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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卡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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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卡bug

奇怪的勝負欲還是讓楊今予忍住了心聲, 約定就是約定,閆肅都沒說要提前,他也絕對不能提!

在他變好之前, 一切由想念而生的沖動,都將會成為隱患。

他不要再像第一次動心那樣, 一邊病著一邊愛著了。

那樣病態的愛意,不該發生在閆肅身上。

閆肅是值得被人回報以白紙的人。

楊今予頓了頓,換了句話:“要不等你休息日, 帶我去看看晶晶吧。”

閆肅身上一僵, 有點為難:“其實......晶晶已經不在了。”

“嗯,我是說, 帶我去墓地看看吧。”楊今予輕聲道。

閆肅松開懷抱, 臉上很是意外:“你都知道了?”

怕楊今予難過, 他一直沒敢提過晶晶的事, 也特意交代了曹知知不要提,沒想到楊今予居然知道了。

但稍微一想,閆肅大概猜了出來:“老魏告訴你的?”

楊今予“嗯”了一下。

閆肅納悶道:“老魏怎麽會跟你在一塊, 還帶你來了警隊......他是不是還跟你說什麽了......”

閆肅感覺非常不妙, 老魏那張嘴, 真是什麽都往外說!

楊今予的目光裏閃爍起一些意味不明的覆雜,有愁有憂,還有濃濃的心疼。

“嗯, 都跟我說了,從你上大學到進警隊,從立功到當隊長, 都說了。”

“這個老魏, 看來值班沒值夠。”閆肅不禁咬牙。

得虧是有素質的閆肅, 這要換成謝忱,早豎中指了。

閆肅有種突然被扒光了呈現在楊今予面前的羞恥感。

“那個,老魏平時說話,一寸水說成三尺浪。”閆肅不自在道,“不用當真。”

楊今予註視閆肅:“很疼吧。”

那可是子彈傷,普通人都沒有機會接觸到的傷痛級別,一定......比割腕還疼吧?

“不疼。”閆肅說。

楊今予:“騙人。”

閆肅嘆了口氣,神色略顯戚憫:“真的,當時我一心想著怎麽救師父,背上的傷一點感覺都沒有。但......師父還是走了。”

楊今予眨眨眼。

突然伸手,在閆肅頭頂摸了摸。

閆肅一八六的身高,為了迎合一七八的楊今予這樣摸頭,甚至還得低頭。

閆肅下意識彎下脖子,像只主動尋求安慰的大狗勾。

他在楊今予掌心蹭了蹭,小聲道:“你還是第一次對我這樣,我很喜歡。”

楊今予“餵”了一聲,觸電般撤回手:“不許說越線的話,還不到三個月呢!”

你的身份還不是可以隨意說情話的男朋友呢,請你自重,閆警官!

“好吧。”

閆肅站直了身體,眼尾彎彎的對著楊今予:“還有79天。”

楊今予:“......倒也不必倒計時。”

楊今予想看一眼老魏說的閆肅背後留下的疤,但念及“越線”問題,忍住了。

他還有件事比較好奇,便問道:“高中過後你考去了北京?”

“......嗯。”閆肅羞赧的承認了。

楊今予直勾勾問:“為什麽?”

為你。

閆肅差點又脫口而出。

但苦於眼前這位很有契約精神的前男友不讓他說情話,他只好道:“那是全國最好的警校。”

很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楊今予:“第一原因?”

“第二原因。”閆肅抿了抿唇,“第一原因你不讓說。”

楊今予費了好大勁才壓住的嘴角,還是揚了起來:“哦,那你不說我也知道了。”

兩個人相視,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繾綣。

時隔多年,那種年少時不宣之於口的怦然又回來了,暧昧的剛剛好。

時光褪去鉛華,他們的棱角都變得再柔軟不過,兜兜轉轉的少年們都獲得了人生中最好的成長。

雖然代價的過程是漫長而鈍痛的。

可正因如此,也成就出一段再也打不散的刻骨銘心。

這似乎是最好的結果。

楊今予體內還未驅除的病魔突然作祟,他儼然病態的覺得,如果時光重塑,他們兩個順風順水長大,說不定六年後的今天,彼此已經因漫長的平淡消磨而厭倦。

他們可能還不如現在,可以打著三個月的幌子,再心動一次。

閆肅現在最關心的,當屬楊今予的治療進程,他找準了時機問道:“這些天都沒見面,你乖乖吃藥了嗎?”

楊今予展顏:“不僅有按時吃藥,還學了自己做營養餐,也在慢慢戒煙、調整作息。”

閆肅意外的睜大眼睛。

“楞著幹嘛?”楊今予說。

閆肅呆了呆:“什麽。”

楊今予:“不誇一下嗎,額外附贈了這麽多。”

閆肅簡直是再驚喜不過了,他倏地握拳擋在了唇邊:“抱歉,好想說規定以外的話。可以說一句嗎,就一句。”

......至尊敬的閆警官,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會撩人心弦。

楊今予心裏泡了蜜糖似的,止不住往外冒甜味,一些東西即使他閉上了嘴,也會從眼睛裏冒出來。

沒辦法,楊今予只好裝得大尾巴狼似的,勉為其難道:“哦,說吧,僅限一句。”

閆肅飛快道:“我愛你。”

楊今予:“???”

