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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修結尾,建議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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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修結尾,建議重看) ……

夜色如水, 忽然一陣風將雲層撥開,遠處的下弦月從中探出了頭。

“什麽?”

喬岳楞住,整個人都恍惚起來, 心臟一下一下鼓動著。一道尖銳的聲音仿佛從遠處傳來, 又像是在由內到外敲擊著耳膜。

許久後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在說話。

喬岳定了定神,方才著急問道,“除了相貌相似,眉毛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那人多高, 年紀約莫多大?有沒有說他叫什麽名字?”

方初月停下腳步, 身後的燈火照亮了他的側臉,“身高的話,應該比你稍矮一些?年紀大概三十出頭?”

方初月蹙眉, “眉毛的話, 我好似沒瞧見。”

“當時我落在城樓上,他應該是縣衙的人?穿著一身甲胄在指揮著守衛,我接管後, 便讓他帶著人下去城內解決。”

喬岳雙目綻放出強烈的喜悅來。

當初爹離開時,他與爹長得一般高,這兩年多他又長高了不少,如今爹確實比他矮一點。

只不過這人到底是不是, 還需要親自去看一看。

“他在哪裏,我想……”喬岳想立馬去將人找到,但是餘光掃到了一抹紅色,他又改口說,“我們先回去把傷口處理了, 如果那人真是爹,他肯定還在縣衙裏。”

不用急於一時。

方初月點點頭,“那我們快一些。”之前明明說是在雲州的,如果真是喬老二,怎麽會又從雲州來到林陽縣?

不過他又想了想,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林陽縣毗鄰雲州府,說不準有什麽公務的來往也不一定。

他們快速往客棧掠去,全然顧不上周圍望著他們驚詫的眼神。

客棧內,逃竄出去的掌櫃和客人都不知道從何處又跑了回去。

面對著滿地血肉模糊的地面和墻壁,還有破了個大洞,岌岌可危的房屋,掌櫃又看著握著兩把錘子揮舞的虎虎生威的哥兒,沈默了下,立馬扯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大俠,快坐,剩下的讓小的來收拾!”掌櫃弓著腰說。

夏禾:“……”

他將手裏的錘子放下,“掌櫃,你那屋頂破了個洞,你看看要多少銀子,我們……”

“不用!”掌櫃忍不住又看向他手裏,還好當時沒將這家子給得罪了,一個個都能耐著呢,這夫郎瞧著年紀也不大,清瘦得很,竟然能一個人舞動兩把鐵錘!

掌櫃忍不住感嘆起來,他搖頭加擺手,趕緊拒絕道,“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您幫我們守住了客棧,而且還解決了這麽多蛇鼠,我可萬萬不能收你的銀子啊。”

“可是……”

見了夏禾還有些猶豫,掌櫃又發揮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若是讓人知道了,我這客棧也不用開了,你就行行好心?”

掌櫃眼巴巴地看著他,夏禾頓了下,“那便如你所說的吧。”

“哎!”掌櫃看了一眼他的錘子,立馬帶著小二開始收拾客棧。

夏禾握著錘子站在外頭,街上十分喧鬧,喬小圓精神抖擻地客棧跑來跑去,“小圓,你不困啊?”

喬小圓扭頭,“不困啊。”

“小爹,有哥哥想要看一看大王哦,我可不可以帶大王到那邊玩啊?”他手指指著街口。

夏禾看了一下位置,點點頭,“那你不要跑太遠,知道嗎?”

“知道啦~”

喬小圓拍了拍大王,撒丫子就往那邊跑去。

方初月他們回來時,見到夏禾在客棧外站著,“小爹,你怎麽站外頭啊,小圓睡覺了嗎?”

“哪兒呢,跑街口那家雜貨鋪去炫耀去了。”

“小爹,初月肩膀受傷了。”喬岳看過來。

夏禾聞言,立馬扭頭看過去,被方初月肩膀上的傷口給驚住了,“怎麽受傷了?”

他也顧不上問話了,趕緊拉方初月就看起來。

衣裳被抓出了幾道劃痕,像是利爪抓過的痕跡,夏禾仔細看了下,蹙著眉頭問道,“骨頭沒事,被什麽抓的?”

竟然能穿透鮫綃制成的輕紗直接抓破皮肉,若是再深一些恐怕就要見到骨頭了。

方初月點頭,“長著翅膀的老虎。”

“山子擋一下,我給弄一下。”夏禾拉著方初月往角落裏走。

等初月站定後,喬岳又杵著一大高個兒在前頭,夏禾便將手放在傷口上,朝著傷口處釋放出靈氣來。

傷口迅速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痕跡。喬岳見狀瞬間松了一口氣,才想起方才閃過的念頭,“哪裏的雜貨鋪?”

