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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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下跪
雨漸漸小了，天空開始放晴。
葉滿幫忙收拾碗筷，“我來就好，我來洗碗吧。”
“不行你是客人，我來吧！”袁慧慧不由分說奪走他手裏的碗，一起端著進廚房。
真是又溫柔又能幹！他內心感慨道，轉過身就看到門口出現一個人，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阿滿？！你怎麽在這裏？”徐思勉震驚地說道，他手裏還握著一把泡滿雨水的黑傘。
站在遠處的方子赫其實老早就看到了徐思勉，一直沖裏頭大喊，但是雨聲加上距離，還有他們說話的聲音，完全掩蓋了他的聲音。
葉滿腦子像是發生了一場核爆，四處逃散的小人大喊著“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江隨野也沒想到這家夥做了一個晚上噩夢還有精力跑來這裏，不由得緊皺眉頭。
徐思勉看了看神婆和這個沒見過的女生，突然明白了什麽，“你也是碰見臟東西了？”
“呃……差不多……吧？”
“我就知道！我看見你時不時會自言自語，昨天還看見你在學校的角落裏燒紙錢……”
“你看見了？！”葉滿很震驚，他還以為沒人會去那個角落。
“上個周末我在車站看見你，你也是來神婆這邊對不對？”
“呃，是，但是……”
“神婆！這次你一定要給我開一個更有效的驅趕符，我一定要把宿舍裏的臟東西全都趕走！”
“不行！”葉滿拔高嗓音，激動地看著神婆：“不能給他開！”
“阿滿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們……那些東西是我的朋友，你不能這麽趕走他們！”
徐思勉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沈思片刻，放柔了語氣按住他的肩膀，“阿滿，我知道你跟那些東西相處了一段時間，但你不要輕易被他們蠱惑，他們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他們只是想利用你知道嗎？”
“不是這樣，是我自己想幫他們！”
“阿滿！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你總是願意幫助別人，但是他們不是人，他們靠近你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傷害你！”
葉滿搖搖頭，“你根本不了解他們！”
“我很了解他們！你看看我的眼睛！”徐思勉指著自己的黑眼袋。
“幹嘛？你沖自己眼睛打了兩拳？”
徐思勉語塞了一下，“不是！他們頻繁進入我的夢境騷擾我，欺負我，吸幹我的精氣，讓我每天都沒有精神去上課，他們根本就是惡鬼！”
葉滿有點不敢相信他們能做出這種事，但還是看向了江隨野，“他說的是真的？”
江隨野露出茫然的表情，“我不知道他說的是誰，但是我們沒有做過這種事，可能是最近野鬼太多，剛好他被誰盯上了吧。”
“你在跟誰說話？！他們在這裏？！’”徐思勉立刻緊張起來，突然把葉滿拉到身後，警惕地看著四周，“我警告你們別再靠近阿滿了！別怪我用最極端的方法把你們全都消滅了！”
江隨野瞇起眼睛，真的很想把這個不自量力的臭小子拎起來扔出去！
“好了別鬧了，大家都安靜一下。”神婆像是班導一樣組織班級紀律，“你們的事情我都清楚，但是我這裏是做生意的地方，年輕仔，你確定要買驅趕符嗎？”
“對！這次我不只要驅趕，我要他們消失！”
“夠了！”葉滿從身後走出來，看著自己的舍友，面上盡是遲疑和掙紮，最後他不得不深深地向徐思勉彎腰低頭，懇求道：“算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別趕走他們。”
江隨野楞住了。
徐思勉也是一怔，內心很是覆雜，這時葉滿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這樣總行了吧！我跪下來求你！求你別動他們！”
“阿滿你起來！”徐思勉嚇壞了，趕緊把人攙扶起來，“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思勉，他們確實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但是他們曾經也是人，他們需要幫助，他們在變成孤魂野鬼的時候只是想得到一點溫暖，並沒有想要傷害我，我跟他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他們幫了我很多。我不知道你做噩夢是怎麽回事，但我可以讓他們保護你，避免你被那些野鬼騷擾，如果接下來你還是做噩夢，你再過來也不遲，你覺得呢？”
徐思勉猶豫了許久，看了看滿臉哀求的葉滿，嘆了口氣，“行。”又緊接著說道：“但他們要是傷害你，你要第一時間跟我說，不能讓他們利用你，知不知道？”
