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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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消失
十五分鐘後張晨爍就回來了，臉色還很不好，葉滿看了一眼時間，剛好踩點到，他好奇地問：“你們都聊了什麽啊？”結果卻被對方冷冷地瞪了一眼。
……招他惹他了？神經病啊！
張晨爍費盡口舌都沒能勸服徐思勉，幹脆直接放棄了，他這麽優秀的一個人也不想浪費時間在一個沒有可能的人身上。
這一天要正式開始直播，葉滿檢查著江氏寄過來的產品物料，跟進直播測試的環境和畫面，請的主播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穿著精心搭配的白色連衣裙，他哪裏見過打扮得這麽精致的女孩，幹活的時候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飄。
“這麽快忘記了慧慧？”江隨野冷不防地提醒道。
葉滿尷尬地清了清喉嚨，小聲說道：“人家都有男朋友了。”
“這位恐怕也有了。”
“我就是單純地欣賞，可沒說要追求，她不可能看得上我了。”
忙碌了一天，終於在晚上八點正式開始直播，看著畫面裏的女主播表現得非常輕松自然，口齒清晰，很有鏡頭感，李青悠滿意地點點頭，“跟她簽訂長期合作吧，問問價格。”
“好。”葉滿應道。
直播兩個小時，得到的數據非常好，停留率得到了前所未有地高，李青悠說道：“賣貨數量雖然差了一點，但是第一天有這種數據已經很不錯了，辛苦大家了！”
“李總也辛苦了！”
“下班吧，其他的事明天再來做。”
回到宿舍又是十一點多了，葉滿直接癱在椅子上動都不想動。
“阿滿。”有人遞給他一杯東西，他擡頭看到是徐思勉，“這是我家裏人給我寄的參茶，我泡了一杯給你，你喝點會比較舒服。”
葉滿趕忙坐直起來，雙手接過杯子，“謝謝謝謝！”這參茶的香氣很濃，他抿了一小口，雖然很燙，但是真的很濃，腦子都清醒了三分。
他比起拇指，“真好喝！特別醒神，謝了！”
舍友打趣道：“思勉就像是嬌妻一樣。”
“幹嘛？嫉妒啊？”
“鬼才嫉妒你們！”舍友假裝生氣地把紙巾團用力扔過來，葉滿一把拉開徐思勉，“哎你別打到我老婆，打壞了怎麽辦？”
“靠！你這顛佬想脫單也別搞男人啊！”
“搞男人怎麽了？我家思勉哪裏比女人差？”
“他能生孩子嗎？”
“我娶他又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我愛他，喜歡他，有沒有孩子無所謂！”
“嘿你小子還來勁了！以後你們要是沒結婚倒貼我三百！”
“你小子挺會坑人啊！”
他們一來一回地說笑，沒察覺到徐思勉的表情很覆雜，開玩笑的人在假裝認真，聽玩笑的人卻當真了。
“別鬧了。”江隨野突然開口。
葉滿聽話地閉嘴了，站起身來，“不跟你鬧了，我要去洗澡睡覺了。”
“滾吧滾吧，耽誤我打游戲。”
“還沒找到工作呢？”
“滾！”
洗完澡之後他擦著頭發，看著鏡子裏的江隨野問道：“你要不要去找一下方子赫？這麽久了我有點擔心。”
“他沒事的。”
“怎麽會沒事，都一天一夜了，怎麽樣也該回來跟我們說一聲……”
“他不會回來了。”
葉滿愕然地看著江隨野，剛要問怎麽會不回來，卻在對方的眼神中逐漸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是啊，他怎麽會沒想到，寧從聞要是已經遺忘了方子赫，要是他們已經在夢裏見了面，那就意味著，方子赫終於可以去投胎了。
“可他至少回來跟我們道別。”葉滿很是失落。
後面幾天忙碌的工作已經讓葉滿沒空去傷感，今晚又是加班到九點多才回學校，將近兩個小時的通勤已經榨幹了他最後一絲精力，回到宿舍什麽話都不想說，卻看到桌上有一封信，上面寫著：致葉滿。
“我表哥寄來了回信，有一封是給你的。”杜子奇忽然走了過來說道。
葉滿勞累了一天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怎麽……”