一秒鐘前,他想過閆肅會給予溫柔的誇讚,也想過閆肅會像哄晶晶那樣喊乖,就算再過分點說句想你了,都是楊今予能輕松承受的範圍。

可“我愛你”三個字,太重了。

太猝不及防了。

於他們而言,閆肅可是連句“喜歡”都要隱晦的藏在詩句裏的,他身體裏有著含蓄深沈的風骨,從不直接說這種露骨的詞匯。

楊今予有點錯亂......

他手指顫了顫,聽到自己的心臟不可抑制的在胸膛裏狂跳起來。

這種話被閆肅這種人講出來,穿透力太強,不是他毫無防備就能接得住的。

霎時間,楊今予耳根脖子紅了個透,氣急敗壞道:“你卡bug呢?”

叫你說一句稍微出格的,不是叫你放核彈!犯規!

再說......再說這種話,應該放在三個月後,放在最正式的約會裏,說出來才有儀式感啊。

幹嘛提前劇透!

楊今予忽然覺得單人宿舍裏空氣變得稀薄,他逃也似的道:“你忙工作吧,我該回去了。”

閆肅楞楞的看著楊今予光速逃走,也沒琢磨明白卡bug是什麽意思。

他搓了搓同樣滾燙的臉。

看似輕而易舉脫口的三個字,其實已經在他體內天人交戰了許久。那一刻感性淩駕於理智,他莽撞得不再是他了。

閆肅按了按心臟,快要跳到了嗓子眼的感覺非常難以形容。

果然還是太沖動了。

太沖動了。

不該打沒有準備的仗。

楊今予出了警局,恍惚了好一會兒,一片空白的大腦才逐漸冷靜了下來。

不行,得找人分散一下註意力。

他忙給謝忱回過去電話,試圖繼續之前沒聊完的話題。

謝忱接的很快:“忙完了?”

楊今予“嗯”了一聲,他這算是忙完了,還是更他媽忙了,草。

謝忱迫不及待道:“忙完就給我想想辦法,這兩天他眼神就沒離開過我的琴。昨天閉店之後,我把琴放舞臺琴架上出去吃飯,半夜回去取車鑰匙,你猜我看見什麽了?”

“你看見他抱著你的琴睡覺了?”楊今予打趣道。

想了一下那畫面,有點滑稽。

謝忱沈默了一下:“你猜對了。”

楊今予:“?”

謝忱口中的“他”,不是別人,是一個舊識——姜老師。

事情說起來就跟電視劇似的,巧得讓人匪夷所思......

這段時間楊今予和謝忱回來過年,“LIPU-分貝塵埃”便由宋嫻阿姨在打理,期間楊今予出了這檔子事,謝忱便跟宋嫻交了個底,說楊今予大概率是要留在蒲城,不回香港了。

過去的兩年裏,酒館的夜間表演是謝忱和楊今予輪班上,現在少了楊今予,自然是要再招一個樂手來。

要求不需要太高,會唱點適合下酒的民謠就行。

本來謝忱不抱太大希望,他知道不管招個什麽樣的人來,都比不上絕對音感。

結果就在他回香港的前一天,宋嫻打電話給兒子,告訴他酒館招聘到了一個全能樂手,技術可能不比楊今予差......

謝忱是不太信的,抱著挑刺的心回到了香港,見到了他的新員工。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八/九的青年,留著一頭及肩卷發,黑夾克牛仔褲,很有上世紀玩迪斯科的範兒。

謝忱總覺得看著面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八成是來店裏喝過酒。

直到他指著自己那把吉他,讓新員工先彈一段聽聽技術——那人走過去,怔了半天也沒動靜,視線黏在琴頸一側的燙金字樣上。

J→X。

磨蹭什麽呢?光摸不彈。

謝忱第一反應這人是不是有病,能彈彈,不彈滾。

那人半晌才平覆,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楊今予的鼓手?他有個樂隊叫離譜,樂隊裏的吉他手姓謝,用得也是這把琴。”

“姓謝那個就是我,謝忱。”謝忱不明所以回道。

那人楞了一下,顯然是沒看出來。

他掏出了手機翻找了一會兒,打開一個視頻,又對照了一下眼前的謝忱。

“這個,是你嗎?”那人問。

謝忱一震,很難形容自己看到了什麽。

舉在自己眼前的視頻裏,是棱角還顯青稚的他自己,像個傻逼一樣舉著三根手指發誓:“我以後對它肯定比對親爹還親,琴在我在,琴亡我亡。可以了,錄好了嗎......”

這是六年前,楊今予送給他這把琴時,逼他錄下的視頻。

這種黑歷史居然還有人留著!?

謝忱瞬間想起來眼前這人是誰了,尷尬道:“......姜老師?”

姜老師溫和的笑笑:“是我,沒想到會在香港遇到......它。”

姜老師愛不釋手看了眼手中瓦藍色的吉他,看起來有點不太想還給謝忱。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覬覦謝忱這把琴,但這是第一次,他莫名產生了危機感,覺得自己好像這把琴的後爹。

現在人家親爹找來了,跟誰走還得問孩子意願。

“孩子”意願很明確......

因為這把琴在姜老師手裏,發出了音樂廳大師級的演奏曲。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酒館招聘的試音現場......

楊今予聽完謝忱的描述,以及語氣的緊迫程度,差點笑出聲。

完咯,忱哥遭人踢館咯。

“讓你平時不練琴,你也有今天。”楊今予幸災樂禍。

謝忱嚴峻道:“現在已經不是技術問題了,我他媽怕我的琴跟他睡出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快樂,吃糖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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