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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氪命的第一百九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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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們聚會完當天淩晨從KTV走出來,早就沒了回公司交通工具,公司大門也不可能淩晨還為他們留著,索性邊走邊找落腳點。

道路兩邊秋霧蒙蒙的路燈暈開光圈,一行人歪七扭八地游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宛如暗夜□□的喪屍。

崔子源早些時候喝得多了點睡了過去,這會兒醒來神經又抵達興奮狀態,讓林亦初幫他拍了張在霧霭彌漫的街道中央遺世獨立的背影,打開朋友圈開始編輯:

“你見過淩晨四點的城市嗎,我見過。[圖片]”

羅飛飛看著他嘲笑:“玩到淩晨四點也好意思發,臉呢?”

崔子源仰起臉,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頰:“這裏呢!”

只是為了湊活到天亮,大家本想找個路邊24h營業的店蹲著,可有幾個人嚷嚷著想睡覺,沒轍,他們只能拐進了路邊的主題酒店。

是那種平時祁羽絕對不可能住的酒店,他在外面嫌棄地看了一眼,有點想帶羅飛飛去三公裏外的五星級賓館。

“這種時候有地方就不錯了,別挑了祁少爺。”羅飛飛打著哈欠,“老人家沒有陽陽那樣的精力,我是走不動了,拜托你讓我睡覺吧。”

祁羽只能選擇妥協,很後悔出來的時候沒有開自己的車。

也不知今天是什麽節日,酒店還挺滿,只剩下三間大床房,兩間讓想睡覺的睡覺,剩下一間其他人通宵玩牌,反正離天亮也沒多久了。

崔子源興致高昂地選擇打牌,林亦初舍命陪他,羅飛飛興致缺缺地表示他只想睡覺,第一個脫離人群走進別的房間。

祁羽撂下一句“你們好好玩啊”,兩指並在額角旁瀟灑地一揮,也跟著走進去。

門沒關,但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顯然沒有人選擇去當電燈泡。

然而,這一夜,兩人什麽都沒有發生。

羅飛飛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祁羽從後面抱著他,並不是全然心無旁騖但也只能如此地也合上了眼。

這一覺,拉著窗簾昏天黑地地睡到中午退房時間。

還是外面人不停敲門又連環CALL才把人弄醒的,再不退房就該交延時費了。

“延時費能有幾塊錢……”祁羽對手機那邊的崔子源嘟囔著,抓了把自己睡了一夜有些淩亂的卷毛,讓它看上更自然。

羅飛飛也醒了,皺著眉坐在床上,腦袋昏沈沈的,看著祁羽發楞。

祁羽盯著他,應付地跟電話那邊“嗯嗯嗯嗯”,眼神就沒離開過。

擱下電話,他就走回來把人撲在床上,狠狠親了一通。

“早安~”祁羽蕩漾著說。

羅飛飛徹底醒了過來,滿臉嫌棄地推開他:“還沒刷牙呢!”

雖然酒店的廉價劣質牙刷牙膏令他不滿,祁羽還是樂顛顛地去刷了牙,順便幫羅飛飛擠好牙膏。

神清氣爽地從房間走出來時,其他人已經在樓下坐著等了,葉以雙看見他們就揶揄:“幹什麽了你們,累成這樣。”

羅飛飛翻了個白眼,祁羽笑得諱莫如深,沒有直接回答,只說:“我的鍋,房費我付。”

“誒,不是……”葉以雙剛想阻止,祁羽已經轉過身刷刷兩下付了費。

“沒事,他有錢。”羅飛飛打著哈欠對不知該作何反應的眾人說,別說三間房,就是包整個酒店對祁羽而言應該也不算什麽。

葉以雙欲言又止地拍了拍羅飛飛的肩:“飛飛啊,你真不是個好老婆,好老婆應該幫著持家而不是……”

羅飛飛指關節咯嘣一響,笑得分外和善:“皮癢?”

葉以雙兩步躲到羅菲身後,朝他吐舌頭。

打牌的那些人也不是真能撐到現在,六七點時已經橫七豎八倒了滿屋,這會兒也有幾個還癱在酒店大堂的沙發裏打瞌睡。

人齊了,其他人把睡著的喊起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返回公司,一個個的滿眼血絲讓安保人員以為這群玩家出去網吧包場徹夜打游戲才歸。

最後一關在後天早晨開始,鬧騰了一夜,餘下的時間大家都在公司樓裏待著,養精蓄銳。

直到第二天傍晚,也就是游戲的前夕,公司才將最後一關的幾人召集起來,開了個簡短的會議。

與前幾次階梯式的大會議廳不同,五人加上游戲內測的負責人和助理,總共七人圍著圓形會議桌而坐,有點正式,讓羅飛飛覺得似乎該穿個西裝才對。

負責人依舊是滿臉憨厚和善,先是客套地對五位玩家表示祝賀,隨後透露道:“最後一關跟前面的不大一樣,是本次內測關卡裏地圖最大的一關,你們在游戲裏經歷的時間也會更長。”

“探險類嗎?”崔子源好奇地問,“比海盜那關的地圖還大?”

