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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秋收來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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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秋收來了哦

呼——

秋風送爽, 吹黃了稻子。

九月初,伴隨著劉家人的樂子。很快,繁忙的秋收終於到來。

不管是誰, 都放下了手頭忙活的時候, 連平日裏總有齟齬的妯娌都不再揪著家裏那點事吵嘴,一門心思就撲在秋收上。

農人反手抓著稻桿,一手握著鐮刀快準狠下手。一把稻子壓在掌心中,沈甸甸的,叫人瞧著便心喜萬分。

地動後,糧食減產的危機便一直縈繞在百姓的心頭。高門大戶尚且有餘力應對, 只他們這些窮苦百姓每天夜裏還在害怕糧食不夠的問題, 明明山裏的野菜豐茂,仍舊像倉鼠一般不知疲倦地囤糧。

這會兒他們看著手裏的金燦燦的稻子,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些。

有了這茬晚稻的收成, 今年大家總算能安穩度過冬季。

喬岳穿著短打抱著地上的稻子往打谷機走去, 一用力,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分明,瞧著十分有力結實。

方初月咳嗽一聲, 移開視線,繼續彎下腰去割稻子。

到了晌午,夏禾提著午飯和薄荷水出來。吃完午飯後,喬小圓揉著眼睛打瞌睡, 三人又開始忙活起來。

日頭有些曬,方初月便一邊靈力外放一邊割稻子,方寸內溫度開始下降。喬岳湊過去,總算舒服了不少。

天黑蒙蒙的,趁著沒人瞧見, 喬岳借機利用空間開始輕松搬運谷子。

割稻、打稻、曬谷、揚秕子……緊接著又是兩畝旱地黃豆與紅薯的收成。

紅薯用的是系統抽來的種子,一棵紅薯藤下是一串紅薯,大的有巴掌那麽大,小的也有三根手指寬。

晚稻米曬幹後被裝進麻袋裏,秋收便來到了尾聲。

一畝地的紅薯在屋子裏堆成了小山,夏禾留了些紅薯做種薯,方母他們也拿東西過來換了一些,剩下還有一半,夏禾打算做成紅薯幹。

這日一早,夏禾便燒了一大鍋熱水將洗幹凈的紅薯煮熟,而後幾人坐在院子裏剝皮切條。

紅薯條一條一條放在竹篾上。

這活不難,就是有些繁瑣。

剛出鍋的紅薯很燙,剝了一會兒皮,方初月的手掌便紅彤彤的,喬小圓在旁邊蹲在,撿了一個小紅薯在旁邊偷偷吃起來。

秋收過後,村人不再忙忙碌碌。方母他們見狀,直接端著板凳過來幫忙。

田六嬸看著院子裏滿地的竹篾,問道:“山子,你們簸箕夠不夠用啊,不夠我家裏還有不少。”

喬岳忙點頭,“那便多謝嬸子了。”

“瞧瞧這紅薯……”田六嬸看著掌心胖乎乎的紅薯,忍不住感嘆起來,又說,“你們這紅薯種確實不錯啊,若是下回還見到那游商,你們記得喊我一塊去啊。”

