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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授受不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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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授受不親啊

大白鵝一身是血的回來, 喬岳趕緊踩著鞋子跑出來,“怎麽受傷了?”

喬小圓淚眼汪汪地蹲在旁邊,小手壓根不敢碰一下, 問道, “大王,你痛不痛啊?”

大白鵝嘎嘎了兩聲,聲音聽著還挺有力的。

喬岳將大薊拿出來,放進幹凈石臼裏頭,用石杵搗碎,而後直接糊在翅膀上的傷口上。

“不痛不痛, ”喬小圓在旁邊輕輕給呼了幾下, 又問,“大哥,這樣大王就好了嗎?”

翅膀上的傷口瞧著像是利器傷, 傷口平整, 好在不是特別深,喬岳點點頭,“這傷口不深, 止了血,過上幾日結痂就好了。”

喬岳又看了一下,“應該沒有別處受傷了吧?”

“沒了,好像就翅膀那裏。”方初月說, 他在旁邊看了許久,連鵝屁股都看了,大白鵝脖子上的血倒像是自己用嘴給糊上去的。

看著血紅血紅的,實則一點傷都沒有。

夏禾打了一盆溫水出來,慶幸道, “那就好,也不知道它打哪裏弄成這樣的。”

擰幹毛巾,在大王的脖子上擦拭起來,羽毛上的血跡擦了幾回便擦掉了。

大白鵝“虛弱”地屈膝臥在地上,任由喬岳他們圍著自己看了又看,“嘎……”

確認只有翅膀上的傷口後,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喬岳抱著手臂,“現在可以交代你這傷口哪裏來的了吧?”

大白鵝收回翅膀,鵝喙本能地想埋進左側翅膀下,頓了一下,又頭一轉,埋到了右邊翅膀。

喬岳冷笑一聲,“別裝了,快說。”

大白鵝無力地嘎了一聲,豆豆眼看著喬小圓,喬小圓有些心軟地看著大哥。

喬岳說,“不搞清楚的話,下回它還敢。”一看它這樣子,就知道心虛著呢。

喬小圓小臉肅起來,這是很嚴重的事情哦。

他看著大白鵝,“大王,小圓幫不了你了,你還是快說吧,不然大哥會打你屁屁的。”

做錯事要被打屁屁,好痛的。

大白鵝見喬小圓也不幫他,三個兩腳獸虎視眈眈地看著它,它抖了一下,“嘎嘎……”

屋子裏一陣鵝叫。

喬岳轉頭看向喬小圓這個溝通的橋梁。

喬小圓小雞啄米般點頭,“哦哦,你說你藏好的果子被人偷吃了……壞人還把你給抓了!”

“還好大機智哦,這都被你跑掉,”喬小圓眉頭皺起,氣鼓鼓地說,“他們也太壞了,這可是大王你的果子,這是小偷。”

“是吧,小爹。”

夏禾點頭,附和道,“是的,偷東西是壞蛋。”

至於真相是怎麽樣,夏禾看了喬岳他們一眼,不好說。

喬岳聽了喬小圓話語的漏洞,又問,“之前那些果子也是在苧麻地那邊摘的?”

喬小圓“呃”一聲,脖子哢哢作響,扭頭看了一眼大白鵝,心虛地說,“是嗎?我剛剛是說這樣說嗎?”

他答應過大王不能說地點哎,怎麽辦啊?

方初月見狀,“可能你大哥聽錯了。”

“小哥說得對,肯定是大哥你聽錯了。”喬小圓松了一口氣,轉身窩進夏禾的懷抱裏。

夏禾抱起喬小圓,“好了,大王要休息了,我們也該回屋睡覺了。”

“小爹,我想摸摸大王再回去睡,”夏禾便抱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喬小圓摸了摸鵝冠,“快快好起來。”

夏禾他們進屋後,喬岳與方初月就像左右護法一樣將大白鵝圍起來。

大白鵝翅膀夾緊,瑟瑟發抖。

……

苧麻地。

四周雜草叢生,乍一眼過去仿佛荒廢了許久。

細看地上被踐踏過的雜草就會發現,這地顯然不如青山村村人想得那般荒蕪。

連著在附近搜索了許久都沒有瞧著那只妖獸的蹤跡,藍袍男子說,“那靈果是我們的,竟被那該死的畜生捷足先登,讓我找到它,一定要它把殺了。”

黑衣男子聽了他的抱怨,冷颼颼地看了他一眼,“行了,現在抱怨也於事無補,不如想辦法把那只肥鵝找出來,既然它把靈陣當成棲身之所,之後它肯定還會再回來。”

藍袍男子被懟了一句,氣急敗壞道,“這不用你說。”