“嗯，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葉滿超開心地摟上他的肩膀，他苦笑一聲。
神婆“哎呀”一聲，“這單生意沒做成真可惜。”
慧慧打趣道：“奶奶，可別這麽說。”
這個見錢眼開的神婆！葉滿翻了個白眼，發現外面雨停了，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咱們走吧，你吃了嗎？”
“還沒。”
“走，我帶你去車站吃肯爺爺。”
在外頭心急如焚地打轉轉的方子赫終於看到他們出來了，葉滿跟徐思勉好像聊得挺開心，難道危機解決了？他看向江隨野剛要問怎麽回事，卻發現對方整個魂體陰沈沈的，陰氣前所未有地濃重。
方子赫心裏一驚，“阿野？阿野你怎麽了？”
聽到聲音葉滿轉過頭，“怎麽了？”
“阿野很不對勁！”
“我沒事。”江隨野擡起頭，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快回去吧。”
“怎麽了？”徐思勉問道，他看了看那個方向，什麽都看不到。
“沒事，前面有一塊泥地，小心點走。”
“好。”
來到車站吃東西，徐思勉問道：“你跟那些東西是怎麽認識的？你怎麽能看得到他們？”
葉滿把相遇的場面篡改了一下，說成是有人托夢給他，不然要是徐思勉聽見他被掐脖子，肯定又要趕去神婆那裏要符了。
“我想幫助他回到身體，剛好我姐姐認識一個神婆，我就去跟她要了一道能看見他們的符。”
“你之前說他們，現在是不止一只了嗎？”
“嗯，那只是個饞鬼，想要吃漢堡但是沒人給他燒，我看他怪可憐的就燒一點給他吃。”
“需要你幫助的那只，為什麽他不去找自己的家人？”
“呃，他很早父母就離異了，他爸剛好前段時間去世，他媽就……”葉滿偷偷看了一眼江隨野，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總之，他是走投無路才來找我的。”
徐思勉點點頭，“看樣子他確實很可憐，也是，成為孤魂野鬼的一般都是沒有家人照料。”
他認真地看著葉滿“很抱歉之前跟你說這樣的話，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原因才會接納他們，不過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我只是人好又不傻。”
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了，葉滿去洗澡，他們兩只就在學校裏晃悠，看著跑道上一對對年輕情侶一邊散步一邊談戀愛，有一只單身鬼看他們不順眼，飄在他們中間拼命罵粗口，有兩只女鬼分別飄在情侶兩邊聽他們講私密的話題，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東西捂嘴竊笑起來。
“閨蜜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笑死我了！真想匿名發帖爆出來！”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方子赫問道。
江隨野飄在跑道上，但他的身體在陰暗的環境中也能看得出輪廓，比以往更加地清晰。
“阿滿為了我，跟徐思勉下跪懇求。”
“什麽玩意？！”方子赫氣得捋起袖子，“那個四眼仔竟然敢讓阿滿下跪！今晚我必須要讓他好看！”
“別再進入他的夢境了。”
“啊？為什麽？”
“就是因為這兩天把他折騰得太慘，他今天才會來這裏，而且阿滿也保證過不會再讓他做噩夢。”
方子赫垮下肩膀，“好吧。”隨即又想了想，“你就是因為這件事受到打擊？”
江隨野停了下來，低垂著眼，“我看著他為了我下跪，我卻什麽都做不了，要是他沒遇見我，是不是就不會需要這樣哀求別人。”
“所以你才要快點回到身體，這樣才能保護他啊！”
江隨野苦笑一聲，擡頭看著他，“你真的覺得我能保護得了別人嗎？我喜歡的人，我珍重的人，最後都會離開我，我覺得很累，我不想再去抓住任何人，我想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去招惹他，這樣他就不會因為我遭遇這麽多事情，他本該有一個更好的生活。”
“你不是喜歡他嗎？！”方子赫急眼了。
“喜歡一個人不代表一定要占有他，看著他幸福，也是一種選擇。”
“你發什麽瘋！你這麽優秀，你還怕配不上他嗎？！”
“但是他不喜歡男人。”
這句話成功堵死了方子赫的喉嚨，他張了幾次嘴都說不出話來，頗為煩惱地抓了抓頭發，最後憋出一句：“別這麽悲觀，來日方長，說不定哪天就喜歡上你了。”
看對方一臉平靜，像是不相信這句話，方子赫無奈地說道：“其實吧，我以前也是直的，後面被一個舍友bai彎了，跟他在一起了。”
江隨野楞了一下，上下打量對方，“你……喜歡男人？”
“準確來說是喜歡他，我只是對他有感覺。”方子赫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你要堅持下去才有希望，不要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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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滿幫忙收拾碗筷，“我來就好，我來洗碗吧。”