周夫郎連連點頭。

他們其實也種了紅薯,只不過這玩意兒越種越小,還容易長蟲,,吃多了也燒心。

大家種了也不會拿它當主食,多是用來和糙米一塊蒸來當紅薯飯吃,還會曬一些紅薯幹當零嘴吃。

但是紅薯耐旱種植的環境不需要多好,在荒年又是一個不錯的糧食。

像今年夏收糧食減產,大家夥基本都種了一些,但種得也不多。

“谷種也是……”周夫郎想起前幾日的盛況就忍不住咋舌。

這一茬晚稻長勢都挺好,後頭一稱果真家家戶戶的畝產都多了,有的長得二三十斤,多的四五十斤,最高那一戶其實是方家的,畝產二百八。

奈何都比不上喬岳家的,畝產高達三百五十。

一些老把式侍弄田地幾十年,都沒聽說過有畝產三百多斤的良種,紛紛跑上門去看,前段時間他們院子裏也算是熱鬧了好一陣子。

唯有喬家大房那邊聽了,恨不得頓足捶胸起來。

原來幾月前喬岳提起能畝產三百多斤的谷種,竟然是真的。

為了這事,喬老大、周氏和喬老漢三人還鬧了好久的矛盾。

游商……

自己說過的謊話只能自己圓,喬岳點點頭,說道:“我也不大清楚他們還會不會來,若是看到了一定和大家說……”主要看他能不能抽中許多谷種。

上回好似還抽到了別的米,等會兒抽空去看看。

田六嬸:“好好好,記得啊。”她邊說邊將滿滿當當的竹篾抱出去,放置在太陽底下晾曬。

田六嬸他們幫忙剝紅薯皮,夏禾自然不會讓大家餓著肚子剝,便催著他們吃。

到後面紅薯皮還沒剝完,吃紅薯先吃飽了肚子。

田六嬸打了一個嗝,老臉一紅:“瞧我這丟人樣,種了這麽多年紅薯,跑來人家吃紅薯吃到打嗝。”

大家說說笑笑,一院子人幫忙,小山似的紅薯終於變成了一院子的紅薯條晾曬在院子中。

“哇!好多紅薯幹!”

喬小圓站在其中拿著個蒼蠅拍揮來揮去。

他看著遍地的紅薯忍不住咽著口水,又四下張望了下見沒人看他,他蹲下悄悄拿了一條吃起來。

鐵蛋和奇哥兒眼饞,看著他。

喬小圓大眼睛一轉,又從這邊挑一條給鐵蛋,那邊挑一條給奇哥兒。

喬小圓滿意地點頭,捂著嘴偷笑。

大哥他們肯定看不出來哪裏缺了。

三個豆丁拿了看紅薯的任務,自個兒卻在那光明正大偷吃。

田六嬸他們見狀,忍不住開口要罵,夏禾卻搖頭說:“沒事,讓他們吃,幾個娃娃吃不了兩條的。”

而且小圓心裏有數……

才怪。

趁夏禾不註意,喬小圓直接把自己吃飽了,還打了個飽嗝。

喬岳聽著那一聲嗝,“……”得午飯沒吃,晚飯也不用吃了。

秋高氣爽,紅薯幹逐漸被曬成了橙黃色,表面的糖分被析出,在陽光下閃著星星點點光芒。

因著收秋稅的稅吏和衙役遲遲未見身影,一日未交上糧稅,大家一日都不得安心。

這回王多糧自告奮勇去縣裏打聽消息。

而此時的院門口也多了幾人。

——是之前喬岳和周鐵柱他們救下的李二牛一家人。

剛救下李二牛的第二日,李家長輩便抽空上門來道謝過。

這回再次上門,是因為他們覺著人救了李二牛,李二牛也得親自過來謝一聲才行。

只不過當時李二牛磕到了腦袋,一直暈乎乎暈了有半個月,好不容易好了又到了秋收,忙忙碌碌又是小半月。

今日才抽出了時間。

方初月聽到來意,趕緊將他們迎進門,“叔,你們快進來坐,我去喊一下周叔他們。”

李母見狀將籃子遞過去,笑呵呵道:“沒事沒事,是我們打擾了。”

周鐵柱聞聲出來,身後還跟著喬岳與田柱子。

地裏頭暫時不忙活,有了些閑工夫喬岳便跟著田柱子一起給田六叔打下手,打算給自家多做幾個架子放在屋裏。

周鐵柱說:“老弟你上回不是……這麽外道,為這點事不值當。”

李父擺擺手:“上回是我們做長輩的感謝你們救了我兒子,這回是二牛親自來謝救命恩人,這一定得要啊。”

李二牛立馬給周鐵柱鞠了一躬,“多謝周叔,還有……”他又看了喬岳一眼。

喬岳見狀趕緊避開道:“可別這樣,心意收到了,千萬別。”

田柱子忙不疊點頭,“對,我們還年輕受不起這麽大的禮。”

李二牛還是淺淺鞠了一下,鄭重地謝了一聲。

若不是他們,這回他恐怕真的會像劉耀祖那樣死在山裏。

所以對於爹娘的提議,他二話不說就應承下來,籃子裏的東西有一些還是他準備的。

周鐵柱和李父李母他們坐在椅子上聊天。

喬岳有些無聊,和田柱子說了幾句話,便感覺一直有人悄悄看他,他忍不住看了回去,將人鎖定。

目光相接,李三豹有些窘迫地低頭。

對於山裏的事情李三豹還是想鄭重其事地再道一次歉。

糾結再三,他朝著喬岳開口說:“對……”

