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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大白鵝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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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大白鵝受傷

大年初一, 夏禾早早起來準備東西祭祖、祭竈神,而後他們拿著籃子出門去。

夏禾和喬岳時常過來喬老二這邊修整雜草,與他說說話, 今日自是不例外。

喬岳把小爹和初月做出來的草紙放了一疊在前面, “爹,你用用看,好不好?”

用稻草做出來的草紙有些粗糙,但比起廁籌還是好上許多,如今他們已經將廁籌全部替換掉,他還拿了一些分給其他人, 只不過方父他們拿著草紙卻是不舍得用。

之前的毛竹在水裏泡了兩個月, 估摸著這幾天就能擡出來蒸煮……

喬岳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逐一說出來,一個人念叨了許久,才紅著眼眶走開。

獨留夏禾坐在牌位前和喬老二說話。

喬小圓尚小, 記憶裏也沒多少喬老二的影子, 見大哥哭了,自己也跟著癟著嘴巴。

方初月哄完大的,低頭發現小的也哭了, 又把小圓抱在懷裏哄著。

夏禾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來——

“相公,山子和初月小兩口相處得極好,山子長進了不少,只是人有些累了, 你不要擔憂,還有小圓也很乖很懂事。”

“還有我,我昨天吃了兩碗飯……你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結束後,一行人打道回府。

回家的路上, 村子裏響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從村頭一直敲到村尾,仔細聽還能聽見敲鑼的人嘴裏還喊著吉利的話語。

今年去不了城裏買不到鞭炮,可過年的意頭卻是不能丟。

院子裏的小孩聽到這聲音,忙不疊跑出去起哄,跟著人跑來跑去。

還跟著喊,“今年一定紅紅火火嘞~”

“小圓快看啊,你要不要也去玩?”方初月指著那一眾小娃娃問。

喬小圓坐在喬岳懷裏,探出頭去,“他們在幹什麽……”

方初月見他眼睛還是紅紅的,解釋說,“沒有鞭炮燒,所以用鑼鼓聲代替,小孩子跟著一塊玩,你要不要去?”

“我不去,”喬小圓搖搖頭,突然又笑起來,“嘿嘿,好奇怪哦他們。”

喬岳他們已經走遠,喬小圓還扭著頭去看,讓他去湊湊熱鬧他也不去,方才的難過這會兒也想不起來了,只傻呵呵笑,還跟著點評幾句。

夏禾他們見狀,捏了捏喬小圓的鼻子,忍不住笑起來。

回到家後,喬岳先去洗幹凈手,便開始給夏禾拜年,“小爹,新春快樂!”

“好好好,你也快樂。”

夏禾笑著掏出了六個紅封,一人兩個,挨個給到他們手裏,祝福語都是同一句“平安快樂”。

平平安安,快快樂樂,便足矣。

“謝謝小爹。”方初月拿著紅封。

喬岳掂量了一下紅封的重量,“小爹,你塞了好多進去啊?”

方初月扭頭看著他,這是能問的嗎?他們這邊過大年得的紅包要攢到開年才能拆開,也就是元宵之後,不然裏頭的喜氣就會早早散掉。

因著這個,好些人都不會提前去拆開封好的紅封。

想知道裏頭有多少銅板,稍微掂量一下,隔著紅紙捏一捏也能清楚知道裏面有多少。

喬岳無辜回望,他沒拆開紅封。

只是問問而已,喬岳看向夏禾。

夏禾伸出五根手指,“這個數。”在喬小圓那雙黑亮大眼下,夏禾把到嘴邊的“半兩”咽回去,成人和五歲的小娃紅包的銀子肯定是不一樣的。

不過這就不好讓小圓知道了。

方初月想起他小時候收到過一封紅包,開年後拆開一看,“你們猜怎麽著?”

喬岳猜測:“裏頭空的?”

“不是,摸的時候有東西,要是空的,當場我就丟回去了。”收到空的紅封不吉利得當場還回去,不要拿。

方初月說,“回去後我才發現裏頭裝著的是石頭。”

還是很薄,和銅板差不多大小的石頭,一看就是平時故意攢下來的石頭特意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方初月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紅封是從誰手上得來的。

喬岳生氣地說,“這人真是缺德帶冒煙了。”

