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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成親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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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成親真好啊

明明還是春天, 夜晚尚且有幾分涼意,可喬岳楞是急出了一身汗,臂膀上的薄肌結實, 線條流暢修長。

被雙臂牢牢桎梏在懷裏的感覺還未散去, 方初月只看了一眼就好像被燙到一般離開了視線。整個人羞得厲害,他雖說膽大,但這等子事真是豬八戒吃人參果,頭一遭啊!

他娘明明和他說,這事只要聽丈夫的指令就好了。

可她沒說,要是丈夫也不會該怎麽辦啊。

方母也是著實想不到, 竟然有男人真的不會。有的十五六就開了葷, 就算是青瓜蛋子,到了十來歲總該知事了,成婚的時候親爹也會指點一二, 有藏貨的還會將小冊子拿出來, 總不至於洞房都不會。

哪成想,還真有個不開竅的。

夏禾作為他小爹,到底不方便和他說這些, 只悄悄提點了幾句。

方初月將被子卷了大半,露出白皙的鎖骨來:“你、小爹沒、沒告訴你嗎?”

“有……但是好像沒錯啊。”喬岳回想起他小爹說的話,不就是脫光衣服,然後先這樣, 再那樣,最後再這樣那樣嗎?

但是根本進不去。

“有了!”他真給忘了,喬岳扯了扯被子,蓋住下面,撐住床板從床頭櫃前掏出一個小罐子。

喬岳將蓋子打開, 遞到方初月面前,方初月看著罐子裏乳白色的膏體,聞了聞還帶著淡淡的香味,還有些藥味。

“這是擦臉的?”

“我覺得不是,”喬岳遲疑片刻,“……會不會是……那什麽用的。”

喬岳說著視線往下瞥,直叫人臉紅耳赤起來,方初月用力將被子一扯:“你流氓啊……”

喬岳:“……”僅剩的一點被子都沒有了,到底誰才是流氓。

方初月躲在被子裏,裹得跟只貓貓蟲一樣蛄蛹了一下,手指扒拉下一點被子,望向喬岳。

喬岳受到蠱惑般,握著手裏的小罐子,鉆了進去。

子夜,弦月暗淡,喬岳摸黑出來,周圍烏漆嘛黑的,喬岳飛奔去了竈房,鍋裏有柴火餘熱溫著的熱水,他打了一盆回到屋內。

走到拐角的地方迎面和人撞上,“誰啊?”

喬岳被嚇了一大跳,以為又這麽倒黴遇到歹人,水在盆裏晃蕩了兩下,灑了不少在地上。

“我啊。”喬興盛也嚇了夠嗆,今日喝了不少酒水,他不過是起個夜而已,何至於此。

“盛哥啊,”喬岳說,“我先回屋了。”

喬興盛見狀,開口說:“二弟,一直沒機會與你單獨聊聊。”

方初月那張艷若桃李的臉著實讓人看了心喜,被這樣的哥兒瞧中,喬興盛難免自傲,但又對這種出格、不知羞恥的哥兒心生鄙夷。

如今這個哥兒還成了自己的弟媳。

自從成人後情緒就掩飾得很好的書生郎於今日無端破了個口子,內裏的陰暗融入無邊黑夜中,張牙舞爪地伺機而動。

喬岳被攔了下來,有些著急地看著盆裏的水,說:“盛哥,沒什麽急事就明日再說吧。”

喬興盛透過燭光,看向喬岳那雙清澈的眼睛,又生生改口道:“算了,不急。你回去吧。”

喬岳當著他面翻了個白眼,“哦。”

說著就抱著盆跑了。

他躡手躡腳地進去,床上的方初月累得趴在被子上睡著了。

喬岳忍著困意給方初月擦洗完,又給自己擦了一遍。他望著盆裏的水,明天再倒也一樣,現在還是睡覺要緊。

一句話說服自己後,他就這麽窩進被窩裏,側身看著熟睡的哥兒心中油然升起了一股喜悅來。

成親真好啊!

……

日月交替,一大清早,天空泛起魚肚白。

方初月迷迷糊糊中聽見院子外說話的聲音,糟糕了!錯過了做早飯的時間,今日可是婚後第一天,他作為兒夫郎是要進竈房做早飯的。

方初月倏地睜開雙眼,打算起身做早飯,一用力人還在床上。

他扭頭看去,發現自己整個人被喬岳熊抱起來,溫熱的氣息縈繞在耳畔。

難怪他根本動彈不了。

雙手被牢牢鎖住,他只能肩膀用力撞了撞還在熟睡的男人,方初月忍受著不舒服,低聲喊道:“快起來啊。”

喬岳被弄醒後,有些不高興地睜開雙眼,扭頭看了眼窗外,“還早呢,再睡會。”

