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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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真相
方子赫趕忙攔住他，“不是！陳叔可是殺人犯！你這麽去問太冒險了！”
江隨野頭一回讚同對方的觀點，“是，你應該跟警方說。”
“在問清楚之前，我不想他被抓。”葉滿還心存希望，“萬一是誤會呢？”
江隨野知道沒人能動搖他的想法，只好退一步，“你叫上徐思勉一起過去。”
方子赫楞了楞，“不是，你不是很……”
“現在就只有他能幫得上忙。”
葉滿擠出了一抹笑，“就他還幫忙呢，到時候搞不好要我保護他。”
“總之，你必須要叫上他。”
“行行行，聽你的。”
葉滿坐車趕回了學校，站在學校門口等著在飯堂吃飯的徐思勉過來，還以為會等上十幾分鐘，沒想到才過了五分鐘徐思勉就趕來了。
“我們去哪？”
“陳叔那裏。”葉滿說完直接走過去，徐思勉察覺到他臉色不對勁，急忙跟上去，“發生什麽了？”
“去了就知道。”
來到工地的宿舍，沒看見陳叔的身影，只聽到裏頭衛浴間傳來水聲，葉滿轉過對徐思勉說道：“你在外面等我吧，我有點事要跟陳叔單獨聊。”
“行。”
葉滿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陳叔打開門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一邊走出來，看到他出現在這裏又驚又喜，“哎呀滿仔你來啦？俺剛好下班回來，今天周末就上半天班，對了俺還沒吃飯，你吃過飯了嗎？一起去吃？”
“沒有。”
“那俺戴個帽子就下去。”
“你一直戴著帽子，是怕被別人認出來嗎？”
陳叔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揉了一把他的頭，“說啥呢這小子。”
“叔，你認識江景澄嗎？”
本以為陳叔會心慌，結果他只是皺起眉頭，搖了搖頭，“不認識。”
看表情不像是裝的，葉滿也困惑了起來，難道真的是他搞錯了？
“叔，你老實跟我說，你之前是不是有拿過別人的錢幹不好的事？”
“說啥呢！犯法的事俺能幹嗎？”陳叔拿起帽子戴上，卻不小心碰到桌上的卷紙滾在了床底下，“哎呀瞧俺手笨的，滿仔，能幫忙拿一下不？”
“行。”葉滿爬到床底下找到了卷紙，撐起身把卷紙遞上去，突然一股蠻力抓住他的手腕拉到扶梯上，用一條尼龍紮帶把他的手和扶梯桿子捆在了一起。
“你幹什麽？！”
在他掙紮的時候另一只手也被強行捆到扶梯桿子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叔，此時陳叔像是變了一個人，臉上的慈愛都沒有了，變得特別冷漠和謹慎。
他摘了下帽子，摸了摸光溜溜的頭，“滿仔啊，我不想對你這樣做，但是我怕啊，我不想進去坐牢，我想回去老家，看看孩子。”
陳叔的口音都變了，果然之前的口音都是裝出來的，難怪他聽著覺得有點怪，也就是他沒見過世面太笨，不然也不會被騙得團團轉。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但是我想回去看看我老婆，我孩子，我才舍得走。”
葉滿感覺胸口一股子氣堵著，但是聲音卻是顫抖的，甚至帶著一點哭音，“叔，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
陳叔剛要說話，突然腦子被重擊了一下，他痛苦地捂住頭，轉頭就看到另一個男孩出現在這裏，他大吼一聲要把男孩撲倒，結果男孩身手矯健地躲開他的侵襲，一把扭過他的手背在身後，重擊他的膝蓋後方迫使他跪倒，再利用體重將他壓制在地上。
“阿滿！把那袋東西踢過來！”
葉滿低頭看到扶梯底下有一包沒用完的尼龍紮帶，快速踢了過去，徐思勉抽出手以最快的速度用紮帶捆住陳叔的雙手，被捆住的那一刻陳叔停止了掙紮，像是放棄了一樣趴在地上。
剛剛徐思勉那身手簡直驚呆他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
徐思勉有點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我爸是警察，以前經常訓練我學一些基本的防身術和擒拿術。”