每年大年初一,給自家拜完年後,村子的小孩就會挨家挨戶敲門拜年,說上幾句吉祥話,能得上兩塊飴糖就算是不錯了,很多時候都是一把瓜子或者花生。

偶爾遇上富裕的人家也有給個紅封,裏頭一文錢兩文錢,能讓他們高興過完整個年。

拿石頭撞到紅封裏,不過是為了打腫臉裝胖子罷了。

真要是窮得揭不開鍋的,村裏的小娃被家裏人叮囑過,也不會去敲門。

夏禾抱著喬小圓點頭說,“不礙事,那人給你們這樣的紅包,其實是在損耗自己的福氣,我們不和他生氣。”

方初月笑著點頭,他本也是說出來取樂一番。之所以惦記著這事,只不過是對當時以為收到大紅包的高興期待和之後看到石頭的落差生氣有些記掛而已。

喬岳將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拿出來,他本想留到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再拿出來,如今想來還是這時候最合適,“初月。”

喬岳想了下,發現自己對他的期許很多,希望他健康,開心,希望來年更愛他,希望一直陪在他身邊。

但最後,他說,“萬事順遂。”

方初月看著他,良久後才將紅包接過去。

而後他在自己的荷包裏掏了幾回,才將同樣的紅封掏出來。

方初月提了半口氣,把在心裏打了很多次腹稿的話語說出來,“往後、往後……一起,好嗎?”

結果一出口,還是少了半截,方初月有些懊惱,他果然對於這種話有些羞於啟齒。

“好。”

喬岳笑著點頭,這是當然的吧。

他捏了捏手裏的紅封,“嗯?裏頭是兩顆珠子嗎?”圓圓的,還是一大一小。

“是一個小葫蘆。”葫蘆除了福祿之意,還有保健康平安的說法,

方初月小聲說,這個葫蘆只一個,沒有多的。

喬岳見他這樣,學著他那樣低聲,“這樣,那之後我要一直戴著。”

倆人頭靠著頭說話,喬小圓從夏禾懷裏跳下去,對於倆哥哥的眉來眼去一點兒也不關心。

他拿了紅封,四處翻找,想要將紅封藏好。

方初月他們說完話,將紅封收好,“小圓……”

“哇,小哥,是給我的嗎?”喬小圓一個急剎,跑到他跟前,看著方初月手裏的紅封問。

喬岳咳嗽一下,喬小圓醍醐灌頂地彎下腰,“小哥過年好,大哥過年好!”

方初月把紅封遞過去,“小圓也過年好。”

喬小圓將紅封塞進荷包裏,裏頭的銅板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他頓時笑得眼睛都彎了,又扭頭看著喬岳。

喬岳揉揉他紅撲撲的臉蛋才把紅封給他。

大白鵝展翅嘎了一聲,左右兩側的豆豆眼輪流盯著他們,仿佛在說,我的呢?

沒辦法,喬岳只好割了一塊狼肉給它,“過年好,你的紅封,拿好了。”

“嘎嘎!”大王啄了一下那塊狼肉,而後妖嬈跑出去,又扭著屁股跑回來。

回來時,姿態囂張,鵝頭昂得高高的,嘴裏叼著一朵紫色的蘑菇。

當晚,喬岳用它來燉湯,許久未松動的瓶頸再度裂開,夏禾與喬小圓二人總算是進了二階。

方初月:“……”已經很飽了,又舀了點湯出來喝。

到了年初二出門探親,喬岳他們先是就近去了方家,而後再是大房那邊,年初三一行人去了一趟夏家村。

夏家村這邊日子過得還成,畢竟是個富裕的村子,且周邊的山沒有青山村那般多,冬日野物下山時驚擾了不少村人,但也很快在村長和夏獵戶的帶領下解決掉。

夏家沒受什麽影響,只不過人還是消瘦了一圈。

夏禾看著日漸老去的兩個爹,心裏很是難受,他抓著劉老夫郎的手緊緊不放,劉老夫郎的手因著要繅絲,摸上去很細膩,但其實上面已經長了一個淺色的斑。

上次回來時還沒長。

“怎麽瘦了?小爹,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山子之前送過來的狼肉、豬肉你們都沒吃嗎?還有蜂蜜。”

劉老夫郎將夏禾鬢邊的頭發梳到耳後,“吃了,怎麽沒吃,年紀上來了,吃幾口便吃不下了。”

那狼肉山子拿來時就說過是好東西,讓他們自己吃。

劉老夫郎才不會傻傻的,留著給別人吃,“蜂蜜也時常喝。”

夏禾心裏還是不舒服,“吃了怎麽還瘦了,家裏是不是沒有鹽了?”

