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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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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偷偷

陳緒思白班下班早,一走出去,果然看見早就等在橋洞下的程拙。

昨天陳緒思又掏了一次小金庫請程拙吃漢堡可樂和蛋糕,今天他一上車,手裏居然就被塞來了兩百塊錢。程拙說是找那幫偷吃東西的混混收回來的。陳緒思沒有推辭,揚眉吐氣一番,好好收進了口袋。

他們到家坐在晚飯餐桌上的時候,卻不茍言笑了。中間夾著徐錦因,兩個人連眼神交流都很少,程拙吃得快,卻會去竈臺門外的院子裏抽根煙,等著收拾洗碗。

從前是客,吃完就走無所謂,現在頓頓都吃,幫徐錦因幹點家務也是應該的。

徐錦因不想再麻煩程拙,但也不好一再拒絕。

前兩日程貴生把工資打了回來,還給她打過幾個電話,他居然說,懷疑那次是程拙在南片區把他給打了。這是沒憑沒據的事,徐錦因讓他不要再提,可程貴生說得信誓旦旦。

她看著陳緒思走出餐廳,也去了院子裏。兩人一個蹲著一個站著,不知道說沒說話,陳緒思好歹沒有多待,很快回了房間。徐錦因這才收回目光,有些憂慮地嘆了口氣。

陳緒思倒在臥房的床鋪上,把程拙給他的兩百塊一起夾在日記本裏,然後閉上眼笑起來。

剛剛程拙在外面裝得像不認識他一樣,實在有點誇張了。陳緒思就也裝得很像,等著看如果自己今晚不去程拙的那兒,程拙要什麽時候才舍得過來。

陳緒思左等右等,聽著外面的電視聲,越來越心煩意亂,終於等到徐錦因關掉電視騎車出門了,他立即出了房門,站在院子裏徘徊一陣,然後煞有介事地敲響了程拙的門。

“誰。”程拙出聲短促,透著冷漠。

陳緒思轉了轉眼珠,緊接著清清嗓子,便說:“上門送溫暖的。”

隔著一扇門,程拙停了停,才回道:“天太熱,不需要。”

陳緒思放低了聲音說:“那你來我房間吹空調啊,我媽走了。”

他話音剛落,眼前的門就開了,程拙就站在門裏,一臉淡定地看著他。

陳緒思板著張臉,立即進去了,假裝有些生氣,擡手推開程拙的胳膊,結果被程拙順勢逮住,瞬間就雙腳離地懸了空。程拙輕輕松松把陳緒思抱了起來,跟拎玩具一樣,往身上掂了掂:“每天晚上都想來,找你哥什麽事?”

陳緒思根本反應不過來,整個人掛上去,兩條腿本能地纏在了程拙的腰上。

“沒事,你放我下來。”陳緒思的胸腔被心臟撞得厲害,他平平淡淡地說。

程拙笑道:“這種時候耍狠沒用,要不要求我試試。”

陳緒思被托著屁股,一只手也揪住了程拙的頭發,他醞釀沈默了一會兒,轉頭貼著程拙的耳朵說:“噢,求求你了程哥,你的手能不能從我的身上拿走?有點難受。”

程拙明知故問:“怎麽難受?”

陳緒思身不由己,已經被摸了個遍,硬著頭皮繼續說:“難道你想用這個姿勢跟我嗎……”

程拙直截了當地同意道:“你想要的話,可以。”