“不行你是客人，我來吧！”袁慧慧不由分說奪走他手裏的碗，一起端著進廚房。
真是又溫柔又能幹！他內心感慨道，轉過身就看到門口出現一個人，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阿滿？！你怎麽在這裏？”徐思勉震驚地說道，他手裏還握著一把泡滿雨水的黑傘。
站在遠處的方子赫其實老早就看到了徐思勉，一直沖裏頭大喊，但是雨聲加上距離，還有他們說話的聲音，完全掩蓋了他的聲音。
葉滿腦子像是發生了一場核爆，四處逃散的小人大喊著“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江隨野也沒想到這家夥做了一個晚上噩夢還有精力跑來這裏，不由得緊皺眉頭。
徐思勉看了看神婆和這個沒見過的女生，突然明白了什麽，“你也是碰見臟東西了？”
“呃……差不多……吧？”
“我就知道！我看見你時不時會自言自語，昨天還看見你在學校的角落裏燒紙錢……”
“你看見了？！”葉滿很震驚，他還以為沒人會去那個角落。
“上個周末我在車站看見你，你也是來神婆這邊對不對？”
“呃，是，但是……”
“神婆！這次你一定要給我開一個更有效的驅趕符，我一定要把宿舍裏的臟東西全都趕走！”
“不行！”葉滿拔高嗓音，激動地看著神婆：“不能給他開！”
“阿滿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們……那些東西是我的朋友，你不能這麽趕走他們！”
徐思勉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沈思片刻，放柔了語氣按住他的肩膀，“阿滿，我知道你跟那些東西相處了一段時間，但你不要輕易被他們蠱惑，他們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他們只是想利用你知道嗎？”
“不是這樣，是我自己想幫他們！”
“阿滿！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你總是願意幫助別人，但是他們不是人，他們靠近你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傷害你！”
葉滿搖搖頭，“你根本不了解他們！”
“我很了解他們！你看看我的眼睛！”徐思勉指著自己的黑眼袋。
“幹嘛？你沖自己眼睛打了兩拳？”
徐思勉語塞了一下，“不是！他們頻繁進入我的夢境騷擾我，欺負我，吸幹我的精氣，讓我每天都沒有精神去上課，他們根本就是惡鬼！”
葉滿有點不敢相信他們能做出這種事，但還是看向了江隨野，“他說的是真的？”
江隨野露出茫然的表情，“我不知道他說的是誰，但是我們沒有做過這種事，可能是最近野鬼太多，剛好他被誰盯上了吧。”
“你在跟誰說話？！他們在這裏？！’”徐思勉立刻緊張起來，突然把葉滿拉到身後，警惕地看著四周，“我警告你們別再靠近阿滿了！別怪我用最極端的方法把你們全都消滅了！”
江隨野瞇起眼睛，真的很想把這個不自量力的臭小子拎起來扔出去！
“好了別鬧了，大家都安靜一下。”神婆像是班導一樣組織班級紀律，“你們的事情我都清楚，但是我這裏是做生意的地方，年輕仔，你確定要買驅趕符嗎？”
“對！這次我不只要驅趕，我要他們消失！”
“夠了！”葉滿從身後走出來，看著自己的舍友，面上盡是遲疑和掙紮，最後他不得不深深地向徐思勉彎腰低頭，懇求道：“算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別趕走他們。”
江隨野楞住了。
徐思勉也是一怔，內心很是覆雜，這時葉滿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這樣總行了吧！我跪下來求你！求你別動他們！”
“阿滿你起來！”徐思勉嚇壞了，趕緊把人攙扶起來，“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思勉，他們確實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但是他們曾經也是人，他們需要幫助，他們在變成孤魂野鬼的時候只是想得到一點溫暖，並沒有想要傷害我，我跟他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他們幫了我很多。我不知道你做噩夢是怎麽回事，但我可以讓他們保護你，避免你被那些野鬼騷擾，如果接下來你還是做噩夢，你再過來也不遲，你覺得呢？”
徐思勉猶豫了許久，看了看滿臉哀求的葉滿，嘆了口氣，“行。”又緊接著說道：“但他們要是傷害你，你要第一時間跟我說，不能讓他們利用你，知不知道？”
“嗯，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葉滿超開心地摟上他的肩膀，他苦笑一聲。
神婆“哎呀”一聲，“這單生意沒做成真可惜。”