“有,秋收前你爹讓買了好些,如今還有兩斤呢。”劉老夫郎趕忙說,“家裏一切都好,你不要擔心。”

夏家雖是少了一個人,但日子過得不比以前差。

後頭林氏回來道過歉,想要與老大和好,只不過老大這回沒松口。林氏哭著離開,很快就聽說再嫁人了。

林氏四十出頭了,但長得豐韻,皮膚還白,瞧著也就不到四十的樣子,一些家裏沒了夫郎妻四五十歲的男人自是想要娶她回去的。

家裏甩掉了一個吸血的親家,沒人再隔三岔五就過來打秋風,他們的日子確實過得很是自在。

就連木哥兒也恢覆過來,臉上笑容多了許多,夏家一片欣欣向榮。

夏禾聽小爹這麽說,放下了心,“有什麽事你一定要托人帶話給我啊。”

“知道知道,你那蜂蜜我喝著不錯,還有嗎?”夏老爹上回風寒咳嗽了好幾日,劉老夫郎拿了點蜂蜜兌水給他喝,喝了兩日立馬就不咳了。

而且他平日喝著,也覺得自己精神不少。

“有的,這回我特意多拿些,其中有一罐子是冬蜜,你們自己喝曉得嗎?”

倆人說著小話,喬岳他們也在外頭準備好了飯菜,一大家子熱熱鬧鬧吃上個把時辰,最後打著飽嗝手裏還帶著四匹布從夏家村離開。

回去的路上,方初月看著喬岳背簍上的布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

夏家給四匹布,其中三匹是棉布,一匹竟然是絲綢,“小爹,小外公他會織絲綢啊?不是說小外公以前只是淮地的繅絲工嗎?”

這絲綢可與平常的麻布織法不一樣,如若不然誰都可以來做絲綢來賣了。

夏禾說解釋說,“是繅絲工,但小爹他眼尖,看一點學一點,學上幾年就學會了。”

要不是當時工坊裏一個管事瞧中了他,被他拒絕後惱羞成怒把他趕出工坊,想要借此要挾他。

劉老夫郎說不準已經找到機會當上繡哥兒。

只不過來到清水縣,這邊絲綢的手藝都被大戶人家掌控起來,他就算是會也不敢光明正大拿出來。

他能種桑養蠶繅絲,再把絲賣給繡紡,是因為這事壓根沒損害到人家的利益,若是知道他也能做出絲綢來,就不好說了。

只不過如今村子裏愈發封閉,就算他織了也不打緊。

“棉布趕明兒我們一人做兩身衣裳,絲綢便留著……”

等以後再用吧。

倆人很快決定了手裏棉布的去向,回到院子時,其他出門探親的人家都已經回來了,院子裏一片歡騰。

……

轉眼間,年節忙忙碌碌,很快就過去。

春雷響起,春雨滋潤著萬物,山澗汩汩流淌出清澈的溪水。

青山的樹枝抽出新芽,竹筍日漸拔節,野外的雜草叢中開出一朵朵小花,紫色、黃色、白色,野花色彩斑斕,淡淡的花香與青草味縈繞在村子裏。

喬小圓脫掉厚重的棉衣,換上夾襖,帶著鐵蛋奇哥兒他們在村子裏放肆奔跑。

開了春,地裏又開始忙活起來,備耕、翻地、育種、扡插……地裏實在忙碌,雖有異能加持,但繁瑣的農田生活總是叫人騰不出手來。

等田野裏栽上秧苗,又得開始種瓜點豆。

忙活了兩個月,五月初芒種過後,他們總算是松快了一些。

這日,喬岳和方初月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來,倆人哪兒也不去,就打算一整日窩在家裏頭。

吃過午飯後,他們黏黏糊糊回到屋裏,飯飽思淫-欲,說上幾句話便滾到一起去。

方初月洗完澡,坐在椅子上把前幾日習的字再給背一背。

如今他識的字多了,倒是沒有之前那般對識字的抵抗,反而從中咂摸出點意思出來,都不用催促自己就拿出紙筆練習一番。

傍晚時分,方初月放下毛筆,轉動起有些發硬的脖子,轉身去了竈房。

竈房裏,喬岳蹲在竈口生火,夏禾拿著鍋鏟,鍋裏冒著熱騰騰的香味。

夕陽落去青山下,晚霞滿天,絢爛無比。

這是尋常的一天。

唯一不尋常的地方在於——

“大哥,大王受傷了,怎麽辦啊!”

大白鵝出門一整日,夜裏本就回來的有些晚,回來時身上還帶了傷,脖子、翅膀的白羽被染紅。

瞧著像是險些被人抓去鐵鍋燉大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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