說話的這空隙陳叔突然暴起，把徐思勉整個人掀翻在地，爬起身迅速想要往外逃，徐思勉奮起追上去按住陳叔的雙肩，整個人跳起來快速地用雙腿絞住陳叔的脖子，把對方撲倒在地上。
陳叔感覺快窒息了，拼命伸長手揮舞：“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會再反抗了快松開！快松開！”
徐思勉松開了腿，走去把門關上鎖好，拿出手機報警簡單說明了情況，掛了電話後跟陳叔說道：“在警方來之前你還是乖乖待在這裏吧。”
他去把葉滿手上的紮帶都解開，葉滿心情覆雜地看著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陳叔，“為什麽要為了錢去殺人？”
陳叔自嘲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你不懂，滿仔，很多時候是走投無路才會逼著一個人這麽幹。”
“可那是無辜的人！你怎麽能就這樣撞死一個活生生的人？！”
陳叔擡頭看著他，“我手底下那幫工人，不也是無辜的，他們現在一個個跳樓的跳樓，回家的回家，好一點的還能在這裏找份工作先幹著，我好不容易湊夠錢給他們，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徐思勉聽出來了，“你是包工頭？”
“是，我才是那個付不起錢給工人還跑路了的包工頭。”陳叔難過地笑了，“我也不想跑，但是我真的沒有錢，他們一分錢都沒有給我，你知道那幫工人跟著我多少年了嗎？他們都是家庭有困難才來跟我做這一行，有的還是我親戚，但是我給不出錢，我怎麽面對他們！”
外面響起警車的聲音，陳叔緊繃了這麽多日的神經卻終於松懈了下來，他註視著葉滿，這個善良的孩子，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跟葉滿說了最後一句話：
“好好走自己的路，不要跟我一樣。”
幾個警察沖了進來一把控制住犯人，警惕地查看四周，詢問他們兩人有沒有受傷，徐思勉搖搖頭說沒有，他看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葉滿，“他也沒事。”
“你們都跟我們回去錄個口供吧。”
在警察局裏，葉滿一五一十地把遇見陳叔的經過都說了，錄完口供已經是晚上了，幾乎一整天沒怎麽吃過東西的葉滿卻一點都不餓，徐思勉在門口等著他，看到他出來了趕忙走過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葉滿搖搖頭，“我想回學校了。”
“行，那我們一起回去吧！”
他們打車回到學校，葉滿讓徐思勉自己先回宿舍，他想一個人安靜待一會兒，徐思勉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地離開了。
葉滿擡手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勒痕，這一切就跟做夢一樣，誰能想前幾天他還跟陳叔一起吃飯一起喝酒，今天陳叔就變成殺人犯被送去警局了。
方子赫小心翼翼地說道：“阿滿，你要是實在難受，就哭出來吧？”這樣不做聲沒表情的樣子比哭起來還可怕。
葉滿搖搖頭，“我不是很想哭，我只是覺得很迷茫，我這些天為他做的這些事情，算什麽？算我遇人不淑嗎？”
“陳叔他應該是真的感激你願意幫他，我看他對你的喜歡不像是裝的。”
葉滿擡頭望著空無一人的操場，這個時間點快到門禁了，大家都已經早早回宿舍。
方子赫還想說什麽，江隨野攔住了他，搖了搖頭。
呆呆地站在這裏好一會兒，葉滿才動了動身體，慢慢地走回宿舍。
“為什麽不能讓我去探望他？！”
剛要進電梯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大聲說話，葉滿探頭看了一眼，發現站在不遠處講電話的那個男的背影很熟悉，再仔細一看，那不是杜子奇嗎？
“不是說好了今年會讓我去看望他，什麽學壞不學壞，我都已經大四了，早就是成年人了！你們不讓我去看，我就自己去！”杜子奇憤怒地掛了電話，轉過身跟葉滿碰了個正著，他皺起眉頭，臉上閃過了一抹慌亂。
“你怎麽這麽晚還在這裏？”杜子奇率先問道。
“晚上有點事，你剛才幹嘛發這麽脾氣？”
“要你管！”杜子奇走過來進了剛好打開的電梯，“你進不進來？”
葉滿走了進去，察覺到對方的情緒很不穩定，一直在控制著憤怒，他也沒有再問什麽。
