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氪命的第一百八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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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玩家休息調整的時間,大概也為了一個儀式感,最後一關游戲兩天後才開始。

反正第二天也不會影響什麽,晚飯過後,處於興奮狀態的一群年輕人不知道在誰的提議下轉戰KTV續夜場。

這些人多少都喝多了,能找到調兒的沒幾個,都在包廂裏鬼哭狼嚎,羅飛飛聽得直皺眉頭,幾次想出去,祁羽看出他的意圖後笑了下說:“再等等。”

等什麽,等著聽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魔音嗎?

羅飛飛納悶地嵌在沙發裏,這些剛喝過白酒的人又點了好幾紮啤酒,他也喝了點,這會兒有些上頭了,腦袋漲。

直到下一首歌是祁羽接過了話筒,羅飛飛才算知道他為什麽要自己等。

認識這麽久,羅飛飛印象裏沒有聽過祁羽唱歌,但自從知道他會彈鋼琴後已經默認了對方音樂細胞很好,他本來聲音就好聽,唱歌肯定也很好聽。

前奏裏,祁羽握著話筒,眼神穿過包廂昏暗迷離的光線鎖定住羅飛飛,慢慢唱出口。

可能是這首歌偏柔和,像是情人耳邊的呢喃,祁羽唱歌時的聲線低沈、溫柔,跟平時很不一樣。

的確很好聽,是包廂近乎安靜下來的好聽,一首舒緩的情歌,祁羽唱的時候眼神除了看歌詞就是看羅飛飛,愛意透過旋律全數傳達到羅飛飛心底。

一首歌唱完,全體一邊鼓掌喊親一個,一邊大呼膩死人受不了,最終差不多是在全員起哄中,羅飛飛也點了首歌作回應。

旋律輕快的小情歌充滿了戀愛的甜素,MV裏男女主角的互動青春甜蜜,滿滿的都是糖,羅飛飛唱歌沒什麽技巧,聲音卻像浸過糖汁兒,融到了祁羽心底。

“要死了要死了!”不知道誰笑著吼道,“這兩人長得這麽好看唱歌又這麽好聽,給不給我們活路了啊?”

“過獎過獎。”祁羽假惺惺地謙虛。

接下來崔子源的歌聲讓所有人對他當紅愛豆般的氣質長相破滅了,五音不全又全情投入,沒一個音在調上,屬於百萬調音師也救不回來的那種。

這也平覆了其他人的心情,長相與聲音不可兼得,這才對。

崔子源自動忽視掉大家的反應,放下麥時自我感覺非常棒,用胳膊撞了撞林亦初:“你也去點歌嘛。”

林亦初偏過頭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崔子源看著他臉一紅,嘿嘿傻笑起來。

氣氛正熱時,沒有人註意到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出了包廂。

祁羽小學生似的拉著羅飛飛陪他上廁所,而不出預料,祁羽順手拿過角落裏“維修中”的牌子掛在最後一間隔間的門把上,拉過羅飛飛擠了進去。

洗手間被打掃得很幹凈,祁羽很滿意,決定沖這個要給這家KTV好評。

他一手按在羅飛飛後腦勺,令他的頭微微仰起,攫住他的唇迫不及待地吻了下去。

狹窄的空間裏,滿耳只聞衣物劇烈摩擦和急促淩亂的喘息,讓這個小隔間的溫度不斷攀升。

羅飛飛抓住祁羽的胳膊往下按,好不容易才從對方混著酒精味令他頭腦發脹的吻中逃離出來,氣息不穩地壓著聲音問:“你……一定要在這裏嗎?”

“不然去外面?”祁羽意外地揚起眉毛,一手覆在他腰側若有似無地挑逗,“羅羅,沒想到你這麽……”

“閉嘴,聲音小點!”羅飛飛聽見有人走進來,忙捂住他的嘴巴。

祁羽雙眼從他手指上方笑吟吟地看著臉紅透了的羅飛飛,探出舌尖輕輕掃過他的手心。

羅飛飛觸電似的一縮,立刻被祁羽握住手按在門上,低頭又吻了下來。

後背撞在門上,發出明顯的一聲悶響,門栓不算牢靠,門竟然往外撞開一條細細的縫。

羅飛飛背對著看不見這條其實從外界並看不清裏面情況的縫隙,但撞門發出的響聲足以讓他全身神經都繃緊了一瞬。

好在路人並沒有關心那個正在維修中的隔間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從聲音聽來全程動作沒有停頓,解決完自己的事情,匆匆洗完手又出去了。

羅飛飛松了口氣,但還是壓著聲音對祁羽譴責:“公共場所,你不道德。”

祁羽用齒尖咬了下他的舌頭,懲罰他與自己接吻時還分心,在對方吃痛回縮時又糾纏在一處,抵死纏綿。

“我還能更不道德一點。”祁羽壞笑著說。

溫熱的手掌隔著衣衫不斷下滑,腰帶不知何時也被解開,祁羽掌心滾燙的溫度裹住羅飛飛藏在布料之下的敏感肌膚。

會彈鋼琴的指尖靈巧地慢慢下移,終於觸碰到某一點時,羅飛飛臉色忽的一變,倒抽了口氣。

祁羽註意到他的反應,不再碰那個地方,輕輕吻著他的唇角,帶著歉意問:“還疼嗎?”