師傅也真是的,為了牽制他們二人,還特意將他不對付的謝謙和他安排到這麽偏遠的地方守靈陣。

靈陣將天地靈氣聚集在一起,豐沛的靈氣沖刷、滋養著附近的植被,好些果子都變異成了靈果,他們二人是守陣人,早就將那些靈果視作自己郎中之物。

只不過甭管附近的靈氣有多充足,要他日日對著個黑面神,他也真受不了。

“姓謝的,要不是你砍了兩刀害我重傷,也不會讓只畜生趁虛而入。”藍袍男子說。

黑衣男子謝謙:“別說你很無辜似的,這事起因要不是你突然發癲,我會砍你。”

而且謝昆也將他燒得頭發都禿了。

去歲約莫四月,倆人吵了一架便大打出手,一個將對方砍成重傷,把對方頭發燒沒了。

倆人雙雙閉關,直到今日才出來。

一出來,就撞見他的靈果被只大胖鵝給吃進肚子了。

真是氣煞他也。

謝昆大喊:“別以為師傅看重你,我就會怕你。”

謝謙看了他一眼,個蠢貨,那老頭哄兩句都上當,把人當親爹崇拜,殊不知被安排到個破落村莊附近,他們都是被糟老頭放棄的。

謝謙不想與蠢貨爭辯,他只說:“國師,別喊錯了,行了,別廢話了,幹正事要緊。”

他們閉關的這一年中,靈陣附近多了不少人氣,瞧著很不對勁。

謝昆再蠢笨,也是個有望築基的煉器八層,他一下子正色起來,“你是說除了我們,還有一隊人?”

不會是沖著靈陣來的吧。

不應該啊,他們怎麽可能發現得了。

倆人簡單交談幾句,收斂氣息,往四周掠去。

五月上旬,雨水淅淅淋淋,方才二人停留的地方已然找不到一絲蹤跡。

……

這日一大早,連綿不斷的春雨總算有了停息的時候。

雨後初霽,山裏的菌子如雨後春筍般往外冒。後山雖被土墻隔開,但擋不住村人日日去後山撿菌子蘑菇的熱情來。

方初月出門時還早,他站在門口想了一下,沒往後山走,反而是徑直從村頭走出去。

村頭前面的平緩山坡上還一片不大的苦竹林,他去到時苦竹林壓根沒多少人的生硬。

估摸著都在後山撿菌子去了,為數幾個不是在掰苦竹筍就是在撿竹蓀。

此時筍子吃起來的口感已經沒有二三月時的春筍那般鮮嫩爽口了,且苦竹筍哪怕是焯水後再炒,吃起來仍舊帶著苦竹獨有的苦味來。

但因著吃起來與涼瓜差不多一個功效。

這個時候,村裏好些人還是會過來掰上一些拿回家裏吃。

至於竹蓀,也是方初月此次的目的。

見了方初月到來,馬二嬸擡起頭:“月哥兒,你也來撿竹蓀啊?”

竹蓀雖有“菌中皇後”的美稱,但因著竹蓀的傘蓋和傘裙有著奇怪的味道,還真不是所有人都愛吃這一口。

馬二嬸就特別喜歡吃竹蓀,尤其是那個傘蓋和傘裙,脆脆的,爽口不說,味道還很鮮美。

方初月點點頭,“是啊,大家都去後山了,我就不與他們搶了。”

說罷方初月走到一邊開始尋摸起來,見到苦竹筍他也會掰下來,黑帽白裙的竹蓀沒瞧見幾個,苦竹筍倒是掰了好一些。

日頭上來後,方初月背著背簍回家去。

路過菜地時從裏頭拔了一把藠頭,打算晌午的時候吃。

“月哥兒,這竹蓀怎麽做才好吃些?”

方初月回到家後,沈哥兒已經從後山回來,田六嬸在竈房裏忙活,他在洗地皮菜。

見方初月把竹蓀拿出來清洗,沈哥兒糾結了一瞬,開口問。

方初月轉身拿出剪子,一邊把竹蓀的黑色的傘蓋剪下來一邊說,“把傘蓋去掉,還有底部這裏,若是還覺得有味道就把傘裙也去了。”

方初月把處理好的竹蓀給他看,就剩下光光的一根桿子在上面。

“只剩這的話,竹蓀用來煲湯是極其鮮美的。”

沈哥兒笑了下,原來是這樣,難怪他之前連著傘蓋一起住,不止黏黏糊糊的,還一股很奇怪的怪味,實在是吃不慣。

沈哥兒為表謝意,又問他要不要地皮菜。

方初月擺擺手,“不用,你吃吧,我晌午打算煮個湯。”他其實不是特別耐煩弄地皮菜。

地皮菜好吃歸好吃,就是清洗起來特別煩人。

“好吧。”沈哥兒有些可惜。

處理完竹蓀,方初月將其泡在海碗中,下了點鹽下去泡著,而後又逐一把苦竹筍的頂部給掉。

坐在凳子上專心致志開始給竹筍剝皮。

就在此時,院子外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方初月一轉頭,就見喬岳蹲在他旁邊,伸出手拿了一個苦竹筍開始去筍衣。

方初月將青白色的竹筍放在籃子裏,問道:“去看得怎麽樣了?”

