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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劉家事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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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劉家事了了

“大哥, 那是你外甥,不就是你半個兒子嗎?何必計較這麽多呢。”

劉成武下巴上揚,一臉睥睨天下的樣子看著劉成文。

“你那會兒經常不在家, 弟弟我自然……而且誰讓大哥與我長得如此相似呢, 杏仁貪杯喝了兩口嘿嘿嘿……”

“你、你……”劉成文像是頭一回認識自己這個弟弟一般,手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好無恥。

誰和劉成武做兄弟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忍不住,笑了出來,隨著像是連鎖反應一般,連著“噗嗤了”好幾聲。

喬岳本來是挺生氣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離譜之餘又很好笑的荒誕感在裏面。

方初月眸光閃過, 用棍子挑起那捆枸那,問道:“所以你所謂的報仇便是往我們地裏丟樹枝,這是什麽樹枝?”

馬二嬸他們探頭探腦, 還真對那捆樹葉有些陌生。

“呵, 蠢貨。枸那樹你們都不認識了。”劉成武有些破罐子破摔,“都怪你這個賤人,我都說把樹枝折斷然後偷偷跑在他們的水缸裏, 你非要說毒死他們的谷子也是一樣的。”

結果倒好,谷子沒事,他們反倒被抓住了。

要是一開始就按照他說的那樣,他也不會落得如今這個田地。

“你不是頭一回幹這事吧, 這枸那你哪裏摘的。”

“第一次是前頭那個醜女人,我看到她就想吐。我那死鬼爹娘真是偏心到沒邊了,憑什麽我大哥的夫郎長得膚白貌美,岳家還與錢員外搭上關系,我劉成武卻要娶一個醜女人回家, 長得那副醜樣子竟然還想給我生兒育女。”

說道這裏劉成武突然笑了起來,“不過是想讓她喝兩口水而已,偏偏那女人眼神真好,這都被她發現了……”

孕婦出事那是她們命不好,可怪不了任何人。

接下來第二次,卻與他的第二任妻子有關。那女人一屍兩命後,劉成武看著大哥抱著夫郎,還哄著他兒子。加上那時候錢杏仁一門心思要斷了與他的關系,劉成武為了氣他,就想著再娶一個。

王氏長得白皙,眉眼瞧著與錢杏仁有幾分相似,可惜的是剛剛生了一個閨女。

不過沒關系,他不在意。

劉成武眼神裏的怨恨與惡毒溢於言表。

王氏攤在地上,掩面痛哭起來,“你個魔鬼!害死平郎,虧我還把兇手當好人,還嫁給你這種魔鬼,我與平郎的閨女也嗚嗚嗚……”

王氏一想到劉娟,便痛哭不止,都是她的錯,她認賊作父啊!

還好娟兒跑得快。

喬岳臉色難看,方初月看了一眼旁邊的錢杏仁,錢杏仁垂眸,面如死灰地閉著眼睛。

又看了一眼惺惺作態的王氏,若真是心疼閨女的,又怎會舍得將人賣了。

再說了如今人都被他們逼走了,再說什麽都遲了。

雖然不知道劉成武為什麽會失心瘋把自己做過的惡事說出來,但這會兒大家夥只覺得約莫是祖宗顯靈了。

誰能想得到平日健談開朗的劉成武竟然已經害了兩個人,且這回是第三回。

村人收了看好戲的心態,不免開始膽寒起來。

若是有一日他們也不小心得罪了劉成武,豈不是這人就跑來給他們下毒了。

“趕出去村子,趕出去!”

“不行,這樣太便宜他們了,要是他們之後又回來怎麽辦?”

王多糧多次想組織起來,結果都被無視了,最終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一群人打算將劉成武丟進山裏,任由他自生自滅。

至於錢杏仁……

錢杏仁嗚嗚兩聲,我幹爹是錢員外,你們害我,他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爹,各位叔伯,求你們放過小爹吧。”劉大哥兒撲通跪在地上磕頭。

劉成文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大哥兒一眼,心力交瘁。

這是他的孩子嗎?

王氏聽了劉大哥兒的話,狠狠道:“憑什麽放過這個賤人,你這個小爹給人家下毒,惡毒的事情可沒少幹,還給你爹戴了綠帽……”

“哦……看你這樣子,不會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你爹的孩子了吧?”王氏紅著眼說。

劉大哥兒吞吞吐吐:“我……”

現場亂成一片,堪比在集市裏撿銅板一般亂糟糟,壓根分不清誰打誰。

喬岳他們再也派不上用場,便準備打道回府。

子夜一到,喬岳擦洗完躺在方初月身邊,感嘆道:“這劉……成武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方初月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嗯,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小叔子與嫂夫郎出軌,小叔子連害兩條人命,續弦任由丈夫把自己的女兒給賣了,方初月可沒忘記當初劉娟跑掉之後,他們特意跑去田家鬧了許久。

就連劉成文,也在“兒子”劉耀祖死後來找周叔鬧過,也是個拎不清的。

一家子狗咬狗,只是可惜了劉成武先前的妻子與王氏的亡夫。

“可若是劉成武沒有害人,那王氏與她丈夫和和美美,劉娟也應該不是這個結局。”喬岳說,“所以,都怪劉成武。”

“都怪劉成武!”方初月想了想,覺得也是。對於王氏來說,劉成武對她就是壞人,害了她一輩子。

只不過對劉娟來說,王氏早就不是她娘了。

方初月好奇問:“你是怎麽將果子塞進劉成武的口中的?”