要回到宿舍的時候杜子奇說他去抽一會兒煙，然後就走去樓道那邊，葉滿想提醒說到會兒宿管會上來檢查，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葉滿洗漱完爬到床上，這時宿舍門被推開，杜子奇一身煙味地走進來，也不知道是抽了多少根才熏成這個樣子，他甩上門發出巨響，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靠！杜子奇你要死啊？”
杜子奇像是被刺激到某個點，轉過頭看著阿浩，“你再說一次？”
阿浩摘下耳機，不理解這個人幹嘛突然間戾氣這麽重，“你幹什麽？你摔門摔得這麽大聲還有理了？”
“怎麽？你們一個個有工作了就這麽囂張？以前整個宿舍吵得要命也沒人說，現在我甩個門你就嘰嘰歪歪，了不起了是嗎？”
阿浩覺得這家夥簡直不可理喻，翻了個白眼重新戴上耳機，但杜子奇今晚擺明要鬧事，一把搶走他的耳機，嚇得他伸手要過來搶，杜子奇伸長手臂往後退，耳機線都被拔出來了。
“我靠你瘋了啊？！”
其他舍友都被吵得看過來，發現事態不對趕忙過來幫忙，徐思勉負責拉住阿浩，其他人拉住了杜子奇，“幹什麽幹什麽！待會兒宿管上來檢查聽見我們這麽吵，肯定要挨批！”
杜子奇直接把耳機重重地摔到地上，阿浩沈默了兩秒立刻就炸了！他一把推開徐思勉，飛身撲上去要把杜子奇往死裏打，其他人手忙腳亂地擋在杜子奇面前阻擾他。
“冷靜點別沖動！”“大家都是同一個宿舍的別打架！”“我靠那是我的頭！別抓我的頭！”
“杜子奇，你要是這麽鬧，你家裏人知道更加不會讓你去見你表哥！”徐思勉突然吼道。
這句話仿佛有魔力，讓杜子奇一下子就停住了動作，他惡狠狠地瞪著阿浩，一把推開那些抱住他的人，轉身爬到床上去，背對著他們側躺著。
這個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大家都有點迷茫，最後都散開各做各的事，徐思勉小聲地跟阿浩說了幾句，阿浩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走過去把耳機撿起來看了看，又回到自己電腦前坐下。
徐思勉一轉過身就發現葉滿一直在上面看熱鬧，他推了推眼鏡，笑著說道：“快睡吧。”
葉滿總覺得徐思勉有很多事情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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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隨野知道沒人能動搖他的想法，只好退一步，“你叫上徐思勉一起過去。”
方子赫楞了楞，“不是，你不是很……”
“現在就只有他能幫得上忙。”
葉滿擠出了一抹笑，“就他還幫忙呢，到時候搞不好要我保護他。”
“總之，你必須要叫上他。”
“行行行，聽你的。”
葉滿坐車趕回了學校，站在學校門口等著在飯堂吃飯的徐思勉過來，還以為會等上十幾分鐘，沒想到才過了五分鐘徐思勉就趕來了。
“我們去哪？”
“陳叔那裏。”葉滿說完直接走過去，徐思勉察覺到他臉色不對勁，急忙跟上去，“發生什麽了？”
“去了就知道。”
來到工地的宿舍，沒看見陳叔的身影，只聽到裏頭衛浴間傳來水聲，葉滿轉過對徐思勉說道：“你在外面等我吧，我有點事要跟陳叔單獨聊。”
“行。”
葉滿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陳叔打開門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一邊走出來，看到他出現在這裏又驚又喜，“哎呀滿仔你來啦？俺剛好下班回來，今天周末就上半天班，對了俺還沒吃飯，你吃過飯了嗎？一起去吃？”
“沒有。”
“那俺戴個帽子就下去。”
“你一直戴著帽子，是怕被別人認出來嗎？”
陳叔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揉了一把他的頭，“說啥呢這小子。”
“叔，你認識江景澄嗎？”
本以為陳叔會心慌，結果他只是皺起眉頭，搖了搖頭，“不認識。”
看表情不像是裝的，葉滿也困惑了起來，難道真的是他搞錯了？
“叔，你老實跟我說，你之前是不是有拿過別人的錢幹不好的事？”
“說啥呢！犯法的事俺能幹嗎？”陳叔拿起帽子戴上，卻不小心碰到桌上的卷紙滾在了床底下，“哎呀瞧俺手笨的，滿仔，能幫忙拿一下不？”
