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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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意外
撞到的地方開始發燙起來，每動一下都倒抽一口涼氣，葉滿額頭上都冒汗了，也不知道是熱汗還是冷汗，按照江隨野的指引走了一條最近的路線，地面也比較平穩，過了半個小時總算是看到了那個墓碑。
墓碑四周的雜草比它本身還高，面前的花束早就幹掉了，地上有一些零散的零食包裝紙，看樣子是祭品被吃了。
“真被這家夥說對了，他爸壓根就沒來拜他。”葉滿撿起地上的包裝紙扔到一邊，“最好是因為撞車死了才來不了。”
江隨野想提醒他別在別人墳前這麽詛咒，但想了想還是算了，說不定方子赫也是這麽想的。
因為身上有傷，沒辦法打掃得很仔細，把地面的垃圾稍微清理了一下，葉滿扶著腰把袋子往下放，打開袋子拿出裏面的食物一個個擺好，“喏，這裏還有可樂，估計冰塊已經融化了，你湊合著喝吧。”
幸好可樂的蓋子比較緊，剛才摔倒沒把液體給灑出來，搞完這些之後葉滿擡手抹去頭上的汗，擡頭看著這塊墓碑，上面只寫了姓名，沒有貼照片。
“抱歉，沒在你臨走之前給你吃上，現在補上是有點晚了，不過好過沒有，你說是吧？”葉滿說完自己都笑了。
一只黑色的小鳥突然從身後飛起來，穿過天空往前飛，如此地自由飛揚，他遠遠地望著那只小鳥，“你說，他會不會是方子赫啊？”
“可能是。”
上方突然爆發出一陣轟鳴的聲音，緊接著整個天空閃爍了一下，一道閃電飛快地躥過厚重的雲層。
“不是吧！”葉滿都沒發現天空變陰沈了，跟墓碑匆匆說了一句“下次來看你！”然後趕緊加快腳步下山。
這一路上他都顧不上疼痛，低頭踩著泥路往下趕，天空又驟然炸出一道雷，比剛才還響，嚇得他停住腳步抱著頭，等著閃電過去了才敢擡起頭來往上看。
“別看了，快走！”江隨野也是提心吊膽的，看樣子再不快點怕是來不及了。
葉滿跑了沒幾步就感覺手臂一痛，緊接著是一連串劈裏啪啦的巨響，水珠砸得他護住頭狼狽逃跑，泥土被雨水濕潤變得更滑溜，他剛踩下去就打滑了，急忙扭過身去別讓屁股著地，結果大腿蹭著泥地嘩啦啦地往下滑。
“阿滿！”江隨野伸手本可以抓住葉滿，卻穿過了他的身體抓了空，眼睜睜看著葉滿滑到山下去。
葉滿一把拽住粗壯的野草減緩下滑的速度，雨珠砸得他的臉生疼，他突然有一種自己要完蛋的感覺，還是頑強地撐起身慢慢站起來，忍著全身的疼痛試探地往下走，走兩步又摔了一跤，他及時撐住地面才沒有撞到屁股。
“阿滿！離山下的平地距離不遠了！前面有個村屋！你盡量踩著草往下走！”
葉滿渾身都濕透了，山上的溫度低，現在整個身體都涼颼颼的，他聽著江隨野的話盡量踩著種了草的地面往下走，擡手擋住密集的雨滴，讓自己好看得清楚腳下的路。
突然整片天空再次閃過白光，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他抱頭蹲下，感覺地面都在顫動，江隨野看到那雷打到山頂去了，又看了看蜷縮成一團十分脆弱的男孩，咬咬牙，喊道：“快走！”
葉滿頂著傾盆大雨慢慢站起身，冷到身體都在發抖，還是堅持地挪動腳步走下去，江隨野註意到旁邊有個水潭，“小心！不要靠左邊走！”
“什麽？”葉滿轉過頭來，雨聲太大了有點聽不清他說什麽。
又一道閃電飛快穿過雲層，重重地打在離他們更近一點的地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到閃電，嚇得葉滿大叫一聲往後退，腳一滑直接摔下水潭。
“阿滿！”
“轟——”
江隨野知道自己觸碰不了對方，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下水潭，他感覺不到水的冰涼，在渾濁的水中拼命尋找那一抹身影，“阿滿！阿滿你在哪裏？！阿滿！”