“表哥好像恢覆了一些記憶，他說想要上訴，證明當年他沒有殺害方子赫。”
“還能上訴嗎？”
“不清楚，要問過律師。”
杜子奇低下頭，有些猶豫，“那個，我表哥跟我解釋清楚了之前他為什麽想不開，讓我別怪你，抱歉，我當時太激動了，我不該把怒氣發洩到你身上。”
“你也是太關心他了，我能理解。”
杜子奇點點頭，又回去了。
葉滿拿起這封信先是看了看，然後拆開信封，裏面只有一頁紙，寫的內容不多，大意就是寧從聞很感謝他們這段時間收留了方子赫這只孤魂野鬼，兩人在夢裏度過了一個很美好的晚上，他決定要放下心結重新生活。
底下最後一段話寫著：方子赫在臨走前，要我告訴你們，這段時間他跟你們在一起過得很開心，要是活著的時候認識你們該多好，希望你們能完成心願，走好自己的人生之路。他還說，有點舍不得你們，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此次別離不會再相見，他來不及跟你們道別很抱歉，希望你們不要難過。
“誰會難過……”葉滿擦掉臉上的淚水，但眼淚就是一直嘩啦啦地往下掉，“MD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趕回來道個別的時間都沒有嗎，就只顧著跟自己的男朋友相親相愛，這個混蛋……”
江隨野也看到了信裏的內容，擡手虛空地撫摸一下葉滿的頭，“我們會永遠記得他的。”
“誰要記得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我都還沒來得及給他買新鮮的漢堡呢！他就這麽走了！”葉滿哭得更兇了。
其他人都被他這動靜嚇到了，徐思勉第一個跑過來，“怎麽了阿滿？你怎麽哭成這樣？”他趕忙拿紙巾給葉滿擦眼淚，葉滿直接抱住他嗷嗷大哭，把他搞楞住了，僵住身體不知所措。
信封飄落在地上，江隨野發現背面還寫著一行字，低下頭仔細一看，上面寫著五個字：
一定要活著！
江隨野凝視了許久，才緩緩站起身來，看著被徐思勉安慰的葉滿，忽然獨自飄向了外面，來到了往日方子赫最喜歡呆著的圖書館天臺上，他放眼望去，對面的教學樓空蕩蕩的，那時候方子赫說，他有個朋友已經投胎了，不會在這裏徘徊了。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光，他低頭一看，光芒持續了兩秒就消失了，自己的身體看起來變得比以前更加透明，幾乎都能透過身體看得到後面的門。
活著嗎……
在辦公室裏忙碌工作的李少恒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是江隨野的心率突然變高了，他立刻坐直起來，“什麽意思？他會很快醒過來？”
“醫生說有很大幾率能醒來。”
李少恒嚴肅的臉終於出現一絲暖色，“嗯，你繼續關註。”
葉滿還沒從失去好友的痛苦中緩過神來，紅腫著眼睛睡也睡不著，看到江隨野回來了，他小聲地問：“你去哪了？”
“出去走走。”
看到江隨野臉上沒什麽悲傷的表情，他嘆了口氣，“也是，你這麽煩方子赫，估計對他的消失沒什麽感覺。”
江隨野沈默了。
“對了，這一個月快結束了吧？這周末我要去一趟神婆那裏買符，完了我還沒這麽快發工資，剩下的錢都不夠，咋整啊！”
“你買普通的符就夠了。”
葉滿卻遲疑了，江隨野看出他的心思，“你還是想著能再次看到方子赫？”
“我知道這不可能，但是，我還是不太想換回原來的符。”他苦惱地翻過身，“算了，到時候再看吧！”
周六他加了半天班，下午就去買了一袋子的漢堡套餐，坐車來到了一處荒山，那裏佇立著很多墓碑。
這個地方還是他跟班導打聽到的，一開始她還不願意說，他又是討好又是哀求的，最後才勉強說了這個地址，“我就去祭拜過一次，也不知道他爸有沒有遷墳。”
這個荒山的道路完全是沒人打理，雜草叢生，泥石松散，往上走的時候幾乎看不到路，還是找到了一根樹枝撥開雜草看得到前面的路。
“我靠！”
“小心！”
葉滿腳底突然打滑差點往後栽倒，幸好及時拽住了旁邊茂密的草才穩住身體，江隨野緊張地查看，“有沒受傷？”
