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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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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等楊泓這覺睡醒已快到家,黃昏日暮,車是劉伯明在開,他揉著眼睛坐起,看阿布臉上掛著傷和一個巴掌印,疑惑道:“誰打你了?”

阿布笑道:“不小心撞的,餓了沒有?”

才睡醒的楊泓眼神朦朧,神情呆滯,說話有些含糊不清:“有點。”

阿布在保溫熱水和冷水之間掃了眼,最終選了保溫杯擰開蓋子遞過去:“正好,我剛訂了些清淡菜和湯放家裏。”

溫水下肚,楊泓瞌睡醒了些,但還是有點懵,拿著保溫杯點頭。

下車時楊泓發現劉伯明臉上也掛著傷,問是怎麽了,劉伯明說是撞的。看兩人皆不回答,楊泓也沒了興致追問。

回到家,阿布訂的菜已被吳姨裝盤擺上桌。楊泓久沒吃熟悉菜,當即三碗飯下肚躺在沙發上癱著。

阿布收拾完餐桌過來,說:“寶寶。”

楊泓:“……”

廁所裏的事,楊泓還記著,看了眼阿布不說話。

阿布沈默須臾,說:“我先走了。”

楊泓一楞,他記得回家前這人要死要活的說要回家跟他一起住,哪怕睡客廳都要跟自己在同一個密閉空間,如今又說走。楊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出於對朋友關心,說:“才坐長途車回來,你先休息一下吧。”

阿布道:“我回倪家橋,明天再來看你。”

楊泓怔怔地看著他,阿布臉上還帶著傷,似是輕松道:“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楊泓也笑:“作為朋友,怎麽可能不歡迎?”

阿布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笑,瀟灑的單手插兜,說道:“那就行,我先走了……別起來送我,我明天再來看你。”

大門關上,楊泓覺得世界安靜下來。

翌日下著雨,天氣轉涼,楊泓早早醒來,去上廁所時路過主臥見沒劉伯明人,廚房、客廳也安靜得很不禁有些奇怪。

“你去哪兒了?”楊泓刷著牙看手機消息,見阿布說自己小區被封控了,他出不來讓他別想自己。

翻朋友圈,看到好幾個高中同學說身邊有密接自己被封控的事。

“我買點菜給小姨送去,她被封了,”劉伯明在電話裏答道,“你在家裏別亂跑,冰箱裏有吳姨做的飯你先吃著。”

“我坐著輪椅能去哪兒?”楊泓郁悶道。

下午,劉伯明買了點菜回來,楊泓問:“很嚴重嗎?會不會比上半年的上海可怕?”

劉伯明道:“變異的毒株,但看這個增長趨勢應該不會比上海嚴重。”

肺炎感染者的活動軌跡逐漸覆蓋城市,楊泓每隔倆小時打開地圖都能在家附近刷新好幾個小紅點。

新一輪核酸檢測開始,楊泓每天按著輪椅撐傘去小區門口做核酸。劉伯明去公司處理了兩天事,看感染人數和小紅點越來越多就幹脆放了假回家辦公。

29號,本土確診病例已快單日破百,密接軌跡在地圖上一縮小,城市密密麻麻的紅色。有人發布消息說又要封城,一瞬間沒人有心思上班,全去囤菜。

劉伯明去超市根本買不到菜,還踩了好幾腳,最後還是開車去白家批發市場買了菜給朋友們送去。

送完菜,劉伯明擔心封城耽誤楊泓傷就約了醫生先看看。經過小半月休養,楊泓腳踝腫消了一些,醫生給拆了石膏戴護具。

醫生在骨科較權威,建議先完全消腫然後做康覆訓練,但至於什麽時候消腫得看個人恢覆情況。

劉伯明又帶楊泓去看了中醫,中醫建議也是先靜養消腫然後再來針灸配合康覆療程排了積液就沒事。還推薦梔子粉配黃酒蛋清消腫,這梔子粉消腫效果是有點顯著,但就楊泓腳會被染成了黃色。

“這色怎麽看上去像白斬雞,”楊泓對著自己黃澄黃澄的腳踝,“你沒配錯吧。”

“梔子粉就是這樣的。”劉伯明彎著腰在廚房做飯,做的還正好是楊泓歷來愛吃的白切雞。

鮮嫩跑山雞從加了梔子粉的鍋裏撈出來,色澤潤亮,雞味十足,楊泓看得差點變身黃鼠狼撲上去抱著整雞啃。

竈臺高度完美,剛好在坐輪椅的楊泓胸前,他坐在輪椅上吃著拌好的水果色拉,說:“你不要把雞腿斬小,我要吃整的。”

劉伯明道:“知道了。”

哐哐斬雞時,劉伯明電話響了,他說:“寶寶接一下。”

楊泓一看是方瓊來電,便按了接聽外放。

“老劉。”

“怎麽叫我叫得跟四五十的一樣?”劉伯明砍著雞翅,“什麽事啊?你又想吃土雞了?”