恐懼包圍了他的全身，他回想起母親決絕的離開，父親冷漠的眼神，獨自一人在空蕩蕩的房子裏度過了整個童年，然後葉滿就像是突然間冒出來的小狗一樣跳進了他的心，把他的心填得滿滿的，男孩傻笑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悲傷的樣子……他都能清晰地回憶起來。
一想到這個人就要消失不見，江隨野眼睛都充|血了，大聲喊著“阿滿”，拼命地在水中尋找，但越往下面越看不清楚，就像是進入了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
不對，阿滿沒這麽快會沈到這麽下面去的！江隨野想回去卻發現上面也變成了黑不見底的深淵，他開始意識到自己被困住了，無論去哪裏都沒辦法找到出路。
他大喊著“阿滿！”，焦急地四處尋找，直到底下發出一點光亮，像是一個圓點，飛快地朝著這邊靠近，圓點越來越大，直到它穿過自己的時候才察覺到這不是什麽圓點，而是隧道。
“阿滿！”
江隨野整個人坐了起來，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看報紙的阿威傻楞楞地看著他，三秒後阿威立刻站起身來飛快地跑向外面，“醫生！醫生你快來！”
江隨野拔掉手背上的輸液，掀開杯子就要下床，但他忘記了自己躺了三個月，腳一踩地面直接軟綿綿地跪倒在地上，李少恒剛好推門進來，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嚇一跳，快步走上前把人扶起來，他卻推開了李少恒，“去找葉滿！快去找他！”
“為什麽？”
“他有危險！”
“啊？誰有危險？”
葉滿出現在門口，跟他們面面相覷。
江隨野定定地看著他將近半分鐘，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伸手一把用力抱住葉滿，緊緊地把這個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感受著對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的皮膚，還有那一顆規律跳動的心。
葉滿一臉茫然地看向李少恒，後者搖搖頭，表示什麽都不清楚。
葉滿也是第一次跟江隨野這麽親密地接觸，雖然很開心，但是對方的骨頭硌得他有點生疼，尤其是手臂部分，剛好勒到了前兩天摔到的傷口。
“那個，我有點痛……”
江隨野立刻松開懷抱，迅速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抱歉。”他才看到葉滿手上綁著繃帶，胳膊上也是很多擦傷，回想起葉滿掉進水裏的驚魂畫面，“你是怎麽得救的？”
“啊？你說兩天前我摔到水坑裏的事？”
“兩天前？”
“是啊，都過去兩天了，我從水裏爬出來之後就看不到你了，還以為是符失效了，我後面走到了附近一個村屋，裏面的村民人還挺好，給我幹凈的衣服讓我去洗澡，我手機泡水裏竟然還能用，吃了一點東西恢覆體力之後我就走出去叫車了，然後就去了一趟學校附近的醫院。”他擡手示意一下自己已經消過毒的傷口，“我今天過來打算看看你，順便想讓李哥送我去一下神婆那裏買符，結果就發現你醒了。”
江隨野點點頭，“你沒事就好。”
“誰說我沒事？我事情可大了！”葉滿掀開衣服轉過身給對方看，“你看看我背上的淤青，還有我的屁股，我現在每個晚上要敷藥消腫，兩天了淤青還沒消下去呢！”
江隨野看著那些慘不忍睹的淤青，確實心疼，伸手觸碰了一下，葉滿就跟過電一樣立刻放下衣服轉過身來，臉都紅了，“我都忘了你現在醒了，你能碰到我了。”
阿威帶著醫生過來檢查，醫生詳細檢查了一下，很是愉快地說道：“江先生康覆得很好，沒什麽大問題，今晚再留院觀察一下，明天可以開始做一些康覆運動，過兩天看體力恢覆得如何，再考慮出院的事宜。”
“謝謝醫生。”李少恒把醫生送出去，轉過身看著江隨野，而對方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葉滿身上，“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嗯。”江隨野連個餘光都沒給他。