聲音帶著睡醒後的低沈與沙啞,傳入耳膜中,方初月下意識偏開頭,微紅的耳骨瞧著格外顯眼,喬岳忍不住笑了下。

方初月從懷抱中掙紮出來,“快起來,新嫁夫郎頭天要做早飯,我都睡遲了。”他手忙腳亂開始穿衣服。

農戶人家不像高門大戶那樣還要早起請安,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喬岳半闔著雙眼:“都遲了,那就再遲一會兒。“昨日折騰了好一通,後面我還跑去給你擦洗了,本就睡得晚,今日我們睡久一些怎麽了。”

方初月穿好衣裳,聽他這麽說,怪不得他感覺身上挺幹爽的。

喬岳見他聽進去,又說:“而且,依我看,新嫁夫郎要做早飯這事,一看就是婆婆怕兒媳進門太過囂張,特意找借口壓一下他們的氣焰,我們別上這當。”

方初月本來還有些尷尬,聽了些話立馬無語地跑過去捏住他的臉皮,“讓我看看你的臉皮有多厚,我看你是不想起來吧。”

喬岳:“……”不然呢。

這個時辰,還是他睡覺的時候!

喬岳扯著被子蓋住腦袋,一動不動。心裏卻有種不妙的預感,這哥兒可不是那種容易拿捏的人!

果然,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被子外響起——

“你不起也行,等明兒我回、回娘家,我就說你頭一回……嗚嗚嗚!”

喬岳猛地坐起來,一伸手就給捂住了那讓人絕望的嘴,又是無語又是無奈地喊:“不許說。”

“這麽丟人的事情,給我忘掉!”喬岳伸出手掌在他面前來回打圈,“給我忘掉!立刻!”

方初月自然不會把房中事說出去,哪怕是和親娘。

他樂得眼睛都彎了,“你起來,我就忘掉。”

喬岳垂頭喪氣地看著他,見他說真的,只好巴巴地起身穿衣裳。

邊穿嘴上還嘀咕道:“成親要早起……”

這一點也不是很好。

倆人穿戴好洗漱過後,就來到了竈房,此時周氏已經在竈房裏忙活。

她昨天夜裏睡前確實還真想著今日一早去喊方初月起來做早飯,今早人都走到門口了,就被喬興盛喊回去。

見了方初月出來,“大伯母,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趕巧了,”周氏指著盆裏的木薯,毫不客氣地說,“正好把這些擦成泥,今日做木薯餅,配上昨天席面剩的肉菜。”

正好她什麽都不用幹了哈哈,周氏樂得自在。

方初月笑著點頭,也不說我都幹了那你幹什麽,直接端著木盆走到竈房外,擼起袖子拿著擦刀開始擦絲。

喬岳端了個椅子過來,“快坐。”坐在一旁騷擾方初月。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手上不緊不慢地擦絲。

周氏翹首以盼她的木薯粉。

你們倒是別說話,快點幹活啊!

又等了一會兒,周氏眼見著喬老漢快從地裏回來,周氏揚揚手將他們趕走,“我來我來,等你們擦完天都黑了。”

方初月抓著擦刀的底部,避開說:“大伯母,還是我來吧,今天這早飯我得幫忙啊。”

“不用不用,我們喬家可不是那種那規矩磋磨兒媳的人家。你明日幫你小爹吧,我就不用了。”

周氏搶過來,自己麻溜開始幹活。

還以為這方家哥兒是個勤快的,沒想到幹起活來比喬岳也好不了多少。

“好吧,大伯母不用我幫忙就算了。”

方初月洗幹凈手,笑著出了竈房。

四目相對,喬岳忍不住也笑了,伸出捏了捏他的手掌。

“大哥~”喬小圓仰著臉屁顛屁顛跑過來,撲到喬岳腿邊說,“大哥,你今天起好早啊,比我都早耶哈哈哈~”

“誰跟你哈哈。”喬岳揉揉他紅撲撲的臉蛋,這家夥盡知道拆臺!

“右邊也要~”喬小圓仰著小臉,任由他大哥揉得更盡興。

說完抓著喬岳的褲腿,偷偷摸摸地瞄向隔壁,見方初月看著他笑,喬小圓羞澀地抿嘴笑。

“小哥好~”

方初月詫異了,他已經從方哥哥到月哥哥,再到如今的小哥了嗎?