“沒有。”葉滿有點驚魂未定，擡頭看了一眼前方，這片地的墓碑擺放得亂七八糟的，也沒有規律，路又難走，這麽找下去怕是一天都找不到。
“你能看得見其他鬼嗎？能幫忙問個路嗎？”
江隨野看了看四周，一開始上來的時候他就沒有看到鬼影，覺得很奇怪，這裏應該會有很多鬼才對，為什麽一個都看不到？難道因為是白天？
“我看不見，但是我可以去找找那個墓碑在哪裏，你留在這裏等我。”
葉滿點點頭，“行，那你小心點。”
看著江隨野飛快地飄走了，葉滿突然發現對方是不是變透明了很多，怎麽看都不清楚身體了？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葉滿找了一塊比較結實的地踩著，拍死好幾只在身上吸血的蚊子，早知道這裏這麽荒涼就穿個外套過來了，這鞋子也粘滿了泥土，擡腳往石頭上蹭，怎麽蹭都蹭不幹凈。
“找到了。”
葉滿拍死第十只蚊子的時候，終於聽見了江隨野的聲音，他欣喜若狂地問道：“在哪？！”
“我們走反方向了，他在山腳下。”
“……你的意思是說我爬到半山腰了，才發現他在山腳下？”
江隨野同情地拍上他的肩膀，“走吧。”
葉滿罵罵咧咧地走下山，誰知下山比上山還滑，剛沒走幾步直接一個滑鏟下去，屁股結結實實地撞到一塊石頭上，他痛得嗷嗷叫，但是手還死死抓著袋子，沒有讓它滾落下去。
“撞到臀部了嗎？能走嗎？”江隨野伸出的手抓了個空，很痛恨自己沒辦法幫忙。
“沒、沒事！”葉滿忍著劇痛慢慢爬起身，褲子上全是泥巴，他慢慢往下走，一下子牽扯到屁股，痛得他齜牙咧嘴的。
江隨野心臟都揪緊了，“別再走了！打電話給李少恒。”
“別麻煩別人了吧……”
“打電話！”這是江隨野第一次說話這麽大聲，眼神恐怖得要死，他都有點哆嗦，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好巧不巧，那邊一直都是無法接通。
“估計在忙。”葉滿收起手機，“沒事，我慢慢走就行。”
江隨野欲言又止，只能看著葉滿側著身體忍著痛，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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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爍費盡口舌都沒能勸服徐思勉，幹脆直接放棄了，他這麽優秀的一個人也不想浪費時間在一個沒有可能的人身上。
這一天要正式開始直播，葉滿檢查著江氏寄過來的產品物料，跟進直播測試的環境和畫面，請的主播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穿著精心搭配的白色連衣裙，他哪裏見過打扮得這麽精致的女孩，幹活的時候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飄。
“這麽快忘記了慧慧？”江隨野冷不防地提醒道。
葉滿尷尬地清了清喉嚨，小聲說道：“人家都有男朋友了。”
“這位恐怕也有了。”
“我就是單純地欣賞，可沒說要追求，她不可能看得上我了。”
忙碌了一天，終於在晚上八點正式開始直播，看著畫面裏的女主播表現得非常輕松自然，口齒清晰，很有鏡頭感，李青悠滿意地點點頭，“跟她簽訂長期合作吧，問問價格。”
“好。”葉滿應道。
直播兩個小時，得到的數據非常好，停留率得到了前所未有地高，李青悠說道：“賣貨數量雖然差了一點，但是第一天有這種數據已經很不錯了，辛苦大家了！”
“李總也辛苦了！”
“下班吧，其他的事明天再來做。”
回到宿舍又是十一點多了，葉滿直接癱在椅子上動都不想動。
“阿滿。”有人遞給他一杯東西，他擡頭看到是徐思勉，“這是我家裏人給我寄的參茶，我泡了一杯給你，你喝點會比較舒服。”
葉滿趕忙坐直起來，雙手接過杯子，“謝謝謝謝！”這參茶的香氣很濃，他抿了一小口，雖然很燙，但是真的很濃，腦子都清醒了三分。
他比起拇指，“真好喝！特別醒神，謝了！”
舍友打趣道：“思勉就像是嬌妻一樣。”
“幹嘛？嫉妒啊？”