看著李少恒出去之後，葉滿倒是有點不自在起來，雖說之前習慣了江隨野一直在身邊，但是現在這個是變回了人的江隨野，可是有實質性的壓力在。
“那個，要不你好好休息，我也先回去了。”葉滿剛要起身，一只冰涼的手用力抓住了他，躺這麽久竟然力氣還這麽大，他都有點吃驚。
“抱歉。”江隨野很快收回手，“你能留下來再陪陪我嗎？”
其實今天是特意請了病假過來的，反正下午也沒什麽事，葉滿慢慢地坐回去，“行。”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待著，江隨野一直眼睛都不舍得眨地盯著葉滿看，看得葉滿更加是渾身不自在，不得不找個話題說道：“那個，我沒想到你突然間就醒過來了，這兩天我看不到你急得要死，身上有傷又沒辦法坐車去神婆那裏買符，不過現在你醒了，我也不用花錢去買了。”
“嗯。”江隨野乖乖地看著他說話。
“咳，所以你是怎麽回到自己身體的？”
“我去找你的時候看到水潭底下有一束白光，然後我就醒了。”
“這麽牛？就跟科幻小說一樣的情節！”
“嗯。”
回想起方子赫，葉滿感慨道：“方子赫也是這麽突然間就走了吧，所以沒來得及跟我們打招呼，說起這個，早知道我就不去拜祭他了，搞得我一身傷！”
“嗯。”
葉滿發現這家夥無論他說什麽，對方都回答一個字，眼睛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他，“你幹嘛這麽一直盯著我看？”
“我怕自己在做夢。”眼睛一眨，夢就醒了。
“你怎麽可能在做夢！來！”葉滿用了一點力氣扭對方手臂上的肉，因為太長時間躺在這裏，手臂上就剩下皮了，扭的時候都不敢太用力，“疼不疼？”
“疼。”
“那就行了！”
江隨野看向床頭櫃上的水杯，“我想喝水。”
葉滿趕忙去倒了杯水，遞過去的時候對方微微張嘴，他停頓了一下，還是幫忙餵到嘴邊，對方卻低頭咬了一口他的手指，不是很用力，但足以把他嚇得整個人跳起來，“臥槽你幹嘛？！”
“這不是夢。”江隨野笑瞇瞇的，整張英俊的臉變得柔和，就像是一汪蕩漾的春水猛地灌進葉滿的心裏，葉滿感覺自己的臉在升溫，惱羞成怒地罵道：“好小子！拿我做實驗！你還喝不喝？！”
“喝。”
這次他警惕地靠近，慢慢地端著杯子湊過去，江隨野低頭喝了好多，把一杯水都喝完了，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眼裏滿是溫柔的笑意，“很甜。”
“甜？”葉滿拿起水壺看了看，“裏面加糖了嗎？”
江隨野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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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四周的雜草比它本身還高，面前的花束早就幹掉了，地上有一些零散的零食包裝紙，看樣子是祭品被吃了。
“真被這家夥說對了，他爸壓根就沒來拜他。”葉滿撿起地上的包裝紙扔到一邊，“最好是因為撞車死了才來不了。”
江隨野想提醒他別在別人墳前這麽詛咒，但想了想還是算了，說不定方子赫也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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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沒在你臨走之前給你吃上，現在補上是有點晚了，不過好過沒有，你說是吧？”葉滿說完自己都笑了。
一只黑色的小鳥突然從身後飛起來，穿過天空往前飛，如此地自由飛揚，他遠遠地望著那只小鳥，“你說，他會不會是方子赫啊？”
