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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氪命的第一百零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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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關卡的名字也是淺顯易懂,用簡單的文字精煉出了游戲內容呢。

靜靜等著倒計時過去,羅飛飛心想把聖誕這麽神聖的節日跟驚魂連在一起,真的好嗎,以後不敢直視聖誕節了誰負責。

白色的等待界面褪去,游戲場景快速加載完畢,還未看清面前的東西,先是嗅到一股清冷的氣味。

冰冷的空氣隨之而來,席卷了羅飛飛露在外面的所有肌膚,恍若瞬間置身冰天雪地。

待看清了面前的場景,羅飛飛發現自己確實處在冰天雪地中。

白色的界面剛結束,迎接玩家的是另一幅白茫茫的畫面。

就如關卡名所展示的,他們現在出現的地方大約是一座小鎮。

面前視野可及的所有屋頂、灌木、道路……全部都被厚厚的皚皚白雪覆蓋住本來的面貌,道路上只有零星的一點腳印,顯然也並沒有人鏟雪。

天空灰蒙蒙的,但並沒有在飄雪。

整座小鎮除了白色的雪以外,其他露出的顏色也都是灰蒙蒙的,大街上格外冷清,並沒有任何節日的氛圍。

周圍甚至一點聲音都沒有,簡直像個無人鎮。

和羅飛飛一道出現的還有三個玩家,此刻所有人都裹在厚厚的衣帽裏,難以從露出的一小半臉判斷出對面是誰。

即便如此,從溫和的地方乍然降落到冰天雪地,四人都極度不適應,一瞬間血液差不多凍到渾身僵硬,要就地變成四尊裹成熊一樣的冰雕。

面前一座屋子門開了一條縫,門口豎了一塊木牌,拂去上面散落的雪花,可以看見是用拼音刻了幾個名字。

正是這四名玩家的名字,雖然不知道把名字刻在家門口是怎樣新型的查戶口方式,但顯而易見,這間屋子是為他們準備的。

不再多想,凍到不行的幾人推開門,依次鉆進屋。

屋內像開了暖氣一樣溫暖如春,用一扇門將一切的嚴寒隔絕在外,屋裏屋外儼然兩個世界。

羅飛飛覺得自己就像一塊凍嚴實了的肉在暖氣下漸漸被捂化了,重新變得溫暖柔軟,恢覆成人類應該有的狀態。

他們進入的屋子,是很英式的一間兩層小屋。

進門是挺大的一間客廳,從門口看去,三點鐘的方向有修砌精美的壁爐,此刻正有柴火在裏面劈劈啪啪地燃燒著,是整間屋子暖意的來源。

在屋裏這套裝備立刻就點熱了,羅飛飛摘下誇張的帽子圍巾,脫下外套放在門附近的衣架上,轉頭這才看清旁邊的人都是誰。

流水的隊友,鐵打的祁羽,看著鼻頭被凍得微紅,對自己笑著打招呼的祁羽,羅飛飛平淡地移開了視線。

另外兩位隊友中,有一位算是熟悉,羅菲。

脫下臃腫的外套後,羅菲露出貼身毛衣包裹著的緊俏身材,臉上照例化著精致的妝,顯得成熟大方,朝另三人熟稔地打了打招呼。

另一位也是之前海邊度假一起的,正是那晚真心話大冒險的主持人,趙明明。

他見都是認識的人,也挺高興,一邊搓著手一邊往屋裏走,笑嘻嘻地說:“巧了巧了,又見面啦。”

幾人寒暄過後,都開始打量這間屋子。

這間屋子結構很簡單,一樓就是客廳廚房,裝飾溫馨,幾人在墻上找到了他們的一張合影,像全家福一樣,雖然看上去很像是將他們的頭P在了誰的身上,也在此印證了這裏果然是他們在游戲裏的家。

二樓是臥室,正好四間,每間都是一樣的裝修布置,床是鋪得好好的,摸上去十分溫暖舒適。

整間房子裏沒有絲毫多餘的設施,與上一關的大洋房截然不同,好像沒什麽能特別作妖的地方,應該不會是這次游戲的主場。

聖誕鎮啊……

羅飛飛站在二樓窗邊,隔著凍上霜花的玻璃,望向外面街道模糊的景象。

聖誕鎮,為什麽叫聖誕鎮呢?

而且,明明是聖誕鎮,除了白雪外卻絲毫不見任何與聖誕節有關的氛圍。

更重要的是,整座小鎮都哪裏不對。

到目前為止,羅飛飛還沒有聽見有任何除了他們以外的動靜,就算是大雪封路,也未免太安靜了些。

幾人將兩層房子晃了一圈,聚在客廳裏的沙發上。

屋裏有一只純白色的貓咪,擡頭用細細的豎瞳望著幾人喵喵叫,繼而熟練地蹦上沙發,盤在羅飛飛腿邊慵懶地趴了下去。

此時,系統才終於從冰封中解凍了一樣,冷冰冰地開口發布游戲背景信息。

【你們是剛搬到這座小鎮的一群外來客。】

【小鎮叫做聖誕鎮,不知道是為什麽,可能這裏所有人都很喜歡聖誕節吧。】

……這個解釋相當可疑啊。

系統一定故意誤導了什麽重要的信息,至少羅飛飛是看不出外面光禿禿的街道哪裏像喜歡聖誕節的樣子。

【鎮上的人對外來客都很友好,你們在小鎮上擁有了自己的屋子,很溫暖,很溫馨。】

【今天是12月23日,盼望著,盼望著,今年的聖誕節很快就要來了。】

【年輕的外鄉人們,請盡情享受來到異地的第一個聖誕節吧,可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會發生哦。】