“行。”葉滿爬到床底下找到了卷紙，撐起身把卷紙遞上去，突然一股蠻力抓住他的手腕拉到扶梯上，用一條尼龍紮帶把他的手和扶梯桿子捆在了一起。
“你幹什麽？！”
在他掙紮的時候另一只手也被強行捆到扶梯桿子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叔，此時陳叔像是變了一個人，臉上的慈愛都沒有了，變得特別冷漠和謹慎。
他摘了下帽子，摸了摸光溜溜的頭，“滿仔啊，我不想對你這樣做，但是我怕啊，我不想進去坐牢，我想回去老家，看看孩子。”
陳叔的口音都變了，果然之前的口音都是裝出來的，難怪他聽著覺得有點怪，也就是他沒見過世面太笨，不然也不會被騙得團團轉。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但是我想回去看看我老婆，我孩子，我才舍得走。”
葉滿感覺胸口一股子氣堵著，但是聲音卻是顫抖的，甚至帶著一點哭音，“叔，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
陳叔剛要說話，突然腦子被重擊了一下，他痛苦地捂住頭，轉頭就看到另一個男孩出現在這裏，他大吼一聲要把男孩撲倒，結果男孩身手矯健地躲開他的侵襲，一把扭過他的手背在身後，重擊他的膝蓋後方迫使他跪倒，再利用體重將他壓制在地上。
“阿滿！把那袋東西踢過來！”
葉滿低頭看到扶梯底下有一包沒用完的尼龍紮帶，快速踢了過去，徐思勉抽出手以最快的速度用紮帶捆住陳叔的雙手，被捆住的那一刻陳叔停止了掙紮，像是放棄了一樣趴在地上。
剛剛徐思勉那身手簡直驚呆他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
徐思勉有點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我爸是警察，以前經常訓練我學一些基本的防身術和擒拿術。”
說話的這空隙陳叔突然暴起，把徐思勉整個人掀翻在地，爬起身迅速想要往外逃，徐思勉奮起追上去按住陳叔的雙肩，整個人跳起來快速地用雙腿絞住陳叔的脖子，把對方撲倒在地上。
陳叔感覺快窒息了，拼命伸長手揮舞：“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會再反抗了快松開！快松開！”
徐思勉松開了腿，走去把門關上鎖好，拿出手機報警簡單說明了情況，掛了電話後跟陳叔說道：“在警方來之前你還是乖乖待在這裏吧。”
他去把葉滿手上的紮帶都解開，葉滿心情覆雜地看著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陳叔，“為什麽要為了錢去殺人？”
陳叔自嘲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你不懂，滿仔，很多時候是走投無路才會逼著一個人這麽幹。”
“可那是無辜的人！你怎麽能就這樣撞死一個活生生的人？！”
陳叔擡頭看著他，“我手底下那幫工人，不也是無辜的，他們現在一個個跳樓的跳樓，回家的回家，好一點的還能在這裏找份工作先幹著，我好不容易湊夠錢給他們，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徐思勉聽出來了，“你是包工頭？”
“是，我才是那個付不起錢給工人還跑路了的包工頭。”陳叔難過地笑了，“我也不想跑，但是我真的沒有錢，他們一分錢都沒有給我，你知道那幫工人跟著我多少年了嗎？他們都是家庭有困難才來跟我做這一行，有的還是我親戚，但是我給不出錢，我怎麽面對他們！”
外面響起警車的聲音，陳叔緊繃了這麽多日的神經卻終於松懈了下來，他註視著葉滿，這個善良的孩子，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跟葉滿說了最後一句話：
“好好走自己的路，不要跟我一樣。”
幾個警察沖了進來一把控制住犯人，警惕地查看四周，詢問他們兩人有沒有受傷，徐思勉搖搖頭說沒有，他看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葉滿，“他也沒事。”
“你們都跟我們回去錄個口供吧。”
在警察局裏，葉滿一五一十地把遇見陳叔的經過都說了，錄完口供已經是晚上了，幾乎一整天沒怎麽吃過東西的葉滿卻一點都不餓，徐思勉在門口等著他，看到他出來了趕忙走過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葉滿搖搖頭，“我想回學校了。”