喬岳看了下,周遭雖然不少人,但喬小圓幾個娃娃在一邊跳格子,笑聲十分清晰。

他便湊到方初月耳邊,小聲說:“差點被發現了……”

大王那差點出事後,喬岳白日就帶上鬥篷去苧麻地那邊看了一下,一天兩天還發現不了異常,次數多了,他就發現大王所說的靈果附近,有倆人時常出現。

一個身穿藍衣,一個黑衣。

只遠遠瞧著,喬岳就發現這倆人實力在他之上。

他雖然有隱身鬥篷,可氣息到底外洩了,一下子就被發現了。要不是他用空間阻擋一下,還不一定能逃走。

方初月緊張地看著他,“那你最近不要過去了。”

喬岳點頭,又說:“沒事,我先跑了一趟林莊那邊,繞了一個圈子,才從地裏回來。”

“今後不用去了,”喬岳突然笑了下,“我跑去林莊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出現了藍衣男子的身影。”

原來只要契約者的等級高於契約獸,就從與契約獸發生共感。

從而獲取契約獸那邊所見到的景象。

只不過這能力和二者之間的距離有關。

方初月聽了嘖嘖稱奇。

怪哉怪哉,什麽奇怪的事情都有。

“早知道的話,你這幾日就不用起早貪黑地過去了。”還差點被發現,方初月嘟囔了兩聲,把最後一根苦竹筍丟進籃子裏。

抱起籃子進了竈房,此時田六嬸與田大嫂正在竈房裏做飯,見他們小兩口進來,田六嬸說:“要給苦竹筍焯水是吧?”

喬岳點頭,“對啊,嬸子你用完就告訴我們一聲。”

“我順手給你們焯一下吧。”

“不用……”

見方初月想要拒絕,田六嬸擺擺手,“好了就這麽辦,我說順手就順手。”

喬岳笑著道謝,“那就多謝嬸子啊,我什麽時候都說嬸子待我們真好,人寬厚做事還麻利!”

“就你個滑頭會說話。”田六嬸一臉“莫作怪”的樣子看著喬岳。

“我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真話。”

被他這麽一說,田六嬸頓時笑得嘴巴都裂開了。

田大嫂低著頭將薺菜正顆扯斷,死命撇嘴。

馬屁精,該死的馬屁精!

喬岳側著頭,“嫂子,怎麽你覺得我說得不對嗎?”

田大嫂嘴角一僵,擡起頭來呵呵一笑,“……哪能啊,娘做事最寬厚。”

她話鋒一轉,“我就是覺得自己說話不如你好聽,想向你學習學習怎麽樣把話說得漂亮些,讓大家也幫幫我。”

哦豁,這話陰陽怪氣得很,偏偏喬岳還點頭讚同,“那嫂子你確實該好好學學了。”

田大嫂笑容再度僵硬,這不要臉的。

她又聽到方初月的聲音。

“哎,對了,上回還聽到你和小圓說大王吃肉呢,雖然我知道嬸子你是好意,怕小圓把家裏的肉給大王吃,只不過那肉是我給大王的。你該與我說才是。”

田大嫂翻起白眼,他娘的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這兩口子,一個馬屁精不要臉,一個記仇鬼,喜歡翻舊賬。

真是日了狗了,不就是陰陽了一下你家小娃娃嗎,至於嘛!

還真的至於。

不等喬岳冷臉,田六嬸先冷著臉說:“你真是好樣的,我都不知道你這麽能耐,啊!”

田大嫂縮著脖子,解釋說,“娘,我就是說話沒過腦子,我沒有惡意的。”

“我看你不是沒過腦子,是沒長腦子。”田六嬸無比後悔,這貨你要說她壞吧她還不至於,就是性子愛挑尖兒,情緒上頭了說話也不帶腦子。

屬於那種“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田大嫂苦著臉,完蛋了,她婆婆又要開始一盯一盯著她了。

早知道就不意氣用事了。

救命啊!

田六嬸訓了她一頓,沒再說話,催著她開始幹活。

竈房裏在忙活,喬岳他們沒再關註田大嫂,因為這倆人的註意力已經被門口的周小青和他對面的哥兒給吸引過去。

小兩口為了看戲,一腳踩在凳子上,隔著高大的圍墻,露出個頭來。

看得津津有味。

周小青看著面前的哥兒有些不耐煩,男哥兒授受不親啊,但他還是遞了個話頭過去,“你找我小爹是吧,我喊他過來。”

“我找你……”那哥兒說。

得,周小青翻個白眼,正要冷臉放狠話的時候。

一扭頭就見圍墻上露出兩個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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