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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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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封閉在家的生活還是很規律的,楊泓白天打游戲,晚上看電影,看電影時劉伯明就靠過來,不知不覺間他就靠到劉伯明身上去。劉伯明也很自然地摟著他,兩人依偎在沙發上誰也不說話去打破平靜。

九月中,天氣轉涼,感染人數趨於穩定,各個區的街道陸續解封。

阿布一解封就回老家處理事情,並讓楊泓別想他,楊泓嘴角抽搐,最後是劉伯明聽不下去打斷視頻通話結束。

小區一解封,劉伯明馬不停蹄帶楊泓去看醫生。腿上腫消了大半,但存有少量積液,醫生建議說如果想早點好可以做手術,後續再跟康覆訓練,三個月就能正常走路。

貨比三家,劉伯明又帶楊泓去看了中醫,中醫就說針灸加康覆訓練跟做手術效果差不多。只是針灸療程久,見效慢但較為安全,後續恢覆也能一眼瞧見,後遺癥不大。

面對兩種方法,劉伯明征詢楊泓意見。

楊泓先問了導師這學期課程,看前面兩周課程不多。他後續回學校就算做針灸也不耽誤上課,於是選擇針灸吧。

至少是老祖宗傳的,楊泓對這個有信心。

選擇好治療方法,劉伯明就去聯系西安方面的中醫同時處理工作,後面好照顧他。

兩天後,劉伯明整理好一切開車帶楊泓去西安。

九個多小時的車程,劉伯明一個人開,楊泓擔心他吃不消。

劉伯明卻道:“沒事,你跟哥說說話打發時間就行。”

楊泓躺在後座,短褲下的修長大白腿交疊著,意興闌珊道:“聊什麽?”

劉伯明道:“腿還疼嗎?”

楊泓答道:“不是很疼了,不過那個中醫治療有用嗎?要是我這輩子都好不了怎麽辦?”

高速上車不多,劉伯明靜了會兒說:“哥養你一輩子。”

楊泓說:“算了,我還是孤身一人吧。”

兩人沒再說話,到江油服務區後,劉伯明推楊泓去上廁所,楊泓拒絕了,說:“讓我自己來吧,不然我在學校怎麽辦?”

劉伯明沒聽,把楊泓揉腰抱起來進了隔間,脫下他的褲子,答道:“哥能幫你就幫你,到了學校上廁所你發個消息哥照樣來。”

一想那場面,楊泓恨不得自戳雙目。劉伯明提了提他的小鳥,笑道:“對準點,別像上次那樣尿我腳上。”

男人尊嚴被挑釁,楊泓嘴上答應著哦,但還是在最後時“不小心”撒了幾滴在劉伯明小腿上,氣得劉伯明朝著他屁股就是啪啪幾下。

出門上路,劉伯明總是細心的,準備了不少吃食和放在保溫桶裏的飯,吃得楊泓同學一路上嘴巴都沒停。以致楊泓到西工新苑時肚子都是圓滾滾的,劉伯明看楊泓肚子圓圓,心裏那種滿足感油然而生,情不自禁地戳了戳他柔軟的肚皮。

氣得楊泓給了他一拐杖。

已經開學好幾天,楊泓課程沒落多少,回西安正好又是星期四,楊泓也不想去上課,翌日就去了針灸消腫。

老中醫力度深厚,銀針一紮,楊泓疼得眼淚飆升。抓著劉伯明的手恨不得一口咬下去讓他跟自己一起痛,但擡頭看劉伯明不忍的表情想想還是算了。

做完針灸,楊泓腳踝都是麻麻的,眼淚珠子掛在睫毛上一顫一顫的,劉伯明拍著他的背變戲法似的拿出根棒棒糖。楊泓吃了糖心情好不少,得知還要來紮四天時,當即想暈死過去。

回到家他問劉伯明:“我能好起來嗎?”

劉伯明把排骨夾到他碗裏,無比肯定道:“當然能了!哥給你找的這個中醫醫術沒得說。”

翌日起來,楊泓發現自己腳踝腫消了許多,為此再又面對那位慈祥和藹的花白老爺爺時,咬著牙想只要能好起來。心想紮吧!還有什麽比針灸更可怕的嗎?

