:“主子,您真要去?”

“當然,這麽好的機會,當然要搏一搏。”章延宗笑得邪魅,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癲,“贏了,我就讓汪氏和她娘家萬劫不覆。”

章延宗的恨意只有章閏能理解,因為自從他十二歲時被章延宗撿回來之後,他就親眼目睹了汪氏是如何算計毒害章延宗的。那時章閏只恨自己沒能力保護他,又不能為他報仇。

所以,他也在盼著這一天。

“那奴才跟主子一起去。”章閏道。

章延宗欣慰地看了章閏一眼,“好,去準備吧,明日咱們就出城,去虎頭山。”

第二日清晨,章延宗就和章閏趕著馬車去了虎頭山。

虎頭山離容城不到百裏,在進出容城的必經之路上,就像一個關卡一樣,掐住了容城的咽喉。

此時正逢深秋,北風蕭瑟,山上一片枯黃,落葉隨風鋪滿了整個山道。

到了山腳下,章閏趕車的速度就放慢了下來,他邊走邊觀察四周,沒有發現異樣。

又行進了一段路,章延宗掀開車簾問道:“可看見虎頭山的人了嗎?”

“沒有。”章閏回答。

章延宗往山上看了一眼,在章閏耳邊小聲說了一句,然後便放下車簾回了車裏。

章閏則是按照章延宗的吩咐,重重咳了兩聲,清清嗓子喊道:“容城商會問虎頭山上各位兄弟好,今日略備薄禮前來拜見大當家,煩請各位兄弟通稟。”

四周一片寂靜,只能聽見鳥叫和行進的馬蹄聲。

章閏又喊了一遍,依舊沒人回應。

他回頭隔著車簾對章延宗說:“主子,沒人應怎麽辦?”

“再往前走走,一直喊,直到有人應為止。”章延宗說道。

“是,主子。”章閏應了一聲,按照章延宗的吩咐,繼續一邊趕車一邊喊著。

又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山裏樹叢中才傳來一聲回應。

“站住!”

章閏立馬拉住韁繩,馬車停在了半山腰。

接著,山上又傳來一聲,“哪路的,什麽貨?”

章閏聽不懂,不知如何回答,側目看向車簾。

章延宗隔著車簾,提高聲音道:“容城商會章延宗久聞大當家威名,今特備香火,前來供奉,望兄弟們賞個引子,成全章某孝心。”

又寂靜了一會兒,便聽見細碎的腳步聲從山上傳來,一路向下,沖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章閏不明山匪意圖,一手攥緊馬鞭,一手擋在車門前,警惕地盯著腳步傳來的方向,“主子別怕,有我在,絕不讓他們傷害您。”

章延宗輕笑,“別緊張,先看看再說。”

接著,山上又傳來一聲,“接繩子。”

章延宗松了一口氣,高聲回道:“謝賞。”

章閏見狀,小聲問道:“主子,這是讓咱們上山了?”

章延宗嗯了一聲,“扶我下車,等會兒有人過來,就把馬車給他們。”

章閏應了一聲,“好,聽主子的。”

章延宗下車後,主仆二人站在馬車邊,等著山匪們過來。

不一會兒,幾個身著粗布麻衣,身後背著大刀的山匪跑了下來,見他們懂規矩,就沒多廢話。

“請吧。”帶頭的山匪拿出兩塊黑布。

章延宗馬上了然,拱手道:“請。”

然後任由山匪把黑布罩在他們頭上。

山匪查驗完馬車上的東西,就把他們兩又塞回了車上,趕著車回了山寨。

山路崎嶇,章延宗被蒙住,什麽也看不見,不知走了多久,就聽見帶頭的山匪喊了一聲,“開門。”

吱嘎——

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馬車便駛進了寨子。

接著又聽見稀稀拉拉的人聲,應該有很多人,章延宗正琢磨著,頭上的黑布就被扯了下來。

“到了,下來吧。”剛剛帶頭的山匪說道。

章延宗被章閏攙扶著下了車,環顧四周看到了一個身穿水藍色錦緞長衫的年輕男子,他穿過人群向這邊走來。

他身量纖細,個子不高,生得清秀,尤其那雙眼很是嫵媚,咋一看和自己倒有幾分像,但走近了仔細看,又不那麽像了。

他走到帶頭的山匪面前停住腳步,也打量了一眼章延宗,應是他也發現了這一點,倏地瞪大了眼睛,又馬上收回目光。

“大當家的下山了,怕是有了響才能回來,我先帶他們進去等著。”他聲音又細又柔,聽著很悅耳。

帶頭的山匪嗯了一聲,又打趣他道:“曉如意,你這身是大當家的新給你做的吧?咱們寨子就數你穿得最好,只是這顏色……”

“怎麽?你覺得大當家的眼光不好?”曉如意斜睨著他。

見曉如意沒好氣,帶頭的山匪馬上陪笑道:“不敢不敢,我這就是瞎磨牙,亂放屁呢。”

曉如意剜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轉頭又對章延宗道:“跟我進來吧。”

章延宗點了下頭便跟了上去,他看得出來,這個曉如意應是這位大當家的臠寵,還是很得寵的那種,便想從他嘴得到些有用的東西。

於是,等曉如意打發人去給他們端茶的時候,章延宗馬上摘下自己的金懷表,塞進曉如意手裏,小聲道:“小兄弟生得好,這東西更配你。”

曉如意馬上了然,攆著蘭花指拿起懷表打量了一翻,滿意地勾起嘴角,“說吧,想知道什麽?”

見他這麽通透,章延宗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問道:“我頭次前來,不知和大當家的說話要註意些什麽,他喜歡什麽,還望小兄弟提點一二,免得我待會兒不小心,說錯了話,得罪了大當家。”

曉如意眼珠子一轉,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將懷表戴在了自己身上,“大當家的是個旗人,你只要別提洋人,便不會有什麽錯處。”

“旗人?”章延宗有些驚訝,旗人落草的還真是少見。

“對,祖姓好像是什麽富察氏來著。”曉如意接著說道:“至於他喜歡什麽……我也說不上來。不過他酒量好,要是你能陪他喝個痛快,他一高興,說不定就應了你的事。”

章延宗點點頭,拱手道:“多謝小兄弟提點。”

“不謝,不謝。”曉如意又摸了摸身上的懷表,喜歡得不得了,“這東西果然好看。”

“小兄弟喜歡就好。”章延宗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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