方初月摸摸他的頭,見喬小圓盯著他的香包看,他將香包摘下來:“小圓也好,這個送給小圓,可以驅蚊的。”

喬小圓接過香包,”哇“了一聲,真好看啊,而且好香啊哈哈。

自己拿著荷包欣賞了好久,才跑到夏禾面前炫耀,自然也沒落下喬小梅,挨個炫耀完了,最後跑了一圈又拱到方初月懷裏。

吃過早飯前,方初月朝喬老漢他們奉茶,又對著喬老二的牌位奉了一杯,得了幾個改口紅封。

奉了茶,又是高高興興的早飯時間。

雖說多了個新夫郎,可席面剩的肉菜實在過於吸引人,金黃色的雞肉、紅棕色的大碗扣肉瞧著就讓人垂涎欲滴,喬家吃飯那架勢也依舊兇猛。

方初月錯愕了半晌,直接就跟不上了,好在喬岳見他不大習慣,還給夾了好幾次菜。

吃過早飯後,大家都各忙各的。

方初月回到房間內,收拾嫁妝。喬岳沒甚事做,坐在椅子上看他收拾。

方家的嫁妝用了兩個大紅木箱子裝起來,上面還貼著囍字。裏面是四季的衣裳,一床被褥,一些零碎的飾品和工具,最重要的事十兩壓箱銀。

方初月將衣裳疊入衣櫃裏,櫃子裏的棉被轉移到紅木箱子裏,兩個裝有飾品和工具的盒子放在梳妝臺上。

他拍著紅木箱子說:“得打個架子將箱子放高些。”不然接了地氣,紅木箱子也會壞。

喬岳點點頭:“等會就去和柱子說一聲。”一個架子讓田柱子來就行。

方初月問:“衣櫃的書,是你的嗎?”

剛才他放衣服的時候,可瞧見裏面有一摞書在裏面,那書角都有些卷邊了。

喬岳沈默了下,“對。”

“也對,”方初月突然想起來,他也是讀過兩年書的,只是後面從書院中退學了而已,識字會看書很正常。

只是沒想到那書顯然也不是舊不翻開的樣子。

喬岳有些忐忑,說實話他有些不想說自己為什麽躲著人看書。

從內到外剖析自己,喬岳覺得自己沒有這種勇氣。

然而,方初月坐在他身邊,雙眼放光地看著他:“書中真的有黃金嗎?有沒有告訴我們怎麽掙銀子的?”

“裏面是不是有別人不知道的秘方在啊 ?悄悄告訴我,我不告訴別人。”

說到這個,他可就來勁了。

喬岳腦子直嗡嗡,良久才插上話,一問三搖頭:“沒有黃金,沒有秘方,不能掙銀子。”想抄書掙錢他的字跡壓根就沒人要。

“啊……”方初月眼睛都黯淡了,“不能掙銀子啊。”

喬岳見狀:“就這麽想掙銀子?你要知道,我們二房掙的銀子,有八成都要交到公中的。”

“什麽玩意兒?八成!那我們豈不是白幹了。”方初月對此很是不理解,因為他們早就分家了,銀子都是自己攢著,到後面甚至是他掌著家裏的銀子。

一想到自己掙的銀子落不到自己手裏,方初月掙銀子的心思都沒有了。

喬岳見他這麽喪氣,索性將山裏養了蜜蜂的事情告訴他。

這事遲早要說,而且過幾日就要榨蜂蜜了,總得有個由頭出去。

瞞著枕邊人是不對的,而且肯定也瞞不了。他爹悄悄瞞著小爹藏私房錢,總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實際上他小爹一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方初月一聽這事,“難怪你直接有蜂蜜給我呢!”

“不過也對,你們祖上本就是養蜂的,會養也是正常。就是怎麽沒聽說你爺爺會養啊?”

喬岳低聲說:“我聽人說是我曾爺爺因為養蜂整日不著家,導致我曾奶奶跑了,所以我爺爺打小就討厭養蜂,等我曾爺爺死後,更是一把將蜂箱給燒了,還不如我爹他們學。”

關於他曾爺爺的事情都是他從外邊聽回來的,家裏沒人敢說這事。

“那咱爹真是了不起啊,沒人教都能養成啊,”方初月投之以崇拜的目光,嘴唇微動,“我們要不要能多養些蜜蜂,反正我們倆個人,多養些蜜蜂多攢銀子啊。”

喬岳大喊:“為什麽要多養?”

“現在這樣我正好弄得過來,多養了我弄不過來,再說了你又不會,還不得我來,我要是整日就得出去,家裏找不到由頭說。”

不妙!

十分不妙啊!

喬岳覺得自己偷懶的日子,好像要一去不覆返了!

“我可以學啊!”

方初月開始給他數多養蜜蜂的好處,喬岳捂著耳朵不聽,他直接給扒拉下來,湊到耳邊念叨。

“多養些我們能多掙不少銀子,有了銀子以後的娃娃能去念書,還有……”

喬岳呆滯地望著窗外,鳥雀振翅而飛。

成親……

一點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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