“痛痛痛!你別動了。”楊泓滿頭大汗,眼裏都包著淚,起伏胸膛抵著劉伯明的胸膛。

“好好好,哥不動了,”劉伯明擦去楊泓額間的細汗,擡起他的一條腿揉,說:“還做嗎?”

楊泓含著淚搖頭,劉伯明把他抱回床沿,單膝跪下給他揉著小腿說:“康覆訓練得多走才行。”

楊泓哽咽道:“太疼了吧。消腫之後怎麽還有這個?”

萬萬沒想到,這針灸過後,還有個疼的要死的康覆訓練,楊泓簡直快哭了。

劉伯明真摯道:“快了快了,咱們多走走,再去紮兩次針,寶寶你走路就沒問題了。”

這身體一痛,楊泓的什麽脾氣都上來了,皺著一張臉拒絕:“我不想紮了,那個針真的很疼,現在走路更疼。”

雖然劉伯明經常妥協楊泓的決定,但這事他真不能松口,不容拒絕道:“寶寶你不要有這樣的想法,在針灸和做手術間我聽你的,那這個康覆訓練你得聽我的。”

楊泓氣悶的要死,用好腳踹了下劉伯明,然好巧不巧踹在劉伯明胸肌上,腳掌觸感到放松的一團軟彈肌肉軟。

“消氣了嗎?”劉伯明說,“沒消氣再多踹幾下。”

楊泓爬上床,嫌棄地看他:“變態!”

針灸和康覆訓練這個過程持續了七八天,中間還去做了一次沖擊波。其中痛苦疼得楊泓同學是數次的生無可戀,想直接從陽臺投入大地懷抱或者這輩子幹脆跟輪椅過日子算了。但劉伯明總是有耐心扶著他走路,還數次鼓勵他。

可這康覆走路起來,那骨頭縫裏的血肉都在互相糅合排擠,刺骨的疼傳至楊泓心臟,起先的酸麻過後是無力的酸痛。

楊泓蹙著眉坐在沙發上,神情怏怏,劉伯明摸著腳踝給他做康覆訓練,說:“後天那個療程做完就再也沒有了,後期恢覆好的話,寶寶你過不了多久就能走路了。”

楊泓扯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能不去嗎?明天都要放國慶了,那個老爺爺不用休息嗎?”

劉伯明收了手,攬著楊泓的肩,笑著說:“最後一次,去了咱們就再也不去了。國慶哥推你出去玩。”

這小半月劉伯明都陪楊泓去醫院康覆科做康覆,哪怕真有急事得回公司也是早上坐最早的一趟高鐵回去,晚上再坐最晚的一趟高鐵回來照顧楊泓。

其實楊泓也不想他這樣兩地奔波著來回,可劉伯明好像總有用不完的精力,只要跟事情一跟楊泓掛鉤,他就能化身超級全自動馬自達,無限發力。

“我坐輪椅能去哪兒啊?”楊泓順理成章地靠在劉伯明懷裏,百無聊賴道:“還不如在家呆著,你國慶不回去嗎?”

“那回家不?”劉伯明說,“家裏有吳姨照顧你,這兒什麽都沒有。”

楊泓在劉伯明這個人型靠枕上找了個舒服位置,漫不經心道:“都可以。”

22年國慶最後一天,楊泓上完課,拄著拐杖下樓時,秦東問:“要扶嗎?”

兩根拐杖借力下樓,楊泓除了速度有些慢,這身子倒一點都不歪,大方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曹惠:“不是說針灸了嗎?還沒好全?”

楊泓說:“針灸完得做康覆訓練,我韌帶傷了嘛。”

曹惠抱著楊泓的書,點頭表示同情,三人慢慢下了樓。

一出教學樓,楊泓就看劉伯明從他的電瓶車上下來。自楊泓開始上課,劉伯明每天都風雨無阻的開著粉色電瓶車來接送他。

劉伯明快步過來,說道:“小泓。”

曹惠和劉伯明打了招呼離開。

楊泓拄著拐杖說:“不是讓你別來嗎?我中午跟曹惠他們吃。”

劉伯明道:“食堂飯菜哪兒有哥做的好?下午還有課這吃飯就兩小時,你又不回家,我做好給你送來也一樣。”

