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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現世·七 倆人去拐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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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現世·七 倆人去拐小孩了

在最初的興奮勁過去之後, 頭腦冷靜下來的夏油傑不禁為這位在原本的命運線上最大的陰謀家的布局暗暗心驚。

想想吧,這一千萬只咒靈,不論是布置在那個死滅洄游的游戲裏, 還是在之後與悟及他的學生們的戰場上,都足以改變戰局了。

而作為咒靈操使的他的身體, 想必也令這人頗為滿意。

在未能等到【咒靈操術】這一術式的時期就開始積攢咒靈, 這份前期準備工作的細致程度真的令人毛骨悚然,一斑窺豹, 這人的謹慎與老謀深算真可以說達到了人類能做到的極致。可見他的這份千年計劃有多縝密。

而現在,這份長達千年的沈澱……

——他就不客氣地笑納啦!

夏油傑恨不能立即就沖回薨星宮,掀開那顆腦花的頭蓋骨,將他放置那些咒靈的地點給挖出來,好早日吸收掉那一千萬只咒靈。以這份龐大的基數, 想必特級咒靈沒個一萬也該有九千的吧?

夏油傑滿懷期待,夏油傑迫不及待。

五條悟就沒他那麽樂觀了。

“傑, 他手頭真要有拿得出手的貨色, 早就在得到你的身體後就跟老子正面硬剛了,哪還會花費那麽多的功夫搞什麽涉谷事變來封印老子啊?依我看,多半都是些一、二級的貨色吧?”

被五條悟潑的冷水強行把發熱的頭腦給降溫了的夏油傑勉強壓下渴望想了想,覺得他說得非常有道理, 只是——

“悟,就算這些家夥只是烏合之眾, 但放任它們依舊會對社會產生重大的影響, 不如讓我把它們都吸收掉……”

夏油傑說著,下意識地舔了舔唇,一千萬只咒靈啊……光是這份咒力儲備都足以令他超越悟了吧?有了那樣龐大的咒力,以後他也能像悟和吉爾伽美什那樣用【極之番】放光炮玩啦!

“在打什麽壞主意呢。”

五條悟被那抹從嘴角飛快劃過的嫣紅刺激得口幹舌燥, 當即伸出手去拽住那只黑狐貍的衣襟,將他揪過來就要惡狠狠地親下去,結果唇瓣被一根手指抵住,停在了呼吸交錯的位置。

“別那麽心急嘛。”黑發術師的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擺明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度。

見狀,被他挑逗得全身燥熱的雪發術師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不甘不願地嘟噥:

“好啦,老子會陪你去把那顆腦子藏起來的咒靈都找出來的!行了吧?”

語畢,他惡狠狠地親上那張氣死人的薄唇,不再去看這壞心眼狐貍那得意的小表情。

感受到【束縛】成立,心滿意足的夏油傑乖順地伸出舌尖,一下子就被對面給勾了過去,雖然來勢洶洶,卻仍能感受到其中的綿綿情意,被裹纏得身體也漸漸火熱起來,他伸出雙臂攬住對方寬厚的肩膀,反客為主地展開了攻勢。

——×————×————場景切換到某個小城市的分割線————×————×——

現年五歲的伏黑惠背著書包,走進那條他走了無數遍的小巷時,一陣超大聲的喧嘩聲傳來,吵得他腦仁疼。黑發的小男孩抿了抿唇,皺起眉頭向裏望去——看到的,就是兩個身型比普通男子要高大很多的男人劍拔弩張的場面。

“嗚啊啊啊,天色怎麽可以這麽暗!老子帥氣拉風的出場!沒!有!了!QAQ”

“我早就提醒過你的,是誰說要再來一次的?”

“可惡,誰讓你喘得那麽色的,老子怎麽忍得住嘛!而且,老子不是說過可以用瞬移的嘛,是傑偏要開車過來才搞得那麽遲……嗚哇,傑你說不過居然動手,太過分了!”

“大白天的用瞬移你是不怕被人拍下來當新聞嗎……再說了,你以為是個人就能夠承受你那粗暴的傳送方式嗎?”

“哈!?老子粗暴?老子明明溫柔得不得了,就連【嗶——】都照顧到了……@#¥%!”

也不知道那個白頭發的說了什麽要被消音的詞語,黑頭發的那個氣急敗壞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過很快就被他掙脫出來。

“傑,你臉紅了耶!連耳垂都紅透了!”他用孩童般天真的語氣湊近黑頭發的男人,儼然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換來後者一個肘擊。

“你給我閉嘴!悟,你再不收斂一下,待會兒讓那孩子看到你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怎麽辦?”