系統說完這些,又回歸到它的冰封狀態,沒了動靜。

盡管它說話並沒有什麽語調的起伏,但最後一句話透著股濃濃的欠扁氣息,如果它有實體,怕是要被羅飛飛拎起來打上兩拳。

驚喜,呵,那還用說嗎。

自從來到這款游戲,每個關卡都充滿著驚喜。

並不急著去尋找系統所說的驚喜,幾人不急不忙地繼續窩在沙發裏。

有壁爐在面前烤著的沙發格外暖和,讓人想永無止境地在這裏陷進去。

如果可以選,誰願意選擇外面的冰天雪地而不是屋裏暖融融的火爐沙發呢?

羅菲在廚房找到了研碎的咖啡豆和牛奶,她燒開水給所有人都泡了一杯咖啡,又給貓咪到了一盤牛奶。

幾人也不懷疑食物可能有毒,道謝接過,用暖暖的液體舒緩著自己凍住的胃。

一時間,暖烘烘的屋子裏又彌漫著咖啡的暖香。

羅飛飛受不了純粹的咖啡,往裏面兌了點牛奶和砂糖,不小心放得多了,變得有些甜膩。

但此刻,他並不討厭這樣的味道,窩在沙發中央雙手捧著咖啡杯,一點一點小口喝著,感受到暖流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裏。

“各位,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麽?”窩了片刻,總算有人待不住了,趙明明先征求其餘三人的意見。

羅飛飛搖搖頭,祁羽替他道:“等就好了。”

倒不是對任務一定會自動找上門來有多大的自信,但面對外面的白雪封路,羅飛飛更願意選擇守株待兔。

反正出去也沒有任何目標,不如在屋裏多暖一會兒,待會兒出去也能帶著更多的熱氣,好凍死得慢一點。

羅菲也並不想動,沒有幾個女生喜歡裹著厚厚的熊衣行動的,特別是愛美的女孩子。

見同伴們消極怠工,趙明明也只能重新癱回沙發裏:“好吧好吧……看來都是北方人啊,看見雪一點也不激動。”

雪啊……

羅飛飛喝了口咖啡,被暖意熏得半瞇著眼,隨意地撫摸著旁邊的貓咪,歪頭望著窗戶上映出的白色。

堆雪人打雪仗這種事情,他小時候當然也是很喜歡的。

但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他在的城市就再也沒下過雪,他那時候甚至懷疑,雪這種像自然精靈一樣的小美好,是不是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剛剛只顧著冷,更何況是在這些個詭異的游戲裏面,他一時並沒有對許久未見過的雪產生任何的心思,畢竟他也不再是小孩子。

但這會兒歇下來,又被趙明明這麽一提醒,他倒突然有點懷念起以前堆雪人的日子,想起那時候看著窗外自己用胡蘿蔔給它做鼻子的那個雪人,那時看著它一天天臟掉化掉,還差點急哭了。

想到此處,羅飛飛凝望著窗外,輕輕地彎了彎唇。

這個表情用他這張素來具有欺騙性的臉做出來,顯得格外溫暖柔軟。

他看著雪,祁羽坐在一旁有意無意地看向他,對露出這樣神情的羅飛飛一下子忘了將視線收回來。

但祁羽素來不懂羞恥為何物,羅飛飛感受到過於持久的視線朝他看過去,他反而更加直白地回望,想到自己本來就是在追人,看看又怎麽了,還揚起唇笑了笑。

還是羅飛飛先開口,問:“你看我做什麽?”

“你好看啊。”祁羽想也不想地回著,無視掉另外兩人古怪的神色,繼續道,“羅羅,你想不想堆雪人?”

“……我不想。”羅飛飛壓下心底的一點點念頭,冷酷地如同外界的冰雪。

“那你想不想陪我去堆雪人?”祁羽繼續問。

對這樣的對話,另外兩人的臉色已經不足以用古怪形容了。

羅飛飛喝掉杯子裏最後一點咖啡:“祁羽,你要是閑得慌可以先出去鎮上查看一下,我們不介意。”

從祁羽這個角度看去,羅飛飛的方向正好能看見與門平行的一扇窗戶,他忽而挑著半邊眉頭,輕笑著道:“喲……我想,不需要出去查看了。”

下一刻,屋門被人從外面“篤篤篤”地敲響。

守株待兔大法,成功。

幾人帶著點警惕,都朝門口聚過去,祁羽走在最前面,率先拉開門。

門慢慢打開,一個裹成熊的大胡子出現在門口,絲絲暖氣從他呼吸間揚起,又立刻凍在了他濃密的胡須上。

他不見外地立刻推開幾人走進屋,不知從哪兒掏出一瓶酒先喝了幾口,才對神色怪異的幾人開口:“年輕人,要麻煩你們一件事了。”

“什麽事?”羅飛飛問,這人一進屋,被凍住的酒氣立刻在屋裏散開,旁邊的羅菲嫌棄地捂住鼻子。

“是這樣的。”那個打了個酒嗝,“我們聘來裝飾鎮子聖誕節的人,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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