喬岳說:“有小雲朵在,不需要將果子拿出來也能用,只需要將卡牌按在劉成武身上就可以了。”不然莫名其妙塞人家一個果子,這不擺明了有鬼嗎。

方初月了然,看劉成武那樣子,恐怕真以為自己中邪了。

想說的話說不出口,說出來的全是真話,那個模樣驚恐又害怕,分分鐘要厥過去。

方初月倏地躺回床上,將被子扯過來蓋在肚子上。

“這個時候真言果的效力恐怕已經過去了,也不知道祠堂那邊商量得怎麽樣。”

喬岳“唔”了一聲,眼皮打架,很快就睡著了。

方初月看了看他,輕輕喊了他一聲,“喬岳……”

“相公……”

過了一會兒,方初月擡起頭,在他清俊的臉上落了一個吻,輕飄飄的。

仿佛一片雪花從天而降輕吻臉頰。

“唔……”方初月快速躺回去,心跳怦怦跳,卻又忍不住激動,偷偷看了喬岳幾眼。

見他沒醒,心裏覺得慶幸之餘又有些失望。

翌日,天空泛起魚肚白。

太陽從地平線上射出第一抹光輝,雞鳴犬吠響起,青山村村民才慢悠悠扛著鋤頭下地。

第一件事便是先往地裏看一下,有沒有什麽奇怪的樹枝在裏頭,一邊還聊著昨晚的事情來。

“真將劉成武他們倆人送進山裏了啊,劉成武不是說他中邪了嗎?”

有人回道:“真送了啊。你聽他瞎說,他都親口承認自己害了倆人了,你敢信他是中邪了啊,就算之前是中邪,這次他們想用枸那給岳小子他們的水田下毒總是真的吧,都被岳小子人贓並獲了。”

“我反正不敢與這種人一個村子待著,”又有人問,““送到哪裏去了?”

“不知道,說是天亮就往後山送,估摸著這回去後山還能遇到。”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大家說了幾嘴,又開始忙活起來。

身後的王三草低著頭幹活,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和他娘說,“娘,我肚子痛……”

“懶人屎尿多,當初一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他娘瞪著他,又在他身上掐了好幾把,“連累家人的東西。”

王三草默默都掐了幾下,捂著肚子痛呼,“娘,我真的痛……”

最後在旁人的幫忙下,王三草得空去了茅房。

日頭逐漸高漲,喬岳起來時心情大好。

拿著臉盆洗漱完,一想到昨晚那個吻就忍不住哼哼著小曲。

喬小圓剛與大白鵝親近完,見他大哥今日起得好晚,“大哥,你在家啊。”他跑過去抱著喬岳的腿。

大白鵝見狀,忙不疊跑出去。

喬岳問道:“怎麽大王有種落荒而逃的架勢啊,你對它做什麽了?”

喬小圓松開手,撓撓頭說:“我沒有啊。”就是親香親香而已。

他叉著腰使出一拳,“大哥看招!”

“……看了看了。”喬岳先打了一套八段錦,再打太極拳。

打到一半,方初月施施然加入。

打完拳,他們又去擦洗了一下,夏禾做好早飯,邊讓他們洗手吃飯,邊說起劉成武最後的下場。

“最後大家一致決定,將劉成武和錢杏仁捆在山裏。”至於他們會不會遇到野獸,那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喬岳沈默了一下,到底說不出什麽來。

報官……

他們清水縣的官府有用嗎?

不報官,誰來還十幾年前的那兩條性命呢。

方初月卻覺得打斷劉成武的腿丟進山裏更直接一點。

若不是錢杏仁不清楚枸那樹的具體毒性,這回害的便是他們一家,那便不是一兩條人命的事情,總歸他們是壞事做盡。

方初月絲毫不覺得他們有什麽同情的地方。

“我沒有覺得他們可憐,”喬岳說,“只是有些心虛和感慨罷了。”

人性本惡,原是這般可怖。

夏禾搖搖頭,知道倆人一個說自己不同情,一個說自己不可憐,說歸這麽說,心裏卻難免有起伏。

畢竟連他自己都做不到完全無動於衷。

方初月又問:“他們不會跑了吧?”

“應該不會吧。”喬岳有些猶疑。

倆人面面相覷,又望向夏禾。夏禾忍不住笑著搖頭,倆人果真還都是小孩子。

“不會的,劉成武跑不掉。”夏禾篤定地說。

“為什麽?”

方初月倆人的疑問,很快在緊接著發生的事情中得到答案。

——劉成武死了。

村人進山砍柴,看到劉成武身上的繩索被解開,整個人靠坐在樹幹上,已經沒了聲息。

而錢杏仁卻不見人影,估摸著應該是那人將劉成武給砸了後,就把錢杏仁給放走了。

這日天空碧藍,白雲層卷。

秋風帶著稻子的味道輕輕吹動發尾,方初月托著腮幫子,有些想不通。

他開口問:“你覺得是誰?”

喬岳思索了一下,“我聽柱子說起有人看到王三草也去了一趟,還有劉成武先妻和王氏先夫的家裏人……”

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是誰。

可能都有吧。

方初月:“王三草應該不是吧……沒聽說他們有什麽深仇大怨。”

但也說不準,可能只是他們不知道。

喬岳點頭,又想起了點什麽。

“是不是劉大哥兒?他如今在村子嗎?”如果不在也可能是他。

總不是劉成文吧。

劉成武沒了,家人又只有劉成文和王氏倆人,王氏堅決不去給劉成武收撿,最後還是劉成文去的。

錢杏仁的娘家在隔壁鎮,就算有人通知了他們也趕不過來救人。

至於村子裏其他人,想必不大可能冒這個風險。

方初月點頭,“可能是劉大哥兒,我方才見到劉成文了,他說劉大哥兒不見了。”

聽他說,劉大哥兒還把家裏的銀子給全卷走了。

倆兒子,還真沒一個是劉成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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