夏禾身上的靈氣耗了大半,挺直的背脊彎下去,直到肩膀上連疤痕都瞧不見,他才放下手。

感覺有些累了,夏禾靠在一邊說:“你在房間裏頭不知道,就那邊人家裏有個小姑娘,與小圓年紀差不多,這倆日倆人湊一塊兒去了。”

估摸著是方才聽到那姑娘的聲音,所以他不想睡覺,就巴巴跑過去了。

“小爹,擦一擦,”方初月反手抽出一張紙,又伸手扶著夏禾,“小爹,你靈力消耗得有些大,回屋休息一下。”

“不用,約莫半時辰就能恢覆了。”

夏禾擦拭完額角的汗水後,擡頭看了一下喬岳,“山子,怎麽一副走神的樣子?”

方初月沒替喬岳開口,默默地看過去。

“我……”喬岳嗓子忽地啞了起來,不知道要該怎麽開口。

聽到消息到現在,其實他還是有些置身夢裏渾渾噩噩的狀態,與之前在村子裏知道的喜悅不一樣,如今他竟是有些害怕與膽怯起來。

他怕等會兒見到的人不是喬老二,又怕那人就是自己的爹。

喬岳看著夏禾,“沒什麽,只是初月受了傷,我心裏有些不舒服。”他不敢將這個不確定的消息就這麽告訴夏禾。

若是假的,小爹能否再次承受這個打擊?

喬岳莫名覺得自己虛偽起來,但又不想去賭這個可能性。

方初月沒露出詫異的表情,反而假裝寬慰道,“相公,我沒事,你看我傷口,小爹都給我治得一點兒痕跡都看不到了。”

夏禾將信將疑地點頭,見他不願意說也沒有勉強,反而催促說,“你去看看小圓,這個點兒不要去打攪了別人。”

喬岳順勢應承下來,與方初月對視一眼後,便提步往雜貨鋪走。

此時,喬小圓正叉著腰在一個小姑娘面前笑嘻嘻,“這是我家大王哦,你輸了你要與我道歉。”

昨日倆人玩耍時說著說著話,便吵起嘴。喬小圓說他家的大白鵝可以聽得懂話,桂姐兒卻不信,倆人都不服氣,還險些打起來。

回家之前,非要打賭。

這會兒喬小圓帶著大白鵝過來,他讓大王蹲下大王便蹲下,讓大王走它就走,“看到了沒有,它就是聽得懂我的話哦。”

桂姐兒撅著嘴,壓根不願意承認自己輸了,“我見到的鵝是、是彩色,你這個是白色的,彩色的鵝不聽不懂話。”

“小桂,不要以為小圓沒念過書哦,小鵝是黃色的,大鵝是白色的,還有灰色的,沒有彩色!”

喬小圓斜著眼睛看過去,“你是不是不想承認自己輸了哦?”

“誰不服輸了,”這語氣瞬間把桂姐兒的小暴脾氣點燃了,“白色的是小貓,不是鵝,我不要跟你玩了!”

桂姐兒氣咻咻地跑回店鋪內。

喬小圓也生氣了,“不跟就不跟哦,就是沒有彩色的大鵝嘛!”

店鋪老板見閨女紅著眼睛跑進去,以為女兒被欺負了,抱著她走出來朝著喬小圓喊道,“你這小孩你過來,是不是你欺負了她?”

喬小圓見他兇神惡煞的樣子。

“哼,大人欺負小孩,好不要臉哦!”喬小圓朝他做了個鬼臉,“略略——”

店鋪老板被他氣了個倒仰,將閨女放下,伸出手朝著他跑過來。

“啊——大人打小孩啦!”

喬小圓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扭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大喊。

他跑得很急,一下子就與拐角處的人撞了上去,險些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哎喲!”小圓要摔跤啦!

何遠山一把將小孩撈在懷裏,低頭和喬小圓說,“小哥兒,你沒事吧?”

喬小圓擡頭看去,慢慢歪著頭皺巴巴地看著他,“唔,叔叔,你……”

“跑去哪裏,你個沒教養的小混蛋,敢欺負我閨女!”

店鋪老板氣喘籲籲跑過來,指著喬小圓就破口大罵。

何遠山走前一步,器宇軒昂的身軀帶著強大的壓迫感,與那豆丁相似的眉眼讓老板忍不住心跟著跳了一下。

何遠山低頭,“你欺負人家了?”