黑色長發的男人將白發男人推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訓斥著,頗有種隔壁修一他媽將修一從兒童樂園揪回去時的既視感。

“那個啊,好像已經被他看到了哦。”

白發的男人雙手插兜,用一副紈絝的口吻漫不經心地說道。

“什麽?”黑發男人楞了下,隨即轉過頭來看向他這邊。

伏黑惠警覺地向後退去,試圖趕在倆人過來之前退出小巷——他有一種直覺,這倆人的目標就是自己。

可惜他才剛轉過身,迎面就撞在了一根柱子上,措不及防之下把自己給撞得眼冒金星。

雪上加霜的,這股巨大的反彈力還使得他身形不穩,雖然伏黑惠極力保持自己的平衡,依舊控制不住地向後仰倒。就在他下意識地閉上眼準備迎接撞上地面的沖擊時,從衣領後方傳來一股力道,將他直接提到了半空。

“!!”伏黑惠嚇得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就與一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打了個照面。

那真的是一張精致到挑不出一處紕漏的臉龐,伏黑惠本人也屬於被周圍人公認為精致的長相,在這個人面前卻也顯得粗糙了不少,但他依舊像只刺猬那樣豎起了尖刺,緊張地瞪向這個陌生人。

從剛才開始,這兩個人就給了他一種不同尋常的壓迫感,尤其是在近距離看到了白頭發男人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藍眼睛之後,這種無形的壓力就更為強烈了,那雙奇特的眼睛仿佛將他從裏到外穿透了——不知為何,他就是有這樣的一種感覺。

“欸——小朋友資質不錯哎。”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白頭發的男人嘴角揚起一抹肆無忌憚的笑,他轉頭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的黑頭發男人喊道:

“傑,這小鬼不錯吧?老子就說自己的眼光很好的說。”

他語氣之中的濃濃炫耀之意,遮都遮掩不住,令伏黑惠掙紮的力道都小了一些,來回打量他們的目光中帶上了一點迷惑。

“悟,快把阿惠放下來。不可以這麽抱孩子,會讓他很不舒服的。”

黑頭發的男人一邊走過來一邊對白頭發的男人如此說道,而後者切了一聲後不情不願地把他放到了地上。

——看來,這倆人中做主的是黑頭發的那個。

伏黑惠靜靜地打量黑頭發的男人,並沒有因為對方替他說話而放松了警惕。

這個人長眉細目,長相雖不如白頭發的精致,卻也別有風韻,身上有股特別的氣質,紮著很別致的半丸子頭,披散在肩頭的淩亂長發讓他看上去就跟普通的上班族區別開來,顯得極為不好惹。

見他望過來,他舉起手輕佻地打了個招呼——

“喲,你好啊,伏黑惠小弟弟。”

——確定了,是個騙子大叔。

似乎是見他不說話,那人又笑瞇瞇地開口做起自我介紹:

“我叫夏油傑,他叫五條悟,我們是阿惠的爸爸的朋友……”

那個人才不會拜托什麽朋友來看他呢——伏黑惠剛想這麽揭穿他的謊言,就聽到那個白頭發的男人搶先發出了激烈的抗議。

“哈?誰要跟那個男人做朋友啊!老子——”

他未盡的話語被黑發男人一手捂回了肚子裏,黑發男人一手鎮壓了白發男人的鬧騰,另一只手將他從對方的魔爪下解救出來,重新放回地上,還順手替他整理了下衣領——從他那嫻熟的動作,居然還能看出幾分對於照顧小孩的熟練。

“因為某些原因,阿惠的爸爸暫時無法回來照顧你,因此拜托我和悟過來看一下。”

“……”伏黑惠定定地盯著他看了許久,黑發男人也就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任由他打量,最終,還是伏黑惠率先開了口:

“你們並不是那家夥的朋友吧。”

原本他只打算跟眼前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虛與委蛇,裝作不經意地透露那人已經很久未曾回來的信息好將人打發走。只是,連一個小孩都能平等地對待的家夥,應該也壞不到哪裏去吧?

這樣想著,伏黑惠維持著冷漠的表情將那個名義上的父親賣了個一幹二凈——

“我已經有一年沒見過那家夥了,津美紀的媽媽也已經聯系不上他了,所以你們如果想要利用我來引出那家夥,應該是沒什麽用的。”

對面的兩個男人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白頭發的那個彎下腰湊近了他打量,露出頗為好奇的神色。

“小鬼,你真的只有五歲嗎?”

而黑發男人則僅僅詫異了一瞬,而後就沖他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安撫意味的微笑。

“辛苦了,阿惠。”

沒有更多的安慰話語,但伏黑惠知道那男人應該是理解了他不想被同情、不想被憐憫的心情,所以,當黑發男人再次對他伸出手時,他選擇了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他只是為自己選擇了一條更為適合他的道路,才不是因為他這一年多來在繼母手底下小心翼翼討生活的艱辛被人共情了呢!