喬岳立馬移開了視線。

李三豹又吶吶不吭聲,臉都憋紅了。

方初月端著茶水出來,“……”

“叔嬸,喝茶。”

聊了一會兒,李家人便站起身準備告辭。本就是來道謝的,可不能待在別人家耽誤人家幹活。

喬岳站在門口送他們:“慢走啊,叔。”

人離開後,田柱子撓著頭問:“他們來就是說兩句話的啊?我還以為他們是想前來詢問山子家的谷種呢。”

畢竟他們都已經道過謝了,第二次沒必要再全家前來。

如此隆重,瞧著很奇怪。

周鐵柱說:“估摸著是想交個好吧。”

而且被救的人是李二牛,他上門是應當的。

說罷,周鐵柱直接轉身進去。

“這樣啊……”

其實,倒也不怪田柱子會想歪。

村子裏借機上門要拿山子家的谷種的人十家有九家都是,還剩一家臭不要臉的開口就是讓山子直接白送給他們。

之前還有交糧稅的事情壓在心頭,這會兒稅吏一直不來,大家想要換谷種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了。

今日就已經有幾戶人家上門來問這個事情。

喬岳他們還真沒想好該怎麽拿這個章程。換肯定是要換的,只不過一家換多少,要好好考慮一下才行。

方初月四下看了下,田柱子見狀,知道倆人有話要說。

“我娘叫我,我先進去了。”田柱子捂著耳朵忙不疊跑了。

絕對不給喬山子開口趕他的機會。

方初月好笑問道:“你方才是故意逗李三豹那家夥嗎?”

喬岳頓了下,淡淡地將李三豹在山裏挑他刺的事情原封不動,一五一十說出來。

方初月聽了後,臉色黑了一瞬,無言以對。

半晌後他說:“那你怎麽不打回去,虧我還以為李三豹這人倒也不壞,只是有些擰巴。”

如今瞧著倒是擰巴得有些過分了。

山子去救人,他哪裏來的臉挑刺啊他,早知道剛才就該直接將人打一頓的。

喬岳心情又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離開的李三豹又返回來,跑到喬岳面前說了一句對不起,而後看了方初月一眼,又跑走了。

喬岳:“……你們倆……小時候關系很好?”

雖然方初月語氣不顯,但話裏頭還是聽得出倆人有交集。

他們年紀相仿,喬岳覺著有交集很正常。

這不奇怪。

方初月一臉奇怪地看著他,仿佛在疑惑他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怎麽可能,他一個男的,我一個哥兒。”

那時候方初月被村子的小子欺負,李三豹也是那堆人裏面的。

方初月打小就不是甘願受欺負的主,立馬尋了機會悄悄報覆回去,只有李三豹人最傻,被他教訓了幾次還會繼續上當。

後來李三豹好像也知道自己做錯了,每回見了他都羞窘著臉不敢看他。

這才對他印象好了些,但真的不多。

方初月向來瞧不上村子裏的小子,哪怕是現在,其實也一樣。想到這方初月擡眼望去,又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除了喬山子。

喬岳無語凝噎,“……這樣啊。”難道不是因為他春心萌動了嗎?

要不還是將人找回來打一頓吧。

“幹什麽這樣看著我,你不信啊?”方初月摸了摸臉頰,決定從此將李三豹列入不可交往的人的名單當中去。

喬岳自然是相信的。

初月以前家裏窮,又有很多活要幹,偏偏自己心氣高還愛美,實在沒有過多的力氣去關註村裏其他人。

那會兒他還一門心思想嫁去縣裏呢,村裏的人他還真瞧不上。

如今他又喜歡上他,更是不會看別人一眼。

喬岳對比很篤定。

只是心裏還是酸溜溜而已。

喬岳又不想戳破李三豹的心思,只好伸出手放在方初月面前。

“做什麽啊?”方初月這麽說,但還是乖乖把手放在上去。

掌心的溫度有些熾熱。

喬岳話鋒一轉:“上回你答應的事情我要求今晚兌現!”

“要點燈的那種。”

“什麽事……哦、哦……好吧。”

方初月說著說著臉熱起來,上次他好像是答應了喬岳要自己動。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這事還真給忘了。

方初月看著喬岳,晃了晃十指緊扣的手。

喬岳冷酷:“不可以哦。”

“我沒說要反悔!”

方初月被戳中心思,嘴硬得很。

“好吧,你說沒有就沒有。”喬岳一想到今晚,心情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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