“才沒有呢,是他女兒跟我玩耍打賭,她輸了不承認哦,自己哭唧唧跑回去的。這個爹也不是好爹哦,追著我罵。”

喬小圓脆生生地說道。

小孩年紀雖小,但口齒清晰,兩句話便將裏頭因果關系解釋清楚,何遠山以前覺得自己一點兒也不喜歡小孩,這個小娃娃倒是可愛得緊。

何遠山看向老板,便是替小孩做主的意思。

老板頓時臊紅了臉,他還以為是自己女兒被欺負了才哭著跑回去,沒想到竟是這般,他訕笑道,“抱歉啊,是叔誤會了,小娃娃你是好孩子就原諒叔叔吧。”

喬小圓一扭頭,他才不要原諒。

“大哥說了,別人道歉,小圓可以選擇原諒或者不原諒……”喬小圓學著喬岳說話的樣子,又說,“我現在不開心,不要原諒你!”

老板噎住,這小孩也忒難搞了些。

何遠山卻十分讚同,“沒錯,你做得對,自己不開心了可以不原諒的,你大哥教你教得很好啊。”

喬小圓得意笑起來,“大哥就是最好的大哥,小爹也是最好的小爹,嗯,還有小哥……”

小孩口中所有愛他的對他好的人都是最好的,何遠山聽來聽去,沒聽到小孩口中的父親,只以為人沒了。

還扯著一個僵硬的笑臉安撫道,“嗯,你也是最好的。”

“哇!”

喬小圓眼冒星星,“叔叔,你也是很好哦……”

老板面露疑惑,這倆人怎麽又生疏又熟絡的,好奇怪?

原本以為是父子倆,沒成想聽著聽著倒像是陌生人一樣。

真奇怪。

只不過見倆人你吹捧我,我吹捧你,老板心虛地跑回店鋪內,門一關,甭管別人什麽關系,總之這閨女今日必須得打了。

何遠山問:“你叫什麽名字?”

喬小圓說:“我叫小圓,叔叔你呢?”

“我叫何遠山。”

“大哥,我大哥來找我啦~”喬小圓眼睛亮起來,拍了拍叔叔的肩膀,指著何遠山身後說。

喬岳正好尋了過來,對於小圓跑別人懷裏這事倒是不奇怪,“這位大哥,小弟麻煩你照顧了。”

何遠山扭過身,背對他的正臉終於顯露出來。

面前這張熟悉的臉,飛入鬢邊的劍眉斷了一點,顯得原本憨厚的面容有些兇神惡煞起來,頭上的發冠插著一只漆黑的發簪,與小爹頭上的是一模一樣。

醜成這樣的發簪,除了他爹世上沒幾個人沒刻得出來。

喬岳渾身僵住,“你……”他爹還活著!

心中的喜悅像是一鍋正在沸騰的熱水,滿得就要溢出來,喬岳目光灼灼地看著何遠山,他爹還活著,太好了!

他沒有認錯。

喬岳雙眼爆發出強烈的光芒,腳步急吼吼,下意識就往何遠山那邊走過去,嘴唇微動,“得……”

“你便是他大哥吧?”何遠山見小哥兒的大哥走過來,又一直不吭聲,便連忙開口問。

剎那間,喬岳頓住腳步,仿佛置身於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方才說什麽?”

小哥兒的大哥長了一副劍眉星目的好相貌,就是耳朵好像有些不大好。

何遠山又重覆道,“我說,你就是他大哥吧?”

說罷,就見他眼神裏倏地變得難過,看著他的樣子像是一只在外頭受了委屈、巴巴回家告狀的小狗崽。

何遠山心裏莫名翻湧起一些古怪的情緒,就想要開口安撫起來,“我……”

此時此刻,何遠山忽然升起了一種詭異的熟悉感,仿佛他這樣哄人哄了無數次。

“大哥,叔叔我要下去……”

小哥兒在他懷裏掙紮,何遠山才如夢初醒地將喬小圓遞過去,他恍惚地晃了晃腦袋,解釋說,“方才這小娃娃險些被欺負了,夜裏黑,還是不要讓娃娃一個人在外頭……”

喬岳深吸了一口氣,他爹真的不認識他了?!

為什麽呢?還是他在做夢?不然的話為什麽他爹好像不認識他了?

“多謝……”喬岳腦子盤旋著各種疑惑,將喬小圓抱在懷裏,“d……我們是從清水縣青山村過來的,你方才是說你是姓何的嗎?好巧,我們村子裏也有一戶姓何的,他親戚就是這邊的。”

“你家中還有沒有人啊?或許你們還有點親緣關系。”

喬岳這話其實有些越界了,但何遠山絲毫未察覺,只搖搖頭說:“應該不是吧,我是雲州人。”

啊?!他爹怎麽就變成雲州人了!

喬岳急吼吼的,又旁敲側擊道:“為什麽是應該,說不準呢,你家沒有旁人嗎?”

何遠山苦笑了下。

“不瞞你說,我其實失憶過,醒來時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三個字,和、山、原,我覺得可能是我的名字。”

從那日起,他就叫何遠山。

“我應該有一個夫郎,還有孩子,但是……”

“那你為何不去找他們?”喬岳細細看過去,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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