“可能是。”
上方突然爆發出一陣轟鳴的聲音，緊接著整個天空閃爍了一下，一道閃電飛快地躥過厚重的雲層。
“不是吧！”葉滿都沒發現天空變陰沈了，跟墓碑匆匆說了一句“下次來看你！”然後趕緊加快腳步下山。
這一路上他都顧不上疼痛，低頭踩著泥路往下趕，天空又驟然炸出一道雷，比剛才還響，嚇得他停住腳步抱著頭，等著閃電過去了才敢擡起頭來往上看。
“別看了，快走！”江隨野也是提心吊膽的，看樣子再不快點怕是來不及了。
葉滿跑了沒幾步就感覺手臂一痛，緊接著是一連串劈裏啪啦的巨響，水珠砸得他護住頭狼狽逃跑，泥土被雨水濕潤變得更滑溜，他剛踩下去就打滑了，急忙扭過身去別讓屁股著地，結果大腿蹭著泥地嘩啦啦地往下滑。
“阿滿！”江隨野伸手本可以抓住葉滿，卻穿過了他的身體抓了空，眼睜睜看著葉滿滑到山下去。
葉滿一把拽住粗壯的野草減緩下滑的速度，雨珠砸得他的臉生疼，他突然有一種自己要完蛋的感覺，還是頑強地撐起身慢慢站起來，忍著全身的疼痛試探地往下走，走兩步又摔了一跤，他及時撐住地面才沒有撞到屁股。
“阿滿！離山下的平地距離不遠了！前面有個村屋！你盡量踩著草往下走！”
葉滿渾身都濕透了，山上的溫度低，現在整個身體都涼颼颼的，他聽著江隨野的話盡量踩著種了草的地面往下走，擡手擋住密集的雨滴，讓自己好看得清楚腳下的路。
突然整片天空再次閃過白光，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他抱頭蹲下，感覺地面都在顫動，江隨野看到那雷打到山頂去了，又看了看蜷縮成一團十分脆弱的男孩，咬咬牙，喊道：“快走！”
葉滿頂著傾盆大雨慢慢站起身，冷到身體都在發抖，還是堅持地挪動腳步走下去，江隨野註意到旁邊有個水潭，“小心！不要靠左邊走！”
“什麽？”葉滿轉過頭來，雨聲太大了有點聽不清他說什麽。
又一道閃電飛快穿過雲層，重重地打在離他們更近一點的地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到閃電，嚇得葉滿大叫一聲往後退，腳一滑直接摔下水潭。
“阿滿！”
“轟——”
江隨野知道自己觸碰不了對方，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下水潭，他感覺不到水的冰涼，在渾濁的水中拼命尋找那一抹身影，“阿滿！阿滿你在哪裏？！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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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他有危險！”
“啊？誰有危險？”
葉滿出現在門口，跟他們面面相覷。
江隨野定定地看著他將近半分鐘，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伸手一把用力抱住葉滿，緊緊地把這個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感受著對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的皮膚，還有那一顆規律跳動的心。
葉滿一臉茫然地看向李少恒，後者搖搖頭，表示什麽都不清楚。
葉滿也是第一次跟江隨野這麽親密地接觸，雖然很開心，但是對方的骨頭硌得他有點生疼，尤其是手臂部分，剛好勒到了前兩天摔到的傷口。
“那個，我有點痛……”
江隨野立刻松開懷抱，迅速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抱歉。”他才看到葉滿手上綁著繃帶，胳膊上也是很多擦傷，回想起葉滿掉進水裏的驚魂畫面，“你是怎麽得救的？”
“啊？你說兩天前我摔到水坑裏的事？”
“兩天前？”