“不是,我打電話是跟你說一下,要封城了。”

楊泓:“……”

劉伯明:“……”

8月31日,城市本土感染人數只增不減,開啟全民核酸檢測,並於9月1日18時起實行靜態管理。

九月初城市還沒降溫,劉伯明有時套個短褲打著赤膊就走來走去,看得楊泓同學說沒有什麽心思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他健完身後,健壯的麥色肌肉淌著晶瑩汗珠,那大剌剌的雄性荷爾蒙往客廳一晃,瞬間晃得楊泓同學打游戲都沒心思,眼睛直跟著他走。

他把這事跟曹惠說了,曹惠說劉伯明在勾引他,不然哪個好男人在家裸奔。

楊泓道:“沒裸奔,半裸,他穿了褲子。”

曹惠道:“穿褲子才是心機的,那人魚線不得有個褲子襯托嗎?這叫半遮半掩,欲拒還迎……你哥這個人怎麽回事,居然是個心機悶騷男,虧我以前覺得他挺成熟的……”

後面曹惠喋喋不休說的什麽,楊泓沒聽清,因為他看劉伯明捧著碗過來,走動時腹部青筋輕松繃出一個弧線。漂亮的人魚線順著良好的肌肉線條沒入短褲邊緣,在健身房投入了大把時間和金錢的完美健壯身材,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楊泓同學的色心擊中,害得他在心裏默默給小人擦鼻血。

劉伯明把調好的梔子粉雞蛋清放在茶幾上,坐上沙發擡來楊泓腿開始拆護具。

楊泓雖然說不喜歡劉伯明,但看他身材還是能做到非常自然的,不看白不看嘛。

貴陽一趟回來,劉伯明比先前黑了兩度不止,五官英挺硬朗,散發著獨特的成熟男性魅力。不知為什麽,楊泓在空氣中聞到了祖瑪瓏的經典款男士香水。

“看哥做什麽?”劉伯明把梔子粉均勻塗到楊泓腳踝,然後裹上保鮮膜。

“沒有啊,”楊泓半靠著沙發,態度自然,“你有什麽好看的?整天在家走來走去不穿衣服,小心對面鄰居投訴你是暴露狂給你抓起來。”

劉伯明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我剛打掃衛生,有點熱就順手脫了,你熱不熱?”

楊泓道:“今天挺涼快的。”

劉伯明點了點頭。

鮮紅的梔子粉與楊泓的白皙肌膚形成鮮明對比,肌膚周圍一圈腫起來的淡黃色。劉伯明看得心疼,連帶著敷藥動作都無比小心。

劉伯明動作很輕,倒刺得楊泓有些癢酥酥的,他想縮,劉伯明就按住他腿,說:“很快就好。”

敷完藥,劉伯明光著上身進了廚房。

“肯定是這樣!”曹惠犀利道,“他一定在勾引你,老秦做飯都穿衣服的,不然油點子濺身上可疼了。你哥挺會花心思,現在網上有很多那種擦邊博主,做飯時袒胸露乳的穿著圍裙,既充滿了制服誘惑又有一種引人犯罪的想法在裏面。”

楊泓:“……”

“希望我們的對話不會被老秦聽到,不然他一定不給我作業抄了。”

曹惠無所謂道:“不會!所以我覺得皇上你可以寵幸他一下,別讓等待成為永遠。”

楊泓:“…………”

皇帝陛下掛了電話,費勁巴拉移到輪椅上,去廚房看大內總管有沒有被油點子濺皮膚。

然皇帝陛下幻想的事沒有發生,因為劉伯明穿上了衣服。

楊泓有些失望,劉伯明看了過來,說:“寶寶,怎麽了?”

楊泓總不能問你怎麽又把衣服穿上了這種話,於是只能說:“我拿酸奶。”

劉伯明從冰箱裏拿了酸奶插好吸管遞給楊泓,楊泓接過時兩人肌膚觸碰。劉伯明沒躲,幽深眼眸浮起一抹笑靜靜看著楊泓。

楊泓收回酸奶,心跳不住加快,說:“笑什麽?我臉上有東西?”

劉伯明繼續笑,且點了點頭。

楊泓蹙了蹙眉心,指腹在臉上胡亂擦拭:“哪裏?”

“別動。”劉伯明言語輕柔,俯身湊近時,清幽成熟的男性氣息直接灑在楊泓眼皮上。

他溫熱指腹落在楊泓臉上時,英俊的五官亦在眼前放大。兩人離得很近,近到楊泓能看到劉伯明臉上的毛孔和眼角細紋。

對方灼熱的呼吸和指腹接觸到皮膚時的酥|癢讓楊泓背脊像是竄了一道電流直沖頭皮,劉伯明撚下來兩根黑色細小絨毛,手指一撮,笑道:“應該是剛剛打掃衛生飄的玩具毛。”

電流顫栗過去的刺激感還在楊泓身體裏停留,他飛速瞥了眼溫柔含情的劉伯明,強裝鎮定道:“嗯。”

晚上楊泓躺在沙發上看電影,劉伯明戴著眼鏡處理工作,看了眼電視,問道:“什麽電影?”