上一次其實也只是前天夜裏的事情而已,初經人事就被翻來覆去那樣折騰,稚嫩的地方受到重創,怎麽會不疼,羅飛飛郁悶又羞恥地點了點頭。

“那……不做了。”祁羽輕聲說,“等你好了再說。”

這句話本該是遂了羅飛飛的心意,但被撩撥至此又急剎車,羅飛飛心裏反倒一陣失落。

這感覺概括起來大約就是: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說這個?

以祁羽一直以來的脾性,羅飛飛不由得懷疑這是以退為進。

偏偏他今天還就有點吃這套了。

羅飛飛反握住祁羽的手,張了張口,眼神盯著墻壁上某一點,極輕地說:“我……我幫你……”

“幫我?”祁羽偏著頭,不知是真沒聽懂還是故意,“幫我什麽?”

“幫你……出來。”羅飛飛還是含糊著說。

祁羽見他這樣支支吾吾,更是忍不住邪笑著追問:“什麽出來?”

羅飛飛紅著臉,快速瞥了祁羽一眼,在他跟前慢慢蹲下了身。

祁羽倚在門口,等羅飛飛洗完手,兩人才一起又朝包廂的方向走回去。

這一趟出來得有點久,不知道那幫玩嗨了的人會不會在意,反正羅飛飛有點做了壞事的心虛。

事實上,也確實做了壞事。

羅飛飛視線忍不住往祁羽微紅的嘴唇上飄,偏偏祁羽註意到他的視線,故意用大拇指擦了下嘴角揚唇一笑,羅飛飛默默偏開頭。

他滿腦子都是祁羽剛剛的樣子。

祁羽沒有肯他用嘴,羅飛飛只用手幫了他,他自己倒是紆尊降貴地用溫軟的口腔把羅飛飛服侍得舒舒服服。

洗手間這種地方,總會有人不斷進進出出,中途進來了多少人羅飛飛也不知道,他只記得腦袋裏煙花亂放,最後一刻咬著自己手指才強忍著沒叫出聲。

食指指節上到現在還有牙印,一時半會兒是消不下去的。

太羞恥了。

羅飛飛努力在回到包廂前趕走腦袋裏的胡思亂想,拇指不安地在微微凹陷的牙印上摩挲,心想可不能讓那些人看出什麽異狀。

其實羅飛飛這是多慮了。

推開包廂門,他們看見一半的人癱在沙發上,有喝多了的,也有困得不行的,崔子源枕在林亦初腿上好像睡著了,後者也閉上了眼,旁邊兩個嘶吼型麥霸正在輪番唱歌,震耳欲聾。

在從包廂穿透到外面十米走廊撕心裂肺的“死了都要愛”中,餘下的人搖骰子搖得起勁,為了聽見對方講話,吼聲一個比一個大。

羅飛飛剛推開門就差點手一抖又合上,險些以為走錯了包廂。

剛剛他們離開前還不是這個畫風。

感覺自己走了有一個世紀。

酒精的蒸騰下,所有人都放飛了自我。

一場聚會楞是被渲染得如同散夥會,重點是,在今夜之前,羅飛飛還沒覺得這之中很多人間有多深的交情。

果然人與人之間的交情在飯桌和酒精的作用下最容易建立。

還沒怎麽樣呢,一頓飯兩杯酒下肚就稱兄道弟了。

喝高了的葉以雙抱著羅菲口齒不清地嚷嚷著要她給女玩家們爭氣,嘶聲喊著:“你是我們女兒國的希望啊!!!”

羅菲喝得也不少,但還沒到會崩人設的地步,冷靜地把葉以雙往下扒:“知道了知道了,姐姐這條裙子很貴的,你松手!”

坐在一群迷迷瞪瞪的人中間,羅飛飛突然產生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飄逸感。

也不對,祁羽也醒著,還在沖他笑,笑得還特別好看。

羅飛飛覺得自己可能也是有點放飛了,包廂昏暗的彩色光線中,他伸手捧住祁羽的臉,湊過去親了一下。

所有人沈浸在自己的歡樂裏,沒有人註意到這邊溫存的小動靜。

羅飛飛的清醒也沒能維持太久,巨大的噪音也抵禦不住湧上的睡意,他挨著祁羽,頭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的聽著耳邊聲音越來越遠。

再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枕著祁羽的腿躺在沙發上,身上蓋了件眼熟的衣服,光是嗅氣味就能知道,是祁羽的氣息。

祁羽在低頭刷手機,周圍原先打盹的人也醒了不少,只有幾個真喝醉了的還倒在沙發裏。

有人打起響徹雲霄的鼾,旁邊人賊笑著示意大家安靜,把話筒悄咪咪地懟到他臉上。

鼾聲帶著混響從音箱裏傳出來,所有人踩了高壓線一樣抽搐著笑成一團。

羅飛飛也笑了起來,祁羽見他醒了,也笑著在他臉上印下一口。

結束前,不知道是誰點了一首《朋友》,硬說是朋友聚會的保留曲目,就跟春晚的《難忘今宵》一個性質,拉著所有人大合唱。

淩晨三點的KTV裏,一群人鬼嚎著將一首經典動聽的歌嚎成狼叫,嘻嘻哈哈中又有喝多了的哭哭啼啼,全都通過話筒蕩在外面的走廊裏,服務員都皺著眉不忍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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