楊泓坐在電瓶車上抱著拐杖,劉伯明給他帶上頭盔。

楊泓黑白分明的眼珠往上看,嘴角抽搐道:“一定要戴嗎?去食堂的路就幾分鐘。”

劉伯明長腿跨上電瓶車,正色道:“前兩天新聞你看了嗎?兩個摩托車相撞,受傷十九人。”

楊泓:“……”

“因為那是印度的摩托車,”他從後視鏡裏看到頭盔上還有個小的變形金剛,抓狂道:“你為什麽買這種頭盔?上面還有變形金剛。”

“可愛不失童真,”電瓶車上了主路,劉伯明認真解釋,“你小時候最愛擎天柱了。”

“可這是鐵皮,不是擎天柱。”

劉伯明:“……”

“而且為什麽你不戴頭盔?”

“這車只有一個頭盔,哥頭大戴不進去。”

“……”楊泓抱著拐杖戴著鐵皮頭盔,還得預防拐杖別打到同學屁股,幾種心煩意亂之下,他悄無聲息地把手伸到前面擰了下劉伯明的胸。

劉伯明嘶氣一聲,說:“別搗亂。”

兩側樹影倒退,楊泓感受到風吹來時,裏面充滿著的安全感和男性氣息。幹凈味道猶如蜜糖絲絲慢沁地填進他心裏,他註視劉伯明寬闊的背脊,幾秒後,把額頭抵上去蹭了蹭。

最後一次針灸做完,醫生做了推拿,楊泓腳好不少,但走久了還是疼,多數得倚靠拐杖和輪椅。兩人回家時國慶大堵車已經開始,開車不現實,就買了高鐵。

“24檢票口……這麽遠?”才上扶梯的楊泓單腳倚在劉伯明身上,還帶著護具的腳踝虛空吊著,“我們怎麽過去?”

“哥背你。”劉伯明道。

“你確定?”楊泓看了眼表情堅決地劉伯明拉著行李箱和掛在身上的書包,一想那場面,楊泓就感覺在高鐵站上演偶像劇,嘴角抽搐說:“算了,慢慢跳過去吧。”

但等楊泓慢慢挪到8號檢票口人就累得不行了,劉伯明說:“寶寶上來吧,人生沒有那麽多觀眾。”

一看望不到盡頭的24號檢票口,楊泓一咬牙爬到劉伯明背上。

劉伯明雙手兜著楊泓緊實渾圓的屁股,墊在最下面的手勾著行李箱和書包往24號檢票口走。

楊泓趴在劉伯明背上,見周圍確實沒有什麽人看,心想確實沒有那麽多觀眾。

高鐵站喧鬧的人聲逐漸的楊泓耳邊遠去,隔著衣服和骨骼皮肉,他感受到了劉伯明強有力的心跳。天地間仿佛安靜下來,只有他們彼此。

寬闊且富有安全感的身軀構造出一個只屬於楊泓的世界,依賴由此而生。楊泓聞了聞劉伯明身上的味道,不是以往的男士香水味了,而是一股很淡還沐浴過陽光後的幹凈清透。

這味道勾起了楊泓對劉伯明的幼時回憶,那時候他們都愛著彼此,沒有成長後的煩惱也沒有情愛糾葛,只有最簡單純粹的愛賦予彼此。

縱世間紛擾喧鬧如何,他們只會像迎著陽光生長的藤蔓用盡全部力氣纏繞住彼此,靠對方釋放的愛和陪伴生存於這片廣袤大地。

楊泓默然須臾,把臉埋在劉伯明頸間,靠味道去彌補自己和他之間錯失的九年光陰。

後面坐高鐵比較順利,要是楊泓走不起來,劉伯明一個攔腰抱將人提著就走,幾大步到商務座把跟手辦似的楊泓放在座位上,隨即坐下從背包裏拿出保溫杯問楊泓要不要喝水吃東西。

楊泓真想知道劉伯明看著挺年輕,這出門背包裏就差裝雞蛋的行為到底是哪裏來的。

想是這樣想,對於小明子遞來的去皮葡萄和絲絨小蛋糕,皇帝陛下·泓還是心安理得地接過。

下高鐵仍是劉伯明等人走得差不多提著楊泓走,跟隨身揣了個手辦一樣,走哪兒帶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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