楊泓答道:“一條狗的使命,你看過嗎?”

劉伯明:“看過。”

楊泓“哦”了聲,沈浸式的電影環聲讓他快速進入電影世界。這張沙發很大,但楊泓放腳不太方便加上要選擇中間位置看電影,他就抱著靠枕睡在沙發中間看。

楊泓躺著,劉伯明坐著,兩人中間有些許距離。

但等影片演過半小時,這個距離消失。劉伯明上了廁所回來,楊泓就自然地枕在了他腿上。

原聲臺詞使得楊泓愁緒心生,電影裏的春秋閃過,狗一直奔跑在尋找主人的路途中。他擡眼將上方劉伯明流暢下頜線和傲然胸大肌收進眼裏,楊泓默念罪過罪過,隨即又轉眼看電影。

電影看完,劉伯明說:“要不再看一部?現在八點,看完睡覺。”

楊泓難得享受這一時刻,腦裏全是劉伯明發達的胸大肌,胡亂地“嗯”了聲。

待兩部電影放完,楊泓已枕在劉伯明腿上睡熟了。

黑亮柔軟的發梢軟貼在一掌就可攏住的脖頸上,劉伯明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楊泓頭發,很柔軟的發質。電視機的微閃燈光猶如一輪月鋪在楊泓烏黑的發頂,洗過澡,兩人身上散發著同樣的同樣,即使這樣,劉伯明還是低頭去嗅楊泓發絲裏的好聞味道。

同樣的洗發水用在劉伯明他自己身上沒什麽味道,但換成楊泓,他只覺這味道比玫瑰香露還要迷人。

他盯著楊泓熟睡的側顏,心想弟弟跟小時候沒有區別,身上總是香香的。

翌日楊泓在自己房間醒來,滑來輪椅坐上去刷牙,劉伯明聽到他起來的聲音過來問:“餓了沒有?”

楊泓刷著牙,含糊不清道:“嗯。”

劉伯明笑了笑,說:“快點洗完臉下樓做核酸,上廁所要我幫你嗎?”

“不用。”

衛生間裝了扶手,楊泓蹦一蹦也能坐到馬桶上。畢竟現在他連洗澡都能自己來,只是每次洗完劉伯明真跟大內總管一樣,拿著浴巾進來把已經洗香香的楊泓卷的跟雞肉卷一樣抱出去穿衣服、吹頭發。

這每次做核酸小區裏都大排長龍,不少人看到劉伯明推著坐輪椅的楊泓都要上前聊兩句。

聊生意、聊經濟、聊崴腳的楊泓,劉伯明穩重的外表和得體談吐引得不少鄰居都認為他是個照顧生病的貼心好大哥,甚至還在大太陽時主動讓身殘的楊泓先做。

“我說,”楊泓內心在抓狂,他看向撐傘的劉伯明,“不用打傘吧。”

“今天溫度又升了,”劉伯明煞有介事道,“不打傘寶寶你會被曬黑的。”

“……”

“你弟弟腳好些沒有?”隔壁鄰居抱著孩子過來搭話。

“腫消了一些,但還是痛,走路不行。”劉伯明笑道。

鄰居聽此就給劉伯明介紹起有個正骨的中醫治這個最厲害,聽得劉伯明入了神,連楊泓按著輪椅排前面去了也不知道,等反應過來原地就剩他一人打著傘遮鄰居父子。

不能走路只能靠輪椅,這種半癱瘓生活折磨得楊泓同學想死,哪怕偶爾看劉伯明晃著胸大肌出現也煩。

反觀劉伯明,每天都研究一些對骨頭好的湯、菜出來,喝得楊泓倒胃口,恨不得把他種在陽臺的花全拔了。兩人大眼瞪大眼過著生活,楊泓無事就開始打游戲,可一個人玩沒意思,就慫恿劉伯明一起。

只劉伯明太菜年齡大反應又慢,玩個亞瑟氣得楊泓頭發能豎老高。

“這麽多年,你只會玩這個英雄嗎?”楊泓憤怒道。

“這個英雄多好,一套沈默連招下來,簡單粗暴。”劉伯明很是認真地為亞瑟辯解。

楊泓:“……”

“可你已經2-6了,”楊泓把腿架在劉伯明腿上釋放舒適感,“我玩蔡文姬殺人都比你多。”

劉伯明笑著揉了揉楊泓腿,說道:“游戲而已,哥開始認真了。”

楊泓認真看他操作,結果亞瑟被敵方打野一套二三一輕松帶走。

楊泓:“……”

劉伯明:“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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