負責人沒好意思說那關的地圖構建其實偷懶了,反正在海上飄玩家們看來哪哪風景都一樣……他笑著點點頭:“探險生存類,比那關地圖還大。”

“探險生存”四個字,讓幾個玩家眼中流露出不同程度的躍躍欲試。

負責人交代了些註意事項,又跟他們確認一遍說,只要通關就可以獲得大額獎金,並且公司會與他們簽約成為明星玩家,第一名更可以成為該游戲後續關卡的策劃,如果工作能力強,還可能長期聘用,參與策劃後續各種游戲。

而他們本次內測中的全部影像都會被公司保留,用作宣傳或是其他用途,公司有它的一切使用權。

幾人點點頭表示都知道,負責人又笑著說:“但是如果誰在最後一關沒能通關,那個人就跟前幾關淘汰的人一樣,什麽都得不到。”

好不容易到了最後一關卻淘汰的話,是有點糟心。

命多如羅飛飛、祁羽,對此絲毫不擔心,就不信還有氪命氪不過去的關。

“對了,這次叫你們過來,還有一件事需要向你們明說。”負責人說著,笑呵呵地把目光轉向祁羽,向他傳遞了一個別人都看不懂的眼神。

祁羽靠坐在椅子上,朝他一點頭,把眼神又遞了回去。

負責人這才繼續說:“是這樣的,內測16號玩家祁羽,其實呢,是我們公司祁總的兒子。”

話一說出來,除了羅飛飛,周圍幾人都懵了幾秒。

“祁總,哪個祁總?”崔子源呆楞地看著祁羽,問。

“EGG的CEO叫祁臻。”羅菲用審視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端坐在椅子裏風雨不動安如山的祁羽,嘖了聲,“這個姓,早該想到的。”

“大哥,你早就知道嗎?”崔子源吃驚之餘,轉頭問羅飛飛。

聯想到祁羽的富二代身份和他的某些言行,羅飛飛是有過這種猜測,只不過對方沒說他也就沒問,這會兒突然被告知,也意外不到哪兒去,回答說:“……差不多吧。”

“之前沒跟大家坦白,”祁羽清了清嗓子,對吃驚的小夥伴們解釋說,“是因為公司覺得身份敏感,說出去不免讓人懷疑有暗箱操作,其實我本人是覺得無關痛癢。”

說完,他揚唇笑得自傲:“但我相信九關下來,我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了吧。”

這一點毋庸置疑,從前兩天那個開玩笑的賭局就能看出玩家們對祁羽的認可度。

“本來我家老頭子是沒肯我參加的,他覺得我是閑得慌,可內測人員剛定下來的那天,有一個玩家體檢沒能合格,我就順手把自己補了進去。”祁羽低低地笑了聲,“當然,這還是多虧了王叔及時告知。”

被叫做“王叔”的負責人連連搖手說不敢當,笑面佛似的一臉憨厚。

“我承認,游戲裏有做一點小手腳,但只是與羅羅有關的。”祁羽坦白道,“第一關後,我讓他們分組時把我跟羅羅分在一組,僅此而已。”

旁邊羅飛飛也不驚訝,只是心裏嘆著果然如此,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是人為了。

羅菲噫道:“心機。”

“呵,心機。”羅飛飛也說。

祁羽討好地笑了笑:“我這不是坦白了嘛,回去我就跪鍵盤。”

“你的膝蓋比鍵盤值錢嗎?”羅飛飛鄙夷道。

可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比鍵盤值錢。

幾人安靜下來,負責人接著說:“最後一關前告訴你們這件事,也是祁少的意思,他覺得對並肩作戰的戰友不應該再隱瞞什麽。”

祁羽胳膊撐在桌上一笑:“我原話可沒說得這麽矯情……總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對我這個身份有芥蒂,我就退出,但有一點我要說明。”

“我本來就不會拿第一名。”祁羽說。

“就算我退出了,第一名也是羅羅的。”

半刻的沈默後,羅菲扶著額先開口:“……你現在退出有什麽用啊,要是真有玩家介意也是被你弄淘汰的那些個,看到時候身份曝出來會不會噴死你。”

“沒關系,他可以弄個擂臺。”羅飛飛揶揄道,“不服氣的就線上PK一場,看誰不閉嘴。”

“好主意。”祁羽鼓掌讚同,“所以,明天游戲我們還可以愉快地玩耍是嗎?”

“你可別走啊羽哥……”崔子源扁扁嘴,“我還等著抱你大腿呢。”

“這邊三個人六條腿還不夠你抱嗎?”羅菲手指敲了下桌面,“還有祁羽我告訴你適可而止,第一名不是你的,也不一定是羅飛飛的,別當其他人都是死人。”

“也對。”祁羽沈思,“林亦初也挺厲害的。”

莫名被cue的林亦初面無表情,想強調自己存在感的羅菲氣結:“你給我留下來,你非留下來不可!姐姐要跟你公平競爭!”

只有羅飛飛故意說:“你還是退出吧,不然我得了第一別人都以為是你讓我的。”

祁羽笑著揚起下巴:“我偏不。”

“我就是要讓別人都知道,這個得了第一名的羅飛飛,是我的。”

“……”

羅飛飛對這被狗啃了的神奇邏輯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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