“行，那我們一起回去吧！”
他們打車回到學校，葉滿讓徐思勉自己先回宿舍，他想一個人安靜待一會兒，徐思勉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地離開了。
葉滿擡手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勒痕，這一切就跟做夢一樣，誰能想前幾天他還跟陳叔一起吃飯一起喝酒，今天陳叔就變成殺人犯被送去警局了。
方子赫小心翼翼地說道：“阿滿，你要是實在難受，就哭出來吧？”這樣不做聲沒表情的樣子比哭起來還可怕。
葉滿搖搖頭，“我不是很想哭，我只是覺得很迷茫，我這些天為他做的這些事情，算什麽？算我遇人不淑嗎？”
“陳叔他應該是真的感激你願意幫他，我看他對你的喜歡不像是裝的。”
葉滿擡頭望著空無一人的操場，這個時間點快到門禁了，大家都已經早早回宿舍。
方子赫還想說什麽，江隨野攔住了他，搖了搖頭。
呆呆地站在這裏好一會兒，葉滿才動了動身體，慢慢地走回宿舍。
“為什麽不能讓我去探望他？！”
剛要進電梯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大聲說話，葉滿探頭看了一眼，發現站在不遠處講電話的那個男的背影很熟悉，再仔細一看，那不是杜子奇嗎？
“不是說好了今年會讓我去看望他，什麽學壞不學壞，我都已經大四了，早就是成年人了！你們不讓我去看，我就自己去！”杜子奇憤怒地掛了電話，轉過身跟葉滿碰了個正著，他皺起眉頭，臉上閃過了一抹慌亂。
“你怎麽這麽晚還在這裏？”杜子奇率先問道。
“晚上有點事，你剛才幹嘛發這麽脾氣？”
“要你管！”杜子奇走過來進了剛好打開的電梯，“你進不進來？”
葉滿走了進去，察覺到對方的情緒很不穩定，一直在控制著憤怒，他也沒有再問什麽。
要回到宿舍的時候杜子奇說他去抽一會兒煙，然後就走去樓道那邊，葉滿想提醒說到會兒宿管會上來檢查，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葉滿洗漱完爬到床上，這時宿舍門被推開，杜子奇一身煙味地走進來，也不知道是抽了多少根才熏成這個樣子，他甩上門發出巨響，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靠！杜子奇你要死啊？”
杜子奇像是被刺激到某個點，轉過頭看著阿浩，“你再說一次？”
阿浩摘下耳機，不理解這個人幹嘛突然間戾氣這麽重，“你幹什麽？你摔門摔得這麽大聲還有理了？”
“怎麽？你們一個個有工作了就這麽囂張？以前整個宿舍吵得要命也沒人說，現在我甩個門你就嘰嘰歪歪，了不起了是嗎？”
阿浩覺得這家夥簡直不可理喻，翻了個白眼重新戴上耳機，但杜子奇今晚擺明要鬧事，一把搶走他的耳機，嚇得他伸手要過來搶，杜子奇伸長手臂往後退，耳機線都被拔出來了。
“我靠你瘋了啊？！”
其他舍友都被吵得看過來，發現事態不對趕忙過來幫忙，徐思勉負責拉住阿浩，其他人拉住了杜子奇，“幹什麽幹什麽！待會兒宿管上來檢查聽見我們這麽吵，肯定要挨批！”
杜子奇直接把耳機重重地摔到地上，阿浩沈默了兩秒立刻就炸了！他一把推開徐思勉，飛身撲上去要把杜子奇往死裏打，其他人手忙腳亂地擋在杜子奇面前阻擾他。
“冷靜點別沖動！”“大家都是同一個宿舍的別打架！”“我靠那是我的頭！別抓我的頭！”
“杜子奇，你要是這麽鬧，你家裏人知道更加不會讓你去見你表哥！”徐思勉突然吼道。
這句話仿佛有魔力，讓杜子奇一下子就停住了動作，他惡狠狠地瞪著阿浩，一把推開那些抱住他的人，轉身爬到床上去，背對著他們側躺著。
這個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大家都有點迷茫，最後都散開各做各的事，徐思勉小聲地跟阿浩說了幾句，阿浩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走過去把耳機撿起來看了看，又回到自己電腦前坐下。
徐思勉一轉過身就發現葉滿一直在上面看熱鬧，他推了推眼鏡，笑著說道：“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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