“鬼才嫉妒你們！”舍友假裝生氣地把紙巾團用力扔過來，葉滿一把拉開徐思勉，“哎你別打到我老婆，打壞了怎麽辦？”
“靠！你這顛佬想脫單也別搞男人啊！”
“搞男人怎麽了？我家思勉哪裏比女人差？”
“他能生孩子嗎？”
“我娶他又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我愛他，喜歡他，有沒有孩子無所謂！”
“嘿你小子還來勁了！以後你們要是沒結婚倒貼我三百！”
“你小子挺會坑人啊！”
他們一來一回地說笑，沒察覺到徐思勉的表情很覆雜，開玩笑的人在假裝認真，聽玩笑的人卻當真了。
“別鬧了。”江隨野突然開口。
葉滿聽話地閉嘴了，站起身來，“不跟你鬧了，我要去洗澡睡覺了。”
“滾吧滾吧，耽誤我打游戲。”
“還沒找到工作呢？”
“滾！”
洗完澡之後他擦著頭發，看著鏡子裏的江隨野問道：“你要不要去找一下方子赫？這麽久了我有點擔心。”
“他沒事的。”
“怎麽會沒事，都一天一夜了，怎麽樣也該回來跟我們說一聲……”
“他不會回來了。”
葉滿愕然地看著江隨野，剛要問怎麽會不回來，卻在對方的眼神中逐漸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是啊，他怎麽會沒想到，寧從聞要是已經遺忘了方子赫，要是他們已經在夢裏見了面，那就意味著，方子赫終於可以去投胎了。
“可他至少回來跟我們道別。”葉滿很是失落。
後面幾天忙碌的工作已經讓葉滿沒空去傷感，今晚又是加班到九點多才回學校，將近兩個小時的通勤已經榨幹了他最後一絲精力，回到宿舍什麽話都不想說，卻看到桌上有一封信，上面寫著：致葉滿。
“我表哥寄來了回信，有一封是給你的。”杜子奇忽然走了過來說道。
葉滿勞累了一天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怎麽……”
“表哥好像恢覆了一些記憶，他說想要上訴，證明當年他沒有殺害方子赫。”
“還能上訴嗎？”
“不清楚，要問過律師。”
杜子奇低下頭，有些猶豫，“那個，我表哥跟我解釋清楚了之前他為什麽想不開，讓我別怪你，抱歉，我當時太激動了，我不該把怒氣發洩到你身上。”
“你也是太關心他了，我能理解。”
杜子奇點點頭，又回去了。
葉滿拿起這封信先是看了看，然後拆開信封，裏面只有一頁紙，寫的內容不多，大意就是寧從聞很感謝他們這段時間收留了方子赫這只孤魂野鬼，兩人在夢裏度過了一個很美好的晚上，他決定要放下心結重新生活。
底下最後一段話寫著：方子赫在臨走前，要我告訴你們，這段時間他跟你們在一起過得很開心，要是活著的時候認識你們該多好，希望你們能完成心願，走好自己的人生之路。他還說，有點舍不得你們，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此次別離不會再相見，他來不及跟你們道別很抱歉，希望你們不要難過。
“誰會難過……”葉滿擦掉臉上的淚水，但眼淚就是一直嘩啦啦地往下掉，“MD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趕回來道個別的時間都沒有嗎，就只顧著跟自己的男朋友相親相愛，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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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記得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我都還沒來得及給他買新鮮的漢堡呢！他就這麽走了！”葉滿哭得更兇了。
其他人都被他這動靜嚇到了，徐思勉第一個跑過來，“怎麽了阿滿？你怎麽哭成這樣？”他趕忙拿紙巾給葉滿擦眼淚，葉滿直接抱住他嗷嗷大哭，把他搞楞住了，僵住身體不知所措。
信封飄落在地上，江隨野發現背面還寫著一行字，低下頭仔細一看，上面寫著五個字：
一定要活著！