“是啊，都過去兩天了，我從水裏爬出來之後就看不到你了，還以為是符失效了，我後面走到了附近一個村屋，裏面的村民人還挺好，給我幹凈的衣服讓我去洗澡，我手機泡水裏竟然還能用，吃了一點東西恢覆體力之後我就走出去叫車了，然後就去了一趟學校附近的醫院。”他擡手示意一下自己已經消過毒的傷口，“我今天過來打算看看你，順便想讓李哥送我去一下神婆那裏買符，結果就發現你醒了。”
江隨野點點頭，“你沒事就好。”
“誰說我沒事？我事情可大了！”葉滿掀開衣服轉過身給對方看，“你看看我背上的淤青，還有我的屁股，我現在每個晚上要敷藥消腫，兩天了淤青還沒消下去呢！”
江隨野看著那些慘不忍睹的淤青，確實心疼，伸手觸碰了一下，葉滿就跟過電一樣立刻放下衣服轉過身來，臉都紅了，“我都忘了你現在醒了，你能碰到我了。”
阿威帶著醫生過來檢查，醫生詳細檢查了一下，很是愉快地說道：“江先生康覆得很好，沒什麽大問題，今晚再留院觀察一下，明天可以開始做一些康覆運動，過兩天看體力恢覆得如何，再考慮出院的事宜。”
“謝謝醫生。”李少恒把醫生送出去，轉過身看著江隨野，而對方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葉滿身上，“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嗯。”江隨野連個餘光都沒給他。
看著李少恒出去之後，葉滿倒是有點不自在起來，雖說之前習慣了江隨野一直在身邊，但是現在這個是變回了人的江隨野，可是有實質性的壓力在。
“那個，要不你好好休息，我也先回去了。”葉滿剛要起身，一只冰涼的手用力抓住了他，躺這麽久竟然力氣還這麽大，他都有點吃驚。
“抱歉。”江隨野很快收回手，“你能留下來再陪陪我嗎？”
其實今天是特意請了病假過來的，反正下午也沒什麽事，葉滿慢慢地坐回去，“行。”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待著，江隨野一直眼睛都不舍得眨地盯著葉滿看，看得葉滿更加是渾身不自在，不得不找個話題說道：“那個，我沒想到你突然間就醒過來了，這兩天我看不到你急得要死，身上有傷又沒辦法坐車去神婆那裏買符，不過現在你醒了，我也不用花錢去買了。”
“嗯。”江隨野乖乖地看著他說話。
“咳，所以你是怎麽回到自己身體的？”
“我去找你的時候看到水潭底下有一束白光，然後我就醒了。”
“這麽牛？就跟科幻小說一樣的情節！”
“嗯。”
回想起方子赫，葉滿感慨道：“方子赫也是這麽突然間就走了吧，所以沒來得及跟我們打招呼，說起這個，早知道我就不去拜祭他了，搞得我一身傷！”
“嗯。”
葉滿發現這家夥無論他說什麽，對方都回答一個字，眼睛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他，“你幹嘛這麽一直盯著我看？”
“我怕自己在做夢。”眼睛一眨，夢就醒了。
“你怎麽可能在做夢！來！”葉滿用了一點力氣扭對方手臂上的肉，因為太長時間躺在這裏，手臂上就剩下皮了，扭的時候都不敢太用力，“疼不疼？”
“疼。”
“那就行了！”
江隨野看向床頭櫃上的水杯，“我想喝水。”
葉滿趕忙去倒了杯水，遞過去的時候對方微微張嘴，他停頓了一下，還是幫忙餵到嘴邊，對方卻低頭咬了一口他的手指，不是很用力，但足以把他嚇得整個人跳起來，“臥槽你幹嘛？！”
“這不是夢。”江隨野笑瞇瞇的，整張英俊的臉變得柔和，就像是一汪蕩漾的春水猛地灌進葉滿的心裏，葉滿感覺自己的臉在升溫，惱羞成怒地罵道：“好小子！拿我做實驗！你還喝不喝？！”
“喝。”
這次他警惕地靠近，慢慢地端著杯子湊過去，江隨野低頭喝了好多，把一杯水都喝完了，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眼裏滿是溫柔的笑意，“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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