——×————×———— 視角切換回五夏的分割線 ————×————×——

來到此地的正是夏油傑和五條悟,因為某些人的不知節制,以致於他們真正抵達的時間比預計要晚上不少。

這片居民區算不上什麽好地方,公共照明自然也不會有,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此刻顯得昏暗無比。

像這種臟亂差的小區很容易滋生咒靈,夏油傑已經看到小巷深處盤旋的蠅頭了,雖然依舊對於收養伏黑甚爾的兒子感到無感,但眼前的小男孩肉眼可見的擁有咒術師的資質,且他的道德感也不允許他對於真正弱小的幼兒處於困境而無動於衷。因此,他沒有像原計劃那樣將伏黑甚爾的死訊直接告知這個孩子,而是委婉地試圖打聽他的生活狀況,再來決定要如何幫助這個孩子。

卻不曾想到,這個孩子雖然年僅五歲,卻理智成熟得堪比中學生。

他先是犀利地揭破了倆人是敵非友的真實身份,而後又很淡定地告知了他們自己對於伏黑甚爾的影響很小,試圖打消他們利用自己要挾甚爾的“企圖”。

雖然對於他那張臉生理性地感到胃疼,但不得不說,這個孩子懂事得令人心疼。夏油傑可以想象得出他是如何在繼母手底下掙紮求生的,並且,看在伏黑甚爾還會固定給家裏打錢的份上,這位女士對待繼子姑且還算寬容,但,伏黑甚爾已經死亡的現在,已經不會再有錢打入賬戶,過不了多久,這位女士也將無法容忍這個孩子了吧?

夏油傑改變了原先的主意,他將擺在這男孩眼前的困境掰開來揉碎了講清,又將他身為咒術師的事實告知了對方,並列舉了成為咒術師的種種好處。

最後,他與一直默默傾聽他講述的男孩對視,詢問他的決定——

“阿惠是怎麽想的呢?”

如果是這個孩子的話,應該是能夠為自己的人生負責的吧。

夏油傑珍惜同為咒術師的同胞們,但當術師想要逃離咒術界,想要舍棄咒術師這個身份時,他也不會去勉強他們——畢竟現在的咒術界一團烏煙瘴氣,他自己都覺得糟心。

伏黑惠顯然不是一個會隨便接受別人施舍的人,雖然年幼,可他顯然不像枷場姐妹那樣需要全方位的照顧——有伏黑甚爾那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爹,這個男孩被迫提前學會了如何與成年人打交道。

對於成長為了與父親截然相反的靠譜人的伏黑惠,夏油傑是欣賞的,為此,他願意忍受那張臉在他眼前晃蕩,畢竟,長成這副人渣模樣並非這孩子自身所願。

如果伏黑惠拒絕他們的招攬,選擇繼續與他的繼姐一起生活,那麽夏油傑也會如異星悟曾經做過的那樣替他申請高專的補助。

“……這樣也好,沒了我這個負擔,津美紀和她的母親過得也能寬裕點吧?”

聽到男孩像是詢問的自言自語,沒有計較他這小小的試探,夏油傑依舊微笑著,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憐憫:

“或許一開始的確像你所說得那樣吧,但,你認為那位女士會將多出的那部分錢財用到津美紀身上嗎?”

從異星悟處獲得的記憶中,那個女人後來拋棄了繼子與親女,顯然也是與伏黑甚爾一路的貨色。只是,事情顯然與他們的預期有所出入。

他和悟提前了兩年找過來,那位伏黑夫人還沒有做出拋棄子女離家出走的惡事來——這就讓原本十拿九穩的收養計劃極有可能成為泡影了。但能夠做出遺棄親子這等劣行的女人,顯然為人也不會有多麽和善——這點,夏油傑見到伏黑惠慍怒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

“別想太多,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心念電轉,夏油傑果斷放棄了在今日內就搞定這孩子的打算,他伸出手揉了揉男孩那頭炸毛的頭發,出乎意料地柔軟,而後在小男孩發火之前收回手。

“阿惠,我們很看好你和津美紀,今天只是提前來打個招呼。啊,對了,這是我和悟的聯系方式,日後要是有什麽事你可以聯系我們。”

他一手壓制下因為這個決定而開始嚷嚷著抗議的大白貓,一手抽出紙筆刷刷刷給男孩寫下了聯系方式。

等小男孩沈默地收下紙條後,他也不留戀,揪著仍在掙紮的自家男友幹脆地提出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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