江隨野凝視了許久，才緩緩站起身來，看著被徐思勉安慰的葉滿，忽然獨自飄向了外面，來到了往日方子赫最喜歡呆著的圖書館天臺上，他放眼望去，對面的教學樓空蕩蕩的，那時候方子赫說，他有個朋友已經投胎了，不會在這裏徘徊了。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光，他低頭一看，光芒持續了兩秒就消失了，自己的身體看起來變得比以前更加透明，幾乎都能透過身體看得到後面的門。
活著嗎……
在辦公室裏忙碌工作的李少恒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是江隨野的心率突然變高了，他立刻坐直起來，“什麽意思？他會很快醒過來？”
“醫生說有很大幾率能醒來。”
李少恒嚴肅的臉終於出現一絲暖色，“嗯，你繼續關註。”
葉滿還沒從失去好友的痛苦中緩過神來，紅腫著眼睛睡也睡不著，看到江隨野回來了，他小聲地問：“你去哪了？”
“出去走走。”
看到江隨野臉上沒什麽悲傷的表情，他嘆了口氣，“也是，你這麽煩方子赫，估計對他的消失沒什麽感覺。”
江隨野沈默了。
“對了，這一個月快結束了吧？這周末我要去一趟神婆那裏買符，完了我還沒這麽快發工資，剩下的錢都不夠，咋整啊！”
“你買普通的符就夠了。”
葉滿卻遲疑了，江隨野看出他的心思，“你還是想著能再次看到方子赫？”
“我知道這不可能，但是，我還是不太想換回原來的符。”他苦惱地翻過身，“算了，到時候再看吧！”
周六他加了半天班，下午就去買了一袋子的漢堡套餐，坐車來到了一處荒山，那裏佇立著很多墓碑。
這個地方還是他跟班導打聽到的，一開始她還不願意說，他又是討好又是哀求的，最後才勉強說了這個地址，“我就去祭拜過一次，也不知道他爸有沒有遷墳。”
這個荒山的道路完全是沒人打理，雜草叢生，泥石松散，往上走的時候幾乎看不到路，還是找到了一根樹枝撥開雜草看得到前面的路。
“我靠！”
“小心！”
葉滿腳底突然打滑差點往後栽倒，幸好及時拽住了旁邊茂密的草才穩住身體，江隨野緊張地查看，“有沒受傷？”
“沒有。”葉滿有點驚魂未定，擡頭看了一眼前方，這片地的墓碑擺放得亂七八糟的，也沒有規律，路又難走，這麽找下去怕是一天都找不到。
“你能看得見其他鬼嗎？能幫忙問個路嗎？”
江隨野看了看四周，一開始上來的時候他就沒有看到鬼影，覺得很奇怪，這裏應該會有很多鬼才對，為什麽一個都看不到？難道因為是白天？
“我看不見，但是我可以去找找那個墓碑在哪裏，你留在這裏等我。”
葉滿點點頭，“行，那你小心點。”
看著江隨野飛快地飄走了，葉滿突然發現對方是不是變透明了很多，怎麽看都不清楚身體了？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葉滿找了一塊比較結實的地踩著，拍死好幾只在身上吸血的蚊子，早知道這裏這麽荒涼就穿個外套過來了，這鞋子也粘滿了泥土，擡腳往石頭上蹭，怎麽蹭都蹭不幹凈。
“找到了。”
葉滿拍死第十只蚊子的時候，終於聽見了江隨野的聲音，他欣喜若狂地問道：“在哪？！”
“我們走反方向了，他在山腳下。”
“……你的意思是說我爬到半山腰了，才發現他在山腳下？”
江隨野同情地拍上他的肩膀，“走吧。”
葉滿罵罵咧咧地走下山，誰知下山比上山還滑，剛沒走幾步直接一個滑鏟下去，屁股結結實實地撞到一塊石頭上，他痛得嗷嗷叫，但是手還死死抓著袋子，沒有讓它滾落下去。
“撞到臀部了嗎？能走嗎？”江隨野伸出的手抓了個空，很痛恨自己沒辦法幫忙。
“沒、沒事！”葉滿忍著劇痛慢慢爬起身，褲子上全是泥巴，他慢慢往下走，一下子牽扯到屁股，痛得他齜牙咧嘴的。
江隨野心臟都揪緊了，“別再走了！打電話給李少恒。”
“別麻煩別人了吧……”
“打電話！”這是江隨野第一次說話這麽大聲，眼神恐怖得要死，他都有點哆嗦，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好巧不巧，那邊一直都是無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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