陳緒思卻不見吭聲了,程拙只感覺脖子被摟得很死,偏頭看他,看見他把臉完全埋在了自己的頸窩裏。

程拙扣著他的後腦勺,勾唇笑了,走到床邊把他放在有風扇吹著的地方,然後兩人躺在了一塊兒。陳緒思看向程拙,往前爬了爬,在程拙的註視下,輕輕軟軟地碰了碰程拙的嘴唇。

無論怎麽看,他都純到了極點,因此簡單甚至矜持的舉動,都直白地透著欲念,反而勾人,讓人難以按捺。

程拙被他吻了一會兒,眼神已然變了。

一只手卡住陳緒思那張清純可人的臉,另一只手抓住了陳緒思的手指,不容抗拒地按下去。

陳緒思瞬間僵了僵,緊接著不屈地閉上眼,像是靠在床頭睡起了覺。

他想遍了所有能讓自己冷靜下來的事。

如果一定要讓陳緒思形容,他感覺自己是夢游了,深夜溜出來偷吃宵夜,最後手裏拿著一根沈甸甸的大玉米棒子,剛出鍋那種,隔著袋子都能燙壞他的手心。

陳緒思用冷水沖了好一陣手,有些觸覺仍然牢牢殘存在手心裏。

他已經一個人霸占了廁所,上下捯飭半天,洗完手出來,便看見程拙一邊扔掉紙巾,一邊起身從床上下來了。程拙拎著松開了扣的褲腰,幹脆抽出了皮帶,拿上換洗衣服打算去沖個澡。

經過陳緒思的時候,程拙停了下來,摸了摸陳緒思的腦袋:“你要回自己房間洗澡嗎?其實沒弄臟。”

陳緒思有些靈魂出竅,見到程拙那只磨人的大手,反應似乎也不小,“嗯”了一聲,胸腔還微微發顫了兩下。

他剛剛自己急著跑去廁所,程拙沒來得及起身,叫都叫不住。

這會兒程拙幹脆拉來那把椅子,牽著他一起坐下了。

應該怎麽安撫伴侶這種事,程拙雖然知道,但很少用心做。這麽認真耐心地去做,大概是活了二十八年以來的頭一遭。他並攏陳緒思的兩條腿,讓陳緒思完全坐在自己的身上。陳緒思蜷著膝蓋,似乎很不好意思,程拙摸他的肚子和後背,低下頭問怎麽了,陳緒思抵著程拙的胸口,抿起了嘴角。

但被程拙抱著的感覺真的很好,被哄也是。

他被引誘了很久,終於擡眼,和程拙對視,感覺下一秒程拙就會和他接吻。

程拙捏了捏他的下巴,幾乎快要碰上去,陳緒思等得著急,已經下意識擡起頭,主動和程拙的嘴唇貼在了一起。

他又要鬧脾氣,蹙起眉哼哼了一聲,緊接著就被含住唇瓣,按著深吻起來。

房間裏靜得出奇。

陳緒思閉著嘴巴在喘氣,很快理了理衣服,看了程拙一眼,某種不妙的感覺又來了。

“我什麽事都沒有的,”他如坐針氈,立即從程拙身上起來,嘴唇紅紅的,一本正經催促道,“你快去洗澡吧,我回去了,等會兒我媽要回來了……”

程拙不說話,像一尊脾氣不好的大佛,終於被陳緒思請進了淋浴間。

陳緒思替他把門關上,一個人在屋子裏運氣冷靜,但看起來不是不高興的樣子。

他臨走前又把窗戶打開通風,再挪了挪椅子的位置,回頭看見底下擱著的那只包,忍不住好奇地蹲了下去。

旅行包的拉鏈是開的,陳緒思原本沒想著翻看,拉拉鏈的時候忽然瞥見一抹反光,終究還是沒管住手。

那是一把駭人的長刀,刀柄包裹著一圈皮革,看起來很重。

包裏只有刀和繩子還是嶄新的,除此之外,只有幾件衣服、幾個文件袋和日常用品。

就在這時,裏面淋浴水流的聲響裏似乎還混著粗重的呼吸聲。

陳緒思驚了驚,被扯開了思緒,幽怨震驚地往那扇門裏瞪著,立即合上包放回原位,站起身,佯裝鎮靜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洗澡。

他沒覺得那些東西能代表什麽,就不會去問,更沒有機會煞風景提起。

因為和程拙偷情的時間總是短暫,要掰著手指頭來算才能算妥當。

盡管已經是六月底,酷暑天還是一眼望不到頭,陳緒思設想中的暑假,還有很多個自己偷溜進程拙房間的、不可告人的夜晚要度過。

唯一變化的事情,大概就是陳緒思早上再也沒吃過整根的玉米。

【作者有話說】

葫蘆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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