慧慧打趣道：“奶奶，可別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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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赫心裏一驚，“阿野？阿野你怎麽了？”
聽到聲音葉滿轉過頭，“怎麽了？”
“阿野很不對勁！”
“我沒事。”江隨野擡起頭，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快回去吧。”
“怎麽了？”徐思勉問道，他看了看那個方向，什麽都看不到。
“沒事，前面有一塊泥地，小心點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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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滿把相遇的場面篡改了一下，說成是有人托夢給他，不然要是徐思勉聽見他被掐脖子，肯定又要趕去神婆那裏要符了。
“我想幫助他回到身體，剛好我姐姐認識一個神婆，我就去跟她要了一道能看見他們的符。”
“你之前說他們，現在是不止一只了嗎？”
“嗯，那只是個饞鬼，想要吃漢堡但是沒人給他燒，我看他怪可憐的就燒一點給他吃。”
“需要你幫助的那只，為什麽他不去找自己的家人？”
“呃，他很早父母就離異了，他爸剛好前段時間去世，他媽就……”葉滿偷偷看了一眼江隨野，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總之，他是走投無路才來找我的。”
徐思勉點點頭，“看樣子他確實很可憐，也是，成為孤魂野鬼的一般都是沒有家人照料。”
他認真地看著葉滿“很抱歉之前跟你說這樣的話，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原因才會接納他們，不過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我只是人好又不傻。”
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了，葉滿去洗澡，他們兩只就在學校裏晃悠，看著跑道上一對對年輕情侶一邊散步一邊談戀愛，有一只單身鬼看他們不順眼，飄在他們中間拼命罵粗口，有兩只女鬼分別飄在情侶兩邊聽他們講私密的話題，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東西捂嘴竊笑起來。
“閨蜜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笑死我了！真想匿名發帖爆出來！”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方子赫問道。
江隨野飄在跑道上，但他的身體在陰暗的環境中也能看得出輪廓，比以往更加地清晰。
“阿滿為了我，跟徐思勉下跪懇求。”
“什麽玩意？！”方子赫氣得捋起袖子，“那個四眼仔竟然敢讓阿滿下跪！今晚我必須要讓他好看！”
“別再進入他的夢境了。”
“啊？為什麽？”
“就是因為這兩天把他折騰得太慘，他今天才會來這裏，而且阿滿也保證過不會再讓他做噩夢。”
方子赫垮下肩膀，“好吧。”隨即又想了想，“你就是因為這件事受到打擊？”
江隨野停了下來，低垂著眼，“我看著他為了我下跪，我卻什麽都做不了，要是他沒遇見我，是不是就不會需要這樣哀求別人。”
“所以你才要快點回到身體，這樣才能保護他啊！”
江隨野苦笑一聲，擡頭看著他，“你真的覺得我能保護得了別人嗎？我喜歡的人，我珍重的人，最後都會離開我，我覺得很累，我不想再去抓住任何人，我想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去招惹他，這樣他就不會因為我遭遇這麽多事情，他本該有一個更好的生活。”
“你不是喜歡他嗎？！”方子赫急眼了。
“喜歡一個人不代表一定要占有他，看著他幸福，也是一種選擇。”
“你發什麽瘋！你這麽優秀，你還怕配不上他嗎？！”
“但是他不喜歡男人。”
這句話成功堵死了方子赫的喉嚨，他張了幾次嘴都說不出話來，頗為煩惱地抓了抓頭發，最後憋出一句：“別這麽悲觀，來日方長，說不定哪天就喜歡上你了。”
看對方一臉平靜，像是不相信這句話，方子赫無奈地說道：“其實吧，我以前也是直的，後面被一個舍友bai彎了，跟他在一起了。”
江隨野楞了一下，上下打量對方，“你……喜歡男人？”
“準確來說是喜歡他，我只是對他有感覺。”方子赫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你要堅持下去才有希望，不要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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